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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了。 他想要再近些。 混乱一片的大脑只有在靠近对方时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恨不得能和对方融为一体。 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好在,对方为他指明了方法。 找到了方法的亚菲特简直像是开启了某种开关,既主动又热情,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强势,不知足的用行动邀请对方一次又一次。 怕扯到亚菲特身上的伤,一开始反而是俞静展没怎么用力。 不过随着纷涌的快感,再加之易感期的躁动,他很快忘却了那些条条框框,回应着亚菲特的邀请。 时间被急促的呼吸拉长,感受不到它的流逝。 思绪被感官占满,不留余地。 情之所至之时,亚菲特双手捧起俞静展的脸,半垂着眼睛轻柔地亲吻他的脸。 俞静展眸光沉沉,攥住他的手腕,手背青筋鼓起。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粗暴。 终身标记过后,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规则,都与他无关。 在俞静展眼中,这只雌虫从今往后只能属于他。 Alpha不容许任何的背叛。 这场标记进行了很长的时间。 望着亚菲特失神的眼,俞静展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能感觉到,亚菲特的生命体征在逐渐恢复,很可能精神力也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改善,脸上的血色也不再苍白。 俞静展躺在他身边,困倦之余感觉浑身的焦躁感竟奇迹般地被洗去,平和了下来。 看来标记也对他产生了一定影响。 * 飞船停在山林之间,偶尔会听到某种不知名动物的鸣叫。 亚菲特是被一阵鸟鸣吵醒的。 精神力发作引起的嗡鸣聒噪无比,长时间的噪音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干扰,所以此时静谧寂寥的鸟鸣格外稀奇。 半睡半醒之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大脑前所未有的轻松,所有的负担消失无踪。 久违的感觉让他既庆幸又难过。 他终于不用再经受长时间无尽头的折磨。 难过的是他还没做完该做的事情。 死后的世界原来这么温暖吗? 亚菲特抬起手,望向自己的手心, 没等他仔细去看,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等等,死后的世界原来是不穿衣服的吗? 手腕上的红痕已经发暗,依稀还能看出上面的形状。 他屏住呼吸。 纷涌的记忆随之而来。 他还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还和……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耳畔不属于自己的第二道呼吸声。 亚菲特眼睫一颤,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飞船墙壁上小小的方形窗口透射出晴朗明媚的阳光,洒在雄虫恬静的睡颜,镀出一层柔边淡金色的光。 那些记忆不是他自己的妄想,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俞静展颈侧的腺体周围还能看到角度深浅不一的齿印,最严重的那道已经结痂。 亚菲特抿唇,怔怔然盯着那道伤口看了许久。 他明白自己应该先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可内心恋恋不舍地想和俞静展这样近距离多呆一会儿。 昨天没来得及处理身上所有的伤口,以至于床单各处都蹭上了些血迹。 亚菲特有轻微的洁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继续躺在里面。 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设,他才从床上坐起。 被子自身上滑落,露出一片狼籍。 不光有之前受到的划伤和枪伤,还有昨夜缠绵时不受控制留下的一些痕迹。 但他却感觉一身轻松,这些伤口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亚菲特内心隐隐雀跃。 精神力得到了治愈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 俞静展愿意和他做这些,是不是意味着对他是有好感的? 如果说上次在飞船里的吻算是一时兴起,那这次总归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这么想着,亚菲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离开床铺。 雌虫的恢复力一向强盛,亚菲特几乎没怎么感觉到不适,将散落在床周围的衣物拾起,从柜子中找出一身衣服先穿上,走出房门。 房门外,亚菲特看到过道边缘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瞬间皱起眉。 他走了过去,站到躺在地上的雌虫的旁边。 这个雌虫他没见过,但从他的穿着来看,和外面那些雌虫大概是一伙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亚菲特一想便知。 他眼神骤然冰冷。 要不要直接杀了他? 几秒后,亚菲特没有继续这个想法。 动用私刑在斯兰罗弗是违法的,他还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只要交给军方处理,给他们按上一个抢掠雄虫的罪名,数罪并罚,差不多也就离判死刑不远了。 让他躺在这里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亚菲特话不多说,弯腰拽起尼克的衣襟,毫不费力拖着他往外走去,提到飞船外面和那些雌虫一并扔在地上。 好在周围属于风过的地带,血腥味并不浓郁。 亚菲特冷冷看着这些亡命之徒,回到飞船上向当地的军部驻军发出请求支援的信号。 他们的飞船已经不能再启动了,需要等待救援。 做好善后工作,亚菲特先到俞静展的屋子前看了一眼。 Alpha睡得很熟,用被子将自己包裹成了高高一团,被面随着绵长的呼吸一起一伏。 