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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有下车凳，他没踩，直接跳下去。 一下车就发现很多双眼睛，咧着的嘴……努力咧着，有点尴尬。 尚书令看见自家小儿子，见他同沈栖川一起，微微不解，今儿陛下设宴，带的都是家眷，就算沈栖川父母不在，也不该带个外人来才是。 这孩子，忒不懂事了。 尚书令脸一板。 认定了是自家孩子闹着要来，沈将军定是被挟恩不好拒绝。 以前原主就爱玩，特别爱跟着郁琛，不怎么听话，朝堂事多，家里孩子又多，哪怕跟正妻所生，尚书令也没怎么管过原主，不太了解。 凭肉眼加上自己的解。 水灵灵的误会了。 不仅看到尚书令，南玉还看到郁琛。 明明有段距离，奈何他视线太灼人，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灯芯瞥一眼，很快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第443章 小公子，别来无恙（15） 沈栖川想牵上南玉的手，刚好被他摸鼻子躲开，男人：“……” 灯芯顺便用手遮着嘴，小声说：“走吧走吧就这么走，你看我爹了吗？他想骂我。” 沈栖川看了眼尚书令，双方都微微点头。 沈栖川问老婆：“为什么骂你？” 南玉：“我跟你一起呗，大家都带家眷，就你带我。” 男人勾唇，小声逗他：“你不就是我的家眷？” 灯芯小脸一红，咕哝两句谁也没听清，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入席，文臣在左，武臣在右。 大周朝目前没有一品将军，沈栖川正二品是最高了，再上面，估计会袭爵，坐在武将第一位，南玉也跟着蹭前席去了。 他老爹都排在后面。 因为文臣上面有太傅太尉太师。 沈栖川瞩目，连带着南玉也被皇帝发现。 小公子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大大小小见过不少场面，问什么回答什么，沈栖川都不慌，尚书令已经冷汗浸背了，这要是说错一句话，连累的是齐家满门。 郁琛都坐到殿尾了，眼睛死死盯着御前身影，双拳紧攥，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海棠跪坐在一旁，恨的咬牙，又不敢直说。 “容和，少喝点吧，吃些菜。” 也不知是被小公子刺激到了，还是不甘，他扭头问海棠：“如果我两年前答应他，是不是就不会这般了？” 海棠呕的要死。 为什么要对自己说？ “容和，有我还不够吗？” 海棠眸中闪过泪花，但他不敢哭，这种日子殿前失仪，后果很严重。 得不到才是最好，原来一心追随他的少年，如今向他人投怀送抱，郁琛受不了，他觉得这一切都该是自己的，齐子墨就应该追在他身后！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应该还是！ 他凭什么脱身，留自己一个原地痛苦？ 大脑飞速闪过一道念头，迫不及待抓住海棠胳膊，语速略快：“海棠，是我对不起你。” 海棠被他冷不丁的道歉吓一跳，紧跟着就是恐惧，总感觉他要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艰难扯唇：“容和，我爱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爱你。” 他只能把姿态放低。 只有这样，郁琛或许还会对他有几分怜惜。 郁琛：“我知道，我也一样，海棠，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只能委屈你，我想让他做正夫，你做侧夫，你放心，你们待遇一样，我不会厚此薄彼。” 知道他会说一些难以接受的话。 海棠都有心准备了，没想到听了后心还是有点碎。 就算自己不能做正夫。 他也不想把那个位置让给齐子墨。 可他没办法，只能把委屈咽下去，点头：“只要你幸福，我愿意做小。” 他敢点这个头，就是笃定，齐子墨绝对不会选择郁琛。 皇帝问完，南玉坐回席位。 皇宫就是皇宫，御厨手艺没得说，沈栖川官大，有些菜跟水果别人没有，他有，比如荔枝，在大周朝荔枝属于御前水果，只有皇帝赏你，你才能尝那么一颗。 谁桌前有那么一碟，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尚书令都没尝过。 眼睛落到小儿子那边，距离不算远，灯芯剥荔枝的画面尚书令尽收眼底，眼看他，剥了一颗又一颗，竟也没想给沈将军吃一颗，简直！简直！ 传出去还以为他教子无方。 这孩子忒不懂事了！ 尚书令气得吹胡子瞪眼。 南玉问了沈栖川，他不吃。 察觉尚书令视线，小公子剥荔枝的动作一顿，他看到他爹瞪他了，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沈栖川，说：“我爹想吃哎。” 沈栖川低头：“等宴席散了再给岳父大人送几颗，席上就别动了。” 灯芯乖乖点头，他知道，这是皇帝赐的，不能随便乱给人，要给也是私下给，摆在明面，就是对皇帝大不敬。 “肚子有点胀，我出去上个厕所。” 沈栖川：“我陪你。” “不用，你太招眼了，一会他们又要问，等一下就回来。” 沈栖川：“嗯，快点回来，待会还有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小公子就高兴，嗯嗯点头。 