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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萧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怎么回事?这真是他们队探得的消息么?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萧爵:“指节有茧,脚步低轻,身法灵随,遇人追踪,以三退一现频率诱试,隐藏时呼吸长促,环境恶劣仍岿然不动——你曾长时间在军中训练,前锋需猛,中军需稳,尾军需耐,唯有军中斥侯,需要您这样的本事,应该是退役老兵。” 老头摸着下巴,看向萧爵的眼神感兴趣起来。 萧爵表情始终平淡,声音比表情更平淡:“十五年前边关险地涂平大战,斥侯立有大功,名单三尺长,若我没猜错,你的名字,应该在那上面。” “所以你才没有走。” 霄酒看着老头:“你本可以找到杀人凶手,潇洒的杀完人离开,没有走,要摧毁这里,并非家仇,而是国恨——” “你不愿看着我大安子民,被北敌欺辱。”
第44章 骗的就是你 十五年前的涂平大战,是大安人心中的痛。 虽然是以少胜多的典范,虽然注定载入史册,被缅怀被赞叹,至今天下各处都有改编的话本子,戏折子,说书段子,但人们聊起时,总是带着惋惜和难过。 无它,死的人太多了,大安痛失良将,英雄成冢,美人魂息。 大安国祚传承至今,不过四朝,元帝开国艰难,其子励精图治,父子齐心,初有繁茂之态,先帝太子登基,倍受爱戴,如无意外,朝廷本该稳步发展,有昌荣之势,奈何先帝命不好,忽染恶疾,一日日身体欠安,力有不逮,给了奸臣发展的机会,今上弟承兄位,更是一大变数,遂那几年朝野动荡,很是不安。 内有奸臣,外有强敌,双方再理通勾连,国之大危。 当时有一位文将军,年纪轻轻就以出色的文韬武略,戍守边关,若不是他带出了强大的军队,大安早被倾灭了几十次,自然,他也就是国内奸臣的眼中钉,国外强敌的肉中刺。 文将军不但带出了强大的军队,制定了出色的战略部署计划,还一手培养出来了一批优秀斥侯,本意是绕过所有人的视线,打探前方敌国或军队的准确消息,以便随时调整战略应对,这批斥侯的确发挥出了应有作用,也是这批斥侯,在涂平大战时,成了制胜关键。 那一战,因它地被攻破,朝中传来消息派去支援,涂平成了要冲之地,兵少将无,很难顶得住,若敌军由此入大安,后果将不堪设想。 文将军身先士卒,带着仅有不多的兵力在涂平和敌军周旋,追堵骚扰,将战场分割,不休不眠,战至最后一人,卫大军争取了时间,本人也战死在了沙场。 当时军中还有他的妻子,平宁公主。平宁公主并不姓萧,而是前朝皇室血脉,大安元帝登基时,并未将前朝皇室赶尽杀绝,叹稚子无辜,留下了尚是孩童的懵懂小儿,封为遗王,对其恩抚有加,遗王长大后,对萧氏皇族并无不敬,一直低调平和,后取一情投意合的平民为妻,并未纳妾,遂这支血脉有些凋零,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儿,萧氏皇族念其性佳,并未收回爵位,反而另加恩宠,将最后这个女儿封为平宁公主。 平宁公主自知自份,平日很是低调,并不显眼,但实则冰雪聪明,腹有诗书,文韬武略同样有见解,和文将军结合乃是相得益彰,朝廷并未反对,还交托信任,让他们夫妻一起戍守边关。 不明内情的人,只知文将军,在边关的士兵,则更知道平宁公主,可以说,能得安平无事的边关,是这对夫妻共同的功劳。 涂平大战,文将军知势态不好,平宁公主又如何不知?两人未在一地,想法却默契相同,虽担忧彼此的安全,却并未抛弃眼前战势,不管不顾只想拯救对方性命,也是因为把国家安全,身后疆土放在第一位,他们才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平宁公主在丈夫不在的时候稳住中军,三日夜不眠不休,抵抗住外敌,终于能得空隙,去寻丈夫时,丈夫已经身死,她悲痛万分,一时不慎,遭遇敌方流箭,在丈夫怀里闭了眼。 这对夫妻大义为国称道,情意为民颂扬,保家卫国,说起来很快,很轻,只有四个字,可做起来很难很难。 世间谁无私心,谁不想平安喜乐,余生绵长,谁没有牵挂的人,想享的乐,可有些人就是可以抛却这些,心中第一位从来不是自己。 从萧爵提起涂平之战,萧鼎就有些受不了,当年慷慨赴死的,何止这对夫妻,还有更多更多的士兵,差点绝营的斥侯。 他看向老头的视线郑重无比,拱手行了个礼:“原来您是当年的英雄,小辈失敬。” 老头摆了摆手,仿佛这么大的功绩于他而言,也并没什么了不起:“老了,终不及当年勇,就我现在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叫将军和公主看到了,只怕会嫌弃。” 刚说完,又低笑出声,看向窗外远处,似乎能从氤氲烛光里,看到别人不懂的过往:“错啦,他们怎么会嫌弃?将军只会拉着我再虐两轮,公主只再起鼓点,给我安排个对手,说我要是能赢,就赏烤羊腿……”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将军说,爷们护不住国,守不了家,一腔热血,留来何用?公主说,什么唧唧歪歪的儿女情长,没工夫聊,寇来,干他们就完事了!” 老头越说,眼睛越亮,最后直接站了起来:“没错,老头我就是将军和公主帐前的斥侯!我叫王瑭,本事不多,将军和公主教的倒还没忘!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将军和公主要炸了这破楼,吓破这群外来孙子的胆,教一教他们做人,你们要是怕,可以先走!” “走个屁!” 都到这份上了,谁还能按得住胸腔涌动的热血,萧鼎跟着站起来,眼睛比老头还亮,气势比老头还足:“炸了这破楼!