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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因为肖想他产生了生理冲动才引发的精神力波动…… 恐怕俞静展觉得不可理喻的同时会很生气吧。 因为担心这一点,他沉默着没说话。 几秒钟后,俞静展彻底没了耐心:“不想说就算了。” 说罢,他再次关门。 “等一下——”亚菲特眼疾手快拦门。 这次俞静展没卸力,雌虫的手指被重重夹住,立马出现了一道红印。 俞静展眉心一跳:“让你说你又不说,让你走你又不走,到底想要干嘛?” “对不起。”亚菲特握住门沿的手紧紧不放,“血腥味是因为我身上的伤。” 见他终于开口,俞静展这才松了手,将门打开:“什么伤。”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我昨晚精神力有些波动,害怕控制不住所以才这么做。”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俞静展眯了眯眼。 如果他没见到亚菲特房间里那些染血的纱布,可能真就信了他的话。 “我已经处理过了,大概两三天就能好了。” 雌虫的恢复力惊人,皮肉伤基本不超过一个星期便能完全自行治愈。 但是恢复力强不代表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代表不会感受到痛。 “为什么不叫我?”俞静展低声说,“我就在你对面房间。” 大量释放信息素是会激发易感期症状,但他的易感期和亚菲特的精神力暴动不同。 易感期并不会让他失去生命,仅仅是一段无法自控的情绪自控时间。 难受是难受了些,还不至于熬不过去。 亚菲特忽然缄口不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俞静展并未多想,只当他又像上次一样害怕麻烦自己,朝房内让开了一步:“进来吧。” 亚菲特如蒙大赦,端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晚餐进来。 正要把手里的餐盘递给雄虫。 “先放着。”俞静展此时对食物失去了往常的兴致,抱臂站在床边,看着亚菲特依言将盘子放在桌台。 不等他转身,雄虫清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衣服脱掉。” 亚菲特一惊,猛然回头看向他。 俞静展好整以暇地说:“我看看伤口。” 亚菲特:“……” 原来只是看伤口。 不过他手臂上的伤口瞧起来会有些恐怖,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给俞静展看。 可看到俞静展不容置喙的神态,他知道自己再继续迟疑下去只会消耗对方的耐心,内心一定,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表面上看去与平常无异,褪去衣服后,手臂上缠绕的数圈纱布逐渐展露全貌。 即便已经经过了层层叠叠的包裹,最上面的一层依旧印出了数道红色的血痕,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有多严重。 “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俞静展沉着眼,“要是都处理好了为什么还会渗出来这么多血?” 亚菲特沉默不语。 昨晚他精神力不太稳定,虽然是涂上止血剂处理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潦草地在伤口周围抹了一圈,可能没有照顾到所有的地方。 “你现在粘在纱布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黏在伤口上,只能撕下来重新包扎。” 俞静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痕迹,不由自主眉头紧蹙:“去把药箱拿过来。” 亚菲特很听话地点点头,从房门走出去。 在他出去后,俞静展轻声叹息,在床边坐下,等待他拿药箱回来。 亚菲特将药箱拿过来后没有交给俞静展:“我自己来就好。” 房间里没有凳子,俞静展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弄。 一看亚菲特抬手就要往上撕纱布,俞静展出声提醒:“轻点撕,不然会把伤口重新扯烂。” 听到他的话,亚菲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由扯改为了掀,慢慢沿着纱布的头部松缠。 随着纱布一层层解下来,层数减少,上面的颜色愈发深,触及到的面积逐渐扩张,从几道交错的竖痕变成了一片。 俞静展面色不变,嘴角抿平。 掀开最里面的一圈,果然附上了血痂,由于没有处理好,黏连着凝固的血,将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 俞静展眼神闪烁,看着亚菲特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亚菲特眼睛眨都不眨,上手就准备撕。 “喜欢疼?”俞静展突然发问。 “什么?”亚菲特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还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雌虫本就身体强壮,这种外伤通常就这样随意处理,等待它自己痊愈。 亚菲特从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以至于他现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见刚才表情稍稍放晴的雄虫此刻面色又变得沉郁,朝自己伸手:“我来给你撕。” 亚菲特不疑有他,将手腕伸了过去。 同时,心中有些期待。 他很喜欢俞静展垂着眼时认真的神色,那时候他的所有目光都属于自己。 然而,这次的雄虫却不像之前那样耐心,拽住纱布的一角,没什么前奏,直接扯开。 纱布上凝固的血痂瞬间将伤口扯动,凝固的血液生出裂缝,将伤口复而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覆盖,伤口重新展现出鲜红的颜色,温热的血液争先恐后从裂口之中涌出。 