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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语就道清了任务细节。 那天与江云起和顾秉忱道别后，他们开着车径直朝着工厂走去，身后跟着林津南和穆维希的队伍。 “老谢，你最近不正常啊。”龙鸢兰瘫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有点嘴馋。 谢洱浅笑：“我哪里不正常了？” 龙鸢兰打开车窗的一道缝，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吹进来，车后座的几个塑料袋给刮得沙沙作响。 她这人看似直爽坦率，但有时候又很敏锐：“老谢，你应该知晓，上将只想自己一个人。” 谢洱单手敲打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沉，抿嘴：“上将的想法会改变的。” 龙鸢兰想也没想，反驳道：“不会。” 谢洱断言：“会！” “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那个顾秉忱。” “他？顾秉忱？” 谢洱目光透过内后视镜落在龙鸢兰身上，很快，又移开视线。 “怎么不继续说？”龙鸢兰看到谢洱沉默下去，不由追问，“顾秉忱又不是Omega，你搞笑呢？” 谢洱：“” “你说啊，你不说”龙鸢兰没抵住诱惑，撕开一小包薄脆饼干，嚼吧嚼吧，干噎下去，“你不说，我会睡不着的。” 然而，谢洱是打定主意不想跟龙鸢兰说话了，一路上，只有车窗外的呼呼风声。 目的地是一个废弃工厂。 天气阴云密布，红砖黑瓦的废弃工厂就在雨雾后隐隐若现。 大风裹挟着雨水刮进室内，铁门嘎吱嘎吱的响动，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脚下是一片生着青苔的水泥地，光线有些昏暗，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仰头一看，一块生锈的铁皮上跑过一只大老鼠。 “我敲，这里有点恐怖啊。”说话的人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他是林津南的队员。 穆维希扫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不耐道：“人呢？死哪去了？” 他的小弟大声重复一遍：“人呢？” 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是回声。 “阿兰，这有脚印，我们寻着脚印找找。”谢洱观察仔细，很快在一片遍布灰尘的破烂木板上看见一连串脚印。 脚印有大有小，看方向，应该是朝着楼上去的。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一个铁梯，上面还徘徊着一两只丧尸，一见到活人，它们就龇着牙，张牙舞瓜地冲过来。 手起刀落，谢洱和龙鸢兰在最前面开路，两人熟练地抽出武器，很快解决拦路的丧尸。 铁梯上的穹顶有一个大洞，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此时哗啦哗啦往下落雨，经过大半年的日晒雨淋，梯子长者暗红色的铁锈，踩上去吱嘎吱嘎的响，惊动了躲在暗处的人。 “爷爷，楼下”有个小孩刚开口说话，被一个年纪大约有五六十的爷爷捂住了嘴。 他们把耳朵附在铁门上，仔细探听外面的声音。 来到二楼后，脚印开始慢慢消失，用铁制成的平台上出现两条岔路，谢洱此时面临两个选择。 往左走，或者往右。 右边是断了一半的平台过道，左边的顶上是摇摇欲坠的一块大铁皮。 穆维希想都没想，一个大跳，勉强跳到了右边的那条岔路上。 为求保险，林津南队伍的另外两个成员下了一楼，从另一侧楼梯上来，去到了左边。 “走啊，跳！”龙鸢兰跃过断路，差点撞上穆维希。 谢洱紧跟其后。 他们的小声交谈被暗处的人听了进去。 老人微微眯眼，从缝隙里打量逐渐靠近的一群年轻人。 打头的两人，一人似火一般耀眼，一个如水一般温和。 难道是基地派来的人？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没有反应的收音机。 “我们” 就在老人犹豫不决时，一个黑黢黢的男孩子直接拧开了铁门，大步跑了出去，高声喊道：“救救我！” 老人无奈，只好带着其他孩子走出来。 龙鸢兰被扑了一下，被吓了一跳，顺手把孩子推到谢洱那，自己蹦出了三米远。 知晓她不喜欢小孩子的谢洱：“” 老人在观察他们的同时，谢洱也在暗自留意这些人的神色。 一行九人，两个大人，七个小孩，代表人应该是那个头发半百，精神籰砾的老人。 谢洱眼神一一扫过，心里正在思量如何安排这九人的位置。 “喂，你们为什么来得这么慢！”一开始就扑过来的黑黢黢的男孩子叉着腰，指着他们骂，“我们等了那么久，再不来，我们就要死了！”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小男孩的态度颐指气使，让在场的几个大人面色都不太友好，但他们也不好跟小孩计较 “王峰，你有没有礼貌？” 这时候出现，从老人身后冒出一个头的小男孩出声，不满道。 王峰皱着眉：“关你屁事，假惺惺的。” “要不是我有超能力，你们能活到现在吗？”他的神情颇有些得意洋洋。 “就是，小女生就是这样，我们不理她。”站在王峰旁边的一个小女孩附和道。 龙鸢兰瞅了一眼，嘀咕道：“说得好像你不是女生一样。” 似乎为了避免一场小孩子的骂战，老人连忙道：“你们好，我姓姚，喊我老姚就好。” “姚先生好。”谢洱看了眼天色，说，“趁现在还早，我们现在出发，可以吗？” 