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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酒表情淡淡:“习惯了。” 萧鼎不习惯,好弟弟怎么可以被欺负呢?在外边过日子跟比赛里不一样,要是没点钱,没点靠山,还不得被挤兑死?好弟弟人长得好看,又娇又白,怎么能受这份委屈? 他立刻提出邀请:“你要不要回去跟我住?” 霄酒怔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萧鼎更觉得这个好弟弟让人心疼,自己的这个提议再好不过:“我家院子可大了,往哪儿走都是空房间,随便你选,家里还清静,没什么客人来,吵不着你,我家下人虽然偶尔没有礼貌,胆敢质疑我这个主子的脑子,但都还挺喜欢你的,上轮比赛完他们就认识你了,撺掇着让我邀请你到家看看,这不是你没来么,现在我看正好,圆他们一个招待你的梦想,你应该也会挺喜欢我那园子的!” 霄酒:…… “是应该挺喜欢的。” 就老七这个猫嫌狗憎的脾气,家里没客人再正常不过,估计一府的下人都为这个主子操碎了心,恨不得集资凑个脑子,让他未来的路能顺当些。 萧鼎发现霄酒眼里的意味深长了,但他没反应过来是冲他,因为霄酒说话时看萧爵了! “你看老九干什么?”萧鼎突然警惕,“哥知道你喜欢他,可他这人不着调,进了京城人都找不着,怎么照顾得了你,我告诉你你别想跟他一块走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福至心灵,拍了一下掌:“对啊,你俩一块来我府里不就行了!老九那宅子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根本没什么人气,上回你自己也没回去不是么?想必府里也没什么得力的下人,你就别折腾了,一块到我这来吧!” “不必。”萧爵直接谢绝。 萧鼎:…… 要不要这么干脆。 他眼巴巴看向霄酒。 霄酒慢条斯理:“我想洗个热水澡。” 萧鼎马上道:“安排!我府里管家还算懂眼色,现在肯定知道我们这轮比赛结束,该准备的一定都准备好了,热水管够,给你最大的澡桶,你连洗三回,一回换一个澡桶都行!” 霄酒:“我饿了。” 萧鼎:“你现在就点菜,洗完澡就让你吃上,桌上多一道你不爱吃的都是哥的错!” 霄酒:“我想睡个好觉,任何人不能打扰。” 萧鼎胸脯拍的啪啪响:“谁敢往你的房间去,就踏过我的尸体!” 霄酒:…… 倒也不必。 “那麻烦七哥了。”他眉眼弯弯,乖巧极了。 萧鼎看着这个听话又漂亮的弟弟,心里不知道多满足,趾高气昂的看了眼萧爵,那叫一个骄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弟!我看谁敢肖想你!” 萧爵:…… 霄酒是真的累,明明上一轮游戏出来都没有这样,这次可能是知道了更多东西,不再对未知那么恐惧,也可能渐渐信任了身边的人,身边的环境,不再那么紧绷,疲倦一上来,就很难控制的住。 他并没有立刻睡着,只是懒得思考,一路上就在听萧鼎乱七八糟的吹牛,时不时感觉到萧爵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但他都没管,只是觉得此刻的风很柔,阳光很静。 他甚至不知道萧爵什么时候离开的,有没有和他道别,进了萧鼎府邸,就被热情的管家安排去洗了热水澡,换了合身的舒适的衣服,吃了一顿放松的,饱足的饭菜,最后把自己摔进床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来到这里,他第一次睡得那么舒服,全然不管外界什么情况,别人什么心情,也不管日夜轮转,月落日升,又日落月起。 另一边,代王在京城的府里,萧沅盯着空手而回,头几乎垂到胸口的下人,咬牙切齿:“他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回主子,那边是这么说的。” “睡个屁!” 萧沅随手就把桌子给掀了:“睡睡睡,谁能睡这么久,他就是故意的,不回来,让外人看我们兄弟的笑话,让别人看到他出风头,我现在这样,他得意了吧!” 下人视线滑他包扎固定,现在套着纱布,悬在胸前的胳膊:“或许……下一轮比赛不会那么快来。” 萧沅目光阴阴:“那你觉得不快是多久?我的胳膊到时候就能长好了?” 伤筋动骨三个月,大夫说了,他这伤有点重,接下来很久不宜挪动,比赛轮轮凶险,他这样子怎么能过!明明他是天选之子,明明他知道卧底是谁,凭什么是这样的运气,凭什么走不下去了! “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搞不死你! 萧沅眯了眼:“去,把我娘的东西拿来!” “可是夫人说要谨慎……” “这时候了还谨慎个屁!”萧沅眸底阴鸷,“我还以为她有多坚定,多撑的起,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再狠,对上我爹也软了,现在连一个庶子她都要跪了,劝我修复关系,我才不跪,我就要弄死霄酒!” 下人不敢再阻拦,只喏喏提醒:“主子千万不能冲动……” “你当我傻?”萧沅冷笑出声,“我当然不会这么直剌剌行动,最疼他的老九武功那么高……” “最疼酒少爷的,不是七殿下么?”下人有点没反应过来,人都接到七殿下那里住了。 萧沅嗤了一声:“你懂什么。” 就老九看他的眼神,一看就不清白!他那个庶弟有本事着呢,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勾搭谁! 霄酒睁开眼睛时,感觉身边有人。 刚要动,就被人捂住了嘴。 掌心干燥微暖,来人并没有用力,动作甚至带着温柔,来人也并没有躲闪,霄酒侧眸,就看清楚了。 是萧爵。 