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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气得发抖,这个寡情禁欲的模样装给谁看呢?先前在秘境里掰着他的脸非要他哭出声、折腾得他腰都要断了的王八蛋是他的第二人格是吗?他 越想越气,把这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至于为什么不冲上去和他打一架,当然是因为打不过:D 不对,吃亏的好像不是他。 话又说回来。 少年拧眉,扶着自己酸疼未消的腰,龇了龇牙,很不服气。 明明楚珩才是下面那个,出力的也一直是他,为什么体力不消晕过去的是自己? **的,剑修果然都是变态。 第289章 在心里问候了十八遍楚珩的祖宗后, 少年的气稍微消减了那么一点点。他摸了摸自己饿极的胃,扶着树慢慢站起来,走到楚珩身边不情不愿道:“喂, 我饿了。” “……”见楚珩不搭理他,少年皱眉, 提高音量:“楚少玙, 我饿了。你把我弄得腰酸腿软自己饱足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吧?” 在他要踹到人身上前一秒, 楚珩睁开眼,对上那双隐泛猩红、戾气十足的眼, 他的动作一下顿住, 踹出去的那只脚堪堪停在距离楚珩手臂只有半寸的位置, 又颇为僵硬地慢慢放下, 边识趣地转了个方向。 他大爷的, 楚珩怎么比他看上去还像个魔修啊?! 看到容祈后, 少年的目光瞬间亮起,几步走到他面前,表情瞬间变得委屈, 用一种落水小猫似的湿漉目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阿容, 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意识到自己这张脸是本相没有易容, 怕容祈没认出来,他又说:“你应该认出我来了吧?我是———” “楼迦月。”容祈准确无误念出他的本命,音色清淡偏冷。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你果然认得出我。” 楼迦月弯起眼,笑意温甜如蜜,“我就知道不管我是什么模样,阿容都能认得我。你唤我迦月变好, 叫阿楼也行。” 他注意到容祈身边素衫少女有些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对方平平无奇没什么记忆点的脸,歪了下头,“这位姑娘,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有的。”鹤灵犀看着那双盈盈含笑的灵窕凤眸,没由来的生出一股亲切感,“这位道友,你有没有亲生的哥哥或是弟弟?” “称呼唤错啦,我可不是道友,是你们修士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楼迦月耸了下肩,“没有,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姐妹,只有一个糟老头子收留我,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好的,多谢。”鹤灵犀有些失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魔修也没事啊,修真界多得是比魔修还不如的畜生。” “用修炼道系来评定一个人的正邪善恶的人,先不说他自己好坏,肯定是个蠢人。” 楼迦月盯着他看了两秒,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好可爱啊,名门正派里还能养出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也是稀奇。” “我最喜欢有趣的人了,认识一下。”楼迦月爽快地对他伸出手,笑吟吟自我介绍:“楼迦月,迦叶的迦,月亮的月,交个朋友。” “你好。”握住楼迦月的手那一瞬,鹤灵犀心跳莫名增快稍许。他犹豫一瞬,还是说了真名:“鹤灵犀,心有灵犀的那个灵犀。” 闻言楼迦月嘶了声,凑近细细打量了遍这张过于寡淡平凡的脸,“你这是戴了**吧?明明生了一副美人骨,搭配这样一张皮相也忒违和了些。” 鹤灵犀…鹤灵犀……觉得这个名字过于耳熟的楼迦月沉思顷刻,脱口而出:“你就是清音门那个被虐惨的倒霉蛋啊?”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传到你们魔修耳朵里的。”鹤灵犀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但你说的这个倒霉蛋,应该是我。” 楼迦月的胃发出一声抗议的轻响,他这才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还没开口,一张烤软的米馕就递到他面前。 目光顺着往上,是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手腕,银镯在火光下泛着细碎泠芒。 “谢谢阿容。”楼迦月接过来咬下一大口,塞得脸颊都微微鼓起,颊边散下几缕发丝,显得有些孩子气,他嘟囔:“饿死我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在秘境里的体力消耗有多大。” 楼迦月毫不在意地扬起脸,露出脖颈上青青红红的痕迹,“看到没,全是被狗啃的。” 容祈:“……” 鹤灵犀:“……” 人还在不远处坐着呢,这么说真的好吗? 嚼完咽下一大口米馕的楼迦月差点没被噎死,接过鹤灵犀急忙递过来的水囊吨了大半壶才缓过来,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这玩意嚼着挺软啊怎么这么噎……” “水是我喝过的了。”鹤灵犀轻咳一声,“你喝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提醒。” “这个?没事啊。”楼迦月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不介意就成,我没那么讲究。” 