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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婧只是点了点头，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去。 她在玄关换鞋时，双眸望向二楼，过长的刘海微微掩住她的眉眼，睫毛轻颤，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没人了，说吧，什么事？” 顾秉忱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叫宋时南牙酸。 “上次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起大事，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人收敛起不正经，神色郑重而严肃。
第111章 祛除剂引发的病毒感染 天空透出淡淡的灰蓝，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气息，树梢上，稀疏的枯黄叶片挂着未化的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晶莹的光。 居民裹着厚重的衣物，呼出的气化作一团团白雾，与薄薄的晨雾相互交织，于阳光下缓缓飘散。 街巷间，急促的脚步踩在雪层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吩咐下去，加大人手，一定要把局面控制住。” “总总督，不是人手的问题，而是范围太广了！” “一共多少人吃了那土壤培育出的东西？” “总计数百人，都在异能公寓。” 宋时南天没亮的时候就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不等他询问什么事情，噩耗接连传来。 先是由祛除剂培育出的植物发生异变，每一个吃了蔬菜瓜果的人都感染了病毒。 接着是京都城内一处结了冰的池塘中浮出大量泡得肿胀的尸体，引得居民恐慌。 最后最后这件事，还涉及到了他前阵子刚审批下来的私人实验室。 “你去帮我传个消息，让实验室那几个老师这两天不要外出，居家等待消息。” 被他单独拎出来的人连忙应下，转身，朝着反方向跑去。 “先处理公寓的事情！” 宋时南随便洗漱了一下，抓起外套就直奔着公寓而去。 公寓外围起了警戒线，只许进不能出，对外的说法是公寓里有个杀人犯，他们这是在抓捕犯人。 围观的群众只看了两眼，便两两散去。 赶到的宋时南稍微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引起民众的恐慌。 可这时，公寓楼上竟然传出了丧尸的低吼声，还未散去的幸存者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 不行，得立刻进行驱散。 宋时南打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掩藏在人群中的心腹看懂了宋时南的眼神，跟伙伴对视一眼后，佯装路过，叽叽喳喳的聊起今天兑换商城降价打折的事情。 比起热闹，还是生活的琐事更让这些幸存者关注，一听到打折，围观的群众便散去了大半，即便还留下零星几人，也被工作人员以妨碍公务的名头进行强硬地驱离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宋时南第一时间上楼，一边仔细查看楼道内的环境，一边询问身边的心腹。 心腹脸色有点难看：“今日凌晨，巡逻队在公寓楼下看见一个躺在地上失去知觉的人，以为是异能枯竭昏迷的异能者，就连忙上去查看。” “刚一靠近，本来瘫倒在地上的人忽然爬起来了，皮肤呈青灰色，瞳孔泛白，牙齿长出獠牙，这一看就是尸化的征兆。” “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异能者还有意识，在被捆绑住四肢时，仍在剧烈挣扎，巡逻队的人感觉奇怪，就先关押进隔离间。” “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又在公寓附近看见好几个这种情况的异能者。” “医护人员检查后，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没有外伤，不存在被丧尸抓咬的可能。” “最后，经过调查，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宋时南脚步停下来，微微侧过身，眉心隆起：“是什么？” “祛除剂。” 心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也算是大难不死，祛除剂刚面世的时候，他本来还想买一些回家的，好在价格高昂，且数量有限，没让他买到。 “祛除剂？我记得是周钧底下人研究出来的东西吧。”宋时南很少关注实验室会出什么层出不穷的新花样儿，对这东西的唯一一印象就是那次晚宴。 “对，没错，此次出现尸化的异能者多数是周支队手底下的人，或者是与他私交甚好的异能者。” 电梯被封锁，发生尸化的异能者多数是在高层楼，宋时南脚步不停的往上爬，一边询问祛除剂的相关信息。 从心腹口中得知，自晚宴后，那对兄弟研究出的祛除剂引起了大批异能者的关注，其中不乏京都城内那帮手握重权的上位者。 祛除剂价格昂贵，数量稀少，只有少部分的异能者才能从周钧手中买到。 起初，祛除剂的作用显而易见，加上木系异能者的催生，使得种子在土壤中迅速发芽，结出果实。 可是，谁都没料到，土壤中的病毒并没有得到祛除，这祛除剂也没有能够祛除病毒的功效，想来其作用只是抑制病毒。 对宋时南来说，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这祛除剂并没有在普通民众中流通，催生的果实也没有在兑换商城上架。 不然，他简直不能相信现在的基地得有多混乱。 局面还是可以控制的。 心腹说得口干舌燥，拖着疲惫的身体，气喘吁吁地踏上最后一个台阶。 楼梯口同样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公寓走廊，灯光昏黄而黯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闷与压抑，白色的墙壁沾上了红色的斑驳血迹，那是不久前巡逻队与尸化异能者搏斗而留下的痕迹，干涸的血液在微弱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空气中，隐约还能嗅到一丝丝血腥味。 过道两端，半开的门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住在这层楼的异能者从门缝中露出眼睛来。 