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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朝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委屈道:“我才不笨,只是饿得眼冒金星了才没精力深入思考。” “咋了?” 察觉到衣袖被人扯了一下,顾秉忱侧眸,疑惑地看着江云起。 “小唐说的很有道理。” 顾秉忱:“???” 江云起修长的手指指向不远处:“你看那边。” 顾秉忱顺着他说的方向,把手电筒的光线往那边偏移了一点。 “”一向能言善辩、舌灿莲花的顾总罕见的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品种的傻。逼? 竟然能把做了记号的树烧掉。 就为了让他们在林间迷路? 不是,那好歹多烧几棵啊! 只烧掉他刻有标记的树,不是更明显了吗? 掩耳盗铃都没这样蠢。 “神经病吧”顾秉忱直翻白眼,快步上前,和楚宛玥再三确认,这就他们做了记号的树,“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人。” 许徽礼捧腹大笑。 能看到顾秉忱的笑话耶,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唐奕朝缩着脖子装鹌鹑。 他也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肖志岸那帮人真做了蠢事。 “消消气。”江云起淡漠的眉眼染上几分笑意,他拆开一颗水果糖,“吃颗糖。” 顾秉忱泄愤般,将硬糖咬得咔咔作响。 “不好,我们的车和物资!”唐奕朝蓦然瞪大眼,急忙道,“咱们的车和物资还在那几栋老房子放着呢!” “我们要快点回去。”他抬腿就要往前跑,被谢洱拽住了衣领。 后者神情平静,语气平和:“跑什么?不着急。” 唐奕朝:“这还不着急?” 龙鸢兰解释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咱们的物资。” “快些回去晚些回去,那些物资都已经被他们占据了。” “既然如此,不如慢点走,山路崎崎,小心崴到脚了。” 后面这句话,是楚宛玥补充的。 “难道就任由我们的物资被他们偷走啊。”唐奕朝泄了气,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 许徽礼看傻子一眼打量唐奕朝,笑骂:“大傻春,你看你老大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人吗?” 唐奕朝立即摇头,然后想到什么,唇角勾出一丝坏笑。 好好好,有人要倒霉了。 海岛另一侧的老房屋内。 华鸣几人爆发剧烈争吵,积攒许久的矛盾被一把火点燃。 争吵的人主要集中在华鸣、肖志岸和谭佳兰三人身上。 大牛被派出去盯梢,黄馨则缩在角落里悄悄观察,眼珠滴溜溜的转,或许又在策划什么新的坏点子。 “外面那两辆车,我必须要一辆。”肖志岸跨坐在椅子上,态度嚣张。 华鸣额头上的皱纹隆起,感觉能夹死一只蚊子,他强硬道:“不行!” 谭佳兰伸手,细细欣赏自己的双手,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大牛的功劳最大。” 肖志岸拽过只剩下半包物资的背包:“这不就是他应得的那部分吗?” “你还真不要脸。”谭佳兰皱着眉,好像十分看不上肖志岸的无赖。 “装什么装?别搞得你很高尚善良的样子。”肖志岸更加瞧不起谭佳兰自诩正义来教训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皱在一起,像是一条丑陋的毛毛虫。 华鸣:“好了!都被吵了!” 谭佳兰抓起长发,闻言,讥笑道:“这时候要出来当和事佬了?” “你少说几句。”华鸣看着肖志岸,试图讲道理,“你一个人,确定能跑出岛吗?” “华导这是在威胁我?”肖志岸压根听不进,手心凝起一团火球,“要是没有我,能困住他们吗?” 华鸣怒极反笑:“是谁给你的自信能困住他们?” “行,你厉害,那两辆车都给你咯。”说完,他满脸阴沉,转身离去时,浑浊的眸子掠过一丝狠意。 “诶,你金。主都不和我争了,还要跟我抢啊?”肖志岸大笑,粗砺的嗓音满是得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睡梦中的肖志岸动了动耳朵,他眯起眼,刚想看看是谁搞出这么大动静吵醒他。 他扭头,视线落在车窗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肖志岸顿时心尖一颤,连滚带爬拧开车门,仓皇逃走时,被山路上的碎石绊了一跤,直接摔倒在泥坑里。 眼见那个鬼影越走越近,他跪地求饶,痛哭流涕道:“姑奶奶,鬼大爷,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你为什么就找上我了啊?” “你你去找华鸣和谭佳兰,他俩他们,他们吃过人肉,你要找也找他们啊!” 鬼影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没再靠近,肖志岸稍稍松了口气,但身体还在发着抖。 唐奕朝也没料到,自己只是打算吓唬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大蠢货,没想到就套出了一些话。 于是,干脆继续往下演:“你在看什么?” 压低的嗓音加上唐奕朝刻意拉长的音调,本就吓破了胆的肖志岸没听出不对劲。 他膝盖淌在粘糊的泥洼中,磕头求饶:“对对对,我没干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要找就去找华鸣,他他吃人肉,我还见他杀过人!” “你在乱讲什么!” 华鸣的暴怒声直接打破了唐奕朝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 只见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天地跑过来,一脚踹在肖志岸的胸口上。 