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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堵在他家门口的那些地痞无赖,在米行遭难后,也没有再出现。 他大哥去那老头家附近打听,说是大半夜的被当兵的给抓走了,走的时候鬼哭狼嚎的,吓人的很。 黎小鱼有些惊讶,想到应该是他大伯父联合侯爷干的。 他好奇他大伯父是怎么说服侯爷,动用兵权,处理这么一件事。 虽说这话有些难听,但哪怕是要杀鸡儆猴,工头和那些地痞无赖,哪怕加上米行,都根本不够格。 黎小鱼试着问了一下小五,“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抓吗?” 小五这次声音压的更低,还真知道点东西。 “听说是军营去那米行买米,结果他们以次充好,给好多不能吃的米,米虫都快比米多。领队的将军是个急脾气,当场就把人给抓了。后来带兵去库房里,竟然发现有好多人在搬……” 小五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是气音。 搬盐。 私盐。 这是死罪。 “你怎么知道这些?”黎小鱼有些奇怪道。 小五回他,“我爹知道那老头还有他儿子都是工头指使的,就想求工头放过我们家。银子都备好了,要送他。结果就遇到当兵的抓人,他害怕就躲在一边。” “我爹亲眼看着工头和一群做苦力的,被从米行后面的仓库押出来。米行掌柜一直说是误会,带兵的将军直接开一袋盐,抓一把塞那掌柜嘴里,我爹才知道那一袋袋的全是盐。” 怕黎小鱼不信,小五又道:“我爹说好多人都看见了,这消息要不了多久,辞州就能传个遍。” 米行偷运私盐,应该是早就有的事。 这次也是借着由头,正好还逮了个正着。 所以地痞无赖,工头和米行不是那只被杀的鸡,私盐才是。 能如此顺利的将大量私盐运进来,背后要说没江渚松的手笔,黎小鱼不信。 看来这是他大伯父和侯爷联手后,打出的第一掌。 也不知道江渚松后面会出什么招。 黎小鱼心中有些担忧,但也相信他大伯父能应付得来。京城表面平静,但水比辞州深的多。大伯父那么多年的官,也不是白当的。 …… 一旬一休沐,贺辞一大早就拿着他心爱的长弓,骑马去军营。 到了骑射营,很快就有一名小将小跑着过来,“小侯爷,卢校尉和樊校尉今日有事,不能与小侯爷一起射箭了。” 贺辞问道:“他们什么事?” “有一批兵要走了,卢校尉和樊校尉去应法算那帮他们多要些银子。” 听是有兵要走,贺辞垂眸,随后握着长弓离开。 能从军营里走的兵,都是残疾者,或是年迈者。 而他们离开军营时,手里能拿多少银子,要看军功,还有兵种。 骑射兵能拿的最高,伙头营的最少。 大部分兵都是没有军功,到手的银子能有十两,那都是拿的多的。 要是从伙头营走,有二两银子就不错了。 贺辞不知不觉走到辎重营,法算营帐前排着长队。 一眼看去,残的残,老的老。 最年轻的卢校尉和樊校尉在营帐口与应法算打口水战,三人你来我往,全都是在说银子。 不过他们即便两张嘴,也说不过姓应的一张嘴。 应法算,本名应付。 人如其名,最能应付人。 张口没钱,闭口穷,卢校尉和樊校尉也没办法,还能去抢了辎重营不成? 贺辞握着长弓上前,应付一眼瞧见。上一秒还在与人唇枪舌剑,下一秒就对着贺辞笑脸相迎。 “小侯爷怎么来这里了?” 应付是知道卢校尉还有樊校尉,与贺辞有些交情的,他视线在三人身上快速过了一遍,“小侯爷要是为了帮着两位校尉要银子的话,那还是免开尊口。” 他指一下前面排着的人,“银子就那么多,骑射营的给多了,其他的营难道就不要给多?都是可怜人,都想要多点的银子回家过后半生。哪能厚此薄彼呢?” 贺辞自然知道这个理,皱着眉越过应付,伸手把卢、樊二人给拖走了。 应付见状拱手笑道:“多谢小侯爷体恤。” “小侯爷你放开我,再多说两句,那姓应的搞不好就同意了。” 樊校尉一边说一边试探性的挣扎。 走一段距离后,贺辞停下,对樊校尉说:“你看看骑射营以外的那些兵。” 应付说的对,离开军营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可怜人?谁不需要银子? 可以说他们后半生要怎么活,全靠这笔银子。 不然就他们那样,要么缺胳膊断腿的,要么是上了年纪不能再干几年力气活的,谁愿意养着他们? 就算是愿意养,村户人家,又拿什么养? 樊校尉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小侯爷,我不明白,朝廷明明说了伤残离营,最少五十两。年老离营,最少二十五两。为什么现在,受伤最重,只能拿十两?手脚俱全,年纪长者,才二两银子。这够干什么的?打口好点的棺材都不够!” 卢校尉上去捂住了樊校尉的嘴,环顾四周,见没人关注这边,这才气道:“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说。” “我话都说完了,你捂个啥?要闷死我啊?” 樊校尉拍掉卢校尉的手,自顾自的生闷气。 “他说的又没错。” 贺辞冷着声音来了一句,卢校尉能捂樊校尉的嘴,却捂不了贺辞的。 他也很无奈,“说了又怎样?能改变什么吗?军饷发下来,层层剥削,被那些人贪去的真金白银,谁还能叫他们吐出来不成?” 