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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猛的一怔,“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事实而已。” 其实宋廷晟很喜欢跟温弘下棋的时刻,悔棋也好耍赖也好,他都愿意。 毕竟这样的天伦之情,他从未享受过。 叶氏和温弘一直以为两人是分开睡的,只有元宝和双瑞知道两家少爷天天粘在一起。 过了几天,书院休沐,齐忠泽早早就派人来请宋廷晟去赴家宴。 温辞闻言,直接跳起来道:“我同你一起去。” 一旁的温弘纳闷,“人家太傅府的家宴,你去做什么?” 温辞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蹭饭啊,他吃了咱们家这么多顿,我去吃回来!” 温弘嫌弃道:“别撑着你。” 叶氏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宋廷晟道:“辞儿与你同去,可会不便?” 宋廷晟摇了摇头,“上次祖父也曾提过,让我带他一同去。” 叶氏微微颔首,笑着道:“那便好。” 说完她就喊来管家,让他备礼。 两人穿戴正式,一起出门上了马车。 快到太傳府时,温辞才有点怂怂的道:“你祖父,他凶不凶?” 宋廷晟挠了挠他的手心,“怕了?” “也不是,”温辞干笑道:“你也知道我最怕咱们夫子那样的长辈,板着脸的样子像个老古板。” 宋廷晟笑了笑,“祖父他很和蔼。” 温辞顿时放下心来,“那就好。” 到了太傅府门前,两人一起下车。 照例还是宋廷晟先下去,然后回身自然的向温辞伸出手。 两人一进府,就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齐太傅,齐大人。”温辞收起平日的纨绔之气,恭敬的向两人行礼。 两人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他几句话。 齐忠泽的夫人看着温辞,开口道:“都说温小侯爷生的一副好相貌,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温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人谬赞。” 他今日总是揣着紧张,毕竟这也算是跟宋廷晟一起回家见家长了。 好在齐家是,说话间都是一团和气。 没过一会,管家便进来回禀家宴已经准备好了。 众人一起走向花厅,等齐太傅坐下后,纷纷落座。 温辞的座位理所应当就安排在宋廷晟的身边,齐家讲究规矩,吃饭时除了碗盏之声,并不交谈。 温辞有些拘谨,其实作为一个位面者,什么情况他都能适应,只是这是头一次见家长,还是规矩点好。 突然,一只修长的大手夹了一块剃了刺的鱼肉放在他的碗里,然后又是一块鱼香虾,盐焗鸡。 温辞有些愣愣的抬起头来,就看见宋廷晟面色如常的不断给他夹菜。 他心里一暖,笑着低下头去。 饭桌上自然有人注意到了宋廷晟的举动,先是有些惊讶,然后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感情的确是好,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 难怪廷晟不愿回太傅府来住,想来就是喜欢跟小侯爷在一起吧。 太傅府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猜中了剧情,却没有看透性质。 吃过饭后又一起喝了茶,本来齐忠泽想留宋廷晟住一晚再回去,但想起上次他连夜回去的事,便就没有开口。 “廷晟。”齐太傅忽然开口叫了一声。 宋廷晟立刻将视线从温辞身上移了过去,“祖父。” 齐太傅看着他道:“先前你说你父亲给你定下了正妃人选,可这门亲事你并不愿意。” 温辞一听是这件事,便刷的一下抬起头来。 齐太傳捋了捋胡子,“既然你希望你舅舅出面退婚,那你可否说明情由?” 宋廷晟微敛双眸,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只是不喜罢了。” 温辞知道他的性子,自小受世家规矩约束,背后不论他人是非。 可宋廷晟是修竹君子,他温辞可不是。 “齐太傅,我知道原因!”他蹭的举起手来,然后又觉得不太合适,就讪讪的放了下去。 齐太傅见他这般活泼的样子,心下喜欢,便笑着道:“那便有劳小侯爷了。” 温辞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像说书人一般把骆语梦做的那些事全抖了出来。 什么女扮男装去青楼跟他争花魁,三番四次拦着他这个外男私下说话,围猎时捡了野熊幼崽差点把他们三人害死,而且还曾跟太子走的极近。 “不单是太子,我上次偶然间还看到另一个男子陪在她身侧,长的很是玉树琳琅。” 他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听的齐家人目瞪口呆。 “这,这”齐夫人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骆语梦做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简直是前所未闻。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和情敌在一起了(三十一) 宋廷晟本来看着温辞说话时的模样,心下觉得可爱,所以眼中带了笑意。 可听见他那句“长的很是玉树琳琅”后,整张脸便冷了下来。 “廷晟,”齐忠泽看向他,“小侯爷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他不信任温辞,实在是太过震惊,下意识想求证一下。 其他人闻言,目光瞬间都移了过来。 只见宋廷晟寒着一张脸微微颔首,神情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冷漠。 “那这亲事必须要退!”齐太傅直接拍板。 温辞闻言便笑了起来,躬身拱手道:“太傅大人英明。” 眼下已近年关,齐忠泽说现下去退婚可能有些不妥,待年后便立刻去登景国公府的大门。 商量完这件事,天色也不早了,众人便送两人离开。 上了马车后,温辞脸上一直挂着笑,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你很高兴?”宋廷晟嗓音微沉。 温辞一怔,“解决了亲事,难道你不高兴?” 宋廷晟看着他,“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宋廷晟眯了眯眼睛,俯身逼近,“你觉得南凌冽生的很是玉树琳琅?” “我什么时候觉…”温辞说到一半忽然想了起来,哭笑不得道:“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随口一说?”宋廷晟挑了下眉,“那便是平日里心里存着,用到的时候便脱口而出。” 自家冰块脸话一多就没好事,温辞一脸冤枉道:“我要是真念着他,何至于还将他送到露珠那去。” 这话说的还算在理,宋廷晟的神色稍缓。 “大罪不究,小罪从轻。” 话音刚落,大手便捏住温辞的下巴,直接俯身而下。 —————— 时间一转眼间就到了年根。 承恩侯府过年一向热闹,前来拜府的人络绎不绝。 腊月二十五这天,两人到顾廉卿府上送敬师礼。 可能是因为要过年的缘故,顾廉卿这日对温辞格外口下留情,只略微叮嘱了两句,便放两人离开了。 刚走出府门,天空中忽然洋洋酒酒的飘下雪花。 温辞眼睛一亮便伸手去接,“宋宋,下雪了!” 宋廷晟抬手给他拢了拢披风,然后牵起了他的手。 “走走?” 温辞一听这话,便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用同样的玉冠高束着墨发,穿着一黑一白的狐裘大氅,皆是面如冠玉,目似繁星。 并肩而行的样子,就像洁白无瑕的画卷上洒上了浓墨。 温辞和宋廷晟借着外袍的遮掩,一直十指交握。 元宝和双瑞在后面远远的赶着马车,只当自己瞎了。 夹杂着雪花的微风将两人的墨发卷起,发尾交缠相覆,看上去格外缠绵。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回了侯府,刚走到府门前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并非是我不让你进去,实在是你这身份不能入府。”看门小厮一脸为难的说着。 青衫女子双眼通红,不断告求道:“我只见小侯爷一面,说一句话就走,求求你” “露珠?”温辞上前两步叫了一声。 露珠听到声音,立刻转头踉跄的跑了过来。 “小侯爷,”她几乎泣不成声,“那个人,那个人就要死了,他……呜呜呜.” 她口中的他,指的肯定就是南凌冽。 “你别着急,我这就去。” 温辞回头直接让元宝从马车上解下马来,然后跟宋廷晟翻身上马。 “双瑞,带她跟上。”宋廷晟说完,两人便策马朝清风馆奔去。 到了地方,温辞随便掏出两张银票塞给鸨娘,然后跟宋廷晟快步上楼。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此时的南凌冽正躺在床上,胸前满是血迹。 温辞蹙了蹙眉,立刻用内功探查他的伤势。 在经脉中走了一圈后,发现伤势的确非常严重。 他立刻让宋廷晟将人从床上扶起,然后抵住南凌冽的背心将自己的内功传了过去,先行护住他的心脉。 内功传到一半,双瑞和元宝便带着露珠赶到了。 宋廷晟看到三人进门,立刻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细密的汗珠在两人额上浮起,一刻钟后,温辞回手收势。 刚一睁眼,他迅速抬手往南凌冽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了过去,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元宝,拿纸笔来。” 写下一个药方后,温辞递给会骑马的双瑞,“现在立刻去医馆抓药,要快。” “是。” 宋廷晟抬袖给他擦了擦汗,开口道:“如何?” 温辞蹙了蹙眉,“我那日封住了他的经脉,今日却被他强行冲开了。” 他面露凝重,“光是冲开禁锢还不至于受伤如此严重,问题是出在这之后他又强行运转内功,这才伤及了心脉。” 宋廷晟听完沉默了一会,“他想逃?” “不是的,他不是想逃。”露珠忽然在一旁带着哭腔说道。 温辞转头看了过去,目露疑惑。 露珠张了张嘴,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哽咽道:“小侯爷,我,我对不住你。” 温辞示意元宝将她扶起,然后语气和缓道:“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不用如此。” 露珠低头抽噎着,只觉自己无颜面对小侯爷。 温辞耐心的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又开口问了一遍。 露珠低着头,开始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那日温辞将人丢在这里,等南凌冽醒来之后差点气的走火入魔。 他不是没想过要冲破禁锢,可那时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若是强行冲破,很有可能对心脉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 索性露珠看上去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还每日定时喂水喂饭,南凌冽便决定先忍一时以图后事。 只是温辞忽略了一点,人吃五谷杂粮,就必会产生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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