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肖志岸闷哼一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 唐奕朝龇牙咧嘴,已经感觉到痛了。 “你有病啊!” 肖志岸捂着胸口,不断咳嗽,血沫子喷在泥坑里,又迅速被稀释。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此时的华鸣没有半分先前谦和的老好人模样,他面目狰狞,更像深渊的恶鬼。 “有鬼啊,你没看见吗?”肖志岸还在状况外,先是被吓得六神无主,接着又被踹到吐血,整个人精神恍惚。 华鸣给了他一耳光,气急败坏道:“鬼你妈,那是人!” 肖志岸被扇得耳鸣,机械似地扭头望向华鸣背后。 唐奕朝关掉手电筒,无奈耸肩:“不是我故意吓你啊,谁让你跑我们驾驶座上睡觉的。” 谁知,这比见鬼还令肖志岸震惊,他喉咙发紧,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死了吗?” 许徽礼瞪他:“你才死了。” “天也快亮了,我觉得坐下来聊天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顾秉忱笑得灿烂,声音悦耳好听,若是没注意到他冰凉刺骨的眼神,恐怕谁都会觉得他是个良善之人。 听起来像是商量的话,其实不容争辩。 “我其实真的是个好人。”顾秉忱叹口气,摇摇头,“兔子急了会咬人,泥人都有三分火性。” 他的语气似乎染上几分可惜:“我对你们不算坏吧,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们呢?” “诶,华导,您先别说话,我现在最不想见到您。”顾秉忱佯装伤心,低头抹了抹眼尾,像是在擦拭眼泪,“我那么相信您,结果” 华鸣明知顾秉忱他们有备而来,却无话反驳。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宛若是被谁骗了的小可怜。 其实,他才是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的聪明人。 戏也演够了,顾秉忱有些索然无味,他偷偷把眼药水丢回空间,笑道:“我呢,只是要两个说法。” “其一,为什么烧掉我留有记号的树?” “其二,为什么我的车门被人撬开了?” 华鸣嘴唇翕动,低着头,眼睛闪着森冷的杀意。
第66章 巨型章鱼 “我这人真的很好说话。”顾秉忱笑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行。” 华鸣扯了扯唇角,勾出一抹僵硬的笑:“小肖不是故意的。” 这话答非所问,却把自己从这两件事中干干净净摘出去不说,顺带将肖志岸推出来。 肖志岸再蠢,也察觉到了华鸣的不怀好意,他捂着被扇肿的脸颊,破口大骂:“我去尼玛的,死老头,明明是你有意无意的跟我说”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触及到华鸣眼底的警告,忽而想起那些被扒皮抽筋当储备粮的村民。 肖志岸咽了咽口水,眼前这帮人会不会杀他不知道,但若是把华鸣惹恼了,他的小命一定留不到明天。 “对,就是我干的,那咋了!”肖志岸眼神飘忽,骂骂咧咧的样子看起来虚张声势,“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死在林子里!” “只要你们一死,这些物资就全是我的。” “都世界末日了,还指望我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吗?” 顾秉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浅,眸底覆上一层凛冽的寒光。 墨色的浓云四面八方飘来,逐渐掩去朝阳温暖的光辉,灰色阴凉的气息在树叶杂草间徘徊,一次次摇晃间夹着寒风。 空气中弥散着雨前泥土的味道,看来又要下大雨了。 他没多少时间跟他们在这耗,顾秉忱冷冷的目光一一掠过华鸣几人。 这些账,晚点再作清算。 “趁这雨还没下,我们抓紧回去。”顾秉忱打开车门,发现驾驶位上的座椅被人喷洒了酒精仔细擦拭过,会这样做的,只有 微微抬眸,坐在副驾驶上的果然是江云起。 微弱的光线打在他俊美的脸上,增添一分神性。 “怎么了?” 注意到顾秉忱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江云起合上书籍,柔声询问。 顾秉忱的心情由阴转晴,扣上安全带后,凑上前,一个微凉的吻落在江云起脸侧:“因为你太好看了,所以多看两眼。” 江云起推开顾秉忱的脑袋,笑道:“贫嘴。” 车后面传来鸣笛声,顾秉忱探出车窗,一辆拖拉机出现在眼前。 开车的是肖志岸。 唐奕朝趴在车窗上,嘀咕道:“这车简直是晕车人的神座啊。” “走了。”顾秉忱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收回视线后,脚踩油门,越野车如猛虎一般迅速离开泥地,朝着桥那边走去。 他可没答应他们要另找出路。 原先以为会晚点落的雨骤然倾盆而下,顾秉忱打开雨刷器,透过后视镜看见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华鸣一行人,脸上漾起笑容。 越野走过弯弯绕绕的路,终于回到了桥头。 别说有些晕车的龙鸢兰了,连唐奕朝都犯恶心。 “你要吐就下车吐,别吐在我车上。”顾秉忱的话叫唐奕朝面如死灰,他抽抽鼻子,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 对讲机闪了两下,江云起拿过来。 “断桥那棵树不见了。” 说话的人是楚宛玥,她提出两个方案,走过去和开车过去。 前者,她可以用藤蔓连接断桥两侧,简短的弄出一条供人行走的藤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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