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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为脸上的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刘水的手背上。 青筋暴起，怒道：“闭嘴！咱俩都能活！趁着我还有把子力气，我把你荡上来！你也给我使劲儿！你别放弃，别死！你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说完，钱大为双手开始使力，钟摆状来回摆动。 刘水也跟着使劲儿左摇右摆。 眼看刘水摆动的幅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接近悬崖的边缘。 刘水已经无暇顾及到别的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块悬崖上突起的大石头。 快了，近了，更近了！！ 刘水双脚很很用力，终于勾上了那石头，顺势松手，双手攀上石头。 整个人爬上石头的刘水一脸兴奋，正要喊，余光就见到一个物体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落到了悬崖的底部。 趴在石头上的刘水瞬间喜悦全无。 他……刚才爬上来的时候一使劲儿……把……把大为哥拽下去了？！！！ 是……是这样的吗？ “大……大为哥？”刘水朝着悬崖上面，颤颤巍巍地喊，没人回答。 刘水霍地低头，朝着悬崖下，撕心裂肺：“大为哥！！！！！！” “你叫鬼呢？” 悬崖顶上传来了大为哥懒洋洋的声音。 接着，头顶伸出一双手，把悬崖边上的刘水拉了上去。 刘水看着完好无损的大为哥破涕为笑：“大为哥！你没事啊？吓死我了。对了，你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刘水就要再去握钱大为的手，却被钱大为避开，骂骂咧咧道：“你又不是小姑娘，牵什么手！？” 刘水讪讪地收回手，想到什么又探头去看悬崖下面：“对了，那刚才掉下去的是什么？” 钱大为：“一截树干，我抓着借力的，结果你最后那一下子用力太大，把树干都拔下来了，幸好我反应快，连忙松手避开了。否则现在我就和那树干一起躺在悬崖下面了。” 刘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探出头去想要看看自己拉下去的那个树干。 夜色很深，秦岭很黑。 接着月色，刘水只能隐约看到那树的轮廓，可越看，那树的轮廓就越像是人。 “不对啊，大为哥……”刘水抬头看向钱大为。 却看到钱大为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绿色的光…… “怎么了？”钱大为阴森森地问刘水。 刘水打了个哆嗦：“没……没什么。” 钱大为：“没什么就走吧，趁着现在还能看见路，赶紧采了草药。” 刘水跟在钱大为的身边，悄悄再抬头。 夜色里，钱大为的眼睛还是正常的黑色。 刚才一闪而过的绿光似乎只是刘水眼睛花了。 —————— “不是啊！”，听众嬴谭发出疑问：“你这故事越讲越扯，怎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都能描述地这么清楚？” 跑堂道：“因为把这故事告诉我的人，就是刘水啊！” 易明云道：“然后呢？” 跑堂：“刘水采了药材回家，越想越不对，第二天天亮，偷偷一个人去了当初的悬崖下面，想找那东西，看清楚那悬崖下面的东西，到底是树干还是人。结果翻遍了悬崖，都没有找到哪怕一根树干。那晚从悬崖上坠落的东西，好端端就这么消失了。” 跑堂摸了摸下巴：“他也是想到那晚从钱大为眼睛里看到的绿光，联想到少年时的那段迷路经历，再想到村子里的传说。觉得秦岭里面有妖怪，跳着走的妖怪，吃人的妖怪。但是这话他不敢跟村里人说。加上他经常进城来，我和他相熟，他就借着酒劲够告诉我了。”
第063章 什么东西 故事讲完, 这一满壶的酒也喝完了。 跑堂心满意足地离开，易明云和嬴谭则是先一同去了嬴谭的客房。 门关上，嬴谭甩了一个隔音决后, 开门见山直接道：“易兄, 今天这跑堂说的话, 你有什么看法？” 易明云坐下沉思片刻：“像是真的。” 嬴谭：“如果这个故事完全按照真实来推测，那跑堂口中的东西却很难归类。” 以人为食的妖怪，杀人吃肉, 纵然极少数妖怪会分尸，但是却不会浪费食物。木匠被分尸，然后身体分好不少, 又被订了起来, 如同活人一般坐着，这种行为实在不像是妖怪所为, 倒像是怨鬼。 可问题是, 怨鬼如果为祸, 却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人。 如果老刘夫妻那晚碰到的是怨鬼, 木匠会死, 他们的小儿子会死，老两口也会死。 这么一想, 那东西绝非怨鬼。 可说它不是怨鬼, 故事中老刘妻子的死去时因为身上带着‘脏东西’ 整个故事听下来, 那东西在二人的形象却是由清晰到模糊, 最后越来越模糊。 那会是什么？ 易明云：“不管是什么, 我们明天去一看就知。”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详细经过很可能有误传。但钱大为可好好正呆在刘家村呢。 故事里面最后的疑点太多，易明云和嬴谭都觉得, 活下来的很可能不是钱大为，而是那个绿色眼睛的东西。真正的钱大为可能早就坠落崖底了。 既然如此，那为祸人间的东西，是妖是鬼，去到刘家村一看就知。 为了明天的探查更安全，两个人在夜里，易明云的房间内就开始收拾和准备。 易明云更是把解开二级的军火库运用到了极致，几乎把里面的辅助型工具都看了一遍，把能用得上的几个都拿出来交给嬴谭。 “这个是物体样本分析的，把要分析的东西，切片以后塞进来，这机器就会自动分析。得出结论的同时也会分析那物品本身的弱点。