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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人。”盛邛斟酌了一下后,淡淡地看向他。 其实,齐游哪里用得着盛邛告诉他要当大官的事?他当时怕是早已骑着骏马,新官上任去了。 “盛家的事,你早知道?”盛邛说着打开药箱子,随意地给自己擦了擦药,又胡乱绑上了绷带。 “我已命人准备客房,世子受了伤,早点去休息。”齐游没有回答盛邛的问话,只是叫了下人来,态度强硬。 “哼。”盛邛见他是这个态度,也不想多说什么,大步朝客房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早知道不装得那么狠了,伤口被他自己包扎得贼疼,他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出盛邛所料,他被困在了客房里。他要想出门也可以,只是会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连去茅厕都不放过。 “馍馍啊,不是我不去救你,要不还是你来救我吧。”被软禁的盛邛长叹一口气。这些人就知道欺负老年人! . 待在玉佩里的馍馍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这天是愈发的凉了。馍馍拍了拍翅膀,小邛邛怎么回事,到现在都不来救它? “糟了,主子,盛世子跑了!”矜负羽的下属跑回来禀告道。 矜负羽一拍桌子,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盛世子提前清醒,从马车上跳了下去,马夫说他上了另一辆马车,他们没有追上他。”下属露出一副苦瓜脸。 “……马车,什么样的马车?”矜负羽察觉到了问题。眼下盛邛孤立无援,傅清渊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怎么会有人帮盛邛? “马上派人去找。”矜负羽对下属吩咐道,心中焦急不已。 “你把盛邛藏到哪里去了?”傅清渊突然闯了进来,抓着矜负羽的衣领子问道。 他吃完菜的时候,才发现盛邛不见了。李星华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奇怪。正当傅清渊想去外面找盛邛时,李星华突然说了三个字,风月楼。 “傅公子何故冤枉人?”矜负羽冷静下来,垂着眸子,慢条斯理地问。 “我刚刚还看到有人神色古怪地从你这里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算计他!”傅清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传言心狠手辣的风月楼老板昨日莫名替盛邛解围,还请他吃饭 ,实在太过反常。 “傅公子,你若不信,大可派人搜查。”矜负羽冷笑着说,“我藏着盛世子,又有何用?” “那小孩,是你的人吧?你派人跟着盛邛,有什么用你自己心里清楚。”傅清渊临走前不忘狠狠地瞪矜负羽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找到他的。” 傅清渊不是个蠢人,平日里他维持着纨绔的形象,这些人莫不是以为他真的好骗? “怎么样了?”等在外面的李星华看到傅清渊走出来,问他,却被一把推开了。 “万一他死了……”傅清渊咬着牙,终于明白,这长安多的是人想害盛邛。 “我没想让他死。”李星华越说声音越轻,他捏着拳头,手心多了一排深深的指甲痕。 傅清渊和李星华不欢而散,傅清渊的小弟包括柳浊林在旁边看着都有些茫然。 “盛世子失踪?”柳浊林想起刚才隐约从屋里传来的吵闹声,不禁感慨,难道是老天开眼,收了盛邛那祸害? 他默默退到一侧,心里却盘算着。傅清渊对盛邛的失踪似乎很着急。如果他能找到盛邛,不管盛邛是死是活,傅清渊必然会感激他。 柳浊林眼珠子一转,决定去找陈叙。陈叙看盛邛不顺眼,或许他能从陈叙那里找到线索。陈叙和盛邛发生过争执,说不定就是陈叙抓走了盛邛。 可陈叙对于盛邛的失踪根本不知情。他正在自家养伤,得知傅清渊的小跟班来找他时,本想拒绝。直到柳浊林提起盛邛,陈叙才勉为其难把他留下来,听听他要说什么。 “你们是在风月楼发现盛世子不见的?”陈叙眯着眼睛,他觉得矜负羽对盛邛的态度十分古怪。矜负羽和他一样,不想让盛邛好过,却又维护着盛邛,不想让他受到伤害,这很矛盾。此事会是他做的吗? 柳浊林点头,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陈叙却态度一变:“他不见了,你们去找他便是,你来寻我干什么?怎么,怀疑是我?” “没……没有。”柳浊林支支吾吾地摆手,他没想到陈叙这么敏锐。 陈叙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一直跟在傅二公子身边,恐怕别有目的吧?” 柳浊林几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突然觉得来找陈叙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要急,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陈叙咧开嘴,一直盯着柳浊林,看得对方直发毛。 他和傅清渊打起来的时候,柳浊林就站在附近,中途还想劝阻傅清渊,说明这是个识时务的人。可这人其实一直隐藏着眼里的野心,虽然隐藏的手段并不高明,比如陈叙就能看出来。 “我想着傅清渊身份尊贵,又比较好接触,才一直跟着他。”柳浊林弱弱地解释道,“好……好谋个前程。” 陈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着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好前程?他怕不是在说笑吧? “你还不如跟着盛世子,至少他还有些手段。”陈叙看了看自己被盛邛害得受伤的脚,撑着扶手,开玩笑道。 柳浊林的脸色瞬间变了。 “呵,我看你也不太喜欢盛世子嘛。”陈叙当即指出,“他失踪,不是正合你我之意吗?”
