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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田雨现在头发凌乱，脸颊通红，被她娘一叫，嗷的一声跑出去，鞋都掉了一只。她不信，明明都考上了，就因为没登记就把她刷了？ “这死丫头片子，早知道生下来就把她塞茅坑里，一天天光知道气我！” 黄田雨跌跌撞撞跑到厂子的时候，挂面厂的大门都已经关了。黄田雨失魂落魄地走回去，不知道后面有让她更难过的事在等着她。 同一楼栋的304号门里面有人在吵架，因为一点亏心事。 “刘存根，我想吃肉，你就给我吃玉米馍馍？饿着你儿子了怎么办？”杨秀秀摸着肚子，睨着刘存根，筷子都没拿，打定主意是不吃了。 “家里就这些，肉多多久没见了？你想吃肉难道我不想吗？” “你娘都能买的到，你凭什么买不到，就是不上心！你把你娘再叫过来，让她伺候我。” “杨秀秀，你够了！厂里招工的事都没给家里说，我根本不好意思去找他们。再说了，娘是为什么回去的？你也没跟我说。” “她想回去了呗。你这什么语气，不想过就别过了，我回娘家。” “是这样吗？杨秀秀。自从我娘走了之后，你天天吵着要回娘家。做了什么我也不好说。就怀个孩子，行，我照顾不好你，你现在就回去吧。”刘存根把筷子一摔，黑着脸进了卧室。 “走就走，到时候你求着我回来我都不回来！” 等刘存根冷静下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荡荡了，东西被杨秀秀弄得到处都是，他也懒得整理了。 刘存根双手抓着头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同意了杨秀秀的话，不把招工的事告诉家里。要是家里找过来了，他真是没脸见人。 苏浅墨的信忘记带过去了，所以没寄。刚刚好，找到工作这件事也要说一下。又在信上添了几句，苏浅墨满意地把纸合上。 饭点到了，赵虎喊人过去吃饭。没地种的时候，知青点一般吃两顿稀饭。别看少，这相对于一些人，吃的算好了。有的实在拿不出粮了，饿到中午吃个野菜馍馍，在床上挺一天。 苏浅墨吃完没有油水的饭，还是饥肠辘辘。想起空间里肥嘟嘟的野鸡，他决定今晚就杀一只吃。 背着背篓走到山里，苏浅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苏浅墨把背篓放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碗和盆，激动的跑到了竹林里。 这野鸡被圈养的完全不怕人，一只只踩着细爪子在苏浅墨旁边逛。苏浅墨眼疾手快地捉到了一只，看着野鸡挣扎想要飞的样子，他把鸡脖子一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声传出来，野鸡就这样死了。 苏浅墨抖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杀野鸡。以前都是看别人杀的，自己突然搞有点不适应。 自他穿书以来，他有过很多次不适应了。第一次下地干活不适应，第一次喝大碴子粥不适应……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过来了，这次杀野鸡也是一样。 苏浅墨给了自己一点适应的时间，等缓过来后，他拿着菜刀给野鸡抹脖子，用碗装着。野鸡血也不能浪费，冷了之后会凝结成固体，炒个菜或者吃火锅也是很舒服的。 等血流完，苏浅墨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准备热水！没有就算了，苏浅墨硬着头皮用水缸里的水。 这可是灵泉水，自打苏浅墨发现灵泉水的用处后，他就没这么奢侈过了。 苏浅墨把鸡浸到水里，抓着野鸡毛一把一把的薅。没有热水方便，苏浅墨把鸡毛全部处理干净花了好大的功夫。 又打了一盆水清理，苏浅墨把野鸡毛埋到了黑土地里面。空间会自动吸收宿主不需要的蔬菜秸秆和杂物，以此转化成营养物质。 苏浅墨一个人吃不完一整只鸡，他也想做个烧烤串串吃，所以把鸡肉剁成了小块。混着自己种出来的蔬菜，一块鸡肉一块蔬菜串起来。 签子是砍得竹林里的竹子做成的，由于苏浅墨不太会，所以签子粗短不一。 苏浅墨把炉子燃起来，放入许多板栗壳和干树枝，两只手拿着串架在上面，一会转一下。 过了一会，鸡肉就被烤的滋滋冒油，鸡皮也慢慢变焦了。苏浅墨拿着唯一的调料——粗盐，把它捏成沫沫，小心翼翼地撒了上去。 “好香。”苏浅墨闻着香味，胃里的馋虫早就冒了出来，好想现在就吃。但怕不熟，苏浅墨还是看着鸡肉被烤的有点黑了才敢拿下来。 第一口先是蔬菜，鸡油顺着签子流到了蔬菜上，吃起来油润又鲜美。鸡肉被烤黑了，稍微有点糊味，但鸡肉的腥味苏浅墨是一点都没尝到，盐也撒的刚刚好，好吃不咸。 一口一个苏浅墨完全停不下来，一只手拿着吃，一只手拿着串烤。后面的水平也越来越好，没有烤糊了。 苏浅墨把自己准备的串全部烤完才停下来，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要是有别的调味料就好了，肯定更加好吃。 明天下班去看看，对吃的东西可不能马虎。苏浅墨把炉子熄了，东西收拾好，高高兴兴地背着背篓出去了。 苏浅墨找的地方偏僻，但这次刚走几步，他就发现旁边有个老人在挖东西。这人没看到他吧？苏浅墨看到后立马躲到树后，仔细看了看这人的样子。 奇怪，他怎么感觉从来没看见过这人。苏浅墨又想了想自己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顿时也不纠结了。 看老人注意力全在挖的洞里，苏浅墨猜测他应该没看到自己，正准备悄悄离开，没看地面踩到了一根树枝，这树枝在安静的树林里发出了不大的声音。 