把那个什么机关阁整个烧了,所有纸片烧成灰,我看他们怎么传消息!” 他还催霄酒:“小酒酒快点,想个损招,干死他们!” 老头唔了一声,若有所思:“是得想个损招,楼里还有无辜人呢,就这么炸平了肯定不行。” 霄酒和萧爵对视一眼,突然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与九哥已有默契,咱们这样……” 他略倾身,将自己的想法计划低声说完。 萧鼎听完,难得厚道了一把:“……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 霄酒:“那要不你看着,我和九哥去就够了。” 萧爵还挺配合,立刻起身:“嗯。” 萧鼎:…… 七你嗯个屁啊,我只是说客气话,这样的大师怎么可以没有你七哥!真男人就该这么玩! “好兄弟,就该共荣辱,七哥怎么能放着弟弟们不管呢?”萧鼎一身正气,“粉队三个,两个是没用的东西,绿队除了一个没用的东西,有用的131也受了伤,只剩老八勉力支撑,现在没受伤,全须全尾的只有我们红队,放心,有哥哥带你们,这轮赢定了!” 他气势万千,门都是用踹开的,然后就发现,有个有用的东西在外头。 “18?萧炆?你怎么在这?” 萧炆微笑:“如果我说是路过,七哥信么?” 萧鼎看看左右,一把把他拽进房间,压低声音:“就你这有用的脑子,估计也知道不少事了,哥哥现在告诉点你不知道的,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干?” 他一边说话,一边看霄酒,好像在问,这样行不行,见霄酒轻轻点了下头,更有底气:“听哥哥的话有饭吃,懂?” 萧炆视线环绕整个房间,最后微笑:“好。” 交易达成,接下来就开始干事了。 老头一身斥侯本事,该打探的消息已经打探好了,连在哪放炸.药都踩好点了,现在就是取炸.药,安装,整个过程需要十分隐蔽,而霸哥房间是路线必经之处,身为楼主,不管是隐藏的还是明面上的,他周围的守卫是最多的,也是最不容易过的,要很小心,怎么也得需要一二配合。 他看萧爵:“你行么?” 萧爵始终淡定:“男人怎么可以不行?” 萧鼎吓了一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都会开玩笑了?你真的是老九么?没趁着我和小漂亮不在,换了个芯子?” 萧爵淡淡看了他一眼。 萧鼎立刻闭了嘴,开不开玩笑,这人都不好惹。 老头:“时间紧,任务重,我没心神看顾这些小家伙,你得上点心。” 萧爵颌首:“您放心。” 萧鼎则看萧炆:“你行么?” 萧炆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有过一轮比赛,七哥真是进步了,都敢质疑我了。” 萧鼎立刻竖眼睛:“跟谁没大没小呢?都叫哥了,就尊敬点!” 萧炆:“七哥又不是三哥,走了。” 他摆了摆手,和霄酒萧爵打了招呼,就潇洒转身离开。 萧鼎怔了怔,拍了下霄酒肩膀:“你刚才听到没有?他把我和老三比,甚至瞧不上老三,喜欢我了!” 只有老三一天到晚假惺惺,到处摆兄长的谱,以长压人,逼着弟弟们敬他尊他,听他的话,大家其实老不喜欢了,他自己不爱摆谱,可平时也没哪个弟弟喜欢他…… 谁能想到呢,一轮比赛过,他用自身魅力征服了18!这可是萧炆啊,连萧厚都搞不定的精明弟弟! 霄酒:“恭喜。” 萧鼎感动极了,伸开双臂要抱一下好弟弟:“你哥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霄酒却迅速后退,躲开:“你才摸过你的大油脸,别碰我。” 萧鼎:…… 算了,他是好哥哥,不跟弟弟计较。 老头和萧爵先离开,照计划行事,萧炆行动也很快,进了某个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再等一会儿,就有了约定好的信号。 霄酒和萧鼎就大摇大摆开路,找霸哥去了。 “我们知道玄字页册在哪。” 一见到人,直接放大招。 霸哥满脸横肉,花臂大纹身,不用做什么,坐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吓人:“哦?不是在柳娘子那里?” “谁那么没品,还瞎栽赃呢!”萧鼎直接拍了桌子,怒气冲冲,“柳娘子心眼那么多,什么时候跟外来人说过实话,最会骗人了,打探到她的事,还告诉你,你竟然敢信?” 霸哥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 霄酒若有所思:“看来我们来晚了……18号来见过您了,对么?” 萧鼎也一脸恍然大悟,像是刚明白过来似的:“呵,我说他怎么鬼鬼祟祟的,问他是不是从你房间离开的,他还不说实话,我还以为我敲错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他怎么跟你说的?玄字页名册在柳娘子那里?他看到了,还是听谁说的?他蒙你呢你不知道!” “这个18号最会骗人了,不瞒霸哥,他是我不争气的堂弟,我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堂弟,是他亲哥,8号,8号呢,比他年纪大,比他早开智,一个窝里刨食的,按理大的对小的该是绝对压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结果你猜怎么着,并没有,这个18啊,打小就知道怎么跟他哥哥斗法,他哥哥训规矩,他就说人情,他哥哥聊大义,他就聊民为重,他哥哥不爱吃鱼,尝一口准吐,他就变着法儿的坑哥哥,总是让哥哥在重要宴会场合丢人……你说他的话 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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