第34章 浪荡世子009 柳浊林猛地拍桌,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是,我讨厌他!”准确来说, 他嫉妒盛邛的高不可攀,嫉妒得发狂。 陈叙兴趣盎然,示意他继续说。 “若他毁在我手上,跪着向我求饶,那才叫痛快!”柳浊林把手捏成拳头,“我厌恶盛邛有过去的种种缘由。陈卫尉比我更甚,又是为何?” 陈叙的眼神瞬间暗沉,这小子居然还想从他这里套话。 “我倒是无所谓,柳公子若不想说, 我总不能硬撬开你的嘴吧?”陈叙笑着朝侍卫摆了摆手,散漫喊道,“送客。” 柳浊林这样的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若说对盛邛他只是讨厌,对这种人则完全是恶心。看一眼都觉得是沾上了不好的东西。 若不是他主动找上门,陈叙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陈卫尉,我……”柳浊林惶恐地起身,蠕动着嘴露出讨好之色,“我只是觉得盛世子失踪,怀疑是您下手的也会不少, 我是怕污了您的名声。” 陈叙想了想, 柳浊林这话虽然听起来黏糊糊的有点恶心, 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陛下明面上放过了盛邛, 盛邛此时出事,岂不是打陛下的脸? 他朝柳浊林招手, 示意他坐下,“我就算想整盛邛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但既然你这么提醒我了,我也不是好坏不分的人。你我如此恨盛邛,他这人活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柳浊林瞪大眼睛,他没想到陈叙这么狠毒。 但……如果盛邛死了,他的梦魇就会彻底消失。 盛邛当年风光无限,柳浊林和同乡们在参加会试前偶然遇到了他,和他就文章书法比了一场,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回去就大病了一场,心病所致,好不容易休养好了,就听说盛邛把此事宣扬了出去,还对他们嗤之以鼻,扬言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读书。 盛邛很快连中三元,名声更显。柳浊林自己却落了榜。他觉得是盛邛影响了他。那时柳家只是刚搬来长安的落魄世家,他还只是庶子,来长安的第一天就被告知这里最不能与之作对的就是盛世子。自从与盛邛比试输了后,他就被安上了为难盛世子的罪名,他在长安的日子更加不好过,那些巴结盛世子和盛府的人都欺负他,打压他。 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直到巴结了傅清渊日子才好过了些。尽管盛邛如今已经跌落神坛,可柳浊林心中的怨气无法消除。 陈叙看着柳浊林的脸色变来变去,不禁心中发笑。这样的人最好挑拨。 “人若不狠,就只能任人宰割。”他故意指了指自己的伤,“你看这不就是忍让的下场吗?” “可只有我一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杀他?”柳浊林皱着眉,不解地问。 陈叙遣退了旁人,示意柳浊林靠近,“你知道盛侯爷是为什么而死吗?” “通敌?”柳浊林一直关注着盛府的事,知道很多细节。 陈叙轻笑了一声,暗下眸子,低语道,“以盛侯爷的权势,他为何要通敌?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柳浊林皱着眉,以己度人道:“权势没人不想要,自然是越大越好。盛侯爷许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还听说,北方蛮敌似乎来势汹汹。与之勾结,也不是没可能。” 柳浊林知道的东西比陈叙以为得要多,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盛侯爷被杀是他该死。除了陛下,长安城内外还有的是人不想他活。” 柳浊林背脊一凉,直觉告诉他摊上这件事,稍有不慎就完了。他今日真该来吗? “至于盛邛,正好在盛侯爷死后成了新的平衡点。他如今还不能死,但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陈叙似笑非笑地摸了下手指。 柳浊林点点头,弯着腰恭敬地站在陈叙身旁,等他指示。 陈叙手上动作一顿,斜睨着他,“算你识相,你与其跟着傅清渊,不如跟着我,帮我做点有用的事。” 柳浊林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 “只要能爬上去,跟着谁又有什么区别,你说是吧?”陈叙看透了他的心思,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观你也是个聪明的,不至于让你屈才。时机一到,盛邛还不是我们手里的玩意儿,揉圆搓扁,想让他怎么死他就得怎么死。” 柳浊林听了心中澎湃,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陈叙。 陈叙告诉柳浊林,他会想办法打听清楚盛邛的去向,一有消息就告知他。以后他说什么照做就行。 待他离开后,陈叙略带凉意地笑了笑。哼,敢算计他的人,他可不会让他过得那么如意。 屋外秋风瑟瑟,陈叙叫人扶着自己,坐上轿子去了一处宅院。 那座宅院错落有致,风景宜人。 “你家主子人呢?”等在宅院里的陈叙喝了第三杯茶还不见人,有些急了。 “这……”倒茶的下人提着茶壶,面露难色。 “我和他这么多年好友,你们难不成把我当外人?”陈叙把茶杯丢到桌上,倒没有生气,只是好奇能让好友不顾及他这个多年知己的人是谁。 “大人正在和公主殿下议事。”下人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只好如实回答。 公主殿下?陈叙勾起嘴角,看来有人见色忘义了啊。 “那我多等会儿也是应该的,不能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陈叙展开笑脸,最后一丝不满也没了,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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