老姚点头：“都听你们的。” 九个人，加上他们，一辆车最多坐五个人。 轮到分配车辆的时候，穆维希忽然上来带走了王峰和其他两个孩子，临走前，还说：“这三个就去我那辆车吧，谢先生不会介意吧。” 谢洱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笑，有点莫名其妙。 老姚坐在后座中间，他旁边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小女孩就是那个指责王峰没礼貌的小孩儿。 龙鸢兰坐在驾驶位上，系安全带时，不禁吐槽：“我果然还是讨厌小屁孩。” 像小意那样乖巧可爱的女生果然少得可怜。 “那个，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老姚局促的搓了搓衣角，看着好像不太好意思。 谢洱嗓音温和，很好的抚平了老人心里的紧张和不安：“您问。” “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光头，大肚子，有点矮的男人。” “那是我儿子，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着。” 老人眼眶泛红。 龙鸢兰脑子里搜索一圈，还真给她想到一个人，她转过身去，问：“你儿子是不是叫姚冬？” 老人猛然抬头，眼底掠过一起期盼。 “没记错的话，我们基地的副基地长，就叫姚冬。”
第43章 梦 “姚叔？” 唐奕朝睁大眼：“真的假的？” 龙鸢兰撑着个脑袋，双眼闭着，嘴里嘟囔：“如果不是，那就太巧了。” 楚宛玥把手放在尖锐的边角上，又一次避免了龙鸢兰的头磕到扶手的悲剧，提出建议：“要不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谢洱捏捏眉心，他们疲惫的倒也不是两天没休息好的原因，主要还是被那群吵闹的熊孩子给闹的。 一路上嫌这个难吃，又争那个零食。 让他们带孩子，还不如直面丧尸。 饭后，谢洱和龙鸢兰回去睡觉了。 见江云起拿起一本书，也要离开的样子，顾秉忱不由自主伸手拦住了他。 江云起回眸，眉梢微微一挑。 顾秉忱：“有关精神力的事情，我想问问你。” “行，你问。”江云起跟着顾秉忱来到书房，拖着椅子来到窗边坐下，长腿上放着他最近翻阅的书籍，“你想问哪方面的？” 这些天，顾秉忱也有试着把精神力外放，但效果不是很好，他把疑惑问出来。 江云起微怔，随后轻笑道：“你是怎么练习的？” “打坐啊。”顾秉忱挠挠后脖颈，也觉得自己这行为好像跟有病一样。 “精神力外放，最好的练习，就是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的精神力是一根细丝，或者一滴水。” “第一步完成后，你再把细丝拧成一根绳” 江云起的嗓音清冽好听，语速适中，细致讲解。 顾秉忱似懂非懂，看着江云起翕动的淡粉色唇瓣。 都说薄唇的人薄情。 不知道这人的嘴唇是不是和外貌一样冰冷。 他有点走神。 “还在听吗？”江云起卷起一页纸，轻轻敲打顾秉忱的头，“不要走神。” “我我下次再问你！”顾秉忱反应过来，喉结微微滚动，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江云起的眼睛，他起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江云起微微侧头，他若是没瞧错，那人耳朵似乎浮现一抹淡粉。 像极了晚霞，很是漂亮。 基地内，姚冬准备了一些吃食。 “爸，辛苦您了。”他盛了一碗西红柿蛋花汤，滚烫的热气飘散在空中，他眼尾泛红，说话时，还有点哽咽，“我一直在雇人找你，但始终没有消息。” 老姚应该也是哭过，眼里还有血丝：“好了，多大的人了，别哭了。” “你妈和你媳妇呢，还有我可爱的小孙女，怎么没见到她们？”老姚喝了一口汤，抬眸，餐厅的饭桌上，少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姚冬憋了近一个月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 他抱着老姚的，头埋在老姚的肩膀上，泪水瞬间润湿了衣服。 老姚茫然地抱着儿子，忽然就懂了，脸上的皱纹好似深了许多，他拍拍姚冬的肩膀，哑着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一个月了。” 那天没去主持会议，外因是遭到了其他人的插手，内因内因是姚冬的家人都在同一天逝世了。 死亡原因至今没找到，科研所的医生初步判定是自杀。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一想到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和年过半百身体依旧健朗的母亲。 姚冬的眼眶又涌出泪水。 看着饭桌前的菜，父子俩都没有了胃口，他们味同爵蜡的吃完晚饭。 “对了，爸。” 上楼休息前，姚冬开口提醒：“你最好不要去科研所。” “我当然知道科研所里有你的朋友，但是科研所的水太深了，我到现在都没能知道里面的事。” 老姚皱眉，满脸不解：“科研所？” “对，科研所就是以前的科研中心。” 姚冬思索片刻，道：“我记得最令你骄傲的学生就是以前科研中心的院长。” “现在科研所的院长是谷明雅的弟弟，谷明源。” “他这人，有点邪乎。”姚冬与谷明源只是点头之交，但每一次的见面，都让他感到浑身不适，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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