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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点了清风楼的‘花魁’,不愧是NO.1,模样一等一的绝,就连那琴技,也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隔着纱幔,小公子感觉自己都爱上了。 就在他如痴如醉时,一道风吹开了窗,也吹得纱幔如丝裙般舞动,掀起的一角,让小公子眸底划过惊艳。 都想晚上把人给包了。 没等他行动,一门之隔,吵闹不断。 隐约能听见,似乎是为了花魁,老鸨大概劝了两句,但对方亮出身份,吓得老鸨带着伙计赶紧上楼。 小公子这边就听见数道脚步,由远及近。 在门前停下,先是敲了敲,随后“吱呀”一声,奢华厢房的门被推开,老鸨满脸堆笑,莲步轻移而入,身后跟着一位容貌不俗的小倌。 小公子正听舒服着,老鸨闯进来。 虽说敲门了,但也没经过他同意。 瞧见人,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 老鸨赶忙福身行礼,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忐忑:“公子,实在对不住您,本不该扰您雅兴,可三皇子指明要见清朗,老身给您带了一个,雪玉。” 说着老鸨身后的小倌上前福了福身,夹着嗓喊:“公子。” 得了,皇帝儿子抢人,铁定是抢不过。 灯芯同意了换人,只是下面的三皇子等不及,脚步匆匆上来抢人,花魁阁光影旖旎,来人跨进包厢,脚步微顿,灯芯不经意抬眸。 三皇子愣住,小公子身着青色锦衣,领口绣着云纹,在光影下仿若自带清辉,唇似春樱,不点而朱,刚喝过水,此刻泛着盈盈光泽,肤白胜雪,两颊微粉,宛如晨起被露水润泽过的花瓣。 小公子眼睛撇开,拢了拢外衫,起身行礼:“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盯着灯芯看晃了眼。 越看越觉得小公子神韵动人。 南玉皱眉,又喊了一声,这次提高音量。 对方才反应过来,“起来罢。” “你认识本皇子?” 灯芯:“不认识。” 他又不是嫡长子,也没被选中给皇子陪读,哪怕都在京城,也不是个个都相熟。 三皇子似笑非笑哦了声,问:“既然不认识,为何知道本皇子是三皇子?” 灯芯瘪瘪嘴,这个皇子是傻蛋吗? 明着抢人,老鸨上来不得告诉他谁抢,不搬出身份,他还不一定能把人让出去呢。 “听鸨妈说您是三殿下。” 三皇子忽然哈哈大笑。 灯芯:“……” “你叫什么?哪家的?” 灯芯:“家父尚书令齐霖。”没官职只能自称草民,不过这是皇帝儿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自称了:“齐子墨。” “你表字叫?” 灯芯:“不疑。” 三皇子把小公子的表字在嘴里自念几遍,道:“不疑既然喜欢这花魁,本皇子也就不夺人所好了,不知不疑可有空,陪本皇子喝几杯?” 一看这皇子眼神就不清白。 南玉害怕待下去菊花不保。 找了个由想推脱,“殿下厚爱,只是在下不胜酒力,恐怕会扫殿下兴致。” 三殿下看中的‘猎物’,只有鱼儿上钩慢慢溜,不存在让他跑,不打算轻易放过小公子,笑声爽朗,让人猜不中他心中的龌龊。 “无妨,不饮酒,品茶可好?” 南玉也不想得罪人,尤其爹还是皇帝,勉强答应,老鸨看的都有点懵,但两位祖宗没闹起来,她也是谢天谢地。 赶紧给公子皇子换个大包厢。 除了清朗跟去,老鸨又安排了几个跳舞的小倌,身段纤柔,双腿白皙,裙子都岔到大腿根,随着舞姿摆动,半显半露,只叫人难以招架。 女人跳舞美。 这男人跳舞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南玉看得津津有味。 倒是一旁的三皇子,总是往他那瞥,小公子都烦了,眉头微蹙,旁边的殿下丝毫不收敛,或许这就是皇家人,他不管你愿,还是不愿,只要他们想,你就不能反抗。 勉强陪他待了半个时辰。 眼看天色不早了。 刚要起身告辞。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冷风灌进。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阔步进来,面色阴沉,视线扫过屋内,定格在小公子身上。 南玉一脸莫名其妙。 这人有毛病吧?干嘛用那副眼神看自己?有得罪他吗? 三皇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 身子本能往后一缩。 身边训练有素的侍从反应极快,“唰”的一声齐齐拔刀,寒光闪烁,待看清来人,三皇子微怔,旋即摆摆手,侍从心领神会,收刀入鞘,退至一旁。 三皇子从蒲团上起身,紧绷的脸重新挂上笑,边笑边迎上前去:“沈将军凯旋归来,不在将军府庆祝,怎来这了?” 沈栖川吗? 白日见他身着黑色战甲,面具遮容,只能看到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褪去盔甲换上锦袍,气质不减。 双眸深邃冷峻,宛如寒潭,不经意的一瞥,便能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一头乌发束在玉冠之中,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冷冽气场,与衣香鬓影的花楼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和谐,果然,脸长得好看,就是站在垃圾堆,也能衬的他耀眼夺目。 沈栖川来到小公子身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南玉寒毛直竖,回忆起原主过往,没得罪过对方吧?干嘛呀? 沈栖川本就生得高大,南玉坐着抬头很有压力,想起来稳稳情绪,结果后脚跟踩着裙摆了,差点摔了,千钧一发之际,腰上突然出现一道重力,将他给揽正了。 