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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行注射进颈侧的药剂打断了。这东西的作用大概跟精神力有关,因为除了刚开始针扎一下的剧痛之外,西尔斯很快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麻木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这下西尔斯上将也有些受不住了,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结果立刻遭到了更为用力的压制! 强壮的军雌被用力摁压着跪在地上,军帽在挣扎中掉落在了地上,原本整齐利落的军装也在挣扎中变得凌乱起皱,甚至头颅也被强迫摁压下去,无法抬起,只能看到前方垂落的一缕刘海。以及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像是一只被逮住的受伤的猛兽。强大,狼狈,而且危险。 就在西尔斯最为狼狈的时刻,那枚枫叶却越来越近。他挣扎着抬头,想要看一眼马上进入房间的小雄虫,他想了十年的雄主—— “艾弗雷特……” 但西尔斯很快又被摁着后脑压了下去。从他的视角,只能够看到一双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并不是一双崭新的军靴,明显已经穿了很多年。鞋面上覆盖着灰尘,鞋底还沾了不少许泥土。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属于艾弗雷特的声音,在头顶冰冷地响起,“确定这就是西尔斯吗?” “应该没错。除了他还有谁敢在这里。” “军营都要空了。剩下的上将,会是真正的上将吗?” 一只手捏住西尔斯的下巴,然后粗暴地抬了起来。 时隔十年,再次与那双熟悉的金眸对视的瞬间,西尔斯似乎看到有什么情绪从小雄虫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像是眷恋,又像是震惊。 但很快,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西尔斯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与艾弗雷特再次见面的场景。在梦中,在床上,在无数次被信息素裹挟控制的炙热夜晚。那双金眸该是欣喜而温暖的,嘴角应该是带着愉悦弧度的,一侧还会凹出浅浅的梨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今,他们一站一跪,一胜一败。艾弗雷特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西尔斯开始感觉到胸腔里的阵阵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更何况,那种不知名的药剂效果迅猛又剧烈,精神力被强行压制,带来的躯体疼痛让他连话也说不连贯,“艾弗……” “你就是第一军团的西尔斯上将吗?”艾弗雷特打断了他的话。 “……是。” “看一下,左手手腕内侧有没有一个点状的疤痕。” 立刻有士兵蹲下来解开镣铐查看西尔斯的手腕,然后如实汇报道:“报告元帅,有的。” “那看来是真的了。” “告诉我,上将。引我们到这个战区来,甚至不惜连自己都搭进去,到底有什么目的?”曾经十分温柔,甚至时不时撒娇的语气,如今变得十分冰冷。 “我、想……唔……”合作! 但西尔斯刚断续地说了两个字,就被艾弗雷特用力捂住了嘴巴。这次他很确信,从那双金眸里看到了清晰的厌恶。 这么讨厌第一军团吗? 这么讨厌……他吗? “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时候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话。” 艾弗雷特实在讨厌西尔斯的声音,却又忍不住反复去看那双湛蓝的几乎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用过药了吗?为什么他还能保持清醒?” “用过了,一整支呢!”下属回答,“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等级太高,所以一直没有昏过去。” “这样太危险了。再加一支吧。” 于是又一支黄色的药剂被扎进了西尔斯的脖子里。 “不……”但西尔斯的拒绝无虫理睬,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 “昏过去了。”下属检查了一下西尔斯的状况,向艾弗雷特汇报道,“元帅,要把他关起来吗?” “嗯。” 在场有好几个都是艾弗雷特的心腹,知道他有多么讨厌第一军团和西尔斯上将。现如今终于抓到对方,恐怕上将的待遇会很惨。至少一顿审讯肯定是少不了的。 “把他绑好,送到……” 艾弗雷特的副手巴尼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什么样的牢房才能够关得住这位SS级别的上将?母星基地的海上牢房?不行,太远了。那就是阿尔菲战区的地下牢房?或者是他们星舰上的金属牢房? “……送到我的房间。” 巴尼愣了一下,“元帅,您说什么?” “我说,送到我在星舰上的房间。” “可……”巴尼话都磕巴起来,“为什么要把战俘……送到……” “当然是因为我要亲自审讯他。”艾弗雷特义正言辞道,“你忘了我的精神力可以用来做什么了吗?” “哦——”巴尼赶紧点头,原来是要测谎啊!是他想多了。 不过……测谎一定要送到房间里去测吗? 但不管怎么说,元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 西尔斯动了动眼皮,没有立即醒来。但是浑身的肌肉已经在瞬间绷紧。身处陌生的环境,立刻激起了他的战斗反射。 床上的军雌轻轻动了一下。 西尔斯很快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境况。四肢被傅,动弹不得,就连嘴巴也被止咬器堵住了,无法说话。更别提一直被压制的精神力。 要不是他的腿还是好的,并且没在笼子里。西尔斯险些以为自己又重生了一回。 所以,这是哪? 西尔斯没有动,继续维持着那个难受的蜷缩姿势。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房里光线很暗,只有几处小夜灯,从他所处的位置能够看到一张书桌,和柜子。书桌的角落摆放着一枚很标准的松果。 这是……书房? “你醒了。”