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今日听这话音,赵公公还是知道了。 所以来找他算账。 “赵公公,你饶我一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给九成,不,我全给公公。” 江渚松吓的扑通一声跪地祈求,他不想死。 赵公公摇头轻叹,觉得这人实在是蠢,临死了谁要杀他都不知道。 “江大人啊,公公我成天在皇宫里待着,又无儿无女无父无母的,要这么些钱做什么呢?你当真以为,那么多银子年年运去京城两次,没有被发现是你藏的好?” “骗公公我一个太监,那没什么。求求我,心一软也能放。”赵公公指了指上面,“可大人你骗的是那位,不是公公我啊。” 赵公公说的含糊,江渚松已经一身冷汗。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又绝望。 是陛下要他死。 他逃不掉了。 江渚松好不容易回神,哭着拽紧赵公公的衣摆哀求,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公公,我家地下还有二十几箱的金银珠宝,求公公救救我的家人。” 赵公公微微一笑,将瓷瓶打开弯腰递过去,“本公公尽力,这药,你得先喝。” 江渚松看着瓷瓶,浓郁的药味让他头皮发麻。 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摇头,“公公,朝廷命官突然服毒自杀,怕是会引起争论猜测。你留我些日子,我……” “不会。”赵公公掐住江渚松的下巴,修长手指像是铁钳,捏的江渚松觉得自己下巴骨头要碎了。 他挣扎着要动,拼死闭紧嘴巴,却抵挡不住赵公公的力道。 “江大人,你会因为藏私兵铸兵器企图谋逆,被黎大人发现后,畏罪自杀而死。” 咕噜。 药液倒入口中,江渚松喉咙将其往外推,整个嘴巴已经苦的要失去味觉和触觉,但只坚持了瞬息,药液便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下去。 赵公公喂完药,把人松开。抽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手,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抽搐的江渚松。 没一会,江渚松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赵公公用帕子裹着手,蹲下身给江渚松的睁圆的眼睛闭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江大人,陛下厌恶欺骗,已经不想再容忍你多活一日,所以安息吧。” 确认江渚松已死,赵公公蒙上面,飞身离开江府。 他知道江渚松尸体上下巴处的淤痕会是破绽,但无人会怀疑动手之人是早已出城离开的宣旨内侍。 这案子注定是个悬案,就交给黎九章头疼去吧。 黎九章也没想到,他刚查到江渚松私自制作兵器的深山,就收到了江渚松服毒自尽的消息。 根据仵作验尸,下巴处的淤痕像是被人掐过。说是服毒自尽但更像是被人灌了毒药。 一把手死了,现在辞州文官黎九章最大。 他需要查清案子,将江渚松生平有牵连的人都查了一个遍。 最后没查出凶手,又揪出一堆的贪官污吏,全都下了大狱。 江渚松的死成了悬案,背后有一只在遮掩着,黎九章拨不开迷雾但他心中隐约有猜测。 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密信,甚至还有之前突然又暗中联系他,给了他不少江渚松贪赃枉法信息的人。 能知道江渚松藏兵制作兵器地点的,一定是与江渚松熟识,甚至可以说就是江渚松背后撑着他的人。 他一介文官,养那点私兵又能干什么? 怕是一切都是背后之人的算盘,诱导江渚松这样做,后面再以此为由除掉他。 黎九章有些疲惫,权势手段都让他心中无力。 当初就是不想站队,才被丢来辞州这鬼地方。 结果最后还是被利用,除去了想除掉的人。 并非是可惜江渚松死去,他该死,但他应该按着律法判罪,而非处以私刑。 黎九章心知找不到凶手,他在一个月后选择尘封江渚松的案件。 而江渚松的家人,因为他的其他罪名被连累,尽数下了大狱,由大理寺做最后判决。江家抄家抄出了三十多箱金银珠宝,尽数入了国库。 辞州已经七月,江渚松的死和江家人下狱没有让辞州添一点阴霾,甚至大街小巷都在拍手称快。 盛夏四处可听蝉鸣,孩子们拖着长竹竿,上面粘着一点面团,去树下围着黏知了吃。 他们不清楚江渚松在位时的苛捐杂税,只知道这两年他们吃肉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 现在黏的知了,回家后都能用油煎一下,然后撒盐吃。 以前都是直接烤了就往嘴里塞,别说油,盐都舍不得放一点。 黎小鱼在厨师学院的凉亭里面包饺子,脚边放着两个冰盆解暑。 他爹娘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贺辞每天等的望眼欲穿,黎小鱼只能多做些他爱吃的东西哄哄他。 猪肉糜打的细腻,每个饺子里塞一整个去了虾线的虾仁。 做起来比较费事,不过贺辞爱吃。 亭子里突然来人,黎小鱼忙着包饺子,快速抬头一瞥,又收回视线,“你先坐一下,马上就好。” 来人直接坐在黎小鱼边上,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黎小鱼手上动作一顿,他好像认错人了。 