没去擅自吵醒对方,亚菲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简单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俞静展猛然睁开双眼。 他感觉到,自己的易感期因为昨晚的床事变得更加离奇复杂了。 一边找不到信息素化解,一边又渴望着安抚和陪伴,二者交织混杂在一起,让他情绪开始波动。 尤其是一睁眼,那个该在的身影还不在。 俞静展压了压眉,伸手去摸身旁的床单。 冰凉一片,看来对方已经离开很久了。 得知这一信息的Alpha非常不愉快,一边又懒得从被窝里起来找虫,独自躺着不动,故意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等的时间长了,耐心耗尽,心里醋泡了似的又酸又胀,既委屈又郁闷。 要知道雌虫一大早就精力这么旺盛乱跑,昨晚他就不收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声音渐起,朝着房间靠近。 俞静展闷上了头。 生气了。 怎么也哄不好的那种。
第99章 以为俞静展还没醒的亚菲特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走到床的另一边,靠近窝在床上的人。 蒙在被子里的俞静展一动不动,耳朵却竖起认真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感觉到身侧的床面稍稍塌陷,亚菲特在他这边的床沿坐下。 接着,他听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叮当叮当”地敲击声。 不多时,雌虫放下手中的玻璃瓶。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冷空气瞬间挤进温暖密闭的小空间,视野闯入刺目的白光。 他不会干假睡这种蠢事儿,正好和垂眼看过来的亚菲特四目相对。 雌虫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醒着,手中捏着的棉签停滞在半空。 俞静展也不主动讲话,偏要等亚菲特先开口。 “你醒了?”亚菲特目光闪了闪。 刚才躺在床上没看仔细,现在掀开被子才发现,俞静展身上虽然比自己好上一些,没有额外的伤口,但该有的也一个没少。 亚菲特盯着他锁骨上的吻痕和咬痕,以及嘴角处的细小伤口,欲言又止。 连他自己都忘了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自己昨晚有这么用力吗? 他突然开始自我反思,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只多不少,颈后也没少被咬。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俞静展忍不住开口:“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亚菲特回神,目光不自然从那些痕迹上挪开,有些不敢直视,“我帮你消一下毒。” 俞静展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没受伤,消什么毒?” “这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做了那些事的缘故,亚菲特不像之前那样拘谨,直接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俞静展颈侧两道弯而深的咬痕。 雌虫的指尖温度偏低,轻触在皮肤上存在感异常强烈。 俞静展忽然觉得两边的犬齿有些痒,面上不显,故意扯了扯嘴角:“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他伸出手要接过亚菲特手中的棉签,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亚菲特虽然没经历过感情,但并不是迟钝的类型。俞静展一向不会拒绝自己的照顾,此时的行为很明显不对劲。 他不知道Alpha在易感期时会缺少安全感,一大早落下对方独处是大忌,他会因为缺少安全感而变得暴躁易怒。 因此,亚菲特认为他是因为自己咬了他才生气,非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那时候……控制不了自己。” 俞静展皱起眉,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 自己如果真的因为亚菲特咬自己生气,昨天晚上就不会标记他。 趁他思考的间隙,亚菲特已经把棉签抵在了咬伤周围,滚动棉签将上面的消毒碘伏涂在伤口周围,确保处理好每个角落。 俞静展半眯着眼看着对方靠近后专注的眼神,沉默不语。 这点小伤口其实对于俞静展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以前在前线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他从没喊过疼。 不过,现在被珍视对待的感觉其实不赖。 他懒洋洋靠在床头让雌虫为自己处理伤口,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不知道对方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了没? 昨天他本来要帮亚菲特处理那些枪伤,结果对方一顿挣扎,根本控制不住,费劲才把肩膀上最严重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下。 雌虫应该是刚洗过澡,发丝上的血迹消失不见,余下若有似无的清香,柔顺的搭在耳后。 身后的阳光投射在亚菲特的肩背上,温暖和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耳廓外的一层细小绒毛。 俞静展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耳朵看,直到上面逐渐蔓上粉红,这才转眼去看他。 不知道亚菲特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却没有直起身,有意借助此刻的近距离不经意间观察着俞静展。 鼻尖之间不到三指的距离。 非常危险的距离。 俞静展的神情莫测,叫亚菲特摸不清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态度。 是生气了吗? 于是他只能试图从Alpha的眼中找出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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