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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朝牵着松松,没有立刻应声,宋白栩还以为他在介意什么,“言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提出住揽秀湖是因为我名下的住所里这是离言氏总部最近的房子了,你要是有更方便的房子,或者不想搬也没关系。” “没有。”言朝回神,“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没有介意,揽秀湖挺好。”言朝揉揉他的头,“只是以后上班要骑小电驴了。” 就言氏总部附近早高峰那个堵车程度,他要开车出门,最少七分钟才能过第一个红绿灯,而骑小电驴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宋白栩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他轻咳一声,“骑小电动是会快一点啦,不过走路也才二十分钟。” “那我们这周末搬家吧。”宋白栩挽住他的手,笑眼盈盈,“其实也不用搬太多东西,生活用具那边都备好了,全部都是情侣款噢。” “我都规划好了。”他掰着手指认真数给言朝听:“一楼呢就用来待客、吃饭,留一间客房,还有一间就是给松松和盐白的宠物房。二楼就是主卧,衣帽间和书房,书房的落地窗是连通阳台的噢,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去阳台看书。” “三楼呢,我预留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做我的画室,剩下的三分之二,规划成了私人影厅、玻璃花房还有一间健身房。”他折下最后一根手指,明媚而鲜明的笑意几乎要溢成实质,“这样安排可以吗?” 许是小男朋友的笑容太盛,也或许是眼睛太亮,言朝没忍住亲了下他的唇角,抬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发尾,“好。” 很突兀的,脑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在所谓的原剧情线里,宋白栩的结局是什么呢? 他在梦里看到的,书里提到的,凡是没和宋衍站在一边的宋家人,结局都不太好,破产的,被驱逐出大陆的,痛失爱子远走异国的,还有阴差阳错身亡的......这些人里,唯独没有宋白栩的结局。 很奇怪的是,不管是他在梦里,还是书里,宋白栩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般,从未出现在他面前,甚至都无人提及。 他隐觉不对,但这点思绪只是一闪而逝,快得他来不及抓住。 “言哥?小言哥哥?”宋白栩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你怎么又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顿了下,黑曈曈的眼浮现浅淡而朦胧的笑意,乌洇浓长的眼睫微耷下来,眼梢都少见地敛着柔色,“很久之前,我们见过吗?” 第38章 宋白栩怔了瞬, 没料到言朝也会说出这样感性柔软的话。他旋开宠物水壶蹲下来给松茸喂水,仰头看着言朝,已经长长不少的发丝在温热的夏夜晚风里拂动着, “哥哥说的很久之前,是追溯到多久呢?” 宋白栩直觉言朝说的肯定不是他十五岁那年圣诞夜的初见。 言朝的声音含着很浅的笑意, 眼梢缀上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 眉睫和发丝被勾勒地虚幻而朦胧。光影斑驳间, 一时让宋白栩看不清他的眼睛,也没听出言朝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说起:“也许是上辈子, 或者梦里?” 但他应得干脆而笃定:“见过的, 一定见过的。不管是平行时空, 还是梦里。” 话落, 夜风忽盛起来, 携来浓馥而清甜的栀子花香。 宋白栩站起来, 凝视着言朝的眼睛,“也许我们没有见面,但我一定会看着你, 然后坚定不移的到你身边来。” 也许在他没梦到的后续, 或者等荒诞的故事落幕后, 他们真的见过吧。 只是。 “如果真的想见我, 记得早点来。”言朝替他把乱飞的发丝勾到耳后,轻抿了下唇,后半句到底还是没讲出口。 来太晚了,可能就拼凑不成你喜欢的那个小言学长了。 宋白栩一时陷入怔松。 不知道为什么,言朝这话忽然让他很难受。 心口泛起一阵痛,并不尖锐,软绵而温钝, 却仍叫他一时连呼吸都苦难起来,鼻尖也跟着忽然开始泛酸。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难过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当即抱住言朝大哭一场。 情绪来得太突然,宋白栩不可控地红了眼眶,他眨了两下眼努力眨掉眼泪,湿漉漉地眼睫垂下来,掺着鼻音的嗓音瓮瓮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言哥你让我缓一下。” 在钝痛和酸楚里,还生出一个很莫名却又笃信的念头来。 这话言朝一定和他说过。 不然不会有种深刻到几乎是凿在脑子里的似曾相识感。 “怎么还哭了。”言朝用指尖轻触了下他湿润的眼尾,“松茸还看着呢。” 松茸蹲在两人脚边,歪着头看着眼圈红红的小主人,大尾巴有些不安地甩着,眼里流露出极其人性化的担忧来。 “我没事,就是一下就突然很想哭。”宋白栩吸吸鼻子,“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往外冒。” “吃颗糖。”眨眼间言朝手里就多了一颗蓝莓软糖,他撕开包装送到张嘴乖乖等喂的宋白栩嘴里,看着小男朋友含着糖微微鼓起的右腮,轻声调侃:“怎么和小朋友一样?” 