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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安满脸高兴,立刻拿出一道传音符通知掌门。 眨眼的功夫,司空凌便到了这里。 “师弟!” 司空凌看着温辞苏醒的样子,眼圈微红,百感交集。 温辞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忽然道:“宋君灼在哪?” 司空凌和祁远安的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不一语。 温辞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一把拽住司空凌的袖子,“师兄,宋君灼人呢?” 司空凌神色极不自然的撇过脸,“师弟,你先养好身体……” 温辞挣扎着起身,眼看就要下床。 “宋君灼一年前已经死了!”司空凌面露痛苦的喊道。 温辞整个人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了起来。 他机械般的抬起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道:“你骗我。” 司空凌深深的叹了口气,“宋君灼在魔宫与宋阳旭同归于尽,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说完,另一只手从袖子下伸了出来,放在温辞眼前。 司空凌五指张开,手心处放着一个盒子。 “你若不信,可以看看这盒中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元婴。 元婴的内府被洞穿,灰败的颜色显示着已然寂灭的结果。 “这是谁的?”温辞的眼眸都不转了。 司空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苍白的面庞。 “师弟,终是他负了你,你……” “忘了他罢。” 司空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温辞的耳中。 温辞只感觉一阵阵窒息感快要将他淹没,眼前一片黑暗。 “不可能。”温辞摇头,“我分明,分明护住他了……” 他浑身都抖了起来,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抓住了司空凌。 “师兄,救救他,你救救他!” 司空凌面色颓然的摇了摇头,“皓天镜已碎,这世间再无转圜的机会。” 温辞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的划了开来。 祁远安看着他嘴角流下一缕鲜血,立刻喊道:“掌门!” 司空凌马上竖起两指点在他的眉心,温辞眼前一黑,倒在了石床上。 两人安顿好温辞后走出了洞府,站在剑峰顶上,久久不一语。 一年前,司空凌与墨符赶到的时候,整座魔宫黑气冲天。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抱着温辞尸身的宋君灼时,满殿的人全死了,包括宋阳旭。 墨符远远的看着宋君灼那双黑白双瞳,心中大骇。 “如今宋君灼仙魔体已然大成,这世间再无人能阻他。” 司空凌闻言却并不惧怕,直接走了过去。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宋君灼,厉声斥道:“我师弟被你害到如此地步,连他死了你都不愿放过他吗?!” 宋君灼缓缓抬头,看着司空凌的眼神中一片死寂,透着坟冢般的绝望。 温辞的元神护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宋君灼什么都看到了。 十七年前,师父是如何救了将要爆体而亡的他,又是如何被活活逼死。 他全都知道了。 宋君灼看着司空凌,低声道:“掌门,我想回剑峰看看。” 司空凌顿时暴怒,“你休想!” 此时墨符走了过来,他看着宋君灼眼中的凄惶悲悸,沉声道:“他要去,便让他去罢。” “长老?”司空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墨符转头道:“你总要让他看看小珏在洞中留给他的字。” 司空凌听了这话便闭口不言,只是狠狠的剐了宋君灼一眼。 宋君灼就这样抱着温辞的尸身走进了洞府之中,他半跪在石床边,轻轻的将他放在上面。 动作那般小心翼翼,就像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司空凌也跟着走了进来,一挥袍袖,石壁上的十个大字就显现了出来。 生平无憾事,唯负心上人。 宋君灼半跪在那里,全身开始微微颤抖。 眼泪从一黑一白的眸中落下,滑过他俊冷的轮廓,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 原来,师父心里从来都是有他的,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他在洞府中跪了一天一夜,夜星渐起时,他嘶哑着嗓音对司空凌道:“我想去看看师父。” 司空凌将他带去了放着温辞原体的地下,他看着灵液池中的温辞,解开了外袍。 还不等司空凌反应过来,宋君灼已经手持灭天戟,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宋阳旭死后,他抓住了那个对仙魔体最了解兜帽长老。 在搜魂后,宋君灼知道了救温辞的唯一方法。 “你做什么!”司空凌厉声喊道。 大量的鲜血不断从宋君灼的身体留下,洞内开始卷起狂风。 他涔薄的唇瓣念起上古的法咒,鲜血在他脚下凝聚成一道阵法。 这股飓风根本无法抗拒,司空凌被死死抵在山壁上,难以寸进。 他这一生,做了太多错事。 直到师父死了,他才知道他曾那般爱过他。 师父用一切他不知道的方式保护着他,可他却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 他这样的人,终究只配孤苦至死,一无所有。 