郁琛一直看着，见不疑出去，他也寻了个借口离席，灯芯刚小解完，正在系着裤腰带，出去，边拍袖子边走，头顶好似有道阴影，拍袖子的手一顿，抬眸。 一看又是郁琛。 他沉默了。 准备绕过离开。 郁琛拦住了小公子的去路，道：“我们聊聊。” 南玉：“没什么好聊的。” 继续绕，又被对方拦住了，郁琛焦急道：“我同意娶你做正夫。” 南玉：“……” 郁琛：“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同海棠说了，他也同意。” “你。”顿了好几秒才开口：“太自信了。” 郁琛皱眉：“我娶你做正夫还不够诚意？不疑，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我接受。” 南玉：“你也说了是当初，当初眼瞎。” 郁琛语气笃定：“不可能！我知道你是心悦我！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不疑，欲擒故纵差不多就可以了，次数太多，我会生气。” “害！你还生气？”南玉被他气着了，声音都忍不住放大了，“谁跟你玩欲擒故纵？郁琛，有空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两年前你拒绝，凭什么还觉得我会等你？你自己说，沈栖川哪点比你差？” 郁琛瞪眸：“你爱我！” “爱可以变！” 郁琛：“我肯娶你做正夫，他敢吗？” “关你什么事？只要我肯，没有什么敢不敢！” 郁琛：“他不敢！我都同意你做正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同意？郁大人同意吗？郁夫人同意吗？” “只要皇上下旨，他们会同意。” “你可真是孝顺。” 被嘲讽了，郁琛脸一黑，放身侧的手攥紧，忍不住咬牙：“还不是为了你，你什么态度？” 南玉瞪眼，连忙后退两步：“少在这乱扣帽子，我还没同意，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这要是同意了，你后悔起来还不得把我给捅了。”
第444章 小公子，别来无恙（16） 郁琛：“不会，我知晓你心悦我，说好了，娶你做正夫，你莫要再跟沈栖川走近了，以前那些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要不是在皇宫，南玉都能给他一巴掌。 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还不要脸的人了。 自信过了头。 “滚，就是没有沈栖川，我跟你也不可能！” 出来找弟弟的尚书令二公子在拐角听得真切，瞳孔瞠大，他就是出来想找弟弟要两颗荔枝，回家带给孩子吃，谁知道听到…… 不疑跟容和不是好友吗？ 还有沈将军，不是说不疑救过他…… 不管事实怎么样，跟谁在一起，不疑终究是男子，孕育不了下一代，郁家子嗣不多，绝对不允许不疑做正夫，沈将军，大抵就更不可能了。 齐二哥着急。 他绝不能看着弟弟堕落。 虽说民风开放，断袖之癖正常，但做男宠的都是穷苦人家，还没听说哪家富家子弟给人当男夫。 他做不了主，只能把事情告知父亲。 又不知怎么开口，况且还在宴会，只能忍一忍，一会离宫再说。 齐二哥回来脸色不太好。 又时不时瞥向对面的沈栖川。 男人警惕性高，凌厉的眸子扫向齐二哥，把对方吓得直咳，尚书令正跟一旁的中书令说话，听到后方传来的咳嗽，不由扭头，齐二哥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勉强扯出一抹笑。 尚书令：“呛着了？” 齐二哥点头：“父，父亲，我没事。” 尚书令不放心叮嘱：“小心些。” 如厕用不着这么长时间，齐轩看人眼神也不对，沈栖川担心小公子出事，找借口离席，出去冷气扑面，整个人都清醒了。 小太监引着他过去。 远远便见着一道碍眼身影。 敛了气息靠近。 郁琛眉毛直竖：“你还不明白？只有我能娶你！给你正夫的位置！沈栖川是皇上亲封的骠骑将军，将来后宅只多不少，他知晓你我二人之事，定当是看不上你！不疑，你怎如此执迷不悟？” 南玉冷笑，问：“你说你能娶我，如今恩也赏了，你拿什么向皇上求恩典？” 郁琛一噎，眼神闪烁，但很快坚定，给南玉画了一个又冷又硬的饼：“给我十年时间，只要立功，我就求皇上赐婚。” 南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你自己说着不恶心吗？我为什么要拿青春等你？沈栖川不优秀吗？” 郁琛：“就是因为他优秀，所以对你只是玩玩！他也不可能娶你！只有我，我不仅可以许你正夫之位，我还可以许你，日后府上只有你同海棠二人，绝不纳旁人！” 男人说着下巴都要昂上天了，好似他这番言论对南玉来说是多大的恩赐。 “沈栖川只有我一个，你拿什么跟他比？” 郁琛嘲讽：“只有你一个？如果你们感情真有那么好，为何至今沈栖川也没说求娶？” 南玉咬牙，刚想回怼，身侧突然有了脚步声，侧头望去，男人已经靠近揽住他腰了，寒眸扫向郁琛。 语气也是冰冷刺骨：“郁将军放心，我必百里聘礼，迎娶不疑，至于你。” 男人微微勾唇，笑中满是寒意。 后面的话他就没说了。 郁琛大抵也是喝多了，即便畏惧沈栖川，男人的自尊心也不让他屈服，怒目而视：“说谁不会说？沈将军，你敢保证，日后不娶他人？” 不等沈栖川说话，男人接道： “我敢保证，将来只有不疑海棠，沈将军，我同不疑自幼相识相知，你拿什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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