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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温辞就转过身直接朝门口走去。 宋渊时高大健硕的身躯硬挺挺的僵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时,影风突然拿着一个包袱出现,双手奉上。 “温公子,这是我们主子救您时,在您身边现的。” 温辞接过包袱也不疑有他,直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碰巧有一件外袍和大氅,他穿到身上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影雾跟影风交换了个眼神,隐蔽的跟了上去。 陈文柏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宋渊时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求而不得便罢,偏偏是失而复得又立刻失去。 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谁也承受不起。 宋渊时站在那里,瞳孔涣散,眼神空洞。 说到底,终是他咎由自取。 他那样一次次伤害温辞,活该现在承受这千刀万剐的痛楚。 “主子。”影雨低头跪在他的身前,“南楚国的那些舞姬……” 宋渊时的瞳孔倏地重新聚焦,眸中狠厉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 温辞出了王府后便先找了一处客栈,他清点了一下包袱里的银票,足足有五千两之多。 除了这些银票和金票,还有一些散碎银两。 他缓缓蹙起眉,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温辞坐在桌前,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宋渊时。 没过一会他眼中闪过便一抹厌恶,不再去想。 吃过饭后,温辞去药铺买了许多药材。 问掌柜借用厨房熬了药,喝下之后便沉沉睡去。 而此时身在刑室的宋渊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刑架上的白骨,浑身上下都是血煞之气。 “啊——” 凄惨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活生生的一座血池炼狱。 一壶滚烫的开水浇在南楚国使臣的腿上,影风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把铁梳将烫开翻起的皮肉一寸寸梳下。 血腥味浓重到普通人嗅上一丝便闻之欲吐,可宋渊时和影卫却没有一丝表情,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本王的耐心有限,你们若再不说出合谋者是谁。” 话未说尽,宋渊时突然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一声笑,让剩下还活着的人瞬间毛竖起。 —————— 隔天温辞在客栈醒来,想了想,总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出去找小二帮了个忙。 小二拿了钱倒也勤快,下午就递了消息。 温辞本来做好准备,打算慢慢找合适的院子,没想到牙行的人给找的第一间就让他十分满意。 清净雅致,远离闹市,位置和大小都正好,连家具都十分齐全。 这般万事俱全,凑巧的有些可疑。 牙子看他露出疑惑,便赶忙解释道:“您也是赶巧了,这户人家原本打算久居京城,没成想突生变故,这才托到我们牙行的。” 牙子将房契递了过去,“这要价又高,所以才让公子您碰上了。” 温辞观察着眼前的小院,不一语。 牙子见状,弓着腰冷汗都下来了。 万一这位小爷没看上这个院子,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罢了,就定此处吧。” 牙子立刻拱手鞠躬,喜的眉飞色舞。 两人去牙行按过手印后,去京司衙门过了契,小院就彻底归到了温辞名下。 “再挑上两个手脚干净,做事利索的小厮……” 还没等他说完,牙子便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温辞眯起眼睛,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牙子立刻赔笑道:“昨儿个才出了一批,现下没有合适的。” 温辞瞥了他一眼,牙子又立刻补充道:“若有了符合公子条件的,小的一定马上给您送去。” 温辞神情冷淡,拿着契书便走了。 宋渊时一夜未睡,下了朝见过小皇帝后,便立刻准备去找温辞。 影雪突然跪地拦住了他,面上十分为难道:“主子,您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不太合适。”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也同样适用于这个道理。 宋渊时蹙着眉想了想,尽管心急如焚,但还是先回了王府。 “砰砰砰。” 小院大门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温辞放下笔走了过去。 一打开门,温辞便蹙起了眉,“你来做什么。” 宋渊时努力勾起嘴角,小心翼翼道:“听说你想找个小厮……” 温辞直接打断了他,“那又与你何干?” 他讨好般的看着他,“你看我,可以吗?” “呵。”温辞突然出一声讥讽的笑声,“堂堂摄政王要来给我做下人?” 宋渊时猛地睁大眼睛,用力攥紧手指,“你想起来了?” “我又不瞎。”温辞语气十分冰冷。 他那日从宋渊时的府邸出来便看见了大门上悬挂牌匾,斗大的鎏金四字——摄政王府。 “你以后不要来这里,我不想同你这种人有什么瓜葛。” 温辞说话非常直接,似乎完全不在乎宋渊时的感受。 “可否,可否给我一次机会。”他向前一步,几乎是乞求般的看着他。 而温辞的回答却是—— 直接用力的关上了门。 宋渊时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从晌午一直站到了月上中天,且粒米未进。 影卫送了好几次食盒,可宋渊时却完全不理,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温辞隔天刚一打开院门,就猛地退后两步。 宋渊时就直挺挺的站在昨天的位置,分毫未移。 