吃完一大张米馕,又啃了两个灵果后,楼迦月总算有了几分饱腹感。吃饱喝足后,他又盯上了窝在容祈腿上睡觉的溶溶月。 小家伙蜷成一只圆乎的糯米团子,大尾巴丝顺柔软地从容祈膝上垂下来。一身蓬松雪白的长毛看得楼迦月着实是心痒又手痒,“阿容,你的这只雪狸,可以借我摸摸吗?” 容祈给溶溶月顺着毛,通过心音询问,得知对方拒绝后,摇摇头,“抱歉,阿皎有些认生。” “没事。”楼迦月只得看看过过瘾,眼巴巴问:“很漂亮的雪狸,叫阿皎吗?这个名字很贴它。” 他并未问容祈这只雪狸是不是在秘境中获得的。 在容祈腿上瘫成一张雪饼的溶溶月听到夸赞,轻甩蓬松的大白尾巴,耳尖动了动,用心音和容祈说:「你这位朋友眼光真是不错,我也很喜欢阿皎这个名字,当然更喜欢容容啦。」 容祈屈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眼里浮现一丝微淡的笑意。 怪可爱的。 「容容想不想摸摸我的肚皮呀?」溶溶月用大尾巴轻轻扫过容祈的手背,睁开一点金灿灿的眼看着他,「很软很舒服的噢,摸一下嘛,你一定不吃亏哒。」 说着,小家伙很不矜持地对他翻开肚皮。 那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祈一下一下顺着溶溶月有些趴乱的肚皮毛,力道温柔,把小家伙揉得哼哼唧唧,在容祈腿上舒服到化成一滩打翻的牛奶。 好想摸一下呀...终极毛绒控小楼公子看得眼热,无比怀念自己在家养得那两只玄猁了。一想到这个,楼迦月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打坐静心的楚珩,凑到容祈身边,比划口型:“我没法动用灵力,被封住了。接下来的话也不能让楚珩听到,你能伸出手让我写字吗?” 容祈轻蹙了下眉,递出左手。 楚珩怎么还把人的灵力给封住了。 楼迦月在他掌心写下:【你听说过缚思锁吗?知道这个怎么解吗?】 容祈摇摇头。 这个东西通识压缩包里没有,他翻过的书籍古卷里也没见过这个。 他问起溶溶月,别称“无晓兽”的雪韾听到‘缚思锁’后轻咦了声:「这缺德玩意儿怎么到现在还有啊?」 溶溶月给容祈科普: 缚思锁,又名罦罳蛊,是情蛊里的一种。什么桃花蛊倾心蛊啊在罦罳蛊面前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过家家的存在。 罦罳蛊,缚情思,锁情念,同中此蛊后的两人,只要其中一方对他人稍有动心,便要忍受锥心蚀骨的痛楚。若是移情别恋,那罦罳蛊便会成为比穿肠毒药还恐怖的存在。 蛊虫认为宿主成了负心背叛之人,违背了钟情独许的承诺。失去“情分”作为养料的蛊虫会让宿主忍受百日苦痛折磨,五脏六腑慢慢溶解,皮肉溃烂,最后化为一滩血水而亡。 罦罳蛊一旦种下便是无解,即便一方身死消亡也不行。另一方会在情蛊的影响下变得浑噩不醒,终日嗜睡,茶饭不思,最后灵识彻底沉于幻梦,再也不复醒来。 但两人若是情深相许,终生不二色,罦罳蛊便是上好的灵丹妙药,可养灵脉,解百毒,保宿主万蛊不侵。 罦罳蛊,还有一个名字,叫“生死不离”蛊。 此蛊最为玄妙的一个地方在于,若是其中一方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可以用邪阵辅佐以蛊术,把伤势和病痛转移到另一方身上,替对方承受所有。 若是两人心意相通情意足够深重,甚至可以做到以命易命,把另一方的寿元和精气置换给濒死一方,连命格和气运都可以互换。 此谓“生死不离”。 听容祈说完的楼迦月:“......” 这是什么逆天的存在。 他面色变幻几许,最终变得难以言喻的复杂,又在容祈掌心写下:【你知道怎么区分母蛊和子蛊吗?】 听完容祈转问,溶溶月懒洋洋道:「容容,告诉他,罦罳蛊没有母蛊和子蛊,只罦锁和罳锁。没有谁为主导的说法,谁动情更多,那便更占上风。」 听完容祈复述的楼迦月脸色愈发难看,他撸起左手袖子,从无名指指根到腕心的位置,有一根极细的、和血管别无二差的红线,在皮肉下似隐似现,末端隐入静脉里,沿向楼迦月的心脏。 楼迦月下颌线紧绷,写字的手都有些轻微发颤,显然是气极:【也就是说,我要掏心掏肺爱上楚珩,才能拿到主导权,是这个意思对吗?】 容祈:“恩。” 他复述着溶溶月的话,无情打断楼迦月的最后一丝幻想:“需得真心实意的动情,掺了一丝假都不能作数。” “罦罳蛊能识别出来到底是真心爱上还是假意作戏,没有人可以骗过它。” “这什么破东西啊...”楼迦月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他忽然觉得好委屈,他就是偷溜出来玩的,路过此地混入秘境想顺点东西回去,就算是利用过楚珩,可至于搭上自己一辈子吗? “王八蛋...”越想越难受的小楼公子红了眼眶,说到底他也只有十七岁而已,一想到就这么莫名跟一个最讨厌的剑修绑在一起一辈子,还要被拿捏得死死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 “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他。”楼迦月吸吸鼻子,眼梢红红双靥湿漉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他轻轻攥住容祈的衣袖,很委屈地问:“阿容,真的没有办法可以解了吗?我不想和他回无极宗。” “我不喜欢名门正派,我想回家,我师父还在等我回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哭得很专注的楼迦月全然没注意,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站在他身后。 第290章 楼迦月对从背后覆下的人影毫无所察, 攥着容祈的衣袖嗓音哽咽:“阿容…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不是有意要为难你的……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找不到了解缚思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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