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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虽然一眼看过去，确实能看出来陈先生就是在灌水，但深邃迷人的思想需要佐野康介琢磨许久的时间。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他现在还是研究生，无论如何他都会前往临江大学，请求陈先生收下他当博士生。哪怕只是学到这位数学上帝的一些皮毛，已经足够他使用一辈子。可惜，他现在马上就要博士生毕业了。他没有王成教授那样的勇气，在波恩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跟着陈教授去普林斯顿大学重新攻读博士学位。当然，这方面，或许也是因为他没有王成教授的运气。 王成教授在波恩大学的时候，他的博士生导师恰好认识陈先生。至于他们霓虹国，因为是半封闭的学术圈。事实上，除了最顶尖那批大师级的学者，认识陈先生的人很少。甚至于，那些顶尖大师级的学者也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才认识的陈先生。 或许对于陈先生最熟悉的也只有森重文教授，两人都是国际数学联盟的常人理事会成员，陈先生是常任副会长，森重文教授是常任委员，偶尔有些会议召开，陈先生因为在华国的关系，会和国际数学联盟的人进行视频会议。 按照陈先生的说法是待在华国不想动，别说是离开华国，离开临江他都不是很想。 这次能够邀请到陈先生，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为此，京都大学已经做好了许多的准备。这可是数学上帝，是数学上超越了所有人的存在。他们非常重视陈先生来到京都大学，即便是京都市的市长也非常的重视，这可是超越爱因斯坦，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学者。作为外国籍的学者到访京都，那是他们的荣幸，怎么可能不重视。 虽然霓虹国有不少诺奖得主，但说实话，和陈先生一比，什么都不是。陈先生虽然只获得过一次诺奖，但强电统一理论是物理学上最完美的理论。仅仅凭借这一点，他就足够成为现代物理学第一人，乃至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 更何况还有陈-规范场论以及陈-杨-米尔斯方程式，几乎改变了整个理论物理学的格局。 佐野康介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论文，实在是过于深奥。他在四大顶刊上看见的论文，只有陈先生的论文有这么深奥，之前还能看懂，但是最近这两年的时间。不对，尤其是在06年和今年，陈先生的论文越发的深邃。他需要思考好几天的时间，有时候还会思考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够揣摩陈先生论文中的思想。 完美的数学公式以及深邃的思想，陈先生无愧于当代数学界的第一人，超越了所有数学大师的数学上帝。仿佛，就是为了数学而生一般。 佐野康介揉了揉眉头，还是太为难了吗？可恶，陈先生的论文实在是太难懂了。他已经卡在这里好几天，一直没有揣摩透，拿着笔他开始计算起来，这里究竟应该如何呢？他始终想象不出来，陈先生是如何算出下一步的。 这可真是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度啊！佐野康介放弃了，看了一眼下一步，随后愣了好一阵子。 怎么可能？竟然是这样，实在是……太震撼了，为什么会引入陈氏代数论的定理？不对，陈先生这是形成了一个新的空间——陈先生是想要将泛函空间扩宽到他自己的空间中吗？ 佐野康介没有忍住继续往下看去，大致看了一遍，果然是陈氏空间，是一个比希尔伯特空间还要难以理解的泛函分析空间。 太难搞懂了，不过这个空间似乎能够做出不少的成果。如果水平足够的话，凭借在陈氏空间上的分析，甚至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 佐野康介想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在陈氏空间内做些什么东西出来。可是他应该做点什么呢？ 这让佐野康介有些犯难，他看见最后陈先生引入了黎曼函数。 “如果在空间中引入同调论的话……”说着，佐野康介准备大展拳脚。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长得比较矮小的年轻人，带着稚嫩的脸庞，看上去有些腼腆。 “佐野先生。”男生鞠躬对佐野康介说道，“我，我是早川光太郎。” “哦。”佐野康介盯着早川光太郎打量着，这个学生他是知道的，参加过IMO大赛，似乎是获得了铜牌，因为灯塔国和华国太过强劲，所以他只拿到了铜牌。说起来，华国在数学领域内虽然没有菲奖得主，至少在陈先生之前没有数学得主。但不可否认的是，华国在数学上一直非常强劲。 很多时候他都会感慨，华国在数学上实在是太过厉害。整个亚洲，只有他们和华国，是数学上最强劲的。现在霓虹国还有一部分比较领先的科研，但华国一直在步步紧逼，再加上华国原本就是大国，全面超越霓虹国几乎是迟早的事情。 华国在基础教学上非常厉害，他看向早川光太郎，他是被京都大学特招进入京都大学的。因为是IMO大赛的铜牌得主，所以食宿全免。只是早川光太郎不是特别开朗的人，每天不是在图书馆里看文献和资料，就是做一些他感兴趣的课题。佐野康介还是很看好早川光太郎的，如果早川光太郎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早晚也会成为森重文教授那样的国际知名数学大师也说不定。 “光太郎，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早川光太郎眉清目秀的脸微微涨红，“教授，我，我想问一下，具体是什么时候做学术报告？” “大概是十一月十号到十二号的样子。”佐野康介对早川光太郎说道，“光太郎有兴趣？” “可，可以吗？”早川光太郎瑟缩了一下。 