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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宿白没说话,只是斟了一杯茶放在宁归砚面前,叫人端起喝了一口。 宁归砚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沁在嘴里,有些苦涩,但微微甜,他喝不太惯,就看向端着点心来的店小二。 店小二手上端的东西格外眼熟,宁归砚上次差一点就吃到了。 小二将那盘梅花酥放下,颔首问:“两位贵客可还有其他需求?” 宁归砚挑眉看向季宿白,季宿白摆了摆手。小二离开后,季宿白就将那盘梅花酥推到宁归砚面前,指了指道:“听城里的人说,这家店的梅花酥很好吃,试试?” 说完,抬手拾起一块,香味扑到鼻尖。 宁归砚咬过一口,抬手接上剩下的半块。 他吃完,喝了口茶,没点评什么,季宿白却是着急了。 “味道怎么样” 宁归砚双手撑在桌上,扬起下颌看着季宿白扯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不是爱吃吗?不过这可没有膳堂的师兄做的好吃,毕竟他用的梅花是山顶吸取了灵气的,这个... ...” “这地方没有高山,想必做这梅花酥的原物在路上走了太久,味道并不算好,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季宿白垂目看了那梅花酥一眼,没拿起来吃一口,将其再次往宁归砚那边推。 “不喜欢这个的话,下次叫膳堂的弟子做上些,你再尝尝。” 说着,他忽然问。 “你上次给我的那包梅花酥,怎么不自己留着?” 店内的梅花酥虽然没有特别惊艳,但宁归砚也是爱吃的,点心在山上不多见,他就那一次见过,之后再也没能接触到,于是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听到季宿白挑了话,他拍拍手,撑着脸。 “当然是,想着留给我敬爱的师尊了,我瞧着你吃的挺开心的,不是都吃完了吗上山的时候,我看见空了的油纸,你总不能,喂了山里的猴子吧?” 季宿白翘着唇,没回答宁归砚的话。 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嘴里总是没一句真话,但听着这句恭维,心里还是有些开心。 只是面上不显露。 宁归砚快将要那盘梅花酥吃完的时候,门外来了人,穿着天一山的衣服,急匆匆的。 那人进了门就直朝季宿白的方向来了。
第55章 那就比比 来人神色匆匆,大概是向人打听了季宿白的来处,直奔这家客栈来了,进了门就冲向客栈内格外瞩目的两人。 “掌门!” 他抱拳冲过来,说话急躁躁的。 “掌门!出事了,景师弟他... ...他。” 可能是一路跑来的,说两句就喘得不行,猛地深吸一口气叉腰屏息后才将话给说全了。 那弟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外边:“景师弟他,跟古见派的人打起来了!那群孙子搞偷袭!” 季宿白拧眉站起:“古见派?” 来此的宗门不少,古见派也是较为盛名的宗门了,但也格外欺软怕硬,之前挑衅宁归砚的那个家伙,似乎就是古见派的。 不过在剧情里被古见派偷袭的应当是宁归砚才对,现在... ... 见剧情发生了偏转,宁归砚挥挥袖子站起,同那来报信的弟子交予个安心。 “我随你去看看。” 说完,偏头看向季宿白,对方捏出一张符箓,拉住宁归砚的手,走到客栈外的深巷内,两人顷刻便消失了踪迹。 郊外的结界内,林言言扶着被暗算后伤及旧伤处的景弗,怒目直视着对面嚣张的古见派弟子。 她唤出佩剑握住便疾步冲了上去,剑意强盛,剑气将周围围聚起来的人都扫开,剑刃一次次地停在对面那人的要害处,可偏偏又被他躲开。 那人嗤笑一声,同样唤出佩剑将林言言的剑气挡下:“方才是你们那师尊在,现在他可不在,你这么着急,是伤不了我的,再说了,这擂台比试本来就是生死不论,我只是稍稍伤了他,你们天一山就要如此不讲理吗?” 说罢,他抬手捏住符箓,燃烧的符箓生效,要将林言言震开。 林言言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加上一时并没有反应到对方用的那张符箓,要松开剑撤退时已经来不及,猛地被震开出去好几步。 她感受到胸口一阵力,那古见派的弟子冲了上来,掌间蓄力朝林言言攻来——那是往要害攻击的! 周围的唏嘘声在一声闷哼后停息,林言言睁开她紧闭的眼,低下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还有身前弯曲下去的背脊。 她呼吸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后怕,然后便是担忧和震惊。 景弗猛地吐出一口血,抓住林言言的手腕无力地垂下,跟随着疼痛得弯曲下去的身体垂落在地,和一团混着血的泥土触碰。 “阿景!” 林言言瞪大眼睛,跨出一步蹲下稳住景弗的身体。 天一山的其他弟子在这儿的不多,来的几个方才发现这边的状况,跑过来时就见本就还在调养的景弗脆弱地跪在地上,唇边和手上都是鲜红的血色。 为首的师兄顿时红了眼睛,喊着便要冲上去,被古见派的几个人围堵住。 “这位修士,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与景修士比试得好好的,结局也都定下了,贵宗的林师妹一句话都不说就冲上来,我自然是要保全自己的,谁知道景修士忽然上来,我这来不及收力啊!” “我呸!”