亚菲特眼珠轻颤,瞬间站起身。 俞静展不为所动,似乎故意为了让他有所反应才这么做:“不是不觉得疼吗,动什么?” “我……”亚菲特抬着手腕。 狰狞的刀伤上面猩红遍布,有红色的液体缓缓沿着皮肤流下。 “我怕会把你的床弄脏。”亚菲特如实回答。 疼吗?倒是有一点,但没到不能忍受的阶段。他只是觉得血会顺着淌下来滴落在俞静展的床上,才瞬间站了起来。 俞静展呼吸一滞,猛地站起身,抓住亚菲特的手腕,一把将他扯了过来,用力甩到床上。 亚菲特猝不及防,下意识用手肘撑了一下,却还是弄脏了床单。 血滴落在纯白的布料上,瞬间绽放出朵朵血花,像雪中的梅花颗颗分明。 亚菲特有些慌张地坐起来,仰头看向站在床边神色复杂的俞静展。 “弄脏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洗干净。”俞静展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们雌虫的恢复能力很好,但这并不代表你依靠你那天生的生命力就能为所欲为。” “一旦死亡,就永远没办法复生了。” 他俯首注视着亚菲特的眼睛:“亚菲特,你想死吗?还是说你怎样都无所谓?你已经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他一连串尖锐的问题让亚菲特无所适从,半晌后低低回应:“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俞静展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臂上的刀伤,“我可从没见过哪个不想死的会用刀在手臂上划出这么深的伤口。” “这是因为精神力波动……如果不这样,恐怕会控制不了。” “既然知道是精神力波动,为什么不来找我?”俞静展步步逼问,“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我睡着了,那样我会更生气。” “还有,你只有在身体和情绪达到某种极限时才会出现精神力波动,为什么昨晚会突然出现状况?”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亚菲特的心事,他的直视的目光开始躲闪。 俞静展敏锐地抓住这点:“你做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一向直言不讳的亚菲特沉默着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亚菲特垂下眼帘,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不讲话,俞静展以为他是不愿意说,换了一种方式提问:“亚菲特,如果我莫名其妙背着你自残,你是什么感觉?” “不要总是自以为是,但凡你换位思考一下,就会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望着亚菲特震颤的双眼,俞静展继续道:“你这样不但没有让我感觉到轻松,反而给我非常大的负担。” “要么你就做到极致,别让我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要么,就坦白。” 俞静展的眸光甚至能穿透一切,直击心脏。 “是因为我昨天……”终于,亚菲特缓缓开口,准备讲述缘由。 话说到一半,地板遽然颠簸,整个房间都开始摇晃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放在台上的盘子掉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亚菲特急忙站起,顾不得想那么多,扯过俞静展的手,想将他拉过来挡在身后,却因为飞船的晃动没掌控好力道,绊了一下,带着俞静展双双摔在了身后的床上。 灯光闪烁,亚菲特下意识用身体护住对方,避免被因颠簸倒下的物体砸到。 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晃动的动静小了些。 就在亚菲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俞静展轻轻咳了一声:“亚菲特,你要勒死我了。” 为了挡住自己,亚菲特几乎手脚并用揽住了他,半个身子都压在上面,飞船还一震一震地晃,颠的他够呛。 闻言,亚菲特迅速撑起上半身,嘴唇紧抿,耳尖发烫:“抱歉,应该是飞船遇到需要紧急避开的障碍物,我现在去驾驶室看一下。” 语毕,正要起身,飞船忽然又是一震。 这次亚菲特毫无预备,直接栽在了俞静展身上。 雌虫虽然不属于壮硕的类型,可也不纤瘦,砸在身上的分量不小,俞静展一边无奈,一边又注意到他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干脆伸出胳膊环上亚菲特的背,不让他再乱动了。 怀中的身躯有些凉,俞静展将手臂收紧了些。 “就这样吧,等它结束再走。”
第77章 飞船在行进途中发生颠簸状况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事情。 宇宙中的状况无法准确预知,经常会出现需要紧急避险的情况,等待飞船调节好新的航线就好。 亚菲特此时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俞静展的手臂由腰间环绕至背部,指尖覆在自己颈后,温热真实。 不光如此,他的呼吸近在耳畔,甚至能够感受到俞静展因为呼吸起伏的胸膛。 这比上次在路边的拥抱要更加亲密。 他开始希望飞船颠簸的时间更长一些。 雌虫的发丝扫在颊边,俞静展觉得有些痒,将搭在亚菲特背部的手挪到他的后脑勺处,轻轻抚了抚,终于把那不听话的发丝按了下去。 明明扫在脸上有点磨人,用手去摸反而又软又顺,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 他垂眼去看,正好能看到亚菲特颈后的虫纹。 从这里看,那种奇怪的华丽感更加强烈。 俞静展突然升起浓浓的好奇心。 他向来是行动派,想到什么便会立马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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