他家里的情况不太好，要不是因为他在数学上有天赋，参加了IMO大赛或者了铜牌，或许他现在已经在拉面店或者是什么店里开始打工。他的父亲酗酒，母亲重病不能做太过消耗体力的活，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的父亲不仅酗酒，还经常会殴打母亲和他们，还好，他因为还有些奖金的缘故，再加上母亲还会做一些伙计，勉强能够度日。 再加上他在京都大学吃饭是不要钱的，早川光太郎还能勉强维持生活。只是因为京都大学的同学们很多家里都是比较富裕的，甚至还有不少社团或者是财阀儿子、女儿之类的。他们很看不上早川光太郎，知道他的家庭条件不好，经常借故嘲讽他。 早川光太郎原本就是不太爱说话的人，再加上他喜欢沉浸在数学世界里，他看过不少霓虹国数学大师的学术著作，以及不少的文献和资料。就连望月新一教授最近关于数论方面的论文他也看过。因为霓虹国是一个半封闭似的学术圈，如果没有外人指引，学生们基本上都是看本国数学大师或者是其他教授的学术论文，很少能够看国外其他学者的论文。 所以对于数学界没有特别大的认知。 早川光太郎知道家庭条件不好，和同学们玩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他就经常留在图书馆看一些文献和资料。但他本身就是个腼腆的性格，鼓起勇气来找佐野康介，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佐野康介看了早川光太郎一眼，“可以的。” 他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早川光太郎，光太郎有些男生女相，长得很是清秀，再加上他也知道光太郎的家庭不算太好，所以长得比较瘦弱，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像是有些病态。 如果光太郎能够去华国，和陈先生学习，那实在是太美妙了。佐野康介本身就很看好光太郎，如果能被光太郎看上，相信今后光太郎的人生轨迹会很不一样。 佐野康介事实上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只是光太郎是他看好的学生，所以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光太郎，如果你想要做学术报告会的话，那么我个人建议你要把课题做好。否则，到时候可能做不了学术报告会。可能最近这段时间你会比较辛苦。”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严厉的说道，“光太郎，我希望你清楚，我虽然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能成功脱颖而出，那么你今后的人生会很不一样。说不定能够达到森重文先生那样的地步呢。光太郎，我知道你家庭很不好，母亲靠着给别人做一些活计以及领救助金养育你的弟弟妹妹。但光太郎，我必须提醒你，你要将这些抛诸脑后，这个学术报告会非常重要，会有好几位教授亲自挑选课题。甚至森重文先生也会亲自参与挑选，如果你能被选上，那么你就成功一半。能够成功进行学术报告会，你可能会被某位教授看上，那么将来你在学术上的道路会一帆风顺。很有可能会一举改变你家人的状况，我这么说你能清楚吗？” 早川光太郎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了几分，“真，真的吗？佐野先生？” “当然是真的。” 佐野康介点头，“光太郎，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正在看什么样的文献吗？” “数论上的文献，是望月新一先生关于数论方面的文献。” “很好。”佐野康介点头，拿着草稿纸写下一行数学公式递给早川光太郎，“那么你就做这个课题如何？” “谢谢您，佐野先生，我，我会努力的。” 佐野康介莞尔一笑，“光太郎，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早川光太郎红着脸，手里紧紧攥着草稿纸，离开办公室。他仿佛是在抓住一个机会，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他想要改变家里的生活状态，仅仅是靠着微薄的奖学金是不足够的，或许，他会被京都大学的某位教授看上，然后他就能够成为那位教授的学生。在教授那里学习几年的时间，能和佐野先生一样担任京都大学的讲师，那么他的情况就会好上不少。 至少母亲不会这么辛苦的养着弟弟妹妹，更别说他父亲还欠着黑/道的钱，很有可能弟弟和妹妹都会有危险。他只要将钱还清，那么弟弟妹妹就不会再有危险。他不想进入某个书店的时候，能看见妹妹出现在什么奇怪的碟片封面上，那实在是太过悲伤。 来到图书馆，光太郎迫不及待的翻开文献和资料，佐野先生说得对，他必须要将一切抛诸脑后，背水一战！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转瞬即逝，他不能不抓紧。 ………… 方耀阳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陈冉正在沙发上翻滚着。他那张帅气而又完美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关上门，走到陈冉的身边坐下。陈冉哼哼着，将脑袋埋在方耀阳结实的大腿上，“老公。” 陈冉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方耀阳无论听了多少次，都觉得心都要化掉了。 他轻轻抚摸着陈冉的脑袋，“老婆，又无聊了？” 陈冉抱着方耀阳的腰身，“无聊，我后天就要去京城，大概再过两三天就要去京都。要十二月中旬才能回来，胡主任让我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看看数学竞赛上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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