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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惊险, 处境安全下来后,情绪本能地跟着放松,使用精神力的后遗症就上来了。梵因给谢尔利特指了医疗舱的位置后就准备回主卧休息, 才转过身,谢尔利特就叫住他:“斯特温阁下。” “回帝星后我会向您发送约会申请。” 彼时梵因后脑勺一跳一跳刺痛得厉害, 眼皮也沉重的不行, 只想卷进柔软的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对于谢尔利特这莫名其妙、貌似是对他一见钟情的话,也只是冷淡地回了两个字:“随你。” …… 从旅游星回到帝星的第五天, 谢尔利特当真给他发了约会申请, 还是走的雄虫保护协会官方的申请约会系统。 然后就被梵因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 他那会正在准备进修生的复试, 实在是没心思也腾不出空去和哪个雌虫约会。 谢尔利特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确实是个情商很高的虫, 得知斯特温阁下在为进修生复试全身心做准备后, 就没再来打扰过。只是在梵因接到进修生录取通知书那天,快递了一份贺礼送到斯特温家族在帝星的主宅。 不是多么昂贵华丽的珠宝饰物,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奇珍异宝, 区别于阁下们最常收到的华美之物, 礼物只是一封讲座邀请函。 讲座主题是《深度探索:虫族精神力病理学与认知调控的分子机制》 这是由几个最高级的医疗学府联合举办的, 一个极具专业性、且不对非该领域专家和资深学者开放的内部讲座。 梵因早有所耳闻, 对于一个拿到了雄虫生理医学专业录取通知书,且准备深耕研究雄虫精神力方向的准进修生来说,当然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但无奈斯特温家族并不过多涉猎医疗领域,梵因也不想麻烦别虫欠下虫情拿到入场资格,打算遗憾作罢的时候,讲座邀请函就递到了他手边。 通过谢尔利特的好友申请后,梵因发过去的第一句话是:【这封邀请函, 是多恩先生偿的虫情吗?】 /Sherlite. Dorn/:【当然不是,这是追求心仪阁下的一点诚意。】 /Sherlite. Dorn/:【救命之恩,一封邀请函就还上了?我在斯特温阁下心里就是这种不知轻重的虫吗?】 /Sherlite. Dorn/:【可能说来有些轻浮,但我确实对阁下一见钟情了。】 /Vanyn.Stwin/:【一见钟情,你确定不是吊桥效应吗?】 /Sherlite. Dorn/:【吊桥效应是什么?】 /Vanyn.Stwin/:【没什么。】 /Vanyn.Stwin/:【邀请函多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救命的虫情另当别论,谢尔利特弄到这封邀请函也绝非易事,梵因不喜欢白收谁的礼物,即便是对他有追求意图的雌虫。 /Sherlite. Dorn/:【阁下非要回谢我的话,不如通过我的约会申请好了。】 梵因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那时的他并没有把谢尔利特当作交往对象发展的打算,当然,其他雌虫也没有。 谢尔利特并不气馁。 他依旧没有放弃追求梵因,似乎在一见钟情后就认定了斯特温阁下,非他不可。就算梵因始终不为所动地拒绝他的礼物和约会申请,他也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追虫。 炙手可热的议政院新贵议员钟情于老派贵族斯特温家族那位二次分化失败的阁下这件事,很快成为帝星最热的讨论话题。 身为当事虫之一的斯特温阁下被帝星的娱乐媒体和各路打探八卦的声音问得烦了,一头扎进实验室,吃住就在实验室楼上的单间宿舍,专心研究,深居简出,一关就是两个月。 直到两个月后雄父生日,梵因才出圣丹维斯医学院的实验楼。 宴会结束后,雌父和雄父单独留了他谈话,非常直截了当地问他愿不愿意和谢尔利特结婚。 雌父和雄父脸上一严肃一沉凝,梵因就知道,这个问题必然没那么简单了。他沉默几秒,反问:“是哪方作出的决定?” 斯特温家族养出来的直系阁下,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皇室,还有议政院那一拨新派势力联合作出的决定。” 皇室是旧派贵族的代表,而议政院则是新派势力的象征,双方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多年,近些年好容易有了握手言和的迹象,现在急需一个代表两方利益联合、标记友好合作开始的符号。 梵因轻蹙了下眉,“我记得莱耶斯皇室有适婚期的阁下。” “梵因。”雄父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不忍,“你和谢尔利特。多恩话题在前,全帝星都知道他钟意于你,你们结婚,落在不知情的虫眼里是再合适不过、顺理成章的事情。双方都不想这件事落得个刻意促成的印象,自然而成是最好的。” 上层权贵们总是既要又要,要事情办得足够好,又要面子上过得去。 “梵因。”他的雌父摸了下烟盒,但顾忌到在场有两位阁下,又生生忍住了,沉声说:“今天叫你过来,只是询问,不是通知。你如果不愿意,我明天就回了皇室的话。” 梵因没有立刻接话。 两分钟内,他脑中思考过很多东西。 帝星明里暗里的势力变动,各方利益拉扯算计,家族对他二十几年的爱重养护,还有…… 一个再也回不来的虫。 “我明天去见多恩一面。”梵因说,“见了以后,再给你们回复。” 