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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的比划路线宁归砚已经很清楚了,历青没写完他就抽出了手,手中聚魔,魔气化剑。 森冷的气息在周围逐渐浓郁,这样明显的魔气让历青心一跳,猛地后撤躲开倏然袭来的魔气,那魔气没有杀伤力,却是在里面蕴藏着魇术。 宁归砚再次聚起魔气:“你觉得我是想跟仙门走?那你错了,我出去,不过是想找找魔族那帮人,只不过没想到遇到了最不想见的,就干脆多等了一会,不过这点插曲,不会改变结局。” 历青听着,拧眉在手中聚起长剑,抬手挥出抵挡再一次的攻击时,身后一疼,手中的剑也被悬起。 被按着跪倒在地时,历青涨红了脸:“景弗!你干什么!” 景弗抬手将历青的穴位封住,然后架着人站起,他皱眉看着前面的人握住历青的剑。 剑身刺入胸膛的时候宁归砚的眉头忍不住地皱紧,拔出时,他将剑甩出去。 剑柄被景弗抓住,随后听见宁归砚道:“引开那些家伙。” 景弗犹豫了一会,宁归砚敲了敲手里的拄拐后,他带着历青离开了这里。 宁归砚尽可能地放出身体内的魔气,不管是仙门的,还是魔族的,都能找过来,但少部分仙门的景弗能引走,剩下的,便是宁归砚的目的。 其实没有那枚扳指的出现,宁归砚估计就丢下所有人走了,可惜,有人把扳指还给了他,知道一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就注定不会按照那个声音的请求去做了。 不多久,就有人出现在瘫坐的宁归砚面前。 “尊主!” “快,尊主在这! ”
第77章 谎言 飞雪漫天,极冷的地宫中设有一间冷室,宁归砚就在冷室内的床上,周围是禁锢住他的隐隐约约的锁链,从床的四面八方牵引来,刺入他的手心肩骨。 疼痛让人脸色煞白,但宁归砚在这时候能忍,硬是没出一声,只是在有人进来的时候睁开眼,转头看过去。 灰白的眸子因为反射的光而明亮起来,眸光就落在被打开的食盒上,带着食盒来的黑衣人将才饭菜端上冰床旁边的桌上。 对方指了指饭菜,站在一旁请示:“尊主现在要吃吗?” 宁归砚抬手,晃了晃手腕上隐约的黑色锁链,张开手掌骤然握拳,那锁链瞬间碎裂,化为一缕缕的魔气沉入了地面。 他走到桌前,眼前的视线清晰无比,方才黑衣人的声音也清楚,胸口的伤痛早就被治好,目光缓慢看向桌上时,瞧见面前的餐食旁,放着一把小刀。 他被魔族带回来数十日,身体内压抑的魔气被冰室内的阵法化作的锁链吸去部分,五感得以恢复,但持续时间不久。 监锦司的人对他说: “尊主,您体内魔气太浓,又被压制太久,在没有找回天魔心之前,只能依靠这阵法暂时恢复五感,待我们攻下仙门,便能抓一个人回来给您压制体内暴涨的魔气,之后再去寻天魔心!” 宁归砚当时问他们:“若是我不想找,你们会停吗?” 那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有人出声否定:“事关魔族大事,这是千万年来的死令,若是找不回天魔心,魔界会崩裂。” 宁归砚心想魔界崩裂关他什么事,一颗心脏就能解决吗?但又实在好奇,就由他们说的,在这冰室内住上了数十日。 桌上的食物被设下术法,不会受到室内的寒气而过快冷了,宁归砚在旁边监锦司下属的注目下坐下,端起碗碗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也不忘问话。 “这刀... ...是干什么的?” 那黑衣人颤颤巍巍,看着那短刀浑身活像装了个筛子在里面,他喉间滚了滚,在宁归砚看过去时,小声道:“这是... ...用来取您的血。” 宁归砚顿住舀汤的汤匙,他撇眉过去:“取我的血做什么?难道有人要死了,还得我来救助?这魔界尊主,原是该乐善好施的,倒是从未听过。” 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旁边的黑衣人自然能听懂,慌忙摇着头:“不是不是,不是用来救助他人的,尊主的血何其稀少,这血... ...” “尊主,往生泉到了。” 宁归砚听着旁侧跟来的人的回汇报,看着面前的这口井,井内阴湿气很重,上面有一道封印将井口封住,他转动手指上的扳指,将手中的玉盒打开——里面装的正是宁归砚不久前放出来的鲜血。 “尊主,”一旁的下属上前来,“这鲜血,便是用来稳固这往生泉之上的封印的,魔族先祖在其上设下封印,只有后人可解开其封印,用鲜血压制,方可保一世魔族稳定。” 宁归砚转动扳指的手停住,他垂目,心中百感交集。 和梦里的一样,与那个救了他的,自称为他的母亲的女人所说一样,魔界的往生泉,是个压着众多怨鬼的区域,魔族尊主,便是为了压制这封印而生的,至于怎么压制,他问过,对方不愿多言。 现在他回来,听了魔族中人说的话,大致就知晓了。 宁归砚抬手,将玉盒内的鲜血滴上封印,血光盛开后,那层薄薄的缭绕着黑雾的井口便愈发深不可测了。 他掀目看向旁边的下属:“若是没有魔族尊主的鲜血,这井会怎么样?你们魔界,只能依靠这个压制吗?” 下属沉重着脸摇摇头:“属下不知,只是千百年来,都是前任尊主来稳固这封印,尊主逝去后,这封印便日渐压不住里面的怨鬼邪魔了,那些都是极恶极凶之辈,若是跑了出来,恐怕... ...” 宁归砚竟然不知道魔界还是如此心怀大界的,他勾了勾唇:“那那些转生的怨鬼呢?