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西尔斯的思绪。 既然早就被发现了,西尔斯也不再伪装,索性翻过身来,面对着坐在床边的小雄虫。 “唔唔……”西尔斯发出模糊的声音,希望艾弗雷特能够取出深入他口腔里的东西,至少让他能顺利说话。 但艾弗雷特并没有理睬他发出的噪音。昏暗灯光下,金眸变成了暗铜色,让那张漂亮的面孔凭空多了几分阴郁。 “上将,你有一双非常漂亮的阿凯特斯蓝眼睛。只是美中不足,下半张脸缺了点什么。” 这语气有些奇怪。让已经被止咬器和内置的口.枷遮住了下半张脸的西尔斯隐隐有些不安。 这十年来,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艾弗雷特,但却听过很多关于对方的事迹。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雄虫,成长为如今掌控希望军团的元帅,甚至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几年内推翻现有的帝国统治,成为新一任的虫皇。艾弗雷特必然过得很辛苦。 但同时也成为了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掌权者。 更重要的是,艾弗雷特拥有非常良好又广泛的民众基础。是一位难得深得民心的元帅。 西尔斯很心疼。但又忍不住为他骄傲。 所以即便这次主动以身入局,成为希望军团的战俘,西尔斯也并没有很担心,会在这位以仁慈和宽厚著称的元帅手中遭遇什么。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伊厄森号,有筹码,也有实力。 但希望军团抵达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西尔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同时也产生了怀疑。看艾弗雷特现在的态度,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小雄虫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透明的液体。艾弗雷特捏着它,在灯光下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艾弗雷特打开了玻璃瓶的塞子。西尔斯很快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泛酸的气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难道是……?! “这东西叫锶酸。是一种很持久的化学腐蚀剂。只需要那么一滴……”玻璃瓶来到了西尔斯的脸上方,“就能让脸上烂出一个大洞。” “很疼,很难愈合。” 不会……吧?!西尔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玻璃瓶正在缓慢倾倒。
第58章 改变 艾弗雷特第一次见到西尔斯的时候, 对方还不是上将。 那时候他也不叫艾弗雷特。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连虫族社会到底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于是在被问起的时候,下意识给了自己人类时候的名字。 付晓。 这名字在虫族大概是有些怪的。因为他说的时候, 明显看到西尔斯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疑惑。 不过西尔斯什么都没有多问就是了。 后来艾弗雷特回想起来,西尔斯应该是将他当成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虫崽。而且是雌虫幼崽。 艾弗雷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能自己守着光脑,开始费劲巴拉地学习虫族社会的基础知识。还没学多少,就遇到了一次非常严重的地震。 艾弗雷特想往外跑,却被突然坍塌的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悬浮式的光脑也被砸了个粉碎。 在一片晃动和慌乱之中, 艾弗雷特下意识蜷缩在了墙角。就这么侥幸保住了一条命。 他没有在这次严重的地震当中被砸死,却不幸被困在了狭窄黑暗的空间当中。没有水, 没有食物,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在孤独的黑暗中度过了很长的时间。绝望地等待着救援,又或者死亡。 于是,当真有人搬开了坍塌的入口,一束阳光从那里照射进来的时候, 艾弗雷特直接哭了出来。 那是救赎他的一束光。 “你没事吧?”那个声音说, “能往这边爬一下吗?” 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艾弗雷特握住了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灰头土脸钻出来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了那双, 让他记了很久很久的蓝眼睛。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蓝。像是广袤深远的大海,又像是高远明净的天空。 怎么会有人拥有这样蓝的眼睛? 他怔怔地看着那双蓝眼睛,喃喃道,“你是我的守护神吗?” 那双蓝眼睛笑了, 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想的话,可以是。” “小虫崽, 你的雌父呢?” “雌父?”艾弗雷特傻傻地问。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个虫族社会具体的情况。 “没有雌父了吗?那有哥哥吗?” 这次艾弗雷特听懂了。他摇了摇头,“没有,只剩我一个了。” 蓝眼睛当中没了笑意,只剩下怜惜和心疼,“没关系,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后来艾弗雷特才知道,蓝眼睛名叫西尔斯,是第一军团的现任少将,负责这次救灾的统一指挥。 凭心而论,西尔斯确实履行了他的诺言,将艾弗雷特照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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