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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部分颜料会和糯米浆反应,产生新颜色。 严尚书忧愁地捻着羊须胡,点头道:“的确试过,然效果并不理想,部分衔接处仍是存在瑕疵,尽管以手法遮掩过去,奈何薄弱处总是轻易损毁,久而久之,此物也就不流行了。” 江无眠看了下东西,问道:“不知严尚书是否想过直接打造模具,再行倒模,制作一整块,不加任何衔接?” 严尚书顿时看败家子一般看他,这东西倒模? 用不了多久买不上价的东西,光是制作费都不够开模的! 江无眠指了指他带来的清单,“严尚书请看,单是一处卫所便要数十个不止,您当是清楚如此之多的卫所处需要多少,再者,这是一笔长期买卖。” 只要定下了,日后就是兵部固定所需的教学资源,何愁销路? 严尚书眼底闪过精光,当然清楚这是一笔多大的买卖,两人并未达成最后的合作意向,这事儿还有的说——江无眠要的是多大,地形地势如何搭建,是要做几个先向哪一处供给,都有讲究。 不过只要严尚书松了口,日后再谈合作也不着急。 另外便是江无眠本身的宅邸,严尚书示意身后书童递上选址,笑眯眯道:“江老弟请看,此乃余尚书托付给老夫的,他近来忙得很,又是调度驿站又是忙于核算数目,实在脱不开身,便将此事交给老夫,恰巧你这宅院翻修也是老夫负责,正一起商量了。” 近来诸多小国来京,余尚书要安排住宿、准备回礼,还要忙着年底结算和明年预算、最重要的是江无眠等人抄家所得入国库,登记造册之事也少不得他过问。 加之李阁老有意推他入内阁,要叮嘱的也是颇多,恨不得一个人当成把个人用。 江无眠对此表示理解,前儿几日他就是这么忙碌的,恨不得一人分出几个人来处理事情,直到这年假一放,才感觉喘过气来。 正好过年,折腾折腾新房子,等他年后就要动工,半年内总能收拾干净,秋收前大约能入住。 到时他也算是在京中固定下来,谢砚行想在京中养老他都能有几分底气。 不然让一个年过半百即将告老还乡的师父跟他挤在租赁来的小院生活吗? 师兄弟三人之中,就他手里没个宅院给师父养老,这也太过寒酸了。 待到兵部侍郎做到头后,他手中的银钱应是能买得起一处宅院居住,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此刻江无眠只是说出了几个条件,严尚书根据条件给了他两个选择,其中一个便是永宁街上那一处。 严尚书瞧他目光落在上面,笑着讲解道:“此地安静也安全,进出多是兵部与都督府之人。巧了,挨着的是白都督宅院院宅,这一处是老冯将军。” 朝中正当壮年的冯将军有一位,是京师大营的统领,小冯将军便是他儿子冯年,至于这位老冯将军,便是冯将军之父,当年随建元帝一路打过来的开国将领。 上次这位老将军露面还是肥料出世,那之后大都在庄子上荣养,不常在府上。便是回来住上几日也只喜欢和老家伙们下棋,对江无眠来说确实是个安静邻居。 最为关键的是,这地方距离京中近一些,路上不算拥挤,一早可以起得晚些,还能在家中用上一顿膳食。 冲着这点,江无眠心中本就偏斜的天平再度歪斜,一锤定音,就这个了! 严尚书的山羊胡一抖,唇角上扬,这地方好是好,但是面积也大,面积大,意味着翻修要的钱多,他能吃的也多! 笑眯眯地和江无眠道:“江老弟,不若聊聊这翻修……” …… 江无眠从尚书府上精神抖擞出来,神清气爽。留身后的严尚书一脸肉疼地算翻修钱,直呼“大亏”。 选定的宅子大是大,但这地方江无眠都有安排,譬如后院原定的园林,全部整平了改换成演武场,前院的地也不必用来侍弄什么精细花草,换成应季蔬菜,乔木灌木一类也换成能结果的果木。 严尚书:“……” 严尚书:“……?” 严尚书:“……啊?” 严尚书还在算手底下有什么庄子产出一类,是不是能供与江无眠修整院宅,结果有是有了,就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江无眠来前还打听了,严尚书家还真有个宅子养果木,多半是金黄杏,少部分是黄桃,养的格外精细。 走前问过了严尚书,这两种果木他都要点,最好是近两年要挂果的,挪动之后养养根系,不过两年就能结果吃供人吃上一顿。 严尚书:“……” 就两棵果木,这能赚多少钱?!还不如给他来个园林订单,过一手就是成千上万的银子。 一听江无眠要大改前后院,他还激动万分,再听后院演武场,前院种田,他就死了在新任兵部侍郎身上赚钱的意思,最后意兴阑珊送人离开。 江无眠走前不忘提醒严尚书,那宅院的主建筑几乎不能住人,待到年后早早动工,随后便去酒楼里打包了几样小菜,又切了两条肉回家,预备弄点新菜吃。 还不到厨房,就见白楚寒在廊下认真看火,锅内正翻滚着雪白羊汤。 这是冯年送来的第一批货,不多,只有几十头。 见到江无眠来,他招呼一声,“今岁晚了些,过来做交易的部落少,几十头牛羊已是底线。草原上正在飞雪,大雪堵路,是年前最后一批送出来的货,大多送了锦衣卫和卫所,都督府和其他地方分了一分,这份是兵部送来的,来尝一尝?” 江无眠左右手上正提着两条肉,腾不出手,直接就着白楚寒的手尝了一口鲜。