不是吧，每次都这样，怎么这么粗心。苏浅墨心里埋怨自己，背对着树不敢动了。 “谁！”老人很警觉，停下锄头就开始左右张望。 “快出来，我看到你了。” 看老人一直看着，还想往苏浅墨这边走，苏浅墨没办法走了出来，“是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老人黑着一张脸，往前走几步，不让苏浅墨看后面的坑，“你想干什么，我就一个黑五类，没什么你想要的。” 黑五类？苏浅墨记下这个奇怪的词，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老人家，我是想回知青点，路过这里，就……” “你想回去告状是吧？看到我挖的东西了？我分你一半，你别说出去。”老人伸出一只手拉着他。 看老人始终不相信自己，苏浅墨只能顺着老人拉他的手，走到坑旁边，“我真不是告状，我就想回知青点睡觉。再说我告状也没什么好处啊。” “别说了，我现在挖出来给你。”老人好像惊弓之鸟，挖土地的时候还在左右盯梢。 坑越挖越深，苏浅墨惊奇地看着老人从坑里挖出来四根细细长长的山药。 老人臭着脸，拿着山药十分不舍，但又不得不给，“给你两根，把你的嘴紧紧闭上，回去什么也别说。” 苏浅墨又瞧了瞧坑，他想知道老人怎么知道这里有野山药的。老人也看着坑十分慌张，“看什么看，我全挖出来了，没有了。”
第14章 打闹 老人推着苏浅墨叫他快走，看着老人逐渐气喘吁吁，苏浅墨举着投降的姿势，放弃深究走了。 “这小子，说他傻也不好意思。”老人叶子秋黑着的脸迅速回暖，看着苏浅墨消失的背影，捶捶酸痛的腰，拿着锄头又往坑里挖。他挖之前可看了，这里有不少野山药，够他们三个老人吃一段时间了。 叶子秋挖断的也舍不得扔，躲着人拿着东西偷偷摸摸往牛棚走。牛棚外有个人在外面守着，左右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山里。 “老宋，你看什么呢？”叶子秋走到宋文笑呵呵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后面一句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快进来。” 把东西放进牛棚，用牛草掩盖住，叶子秋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牛棚都没吃的了，我要是不去，难道看着我们眼睁睁饿死？” “唉，都是我们拖累了你……” “老宋你说啥呢，什么拖不拖累的，赶紧把山药洗洗给婉姐做一碗，我怕她撑不住。”叶子秋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已经拿了一个山药了。 宋文把山药抢过来，红了眼眶，背对着叶子秋说道:“我来搞，你去休息吧。” “老宋，都是互相照顾，其实没什么的。”叶子秋知道宋文心里压力很大，相伴多年的老妻现在躺在床上，谁不心焦啊。 苏浅墨在回去的路上把山药收进了空间里，背着空背篓回了知青点。 因为肚子没吃饱，大家早早就上了床省力气，只有谭招娣还守着知青点的大门。 苏浅墨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还在这，谭招娣每次都这样去偷看别人上山的收获，不管别人得了多少，都要从里面薅点出来。 “苏知青你回来了，累不累？” 苏浅墨路过谭招娣，走到她前面后，她就伸长了脖子看背篓，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暗地撇了撇嘴，嫌弃苏浅墨一个大男人去山上这么久连把野菜都没搞到。 后面也不说话了，利索地把门锁上，脸不洗牙不刷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浅墨吃完饭就去找大队长，他的粮食关系还没转接。 等大队长拿着本子把证明搞好的时候，大队长问了一句:“苏知青，你还要盖房子吗？” “要的，我是临时工住不了工厂的寝室。” “那行，你要我帮忙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等秋收过去就能帮你盖了。” 苏浅墨又和大队长聊了几句，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离开。 他走的算晚的，琴茵茵和周言笙都先走了。晚走也有晚走的好处，这不，琴茵茵被黄田雨堵在了挂面厂门口。 黄田雨那天去完挂面厂没见到人，自己回去也被关在了门外，她妈饭都没让她吃，后面她还是在门口求了半天才让她进去。 她妈的宝贝儿子还在嘲笑她，气得黄田雨想打人。 第二天早饭也没做就赶到工厂，问了招人的，还真是把她换了下去。换她的人是谁？她上辈子前半生的死对头，琴茵茵！ 她就说这种好事琴茵茵这个白莲花怎么可能不来，原来是来了，考上了第四，后面还把她的工作给占了！ 新仇加上旧恨，黄田雨真想不管不顾把琴茵茵那张脸给撕碎。她当时怎么说，工厂的人都不愿意把工作还回来，后面被缠的紧了，就松口让她跟第四名商量。 琴茵茵那张脸黄田雨不可能忘记，看到她过来，冲上去就揪头发扇脸。 可怜的琴茵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楚可怜地边躲边喊道:“大姐，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认错了人？” 黄田雨狠狠扯着琴茵茵的一把头发，脸上都是狠厉的表情，“你这贱人把我工作抢了还问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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