两道元婴此时从他体内飞了出来,司空凌见状立刻大喊:“宋君灼,你……!” 还不等他喊完,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开,直接将司空凌击晕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未来魔尊他黑化了(四十七)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洞内徒留满地鲜血和两个已经寂灭的元婴,宋君灼完全不见了踪影。 不过惊喜的是,被放在池边的温辞竟然恢复了呼吸。 司空凌将温辞交托给祁远安后,找了门派内最精通阵法的长老前来。 这位长老翻遍古籍研究了半月,终于把结果告诉司空凌,这是一个上古的献祭阵法。 以自身的精血修为为代价,达到复活他人的目的。 可要成功激这个阵法的条件十分严苛,必须是仙体或神体才能完成,不然阵法刚刚开启便会自爆身亡。 司空凌听了这个结果,站在献祭阵前,久久不一语。 他曾问过长老,开启阵法并成功的人是否还能存活,可长老给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天道如此,自当是以命换命,无从逃避。” 司空凌听了这话,满腔的话语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曾憎恶过宋君灼,他憎他毁了师弟原本平静无波的一生。 可情之一字,自上古以来,又有谁说的清楚。 司空凌这十七年来,每每踏上剑峰,耳边都会响起温辞临死前的那句话。 “师兄,他不坏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也不会忘记,堂堂九幽魔尊那日跪在那十个字前,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如今,宋君灼这般献祭自身,只为能复活温辞,也是应了心甘情愿那四个字。 司空凌抬头哈出一口浓浓的白雾,手里拿着宋君灼漆黑的命牌,眼圈微红。 “苍天不全有情人啊。” 祁远安隔日再去剑峰时,温辞已经醒了。 他远远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身影,心里陡然一惊。 太上长老竟一夜白头,再不复往日的风华无双。 温辞手里握着宋君灼的命牌,霜雪落了满身,可他却无知无觉。 祁远安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沉沉的叹了口气。 无情之人动了情,便是倾城百万,至死不忘。 温辞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拂在木牌上”宋君灼’三个字上。 他恨过宋君灼吗?他恨过。 他投胎成那软糯凡人时,宋君灼负了他那一腔情意,他是恨的。 可相爱便是如此,爱就是爱,连恨也是因为爱。 他在魔宫每个漆黑的夜晚,都哭的喘不过气来,如今想起也是心如刀割。 “凭什么。”一滴清泪落在命牌之上,“你此生欠我良多,却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温辞的薄唇微微颤抖,“连个讨回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心就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的割着,灿若星辰的眸中溢满了泪水。 “至死,你都在负我。” 祁远安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君灼献祭己身换太上长老一命的事,他早已得知。 可如今说了又有什么用?只是平添痛苦而已。 温辞就这样拿着宋君灼的命牌,日日坐在石凳上。 自那日后,再也没开过口。 “师弟。”司空凌站在飞扬的大雪中看着温辞,“若是他知你这般,即便在无恨九泉也定是魂魄不宁。” 温辞的眉眼上皆是白霜,整个人就如同冰雕一般。 司空凌将手按在命牌之上,“你又何必如此。” 温辞此时垂下眸子,雪花从他细密的睫毛落下。 “我与他在这剑峰上时,他最想听的话,我从未说过。” 他的神情十分恍惚,仿佛在喃喃自语。 “那时我总想着,待日后我无需护着他时,便日日都说与他听。” 滚烫的眼泪自他眼角滑落,“可直到他死,我从未说过一句心悦与他。” 司空凌看着往日那双皓如明月的璀璨星目,如今全是灰败之色。 他不知道师弟与宋君灼之间,到底谁是谁的劫。 一个是傲世苍穹的渡劫尊者,一个是叱咤九幽的无上魔尊。 可他们所求的,不过是相守一生罢了。 哪怕只是乡间凡人,两人对坐吃着粗茶淡饭,也好过在这终年积雪的剑峰孑然一身。 【宿主,我是系统。】 系统的说话声伴随着沙沙的噪音,仿佛隔着很远,听着并不真切。 往日淘气顽皮的语气已经全然不见,而是一道严肃正经的声音。 【我……那三次机……沙沙……换……沙沙……】 —————— “臭哑巴,还敢藏钱!” 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被一群混混踢打着,可他却一声不吭。 那伙混混打累了,抛了抛手上的碎银子喊道:“走,哥几个喝酒去。” 那伙人走了后,男人吐出两口血沫,从地上挣扎的爬了起来。 “没事吧?”一个渔民上前扶他。 男子看了渔民一眼,摇了摇头。 他一瘸一拐的朝城内走去,渔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冷的天出去打鱼,就赚了那么几两碎银子,还没焐热就被抢走了,看着实在可怜。 快入夜时,男子衣衫褴褛的走到一处破庙,可还没进门口,就被里面的乞丐挡在了门口。 “哑巴,里面躺满了,你去别处吧。” 男人看向他身后,四五个乞丐不知从哪偷了一只烧鸡,正架了火堆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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