霄酒听到了房间外,有点远又不那么远的声音,是萧鼎在哼小曲,不知道玩什么玩高兴了。 但是这个捂住嘴的动作,他懂了,是不想被萧鼎知道。 霄酒看着萧爵,扬眉,说不出话,表情却很明显:为什么这样,明着过来,萧鼎也不会不让来。 萧爵松开了掌心下柔软的唇,声音很低:“说不清话,太蠢。” “你时间很紧?”初初醒来,霄酒声音还有点慵懒,意识却已经活泛回来,猜测着萧爵的来意。 萧爵低眸看他:“有事路过,明日方归。” 的确时间很紧。 霄酒坐起来:“但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同我说。” 萧爵不置可否。 霄酒稠密睫羽忽的一动:“九哥该是……和我想到一处了?” 他看着萧爵,萧爵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同时倾身靠近,伸出自己的手,并在对方的掌心写字—— 都是两个字,一边是‘卧底’,一边是‘投敌’。 霄酒晃了晃自己掌心的‘卧底’:“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尖轻点,落在萧鼎掌心的‘投敌’,“这个。” 萧爵收回手:“不许调皮。” 霄酒笑了:“真的很痒?你也会痒么?” 萧爵:“我是人,不是石头。” “抱歉,九哥总是疏冷淡漠,不亲近人,就让人忍不住想皮一下么,不开玩笑了,”霄酒郑重回来,神色认真,“所以九哥是什么打算?” 萧爵:“担心,还回来就睡?” 霄酒懒懒撑下巴:“没办法,太累了,脑子也锈,完全不能像九哥这样洒脱。” 萧爵:“可有怀疑的人了?” 霄酒想了想,老实摇头:“时间太短,信息太少。” 萧爵:“皇上设置这个储君选拔赛,有特殊目的。” 霄酒点头,很是赞同。 老早就怀疑过这么游戏的用意,没必要,安庆帝作为天子,有压制一切的权力和能力,想要选储君,太多种方法可以用,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把所有皇子辈都拉出来? 上一轮游戏,他的感觉还没那么明显,但是经过这一轮,个别时候受到的阻力,稍稍不那么及时的任务或反馈,让他感觉,跟踪在他身边的潜卫暗卫,负责追踪记录的NPC们并没有好好工作,有那么一点人,会适当放水或加难度,而这些并不是游戏规则要求。 但是很轻微,不是特别注意,肯定发现不了。 霄酒综合现在所有得到的信息,想了很久,发现可能对安庆帝的感觉出现了偏差,可能这位天子的确擅权术,有私心,可以没有他想的那么偏,有可能并不是不想选储君出来,而是真的想选一个出来,但是又不能让人发现这份心思……他的处境,或者他的身体,可能有一样出了问题。 为什么把所有皇子辈都叫出来,搞这么一个比赛,还弄出有卧底的复杂机制,会不会是因为想要巧妙贴合时下形势,朝廷真的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会不会真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身为皇子,却甘愿卖国,为外敌所用,在策划并进行着一个糟糕的计划? 安庆帝掌握着全国动向,可能发现了蛛丝马迹,可能也只是有怀疑,但不确定这个人是谁,做到了什么程度,又时间不多,没办法耐心长时间钓鱼,干脆把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让狐狸露出尾巴。 这样的比赛就很好,将所有一切野心,私心,勾到了明面上,好像不管谁有什么样的表现,都很正常…… 霄酒想到这个方向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会不会想太多,可萧爵来了,他也是这么想的,那这个方向大概率就是问题所在了。 明确问题就好办了,接下来就是,该要怎么解决。 霄酒抬眸,看向萧爵的眼睛,这双眼里其实也不全都是疏离淡漠,只是有些东西藏得太深,像隔着千山万水,让人看不清。 萧爵也在看他,这双眼睛,从起初就清澈明亮,仿若能看透世间脏污,也一直存有美好向往,不离本真,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时光不负。 四目相对,他们看到了彼此在对方眼里的倒影,根本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言语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都懂。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萧鼎。 似乎一直没有等到霄酒起床,有点担心,忍不住过来看看。 萧爵看着霄酒,目光隐动:“抱歉,今日叨扰了,我后日归京,巳时,希望你会在畅园。” 霄酒没问他去哪,也没问畅园是什么地方,只微笑:“好。” 萧爵撤身欲走—— 没走成。 因二人距离很近,他的衣服不听话,缠在了霄酒的袢扣上。 霄酒低头一看,在厅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声音都变了:“解开,快解开!” 两个人刚刚还优雅得体,你懂我意,我懂你心,一个比一个淡定从容,这一刻都急了,霄酒脸有点红,萧爵手指似乎也稳不住:“你别动……越动越紧。” 霄酒是真脸红了:“可是我痒痒。” 萧爵的手不知道干过什么粗活,练过什么东西,指腹有茧,不经意滑过他的皮肤,他就很痒,条件反射躲,他一躲,萧爵的手更不准,可不就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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