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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个小小环节出错,大计划势必会被拖延,甚至产生漏洞。 别人不知道‘破眉毛’被跟踪,‘破眉毛’自己知道,心情那叫一个酸爽,从无尽忍耐到破口大骂—— 这什么狗皇子!他就知道这老七不是个东西!到底脑子怎么想的,竟然追着他不放?真的不能处理掉么!根本没什么好巧不巧,总是撞到的事,他就是在跟着他啊!这让他接下来的事怎么干! 干了一定会被发现,不干的话,计划就缺一角。 缺一角……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反正他们的计划有很多预案备选,全都准备过了的,月饼这边放弃了,不是还有其它手段? 他要真是暴露了才不行,这个狗老七现在只是怀疑他,跟着他,真要确认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别人会摁着他查的…… ‘破眉毛’想了想,还是不能坏大局,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络,也没有去做计划里应该做的事,而是悄悄留下了同伴们能看得懂的记号,告知月饼这环无法继续下去,首要保证其它预案方向能执行。 他并没有多沉寂,反而眼底精光乍现,十分阴狠。 知道他了又怎样,反正抓不住他,他们在皇子里可是有人的,没有人知道,不就是玩游戏,呵,玩不死你们! 很快,霄酒这边就发现月饼这条线有点不对劲了。 从张记月饼铺开始,细作就有意暴露这个地方,让月饼铺可疑,但鉴于这群细作特别喜欢鸠占鹊巢,搞个密道还要搭别人宅子一块,这个张记月饼铺,没准就是他们故意布置的吸引眼球的东西,本身秘密不在那里,果然,他跟着线索找到原料行,发现了不对劲。 跟张记月饼铺无关,跟原料行有关。 可本该有收获的地方,突然断了,他只是晚来了一步,突然没了,像是经过清扫……非常刻意的清扫。 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会这么做。 可这么仓促,是不是意味着……计划有更改,或者删减?更改了什么,删减了什么? 霄酒脑海里跳动着思考,这里进行不下去,还有下一个备选目的地——月饼作坊。 正好,在过去的路途中,他分别看到了萧爵和萧鼎留下来的标记,都过去了?很好。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月饼这样东西实在太敏感,中秋必吃,皇上也不能免,是最容易想到做手脚的存在,他当时几乎立刻想到了下毒,下到皇上要吃的月饼里,正好张记月饼铺掌柜的话里说,他们的方子从祖上传下来,正经符合宫里胃口的,做手脚似乎很方便,但现在看,细作抹了这条线,是不准备继续了? 如果放弃这个方向,那备用手段是什么? ‘破眉毛’的细作身份,几乎是明的了,皇上之前就暗示过,有混进来的耗子,他没有动,是想顺藤摸瓜,他和萧爵早有默契,也没想太过分,可谁叫藏在皇子里的耗子,他们有方向了呢?既然如此,当然就得声东击西,让萧鼎调开细作视线,好让萧爵方向跟踪确定。 当然他自己也没闲着,也有了新的信息。 细作,可并不只是一个人。 消息得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传给该传的人,让不该知道的人听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让应该知道的人听到了立刻就能明白,他说的是谁,是什么事,马上给予反馈和布局。 该怎么告诉皇上呢? 上次面圣时间并不长,也没有搭建一个秘密传话的渠道,只是做到了互通有无,彼此心的默契,毕竟有些话,不能直接说。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暗号? 霄酒开始仔细思考,上次面圣时有什么特殊的细节,有没有哪里不对,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他们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 看到街边摊贩摆着的面具,他脚步突然顿重。 或许,这个可以用? 霄酒决定试试看,无论如何,得先找到萧爵了。 街边对面,走过一个人,他的嫡兄萧沅。 萧沅阴着脸,盯着霄酒背影,十分不愉。 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霄酒竟然装看不见?他就这般没有存在感? 他已经在比赛中淘汰,没有了什么光明未来,现在发现自己也进入了误区,没有光明未来,做不了储君又怎么样,就一定要攀附,讨好霄酒么? 不一定吧。 让霄酒也做不成储君不就行了? 他跟霄酒有仇,跟别人又没仇,只要确保霄酒站不到高位,欺负不了他,一切不就迎刃而解? 上天也算怜惜他,这一轮他没有参与比赛,但比赛场地扩大到全京城,他不是参赛皇子,却是京城百姓啊,想要做点什么事,怎么就没机会了? 萧沅并不知道细作内幕,也不知道这个比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他很乐于看到霄酒输,想要霄酒输,就得帮着看霄酒不顺眼的人……要是能把人直接淘汰,岂不更好? 他收了脚步,心下快速思量,认真思考做点什么好。 月饼作坊里,霄酒成功找到了萧爵。 准确的说,不是他找到了萧爵,而是让萧爵找到了他。 