为了证实,他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与贺辞一般无二的脸,更瘦更白,且头发并没有卷曲。 对方咧嘴一笑,“嫂子好啊。” 黎小鱼皱眉,“贺州?” 贺州点头,笑的温和无害,“嫂子怎么不欢迎我的样子?刚刚明明还笑了,是把我认成我哥了?” “你来这干什么?怎么进来的?”黎小鱼反问道。 贺州摊手,“门口的人好像也把我认成我哥了。” 说完又凑近黎小鱼,带着明显的调笑,“我来这挖墙脚啊。我哥喜欢的我都要,爹娘现在都是我的了,嫂子……” “嘶,疼疼疼!” 黎小鱼手上的面粉沾在贺州的下颚,他用力掐着贺州,冷声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忙卸掉你的下巴。” 贺州神色痛苦,拍拍黎小鱼的手,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黎小鱼这才撤回,用帕子擦手。 贺州摸着下巴,嘶了好一会。他刚养好伤出来,结果刚出来就又受了伤。 这两人力气怎么都牛一样的大! 黎小鱼道:“贺辞待会要来,你要是不想被揍,现在可以离开。” “没事,我来找他有事。”贺州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盯着桌上的饺子,看了一眼馅料。 “呀,鲜肉虾仁饺子,我也爱吃。” 黎小鱼用手一挡,“你爱吃去别处吃,这里没你的份。” “这么凶干什么,我是来找我哥合作的。”贺州笑眯眯的,“我想早点当定安侯,要是找我哥帮忙把我爹从爵位上弄下来,你说我哥会同意吗?” 黎小鱼微愣,他看向贺州以为他在看玩笑。 可对方那样子似乎没有…… “不会。”黎小鱼回道。 贺州有些可惜,“我猜也是,不过要是嫂子替我求情,我哥一定会同意的。嫂子你要不帮帮我?想要什么好处,我都能给。” 黎小鱼看一眼贺州,“你真是病的不轻啊。” 被说了的贺州浑不在意,“是啊,从娘胎里就病着呢。” 黎小鱼懒得搭理,准备把人赶出去。 贺州丧着脸,“嫂子就这么不欢迎我?好歹我也是和我哥一母同胞的兄弟。”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黎小鱼就忍不住想发火。 “你还知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知道还那样诅咒贺辞?看他心软善良可尽的欺负他?定安侯夫妻二人会被你蒙骗,我不会。” 黎小鱼拽着贺州的后领子,拖着人就走。 贺州倒退不方便,走的踉踉跄跄的,双手还得护着脖子,省的被黎小鱼给勒死。 “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不客气!” 黎小鱼把人丢出去,看的门房一愣一愣的。 这是吵架了? 正想着,就见院长气呼呼的走来,眼圈微红,“这人不是贺辞,是他的双生兄弟贺州。记清楚样子,以后别放进来。” 门房知道是自己看错眼放了不该放的人进去,连忙告罪,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贺州,把模样给记下。 等贺辞来的时候,黎小鱼已经包好剩下的饺子,准备下锅煮。 “贺州被你扔出去了?” 他进来的时候,门房抓着他看好一会,和他说了这事。 黎小鱼提到贺州就不高兴,“嗯,来撺掇你一起对付定安侯。” 贺辞轻笑一声,“猜到了。” 他从黎小鱼手里接过勺子,“这里热,往边上站站。” 黎小鱼听了贺辞的,往边上站然后给贺辞扇风。 “怎么猜到的?” 贺辞搅动着锅里的饺子,防止粘锅破皮。 “他从小性格就是睚眦必报,受不了一点委屈。我算走运留在辞州,他因此记恨觉得不公平,想着法子要夺走或是销毁我在意的人或物。但把他送去京城的人,终归不是我。” 黎小鱼听懂了,“以贺州的性子,会报复定安侯夫妇?” “嗯,不过不会出人命就是。让他们三折腾去吧,懒得搭理他们。”贺辞盯着锅里饺子,蒸腾的热气让他一脑门的汗,神色倒是放松,没有焦急忧虑。 是真的不想管,随他们三人去。 “那贺州会不会……” 黎小鱼凑近许多,悄声的对着贺辞的耳朵问:“谋反?” 贺辞手上动作不停,“会,所以陛下给我足够的军权就是为了压他。” 黎小鱼张张嘴,贺州还真是疯的挺彻底。 贺州被黎小鱼扔出去过一次后,再没去过厨师学院。 不是因为要脸,是因为贺辞派人把守,他靠近就直接拔剑。 他也去找过一次贺辞,结果被贺辞打了一顿丢出去,顶着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回去颠倒黑白找定安侯夫妇哭诉。 再次将夫妻二人与贺辞之间的距离,拉的更开一些。 贺州在暗处欣赏着父母为他生贺辞气的模样,他唇角微扬,隐忍着笑。 气吧,越气越好,最好彻底厌恶了贺辞,以后连向他求救的念头都不敢有。 转眼又是中秋,辞州的温度低了不少,冰盆已经可以撤下。 黎九州和周珍娘坐在屋里,商量着见未来“儿媳”的大事。 他们此前从黎九章那知道了贺辞为了和黎小鱼在一起,放弃了很多。 更是为了军功,连命都不要。 这样浓烈的感情,即便是他们,心里也是为之动容。 可那毕竟是他们从小宠爱到大的孩子,他们不想孩子背负着骂名。 因此这段时间一直保持沉默,实际上在暗中观察。 他们知道孩子喜欢男子后,打听到一个消息。开药铺的袁家家里最小的那个儿子,也曾和一个大官家的儿子在一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1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