许是草原上的羊吃得草料好运动足,这肉尝起来竟是少有腥膻,也可能是白楚寒舍得放料,里面掺了辛辣的胡椒味将些微的腥膻味去掉,仅留一点余香,回味悠长。 “师兄,容我提醒,那胡椒今年仅剩一点,年下还要留着磨粉调香料。”往后再想吃就要等岭南商队上京了。 白楚寒喝酒一样干了碗中剩下的羊汤,却觉得这点胡椒味根本不够用。 江无眠:“……” 香料本就昂贵,胡椒又是贵重之物,这一口怕是吃了一两金子。 不过今年又多了几个南方小国入京,贸易线有望拓展,不知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热带特产香料,给餐桌再添一抹风味。 “真腊等地带商队入京,余尚书在给人安排位置,年前应是能开张,倒时去商队中寻摸一二也好。”真腊距离京中过远,只怕这些香料都是炮制好的,想要植株种子只能等崖山商队的商船回来了。 白楚寒嗤笑一声,“最近南方并不太平,小国入京除了固定朝拜外,怕是有让大周出兵的意思。” 自从岭南战船用于靖海,附近几个临海小国都注意着大周情况,尤其是他们的商队,一旦遇上打不过的水贼,不往自己家跑,反倒是拼命朝大周过来,打得何等主意,一见便知。 江无眠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商队获救后肯定要给报酬,水师自己赚的自然是归入水师自己的收入中,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练兵,好处多多,他自然是不阻止。 “若真是这等主意,我等也不妨利用这个机会,看看能否在当地驻军。”江无眠看着翻滚着的羊肉,低声道。 白楚寒:“?”当地驻军!师弟真是比自己都敢想!
第179章 差事 可若是操作成功,此事却也可行。 白楚寒拨弄着炭火,问道:“有何章程?说来一听?” 江无眠眼睛紧紧盯着锅中上下翻滚的羊汤,挑挑拣拣说了部分,“简而言之,借块地方做我大周驻外使者驿馆,着部分将士护卫,时间一久,本地发展起来,这块地方将会是大周了解周边小国的窗口,有任何消息可从此处传回。” 白楚寒一听里面便有文章可做,什么叫“驻外使者驿馆”,听着好似是质子之流,可后面一提将士驻守,岂不是要当作大周边防重镇来用? 此事也有隐患,若是当地驻军与外国勾结,两方骚扰大周边防重镇的百姓,将会给大周带来诸多损失。再者,边关平日里互相有摩擦,恐是不喜离家前往小国驻守。 江无眠看火候差不多,搬起羊汤去日常用饭的地方吃饭,两人总不能只喝汤,还是要吃点别的才能饱。白楚寒提着火炉跟在后面,也盘算着加点什么菜。 “前儿刚买的菜撕开下锅,羊肉薄切成片,入羊汤里烫熟。”江无眠想了想厨房剩下的东西,三两下做好安排,“再去两条街外头的酒寮沽一斤黄酒,半斤用来做菜,另外半斤烫酒,正适合干冷的天喝。” 说做就做,白楚寒让小厮打酒去,自己围着江无眠团团转,打个下手再点个火预备炒菜,两个人就配了两道菜,北方米少,最后只好配面。 菜出锅时,小火温上了酒,羊肉锅子底还咕嘟咕嘟冒着泡,从窗外望去,昏暗天色竟是明亮两分。 江无眠定睛一看,竟是下了初冬第一场雪。 今岁的雪来得早,可以说是来得太早了,恐怕今年将会有雪灾。 雪下的又快又急,待白楚寒将酒提来,不过片刻时间,窗外已是莹白一片,映照得半边天都亮了。 寂静之间,小厮与白楚寒的亲卫匆匆自廊下穿过,不时传来两声“关窗”“掩门”的喊声。 江无眠起身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这场雪,冷意自窗棂穿过,侵袭到他身上。身后白楚寒提着外袍裹在他身上,一同看着窗外,也是皱眉,“往年里的雪从未在月中下过,再早也是祭拜小年后才落。” 忽有冷气席卷雪花,如春日梨花一样越过窗口落在人的肩头,白楚寒合上窗户,半裹挟着人回了桌前,“不必多想,今年冷的早,但火炉与蜂窝煤一早备下,这会儿应是无事。” 两人没再就之前一事讨论,匆匆用过饭各自与手下人通消息安排事务。不论如何,这场雪来得太早,太过出人意外,有些事必然要早早安排了。 江无眠希望这场初雪最好早早停歇,若真是雪灾砸下来,今年恐是过不好了。 然次日一早,他醒来时便感到半边寒意自被褥外传来,想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厨房与火炉的火怕不是烧透了。呼吸之间满是白雾,足以可见这场雪的威力。 这还是点了火炉烧上地龙,只没有做火炕而已。平常人家只有火炉火炕,贫苦人家怕是一样也无,多半住着茅草屋,遇上雪天很是容易出事。 江无眠扯了扯身上棉被,想着等年后要从岭南订上几床蚕丝被,其他都能随便,但床上四件套不行。 人一日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床上渡过,床上用品不好,影响睡眠质量,进而影响人的状态,这是大事! 本身江无眠幼年时亏损太过,之后习武强身健体,算是勉强缝补好了,但总是与普通人不一样,遇到大雪天,他万分不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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