你们放他们进去,是去送死?” 像是被戳中了秘密,那下属没再说话了,宁归砚也明了他这副姿态是什么意思——若是魔界尊主无法用天魔血压制,就得以毒攻毒,拿那些小邪祟祭奠这封印,加强禁锢,也算是一种方法,只是有些过于丧失人性了。 他将玉盒扔给身侧的人,将手间的扳指又戴了回去,转身离开了这地往生泉之地。 离开进入往生泉的秘境,从地宫上去,魔界的其他地方倒是和云城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稍稍繁华了些。 宁归砚叫跟着他的那些人回去:“你们在我手上设下的禁身咒,还不够你们放心吗?” 他此言,那些人便没法再说什么,只能按照宁归砚的吩咐下去了。 这魔界主城内,除了一些小妖魔族,还是有些人类的,只是少见,宁归砚逛了一会,看见一家卖玉佩的店铺,鬼使神差就进去了。 店内的掌柜是个年迈的老头,慈眉善目的,见人来了,便迎过去,可瞧见宁归砚手臂上那被设下的术法的印记时,倏然瞪大眼睛跪地。 “原来是尊主!是我眼拙,尊主莫怪!” 老者神情惶恐,明明宁归砚嘴角含笑,却是见了死神一样。 “老先生别这样,快快起来!”宁归砚托着对方的手,瞧见那脸上犹豫的神色,于是道,“放心吧,我只是进来看看,将我视作寻常客人就行了。” 语罢,那老者才犹豫着被宁归砚扶起。 他看着宁归砚,瞧见青年温和的神色,姿态轻松了许多,于是指着自己柜台上的首饰玉佩:“尊主是来买饰件的?还是送人?我这儿什么都有,尊主要是看上哪样,跟我说就行!不用给钱!” 宁归砚笑笑:“这怎么行,老先生,我不是说了吗?将我视作平常人就可以了。” 说完,从腰侧取下那块几乎快要碎了的黄玉佩:“这个,可有一样的?” 老先生眯眯眼,接过那玉佩迎着光线瞧了好一会:“嘶,啧,这个... ...这个... ...好东西啊!这是上千年的东西啊,尊主是哪里得来的?这样好的玉,就算是碎裂,也价值千金,几乎可以承载世间存在的九成的阵印!” 这种夸奖在宁归砚这里可不是个好消息,他皱皱眉,接过老先生递来的黄玉佩,点头谢过:“有劳,那老先生的意思是,这里没有,魔界内也找不见?” 老先生叹着气摇头:“若是有,定当告知尊主,没人会瞒着的,只可惜了,这样好的东西,无法修复,上面的阵印有残留,又不知是何人设下,若是还算完整,也没有其他阵印,这玉佩,怕不是要被抢破了头。” 宁归砚攥紧了那黄玉佩,询问:“没有可以修复的办法吗?” “老身见识短浅,目前的确不知有何能修复的法子,这玉佩应运而生,认主,尊主是从哪儿来的玉佩?不妨问问原来的主人?” 原来的主人... ... 宁归砚收起玉佩,谢过老者,转身离开了店铺。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将手臂上的阵印印记遮挡住,这下也没人忽然跪下来唤他了。 走到街头的茶馆时,他停下,寻了一个里间坐下,小二送上茶来时,他叫住人。 “等一下。” 小二听在他身侧:“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是这茶不合胃口?” 说话的小二凶神恶煞的,话却卑微,兴许是感觉到宁归砚还隐藏不熟悉的魔气,深感敬重。 宁归砚听了他的话,抿着一小口茶:“哦,没有,只是问问外面怎么突然如此吵闹。” 他执着未曾关进的窗户,外面泄进来的嘶哑的哭喊声压抑不住,仔细听着,像是喊着“不要不要,救命救命”等等的话语,嗓音听着像年纪不大的少年,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茶馆的小二打开窗户,朝外面瞥一眼,回身道:“是最近被带回来的作恶的怨魂和小鬼,今日要将他们送去往生泉,也算是给这一生一个交代了。” “这样啊,”宁归砚放下手中的茶盏,“那往生泉,真能渡魂?” 店小二也不知,看着宁归砚摇了头:“其实啊,只是传言,但这转生之事,谁也没见过,总不能在灵魂上留下印记?那得多痛苦啊,恐怕苦等百年千年都遇不到,大千世界,也是说不准的,不过我倒是信的。” 宁归砚点点头:“说得不错,人总是信美好的东西。” 他站起身,那小二一愣:“客官不喝茶了?才刚盛上一壶,是觉得苦涩?” 宁归砚:“并非如此,茶很好,我出去一下,等会回来继续品尝这茶,毕竟令人流连忘返。” 说完,手一抬,在店小二面前消失得无影。 街市上一群精壮的人推着几个推车往前走,车上放着笼子,笼子上面贴着符箓,里面则是一些怨鬼和新生的小鬼。 前面领路的人穿着监锦司的黑衣,手持着剑,对耳边的哭嚎充耳不闻,市街上的人大都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最多看几眼那笼子里有多少人,是比上次多还是少,又是长什么样子,看完就偏开脸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了。 冷漠极了。 那群怨鬼魂魄被推到一间糖水铺组前时,有人忽然出现拦住了路,为首的监锦司的魔众面露不爽:“前方何人?敢拦监锦司的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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