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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屏被这入眼的满目白,刺得眼睛生疼,“温故,你可有看到哪户人家没挂白?” “没有。”邴温故声音沉重。 丛林嗓子干涩,“匈奴太不是人了,他们抢东西就抢东西,何苦杀无辜百姓!” “丛林,咱们现在面对的是匈奴,收起你的天真。” “大人,下官只是可怜这些百姓。” “那么要么就把匈奴灭族,要么就把匈奴征服!”邴温故霸气道。
第146章 废物 都在丰州城待了大半辈子,还没打…… 邴温故等人继续在这空空荡荡的街道往前行,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丰州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了,可是入目所及,没有一家像样的客栈酒肆。 都是低矮的破旧的房屋, 其实用房屋来形容丰州百姓居住的房屋都太过体面了,那就是残垣断壁。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废城遗址,除了流浪的野猫野狗, 再无其他。可实际上,这些破败的墙体后面都藏了人。 邴温故一行人行走在这些在他们眼中几近废墟的房屋之中, 心情沉重而压抑。 丛林的眼眶干涩,“我曾经以为吉县遭遇旱灾的那几年,已经是人间炼狱了。可是来到丰州, 发现丰州同旱灾时期的吉县面临的处境一样,甚至更惨。最起码吉县那时百姓们的房子是完好, 可是丰州……” 南锦屏望着天空,“幸好现在是春夏交替之际, 百姓们不至于冻死。” “但愿在今年冬日来临之前, 百姓们能重新修葺房屋。” “能的。”邴温故淡淡的, 但是声音充满坚定。 在大家都只看到百姓们居住的房屋破败时,邴温故看到的更多。 他望着低低矮矮的房屋, 再望向远处时,发现它们的高度和城墙几乎连成一片。 也就是说, 丰州城的城墙就一人多高,这么矮的城墙,说句不好听的,那马急了,都能直接跳过去,哪还用攻打。难怪匈奴人来丰州, 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说来打劫一趟就来打劫一趟,说走就走了。 且这城墙还是夯土的,隐隐约约能看到干草的痕迹,里面似乎连完整的石块都没有。 这可是城墙啊!城墙都这个样子,可想而知百姓该过的多苦。 走这一路,无需再多看,邴温故就已经完全了解了百姓的日子,不必要再继续看下去。 “走吧,咱们去衙门。”邴温故吩咐一声,率先打马调头,往衙门跑去。 正常而言,集市不可纵马。可是整个大街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纵马也没什么了。 同一时刻,衙门里众人也在讨论新上任的知府。 通判看了一圈,没看到知府,问:“府尹呢?” 军使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朝廷下了调令,那位就恨不能立刻长了翅膀飞走,哪还有心思管衙门里的事情。如果不是如此,上次同匈奴那一仗也不会输的那般惨。” 军使眉头皱的在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那么多武官都不成,派一个文人过来有什么用?别匈奴才打进来,没怎样呢,他这边吓尿裤子了! 这样的人来了,有什么用?啥也不懂,到时候再一通瞎指挥,不过拖后腿罢了。” 丰州知府全称知丰州军府事,同时兼安抚司使、马步军都总管,掌军权。 所以知府的人选直接关系到这些戍边军,来一个啥都不懂,竟添乱的长官,这些军人想想都烦得荒。 “我倒是听闻新上任这位知府并非酒囊饭袋,很有几分真才实学。”通判接到消息后,就托人很是费心打听了这位新任知府的来历。 “据传是个寒门出身,凭借自己本事解决了吉县大旱问题,改良杂交粮种,制造了火车、飞机。当时吉县境况虽比现在的丰州好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三年时间,吉县百姓现在已经安居乐业了。” 军使冷笑声,“难不成通判还指望着那位未见面的新任知府三年内把丰州治理成第二个吉县?” “在下从不否认那位新任知府或许有几分治理之能,但是治理好百姓可不代表能治理好丰州。 丰州面临的最大问题从来不是如何治理百姓,而是如何打退匈奴。” 通判深深叹口气。 “把丰州治理的再好又如何,粮种再增产又能怎样,到时候还不都是那些匈奴人的储备粮库。什么时候想来取就取走了。”军使提到匈奴人就恨得牙痒痒。 “若是能天降一位战神,丰州之危才可解。” “报,通判大人、军使大人,外头新任知府到了。”通判和军使怔了下,然后彼此对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讶异。 军使疑惑,“我未曾听到大量车马之声。” 衙吏回禀,“新任知府只带了十几个人轻装简行而来,估计大部队车马在后头呢。” “这时候他竟然还敢带着这么点人先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军使道。 “你去后宅禀告一下知府,就说新任知府到了。”通判对军使道:“咱们出去迎接这位新任知府吧。” 军使不屑,纵然心底再瞧不起这位新任知府,礼数上不敢怠慢。 通判和军使出来迎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头的邴温故和南锦屏,知这二人定然是这帮人的头。 但是二人之中究竟哪位才是新上任的知府却有些叫不准了。 实在是两个人哪个都不像是下位者。这二人一个人偏瘦,肌肤养的白皙,一眼就能瞧出平日里是娇生惯养之辈,绝对没干过苦活累活。