天一山的师兄啐一口,“什么来不及收力,什么公平比试,你们古见派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你当我们是瞎的吗?我分明看见你在比试上使阴招,方才还是往要害打的,你今天非要给师弟师妹讨个公道!” 他说完,拔出剑,正要冲破围堵,一阵威压释放开来,古见派得意的那位弟子身后,走来一位老者——正是之前叫门下弟子道歉的老者。 人从人群出来,却不再是面对季宿白时低声下气的模样,他抬手抚摸着胡须,看向说话的天一山弟子,哼一下缓缓开口。 “行了,这事是我宗门门下弟子失了分寸,但比试上受伤甚至失了命的也有,本就该警惕些,这位小友。” 他看向被林言言不断塞着药丸的景弗,扯了扯唇:“若是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古见派的丹药虽不如天一山好,但也是管够的。” “陈肖,莫要在外惹事,随我回去吧。” 虽是这样说,但脸上并无丝毫责怪的神色,反而颔首看着被拦住的几个天一山弟子,释放的威压也并没有收敛,周围的修士再次退后了一些,低头在一旁窃窃私语。 林言言听着,看着伤势加重的景弗,同一位师姐将人扶起,她握了握劝,微微张开时手中出现配剑,愤怒的目光直指着那老修士身后叫做陈肖的男修。 她抬起手,手腕骤然一重,侧目看去,景弗抬起头,嘴里吐出几乎听不见的几个字。 “别冲动。” 林言言将剑柄一松,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但也没冲动地上前去。 陈肖找回了面子,哼笑一声,收起剑便要离开,一声清朗的呼唤将他的脚步拉住。 “贵宗真是贴心!” 这话里含着笑意,却并不让陈肖感觉到愉悦,反而后脊一冷,觉得有什么东西横在了他脖颈上,那种恐惧的感觉很熟悉。 他猛地转身,在身边长老的一声“季仙尊”中软了腿。 季宿白跟在那身体孱弱的大弟子身后,冷眼瞥向这边,将古见派那长老的威压都散去,随后周围泛起冷意,季宿白的灵力四散,最为聚集的地方,中间的人抬不起一只手。 出声的人并非季宿白,而是他身前那含着笑意的大弟子,但无端令人畏惧。 陈肖慌了神,他是瞧着天一山的掌门进了城才想着过来找回场子,况且他听闻了,那季仙尊对座下的弟子并不上心,特别是对他那大弟子,出关的第一天就因为宗门擅作主张将人打伤,天一山都知道这件事,连宗门外的人都有所耳闻。 而且这天一山掌门,素来无情,数年前宗门内外门弟子在外被敌对宗门仇杀,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山内的大长老去讨要公道的。 上次可能是在对方面前搬弄是非拂了季宿白的面,可这次没有,怎么现在... ... 古见派的长老见到来人,脸上那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就全无了,实在是展现了一下什么叫做变脸如翻书。 他抬手抱拳,展出笑容面向季宿白:“原来是季仙尊,小辈之间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我瞧着景小友伤的不轻,不如由我们古见派来诊治?虽然不如天一山的要堂,但上好的丹药是带了不少的!” 一边说着,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那笑容看得宁归砚都有些火大。 季宿白垂目看着被林言言搀扶准备离开的景弗,冷眸在古见派掌门身上过一眼,抬手横在胸前,脸上并无其他情绪,看着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古见派掌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季宿白身前那大弟子忽然开口。 “这位长老,擂台下伤了人,怕是不能随意就能揭过吧?” 宁归砚将腰间的笛子绕在指尖转一圈,弯着眼轻轻搭在手心,啪嗒的声音和话语重合。 “不是要打?我瞧着,”他看向那在后方小心翼翼又格外得意的陈肖,“这位陈修士似乎很想和我打一场,虽然小修身体不好,但也不是不能迎战,这擂台比试,不如我们来一场,若是陈修士赢了,本宗自然心服口服,绝不会找麻烦。” 这话的意思,要是对方输了,麻烦可不少。 宁归砚虽然身子弱,但无论如何也是天一山的大师兄,这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何况宗内的人都钦佩他,修习的天资也是声名远扬,纵然少参加这类的比试,但实力也差不了。 对付一个陈肖,怕是轻易。 “这... ...”古见派的长老偏头觑陈肖一眼,犹犹豫豫看向季宿白,“这,若是季掌门——” “既然如此,那便比比吧。” 季宿白抬目看着陈肖,冷漠的目光让他本就被压在冷意中的身体一僵。 “只是比试,可得有分寸。” 季宿白说完,挥挥袖子看向擂台那边,挤在前方的一群人便散了开来。 林言言听见两人的话,转身看向宁归砚,张嘴便要阻拦。 宁归砚也顺势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摇摇头,随即手上的玉笛化为长剑,袖身挥起悬步跨空,几息的时间,他落在那擂台上,脑后的眼纱被吹扬而起,随后抬手摊开掌心朝上虚虚一抬。 “请吧。” 陈肖看向古见派的长老,对方沉着脸,抬手挥挥:“既然如此,你便与宁修士比试一番吧,你也是我宗翘楚,怎能不战而败。” 陈肖看着台上抬起手轻咳着的人,扯着嘴角唤出佩剑:“那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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