卢校尉看向不远处排着队的兵,眼中全是担忧。 “伙头营的人出去好歹能有个做饭的手艺,味道好不好的另说,但弄个小摊子,总能有口饭吃。他们自己做不了,也能拿这手艺收徒或是交给家中其他的人。” “骑射营的虽说是会射箭骑马,但他们残了,打猎都不行。好多都没娶妻生子,我和老樊想为他们多争取点,也是无可厚非。” 贺辞听着卢校尉的话,摸着下巴,摆吃食摊子? “小侯爷,侯爷找你。” 思绪被小将打断,贺辞只好先去他爹的营帐。 “爹你找我?” 贺长啸直接把密封好的竹筒丢给贺辞,“拿好了,快走。” 这糟心玩意,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贺辞还想着和他爹说两句话,但见他爹的态度,又什么也没说,扭头直接走了。 下午的时候,小饭馆没人来吃饭,黎小鱼带着人在后院串肉串。 今天休沐,凌少卿也带着柳玉攀来了。 许活因为珍馔楼有事要忙,没办法过来。 自从上次柳玉攀救了小猫儿,挟恩黎小鱼失败后,不得不转向小猫儿。 最近这段日子,他时不时的也会来小饭馆,什么也不做,就逗猫。 小猫儿也机灵,逗的狠了心里不高兴,要么就是去找凌少卿告状,要么就是找黎小鱼告状。 柳玉攀喊他告状精,小猫儿每次听到这个又转头就告。 只要柳玉攀在,凌少卿和黎小鱼总是要时不时的化身青天大老爷明断是非。 这次也一样,肉串串的好好的,柳玉攀非手贱,把小猫儿那边串好的全都拿走放在他自己那。 美名其曰:报恩。 小猫儿不干,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串好久的。 小鱼哥哥说了,他串二十串,就可以得到一串。晚上的时候烤给他吃,也可以攒着后面想吃再吃。 他好不容易攒了一串出来,到嘴的羊肉串飞了,那能行吗? “我这次不报恩,下次再报。” 柳玉攀不同意,“你这次要报,下次也要报。” 小猫儿撅着嘴,“我到底还要报恩多久啊?能不能一下子报完?不然就像书里说的一样,我以身相许吧。你别再抢我肉串了!” 小猫儿一句话,引的黎九州夫妻二人还有卢大海他们哈哈大笑。 凌少卿也想笑,但看柳玉攀那一脸惊骇的样子,怕他笑了,表弟会转头揍他,只能使劲的憋着。 小猫儿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要笑,但他知道柳玉攀要生气骂人了。 这种程度,凌表哥可能不管用,他直接跑到黎小鱼身后躲着。 还不忘小声的发问,“小鱼哥哥,大家为什么要笑啊?” 黎小鱼还没说话,就听一旁的黎九州笑道:“小猫儿,你以后少听那些奇奇怪怪的说书。你是男娃娃,柳郎君也是男娃娃,两个男娃娃怎么可能以身相许在一起嘛!” 小猫儿歪着头,“两个男的,不能在一起吗?” 黎九州肯定道:“当然不能啦,在一起要怎么生崽啊。” 贺辞刚要掀开前面的帘子,就听见黎九州的这句话。 他的动作凝滞片刻,又毫无异样的直接穿过布帘,来到了后院。 “小侯爷?” 黎小鱼正对着门,抬眼就能看见人。 凌少卿等人也看去,热闹的后院安静下来,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的贺辞有些不自在。 “黎小鱼你出来。” 黎小鱼想着贺辞这时候来,应该是为送密信。他迅速起身,洗干净手,跟上了贺辞。 柳玉攀选择放过小猫儿一次,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童言无忌,他不计较。 倒是贺辞与黎小鱼,让他有些好奇。 他小声的问凌少卿,“小侯爷和黎小鱼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凌少卿也一脸懵呢,“不知道啊。” 黎九州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害怕的神色。 突然出现的小侯爷,长得高大,周身的气势逼人,他们都不敢多看一眼,忍不住的打哆嗦。 “凌家郎君啊,那小侯爷瞧着忒吓人,他不会打我们家小鱼吧?” 周珍娘因为担忧,还是问了凌少卿。 这个问题凌少卿知道,他摇头,“不会的。小侯爷就是看着吓人,但只要不招惹他惹他生气,是不会动手的。” 周珍娘放心了,她家小鱼再温和不过,肯定不会惹小侯爷生气的。 小饭馆的大堂此时没人,黎小鱼小声问贺辞,“小侯爷可是替侯爷送密信?” “恩。” 贺辞将竹筒密信递给黎小鱼,看他收下后,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你觉得你爹说的对不对?” 黎小鱼愣了一下,“什么?” 贺辞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男子不能和男子在一起。” 黎小鱼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在黎小鱼看来,分人,分时候。 在古代,身为权贵玩一玩,可以。但这不符合在一起的要求。 大俞这边没听说有契兄契弟,搭伙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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