宋白栩以为他是说自己和小朋友一样情绪充沛和爱哭,不由皱了下鼻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容易变得幼稚啊。” 他们重新牵上手,沿着人工湖往家的位置走。在最后一丝夕阳燃尽,月上柳梢的时候,宋白栩说:“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在那年的圣诞夜就叫住你,告诉你,我是宋白栩,想认识一下学长。” “没关系。”言朝摸摸他的头,“现在也不晚。” 现在就很好。 * 周末顺利搬完了家,但正儿八经的暖居饭却是在半个月后才吃上。 无甚,搬完家后的周一小言总又飞去了法国出差,这差一出就是小十天,连新家的床都没来得及认熟。 这次宋白栩没再跟着去,他也忙着画廊开业的事情。 因着时差关系,两人每天只能在固定的时间段内打半个小时视频电话。多是宋白栩在这头絮絮叨叨的念着,言朝在那边边工作,等宋白栩叨完一大段后再集中回复一两句,末了还不忘提醒小男朋友记得喝水润嗓子。 但有时候两人也不是单纯的聊天。 对于亲热一事上,宋白栩从来都是直白又热烈的,找着机会就会和男朋友贴贴。虽然菜得一匹且进步慢,但并不影响他爱玩。 在宋白栩提出请求的时候,言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报废一页合同。 “我说,我想试试电话play。”这会国内正是午休的时候,室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沉沉的,很容易催生出一些想法来。宋白栩趴在床上,怕言朝没懂,又换了英文解释一遍:“哥哥,我想试试phone s/e/x。” 言朝沉默着半响没接话。 宋白栩看着他合上钢笔,漫不经心地折了折袖子,腕上漏出的那寸皮肉被黑色的布料衬得愈发凝白细腻,雪青色的血管似隐似现,似花枝脉络游走其下,极漂亮,却不失锋利感。 莫名的,宋白栩有些口干,他抿了下唇,才启了个声:“哥哥......” “别说话。”言朝用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睫微抬,淡薄狭长的眼尾随之上挑,人还是懒懒散散地,却无端让人生出一股怵意,“手边有糖吗?去吃一颗。” 宋白栩微微睁大了眼,似乎想要说话,言朝束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清凌而冷淡的眸色却半点不融,“在糖果融化前,你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phone s/e/x.....是这样的吗? 宋白栩不懂,但他听话地下床撕了一颗糖含进嘴里,并依言展示给言朝看。 浅粉色的草莓味儿糖球压在舌尖,自红唇雪齿间隐隐窥见,有种说不出的诱。 “不能说话,不能咬碎糖果,要等它自己融化。糖果融化后你才能出声。”言朝转了转笔,声音没什么情绪: “没做到的话,立刻喊停。” 宋白栩抿唇,拿过一旁的平板,打了几个字。 【哥哥,你呢?】 【我也想看你......的样子。】 “你先别管我。”言朝轻笑了声,“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言朝以笔帽轻点桌面,一下一下的,轻慢而有规律。 “现在,你先找个东西把眼睛蒙上。” ...... 等糖球融化在唇齿间的时候,宋白栩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他的眼睛被蒙住,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 好容易挨到可以出声了,他忍不住哽着声音控诉:“哥哥,你太过分了!” 尾音都在颤,可怜又委屈。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可宋白栩却一直强忍着没进行下一步动作,膝盖难耐地厮磨着床单,试图借此缓解欲//望。 他听到言朝低低笑了下,“这就过分了?” “才刚刚开始呢,宝贝。” ... ... 总之结束的时候,宋白栩用来蒙眼的布条已经被他眼泪给浸透了。 他手指带了点抖地扯下布条,眼睛都哭得有些肿了,眼梢格外的红,看上去好不可怜,活得像是被欺负惨了似的。 宋白栩揉揉眼,一言不发地坐起来,够到床头柜的水杯吨吨吨喝完。就在言朝以为男朋友要闹脾气的时候,听到他清了清喉咙,小声的、哑着声音说:“哥哥,等我睡着了再挂电话好不好?” “......好。”言朝失笑,“睡吧,我不挂电话。” 宋白栩把弄脏的凉被随手丢到地上,扯过床尾的薄毯把自己卷住,打了个哈欠,“午安。” “哥哥......下次,还想试试别的花样。”说这话时他已经快睡着了,长而密的眼睫贴着微潮的下眼睑,睡态显得格外的乖,哼哼道:“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言朝看着屏幕里的人,忍不住轻叹口气。 简直是又菜又爱玩。 * 再说回暖居。 暖居那天来的客人只有三位。 言朝这边来了堂弟言鹤还有傅有融,而宋白栩则叫上了自己的发小陆怀盈。 这也是言朝第一次见到宋白栩的朋友。 陆小姐是个非常活泼的性格,且自来熟,半点不介意小言总的冷淡,进门后聊了两句就开始唠起来:“宋白栩这小子可算舍得让我见见他的宝贝男朋友了,小言总你是不知道他把你看护得有多紧,多问一句就要警惕,搞得我要挖他墙角似的。” “真不够仗义。”陆大小姐皱着张漂亮脸蛋,叭叭吐槽着:“他一个电话我就从港城飞过来给你们暖居,我这闺蜜做的还不够到位吗?宋白栩当年打电话和我吐露少男心事一说就是两个小时,现在人搞到手了就不需要我这个闺蜜了,真是过分,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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