如果是暂时发现不了弱点的妖物，就使劲儿冲着对方砍，能砍下根毛来都行。砍下来就往里塞。” “这是一次性的防护罩。碰到奎宁的时候，你用过，能够抵挡一次金丹实力的全力一击。” ………… 这厢，易明云塞完以后，嬴谭又开始分享他新补的符篆。 “破阵符，遇到鬼打墙最有用。” “清心符，能够快速冷静下来，凝神静心……” 两个人扯到深夜，然后愉快地互道晚安，沉沉睡去。 次日天亮城门一开，两个人就快速出城，直奔跑堂口中的刘家村而去。 不到中午，两人就到了刘家村。 很神奇，两人在村口都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妖气和鬼气。 这村子干净得很，根本不像是跑堂所说，是个频繁招惹妖怪的地方。 以防万一，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钱大为再说。 此时，村子里大部分的青壮力都出去打猎了，剩下女人们也在自家洗菜收拾准备做饭，是以，村子里虽然热热闹闹地，但是路边却少能碰到人。 两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才碰到一个满脸老态的大爷抽着旱烟坐在村口。 嬴谭笑嘻嘻跑过去打听：“大爷，麻烦问一下，哪里是钱大为家呀？” 村口抽烟的大爷抬起眼皮扫了嬴谭和易明云一眼：“你们是谁呀？找他做什么？” 易明云接道：“我们是兄弟，出来游玩，想给母亲带个狼皮回去做衣服，打听了一下，十里八乡打猎最厉害的好手就是钱大为，所以才冒昧登门拜访的。” 大爷把旱烟的烟头往地面上磕了磕：“他不打猎了，你们回吧？” 易明云和嬴谭交换了一下视线，易明云做不甘状追问：“我们有的是钱，凭什么你说让我们回，我们就回？贸然替别人拒绝生意？您的做法可不地道吧？” 大爷背着手怒气冲冲回头：“凭什么？就凭我是他爹！我说他不能做这生意了，就是不能做了。你们回去吧！” 他爹？ 钱二？ 易明云心道：这可真是找到人了。 嬴谭和易明云二人搭配极有默契，易明云唱黑脸，嬴谭立刻顶上，谦逊带着央求地拦住大爷：“我们母亲身体不好，我们不做过分要求，只是想要求取一张兽皮，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也是父亲，求求您成全我们兄弟二人这一片孝心。”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大爷，大爷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片刻，道：“大卫不打猎了，家里还有大为以前打猎还没有卖出去的兽皮，品相还不错，你们要是执意要，可以来我家看看。” 易明云道：“可以，有的话自然也是好的。” 两人谁都没想到，找到钱大为，进入钱大为家里这些竟然如此容易。 老大爷带着二人在村子里走了许久，横穿了整个村子，才带着二人来到了距离村庄较远的一间独户的小院。 把小院儿推开，大爷回头：“我去取皮，你们不要进来。” 说完直接进门，顺手就又把门给锁上了，把二人锁在门外。 两人也不恼，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脚步声消失，嬴谭才道：“易兄，这里面有古怪。” 易明云敲敲眼镜：“何止有古怪。我刚刚扫描的结果，院子里只有那位钱大爷一个活人，但是却有两处有生气。其中一个位于后院，身上裹着灵力。” 嬴谭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那得看见了，才能确定吧。” 这么说着，易明云双手趴在墙上，双臂一撑，轻巧地翻进院子。 嬴谭紧随其后，也翻进了小院。 进入院子的两人听着其中一间屋子乒乒乓乓地翻箱倒柜声。知道那是钱大爷正在找皮料，轻手轻脚绕过那里，直奔后院而去。 狭窄的后院里，一个青年背对着二人，呆坐在小石头上，抬头望天。 听到身后的声音之后回头，疑惑地看着二人：“贼？” 嬴谭看见那人的脸，倒吸一口凉气，道：“我们虽不是贼，但是你却绝不是人。” 只见那人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布满了木头的纹路。 那‘人’吸气，瓮声瓮气道：“我是人，我是钱大为。” 易明云拔出枪做好准备的姿势，厉声道：“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064章 救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钱二气愤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甚至伸手推搡两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滚！滚出我家！” 易明云和嬴谭被推着走了几步，开始还想要好好说话。可钱二暴躁地像是发了疯，根本不听任何人说话。如果两人真的不想走, 凭钱二的力气根本也推不动二人。 眼看钱二根本无法交流, 易明云只得站住脚步, 指着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的那个木头的钱大为，厉声对钱二道：“他不是人！他不是你的儿子，你是根本不知还是有意包藏妖物？” 钱二推着两人的动作一顿, 就在嬴谭和易明云觉得此人可能已经可以交流了之后，钱二却高升喊道：“好啊！你们不是来买皮料的，你们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滚出我们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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