第二天见到谢尔利特,礼貌问候过后,梵因直接问出:“不提供精神梳理和情绪安抚、不尽到任何生理义务,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能接受吗?” “能的话,我们就结婚。” 谢尔利特似乎是被他的直当干脆给惊到了,愣了足足十秒才回神,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湖绿色的眼眸里却是足矣让虫轻易沦陷的温柔与纵容。 “当然,即便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我也愿意。” “只是,梵因。”他第一次喊了梵因的名字,语气认真:“如果你心里没有别虫的话,可不可以在婚后给我一个追求你,走进你心里的机会?这桩婚事我知你并不愿意,终归是我占了便宜去。那我再贪心一点,想换得你也心动,可以吗?” 许是谢尔利特当时的神情过于温柔,看上去做不得半点的假,温柔到让梵因不受控制地想起另一个雌虫。 是心乱也好,心软也好,或者是真的被那双眼睛打动了也好。 到了唇边的“随你”,临时被梵因换成了一个“好”字。 …… 看到这的梵因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波动了。 谢尔利特真是天生的演员。 眼神是深情得可以掐出水的,情话是矢志不渝的。可心里想的,却是和他结婚后,要如何把他打磨成楚淮最完美的替代品。 如果不是知晓真相,可能他现在也会被这般温柔专注、深情到非他不可的眼神骗到。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会在谢尔利特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 梦境再次跳到两年后,而他和谢尔利特婚后这两年,只是短暂而迅速地掠过了几个片段。 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嘉旦节,本该在外星出差的谢尔利特冒着暴风雪连夜赶回,进屋的时候满头的碎雪,梵因边给他递热茶,边问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谢尔利特说,结婚后的第一个嘉旦节,当然要和雄主一起守夜跨年,祈新年平安美满。 梵因看着他,默默咽下可是只有两分钟就要到新年了这句话。 他擦干头上的雪水,对梵因张开双臂,温声:“看在我连夜赶回想和你一起过节的份上,斯特温阁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呢?” 梵因轻抿了下唇,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本想抱完就松的,谢尔利特却稍稍用力箍住了他的腰,贴在他耳畔轻柔道:“多抱一会,可以吗?” “......好。” 半分钟后,新年钟声响彻整个帝星。 在悠扬钟声和噼啪烟花声里,谢尔利特说,梵因,新历快乐,愿新年成为一个充满爱情故事开篇的美妙章节。 梵因听到自己对谢尔利特说,新历平安,长岁吉乐。 而在这个嘉旦节过后没多久,他和谢尔利特的关系,阴差阳错地有了实质性的变化。 ...... 婚后第二年某个的暮夏夜,彼时正值梵因的热期尾声,结束一轮后,谢尔利特把他抱到阳台吹风透气。他倦极地倚在谢尔利特怀里,蒙眼的布条还未摘下,被银发掩住的脖颈红晕未褪,斑驳红痕从锁骨一路往下,顺着蜿蜒进衣襟里。 谢尔利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咬着他的后/颈/肉。雄虫处在热期的身体本就格外敏/感,又才结束不久,梵因被磨得忍不住轻哼出声,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谢尔利特。 “消停一下...我好累。” “好。”谢尔利特闷笑两声,抬眸,隔着布条亲了亲他的眼睛,“你的信息素味道太好闻了,没忍住。” “像冰冻过的荔枝酒,冰块融了,只剩下荔枝的清甜。”他说,“像你,看着冷淡,其实捂化了,就只有甜味了。” “我很喜欢。” 梵因昏昏欲睡,随口回应:“可你不是最喜欢柑橘味吗,卧室用的熏香都是这个味道的。” 谢尔利特抚摸他头发的动作微顿。 “不,现在我更喜欢冻荔酒。” ...... 多温情甜蜜的画面啊。 但现在透过谢尔利特的眼睛看到这些,梵因只觉讽刺。 特别是在谢尔利特说完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后,他还反抱住谢尔利特的手轻轻蹭了下,说那我萃取一点信息素给你做香片好不好? 谢尔利特答应了,并且在香片做出来后还长久的佩戴了一段时间。 演戏至此,梵因也觉得他委实厉害。 讽刺之余,他又厌恨自己的蠢钝。 明明一切皆有迹可循,怎么就沉溺进这样的虚幻温情与甜蜜骗局里了呢? 怎么就信了谢尔利特呢? ...... 梦境流速正常下来后,时间已经和现实同步,但事轨走向,却是07和自己提起的“原著”。 梵因是感谢跳过了这两年时间段的。 不必让他通过谢尔利特的眼睛再过一遍,他们成婚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所有的浓情蜜意,现在看来,全是劣质糖精,黏腻地哽在喉咙里迟迟难以下咽,只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反胃恶心。 眼前的场景切成了议政院的大会议室,梵因听到有虫附在谢尔利特耳边说:“多恩先生,刚刚接到航空公司的通知,星渊玫瑰号进入迁跃点后失去了联系,航空公司正在全力搜寻,并尝试与星舰重新建立联系。” 谢尔利特轻恩了声,端起咖啡喝了口,刚要说知道了,就听到助理虫低了两个声调说:“斯特温阁下...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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