最主要的是一身文气,即便为了赶路换上方便骑行的装束,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子浓郁的书卷气。 另一人身材高大,脊背挺阔,极有气势。面目冷酷,有股不怒自威之感。他给人的感觉很复杂,似文人,又不全似,有文气但不多。若说武者,身有将气,却掺杂了一丝文气。就很不伦不类,四不像。不过有一点错不了,这人牵着马不说,明显对身旁那个面若冠玉的小郎君呈现护持之状。 若是新任知府,这里他官职最大,肯定都是别人护着他,绝对不可能出现他护着别人的情况。 所以通判和军使都把那位被保护者当成了新任知府,而且也更符合他们心目中文人的形象。 “恭候知府大人大驾。” 南锦屏微微侧身避开这礼,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认错了,他才是新任知府邴温故。” 二人抬头时,眼中的诧异之色都要溢出来了,万万没想到另一个才是新任知府。 二人同时发现,这位被认错的人并没有抢了上官风头的惶恐。 邴温故把上任文书拿出来给二人看了,“本官便是新任知府邴温故,身侧这位乃是本官夫郎无为先生。” 通判和军使对视,彼此对邴温故第一印象就坏了,本来邴温故能轻装简行先敢来,二人还真有些敬佩他这份胆色。可是都这种时候了,还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夫郎,这也未免太好色了些。 至于为什么邴温故介绍自己夫郎时特意用了先生二人,两人谁也没往深究。 “邴大人,无为先生。”二人忍耐着心中的偏见,躬身行礼。 邴温故哪能看不出二人的不满,不过并不放在心上罢了。 早在二人打量邴温故的时候,邴温故也把二人打量了个遍。 外表无甚出色,皆是平平无奇之辈。通判文气,但却并非其他府城通判那般平和,周身有一点血腥气,可不多。这应该跟常年待在丰州同匈奴人打仗有关系。 至于后者,身上的匪气都要冲天而出了,可是身为将者匪气才恰恰是最下乘的。匪者,那是不入流之品,通常都是被将者所擒。武官,得有将者之风,那才是上乘。 “你二人哪位是原丰州知府?”邴温故问道。 “下官二人皆不是,已经叫人去通知府尹了,应该马上就到了。”通判话音才落下,原丰州知府匆匆忙忙跑出来。 “邴大人,你可算到了。”从接到消息那一刻起,这位原知府就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这一天呢。他可在这丰州待的够够的了,每日里睡觉都不敢沉睡,生怕半夜被匈奴闯进府衙,割了脑袋。 “我给你介绍下这二位,通判沈城舟、军使百里无涯。” 原知府简单介绍几人认识后,引着邴温故走进衙门。 一路上给邴温故介绍着丰州的情况,总结下来就是贫瘠、荒凉、穷苦、落后,并且常年被战争倾扰。 邴温故听了原知府一肚子关于丰州如何如何贫困战乱的话,后来忍无可忍问,“可有丰州城舆图,拿来本官看看。” 邴温故一来,没看丰州人口情况,没问税收等等,直接就要舆图,这倒让沈城舟和百里无涯有几分高看一眼,不像是个对战事一无所知的小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知半解了。 邴温故看着舆图,越看越觉得画的烦乱。他硬看,倒是勉强能看懂。可是这舆图画的实在太杂乱了。 “这舆图何人所绘?”邴温故问。 “是下官。”百里无涯还挺骄傲。 百里无涯本以为会受到表扬了,可是很快就被邴温故批评的一无是处,“杂乱无章,胡乱一气。” 被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文人把自己精心绘画的舆图批评的一无是处,百里无涯差点气急反笑,毫不客气反击道:“府尹大人文人出身,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故而看不懂舆图很正常。舆图向来如此晦涩难懂,并非如典故那般处处都能用文字描绘得清楚。” 原知府看看邴温故又瞧了瞧百里无涯,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这二人才第一天就对上了,这日后丰州城可有笑话可看了。 邴温故的双眼没有情绪的盯着百里无涯,“本官问你,从这里到这里一共是多少里?” 百里无涯看了眼,“大概三百里吧。” 邴温故又指了两处,百里无涯想了想都给了一个大概的距离。 邴温故道:“你自己回答都需要想很久,若是其他将领拿着这份舆图,又怎么知道这段路程大概有远,需要走多久。到时候路上怎么安排又该怎么部署?” 百里无涯只觉得邴温故在鸡蛋里挑骨头,“下官等在丰州城守了大半辈子了,早就对这丰州城方圆百里了如指掌,即便没有舆图,一样可以根据脑中的地形部署兵力。大人不知道丰州地形,只能说明大人来的时间尚短,对丰州还不够了解。” “都在丰州待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打退匈奴,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废物!”
第147章 邴温故自不量力? 不被看好的比试…… 如果是在吉县, 压根就不会有人反驳邴温故说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邴温故的脾气。不反驳还好,越反驳只会招来更加毒辣的奚落。 这些丰州的官员不知道啊, 所以当听到邴温故毫不留情堪称戳心戳肺的言语攻击,这些人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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