灯芯回神,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神颜,心脏扑通扑通。 两人姿势太过亲密,三皇子不高兴了。 嘴角微微勾起,皮笑肉不笑地去给沈栖川倒了杯茶水,姿态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刻意,说道: “不疑喝不了酒,就没备酒,看来今儿是不能与沈将军一同畅饮了,不过,这茶倒是难得的佳品,沈将军不妨尝尝。” 看似客气,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沈栖川眉间一冷。 松开揽在小公子腰上的手。 目光落在三皇子递来的茶杯,并未即刻伸手,似在权衡,少顷,才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握住杯盏。 接杯瞬间,眼神始终与三皇子对视,深邃眼眸中寒意暗藏,两人较着劲。 小公子看不出其中的火药味儿。 夹在两个陌生人中间。 他都有点想遁走了。 这两个谁也得罪不起,听说沈栖川被皇帝褒奖,授予骠骑将军,正二品的官,他爹的尚书令也是正二品,自己只是嫡次子。 就是嫡长子,跟沈栖川对上,惹对方不高兴都得挨一顿罚。 虽说功高盖主,可皇帝现在正需要沈栖川这样的武将,来帮他平定边疆之乱,沈栖川手里可是有实权的,一般人惹不起。 沈栖川喝了茶,目光又落在小公子身上。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交错,沈栖川瞥了眼窗外如墨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清冷,仿佛裹挟着冬夜的霜气:“快子时了,不疑不回尚书府?” 早就想跑了,刚好给他一个台阶。 小公子忙不迭地拱手,身姿微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家父不让在外过夜,我就先回了,三殿下,沈将军慢饮。” 说完就跑了,一秒钟也不敢停。 就怕三皇子把自己留下。 小公子跑了,三皇子想追,却被长臂一拦。 三皇子刚要张口说话,对上沈栖川的一双冷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面色涨红,又不好发作,只能恼怒的甩甩衣袖,回了位置。 小公子走了,沈栖川也走了。 看的老鸨一愣一愣。 她不认识沈栖川,但听三皇子说是将军,沈将军,是今日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沈将军吗? 老鸨暗暗记下,怕下次冲撞贵人。 南玉跑了,没坐马车,出了清风楼,带着上清沿街走,打算回家,这个点肯定落锁了,待会只能翻墙。 刚走没一会,耳边传来马蹄跟滚轮声,灯芯好奇,回头望了那么一眼,结果马车就在他身边停下了,还以为是三皇子,没等里面人出来,吓得撒丫子就跑。 男人会武功,南玉都跑了一截,结果对方在他眼前停下,刹不住车,直接就撞上了,朝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那双手臂又一次及时揽住。 南玉心脏吓得怦怦跳,抬眼一看,沈栖川。 他干嘛? 月色如霜,洒在京城熙攘后渐归寂静的街道,男人一袭玄色锦袍,模样在月色下更显冷峻,率先打破沉默:“上马车,我送你!” 沈栖川声线低沉醇厚,或许在军中号令惯了,跟小公子说话,也忘了压一压他的威严,小公子害怕。 双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说话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不…不用,我…我自己走。” 沈栖川微微皱眉,大概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让小公子怵了,轻咳了声,放缓声线:“尚书府还有段距离,这么回去怕早已落了钥。你我皆是男子,又不会吃了你,怕甚?” 可你看起来比三皇子还可怕。 灯芯只敢在心里腹诽。 寻思原主跟他也不相熟,啥时候招惹的? 沈栖川见小公子一脸纠结,却又不敢言语的模样,再次放缓语气,尽可能显得温和:“马车脚程快些,再耽搁,不疑晚上真要睡大街了。” 不让他上车不罢休吗? 夜市在南街,花楼在北街,离尚书府都有一段距离,只有夜市有路灯,其余都黑灯瞎火,走路并不方便,既然他非要送,那就坐吧。 灯芯提起衣摆上了马车。 沈栖川跟着上来,上清坐在马车外。 男人身形高大,本就空间有限的马车,此刻更显局促逼仄,灯芯想挠头,又怕沈栖川跟自己说话,对方气场太强,他有压力。 马车外挂着的灯笼,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昏黄的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光影。 沈栖川坐得正,威严感就足,车内光线不好,更压抑了,灯芯忍了一路,最后只能把脑袋放窗外透气,车轮滚滚,忽然压到石头,一个大幅度摇摆,小公子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顺势一滚,滚进男人怀里。 沈栖川能躲开,也可以把他推开。 但他偏偏在小公子滚过来时,不仅刻意接住,还把人带腿上坐稳,小公子脑袋也从窗外缩回去了。 南玉反应过来想挪开。 搂着他腰的手却纹丝不动。 根本起不来。 小公子皱眉,“多谢沈将军。” 沈栖川沉沉嗯了声,手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马车又是一阵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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