有人目光紧锁在墙壁上的血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神满是惊惧和愤怒。 在这片被恐慌和沉闷交织的空间中，终于有人推开门，在安全员的阻拦下，破口大骂：“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又没有被丧尸咬过！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宋时南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落在面目狰狞的男人身上。 这人虽然满面怒意，可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透漏出他的紧张和害怕。 他走上前去，钳住男人不停挥打的手臂，沉着脸，冷声道：“请您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我又没” 男人终于注意到，面前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宋总督，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于是收敛起色厉内茬的态度，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宋时南冷哼一声，放下抓着男人的手，走到灯光下，神色凝重，语气微沉，染上些许寒意：“等一下会有相关人员带着你们去隔离，此次病毒存在较长的潜伏期，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吃过祛除剂种植出来的蔬菜果实，都需要进行七天的隔离。” 据医护人员的初步检测，结合工作人员的调查结果，最开始发生尸化的异能者，便在三四天前发现异常的。 住在公寓的异能者大部分是高阶异能者，很少去外城和人群多得地方，几乎是在内城活动，搜索范围可以缩小一些。 即便如此，排查和隔离的工作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一想到后续的烂糟事，宋时南的眸底覆上一层冷色。 他身上的压迫感让这些异能者不敢有任何异议，垂下脑袋，乖乖地跟着工作人员去隔离了。 宋时南叹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至于在冰层下看到肿胀尸体的结冰池塘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因此，这件案子暂时可以放下。 他走到窗前，一阵寒风刮来，掀起额前的碎发，冷意吹散了浑身的疲倦，宋时南眺望远处，骤然心生茫然。 最后一件关于实验室的事情牵扯到了顾秉忱他们几个，想来，应该找他们商量一下。 略微混沌的大脑被冷风吹醒，他忽而又想起前两天查探出来的消息，宋时南长舒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暗自吐槽，未来几个月的气可能都在今天叹完了。 找个时间约顿饭吧，顺带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并说了。 “所以这就是你小年夜约我们的原因？”顾秉忱木着脸，对宋时南选择的时间翻了个白眼。 他本来还打算在北方小年这天和江云起出去逛一逛，约个会，结果全被这王八蛋搅乱了。 宋时南干笑道：“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身居高位，暗处总是藏着一群野狗豺狼。” 顾秉忱有点不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废话怎么多呢？” “你们就不好奇那些隔离的人到底有没有携带病毒？”眼见没有人好奇询问，宋时南那叫一个难受啊。 还是谷婳和楚宛玥配合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宋时南尴尬地咳嗽两声：“他们都没事，你们放心。” “原因嘛，我也不太清楚，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解释，你们好奇的话，我回头找俩医护人员跟你聊聊？” 这后半句话是冲着谷婳说的。 谷婳摇摇头：“这倒不用了，不过我很好奇，那提供祛除剂的兄弟俩是什么下场？” 宋时南提及这两人时，语气平静，眸底却泛起一层冷色：“死了，周钧迫于压力要逮捕他们的时候，就发现那两人在家中自。杀，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死啦？” 因为惊诧，谷婳的音调拔高，表情满是震惊。 那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怎么看都觉得很虚假。 “嗯，有法医看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加上现在天气寒冷，尸体并没有腐烂。” 他也不信这两人会自。杀，并且留了一封请罪的遗书。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这背后没人谋划才怪。 “今天的主题不是这个。” 宋时南喝了口冷掉的茶水，看着一旁热水壶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解：“据我所知，帝京现在的私人实验室几乎被迫关掉了一大半，只留下官方实验室。” “给出的理由是避免再度发生上次的惨案。” “而提出这种建议的人，是罗奕棋。”
第112章 爆炸案的真凶 影子被窗外的夕阳拉得很长，余晖落在窗檐上，麻雀挥动着翅膀从远方归来，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 壁炉中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橙黄色的火光映照在宋时南的脸上，给俊俏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他眉心蹙起，似在沉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的扶手，低沉的嗓音染上些许猜测和不确定：“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 谢洱张开手指，似乎是要捕捉浮光中跃动的尘埃，看着摇曳的火焰低喃：“他若是因为那件事而关闭私人实验室，甚至因此仇视科研人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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