他不知道萧爵在哪里,这个人很有计划性和大局观,想要观察时角度一定不会让人发现,他猜萧爵会在一个足够高,视野足够宽,可以俯瞰全局的地方,那他不必发出声响,只要站到一个视野足够暴露地方,让对方看到就好。 选好位置,站好,等就行了,他知道什么时候来找他。 果然,五息之后,有风来,浅浅一荡,又归于平静。 霄酒知道,萧爵来了。 他也知道,参赛皇子现身,旁边一定有暗卫潜卫跟踪记录,这些人里可能有细作,更多的,则是大安人,自己人。 话术方面,就得考虑考虑了。 “唉,”霄酒转身,看着萧爵,笑容和煦,眼睛明亮,“九哥从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也不怕楼塌了。” 怕楼塌。 萧鼎成功提取关键字,眼神微深:“塌了,我也可以确保自己安然无事。” “真的?”霄酒眼睛更亮,“不同的楼塌起来可是不一样哦,要看建筑结构的,有的楼塌的特别快,都来不及让人跑,有的楼塌的慢,起初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可若要紧的承重柱毁,生死就在一瞬间……九哥确定,无论任何情况,都能安全无虞,成功撤离?” 萧爵:“当然。” 霄酒竖起大拇指:“九哥真棒!” 萧爵曲指敲了下他额头:“只想同我说这个?嗯?” “无聊了嘛,”霄酒捂着额头,“也想问问九哥,为什么不同人结盟?” 萧爵哦了一声,眼底闪过笑意:“想要试探身份。” 霄酒摊手:“随九哥怎么想喽。” 既然在演戏,就得演全套,不能让人察觉嘛。 “所以九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他也的确对这个有点好奇,“为什么一直不跟人结盟?” 萧爵抱臂:“你知道的,没必要。” 霄酒:…… 你很骄傲哦。 “我知道你强,所有事你自己都能处理,找个盟友或许没有助力,反而扯后腿,可是不孤独么?” 他看着萧爵:“连好酒都无人分享,岂不无趣?” 萧爵:“独酌也别有滋味。” 霄酒看着他:“是么?九哥决定一辈子独酌?” 萧爵沉默。 面前眼睛灼灼明亮,如清泉似月光,这般对着,似乎很难说出肯定的答案。
第67章 再追我我刀你了 “九哥想一辈子独酌?” 一辈子孤单一人,去到哪里都没有同伴,不需要同伴? “所以——你要陪我么?” 萧爵轻轻笑了下,倾身靠近,点了点霄酒的面具:“小猫咪?” 霄酒怔住。 萧爵很少这样笑,松弛,恣意,像挣开世间无形枷锁,脱开束缚的兽,终于展露出野性的自我……哪怕并不多,也足够让人震惊。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阔野生长,恣意舒展,会开玩笑,有丰富的内在情绪,并不是传言里那个在寺庙长大,沾了一身佛香味道的冷仙,永远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克制礼貌,疏离冷漠。 霄酒有些恍然。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萧爵,密林里,他不能自保,小小蹭了下萧爵的武力值,‘算计’过后很是抱歉,朝萧爵双手合十求谅解,对方也回了他同样的手势—— 可能是礼貌回应,可能是从寺庙里长大的人会有这样的习惯。 可为什么一直记忆深刻,到现在都不能忘呢? 霄酒再次仔细回忆了当初画面,突然意识到,记忆这么深刻,会不会可能是对方那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本身不是很规范? 真正在寺庙里长大,耳濡目染,天天做这种动作的人,做这个动作会非常自如,习惯,萧爵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可经不住琢磨,他是真的很习惯,还是只是在学他? 加上现在这个不算冒犯,却明显带着调侃的动作和话语—— 霄酒挑眉:“你一直在演?” 不只是这轮游戏,还有之前的每一轮。 萧爵轻叹:“猫猫太可爱,是犯规的。” 霄酒:…… 萧爵指了指他脸上的面具。 霄酒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现在带的的确是猫猫头面具,对方说的是表面上真的面具,还是说的他本身?他是不是在逗他? 他有点看不透。 “和人结盟,抵背而战,交托性命,承诺出口,是需要负责任的。” 他看不透,萧爵却回归他之前的问题,认真回答:“我并不担心别人护不住我,我自己能保护自己,可若没能护住伙伴,失去……并不是一种好的体验。” 他不想失去。 霄酒默了片刻:“所以……你失去过很多同伴?” 萧爵却又不答了,拉住他的手:“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偏僻安静,视野盲区,很适合休息。” 霄酒没追问,也没有反对,从善如流顺着萧爵力道,往前走。 连续七天的游戏,没谁能扛住一直不睡觉,夜里是否能找到合适的落脚地的确是关键。街上倒是有客栈,京城所有场所朝皇子们开放,赛币换了钱就能住,但人多眼杂,谁能确保自己的落脚信息不被发现,酣睡之中不被人悄悄刀了? 小团伙抱团,轮流休息值夜倒是可行,问题是现在谁能轻易交付信任,万一你‘交心’的真朋友其实是敌对阵营呢,还不是得刀了你? 怎么想,认识萧爵都是幸事。 脑海思绪不停跳动,往里走了一会,霄酒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萧爵:“发现了?” 霄酒点点头,视线环视一圈:“这里好像不仅仅是作坊……是匠人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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