温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意,“你若是不想要命了就死远一些,别脏了我这块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摄政王大人他黑化了(三十五) 宋渊时看着他冰冷的眉眼,此生都不曾有这般挫败的感觉。 原来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之后,神情会如此的冰冷陌生。 宋渊时想起温辞被以侍君的名义抬到府里时,自己的那副模样。 甚至比如今的温辞更加残忍百倍。 可温辞却一直在等他,等他想起,等他明白。 如果那时他能记起小白的模样,该有多好。 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没有如果。 “我只是,只是想照顾你。”就如同你当初照顾我一般。 温辞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冷冷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劳王爷费心。” 宋渊时刚想开口,嗓子却突然痒,拼命的咳嗽了起来。 他咳的脸色涨红,身子都佝偻了起来。 其实宋渊时早就开始浑身滚烫了,他在深冬的寒风中站了一天一夜,不可能还会安然无恙。 温辞神情微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 可最终也只漠然的开口道:“王爷身子不适,还是早些回府罢。” 说完,就又把门关上了。 宋渊时踉跄了几步,影雾突然出现扶住了他。 “主子,来日方长,不如先行回府。” 宋渊时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一种钝痛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疼到他难以呼吸。 他的小白不记得他了,他们再也没有来日方长。 宋渊时此后好几日都没有出现,再出现在小院门口时,整个人看上去愈削瘦。 温辞打开门看到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无情的关上门。 他只是看了宋渊时一眼,然后就自己走了进去。 宋渊时先是有些难以置信,然后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温辞心平气和的坐在那里,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了他。 宋渊时看着他眼眶红,但又很快垂下头去。 他知道温辞厌烦他这副模样,所以他不想让他现。 宋渊时端起茶杯,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那珍惜的样子,像是在喝什么仙酿神露。 温辞看着他个样子,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的疲倦。 “你乃当朝摄政王,权倾天下,何必要在我身上纠缠不休。” 宋渊时浑身一僵,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像做错事般一直低垂着头。 “若你只是因为我这张与小白相似的脸便如此偏执,那王爷你大可不必。” 宋渊时猛的抬眸,然后不停摇头。 温辞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我终究不是他,即便再像,你也回不去从前。” 他定定的看着宋渊时的眼睛,“天下间的美人何其之多,王爷不如早日放下,也好过如今这般痛苦。” 宋渊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的酸楚快要将他击垮。 “我此生……”他拼命忍住哽咽,眼中通红一片,“唯爱一人。” 温辞平静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但是你应该明白,你爱的那个人,他再也不会陪你走过一生。” 宋渊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猛兽啃食过一般,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喉间酸涩的的感觉全部涌上眼眶,宋渊时倏地阖上双眼。 即便温辞根本不会可怜他,他也不想让他看见这份一击即溃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宋渊时慢慢睁开眼睛,“我没有把你当做任何人。” “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他像是将一切都豁出去般,颤抖的指尖覆上温辞的手背。 “小白就是你,是我给你起的名字。” 温辞猛地攥起手指,强硬的要从他手中抽出,却被宋渊时拉住。 “我求求你……求求你想起来好不好……”宋渊时浑身颤,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求求你……” 温辞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一只狗,一只从出生起被主人宠爱着的狗。 起初它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与主人嬉笑玩耍。 可突然有一天,主人开车把他带到了偏僻的郊外。 主人最后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身上车,就把它一个人扔在那里。 它拼命的追在车的后面,想让主人带上他,可车子却越开越远。 宋渊时现在的样子,就像那只追车的狗。 可怜又可悲。 “若是真心爱过一个人。”温辞站起身,淡漠的看着宋渊时,“他便会刻在你的骨子里。” “百转千回,无论何种境遇,你都还是会爱上他。” 温辞眼里划过一道晦暗,“你说你把小白弄丢了,那他就是丢了,你再也找不回来。” 宋渊时从小院出来时,几乎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温辞说的没错,爱一个人,他便会刻入你的骨血。 他明明会心痛,连醋都吃了,竟然还不承认。 怪不得小白如今会记不起他,恐怕是真的不爱他了。 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眉间,宋渊时仰头看去,眼中一片悲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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