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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试图再说些什么,却被他赶出了门。 前不久刚为云青锦准备好拜礼的老管家叹了口气,蹒跚着离开了。
第99章 采花大盗008 柳府大门外, 两座石狮子憨态可掬地伫立着。 “我家主子前来拜访柳夫子,劳烦通报。”蓝衣下属恭顺地拱了拱手。 “今日不见客。”小厮见惯了每日想要前来拜见他家柳老爷的人,拜访者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带着下属仆从的, 倒也不见怪。但并非每个人柳祝都会接见。 蓝衣下属瞥了眼身后的马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主子没做任何指示,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家主子与柳夫子是旧相识,听闻柳夫子回乡,特来拜会。要不你先帮我们通报一声。” “并非我自作主张不帮你们通报,而是我家老爷今日真有要事,特意交代了无暇见客。”小厮礼貌拱手回道。 他正要关上大门,一块银子被蓝衣下属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蓝衣下属实在没办法了, 只好走捷径贿赂一下小厮。 小厮看到银子反而加快了关门的动作,一道重重的关门声响起,震耳欲聋。 银子完美落地,随着一声重重的冷哼。 蓝衣下属没料到柳夫子连家中下人都如此视金钱如粪土。 他貌似惹祸了。 回过头,是脸色沉沉的主子。 华服男子正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知道柳祝的性子,并没有指望一开始就说动他,哪能料到如今连大门都没进去。 一玄衣男子缓步走来,头戴玉冠,面容俊美, 如同一位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华服男子和蓝衣下属眼睁睁看着男子叩响了柳府大门。 “咚咚咚——” “这位公子, 柳夫子今日似乎不见客。”刚吃了个闭门羹的蓝衣下属猜他也是和他们一样来拜访柳祝的, 下意识提醒道。 盛邛回过头, 看到熟悉的马车,会心一笑。他瞥了眼沉默着却站在主导地位的华服男子, 当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本世界另一位男主。毕竟身份尊贵,特地从繁华的京城来这偏远的雀安县,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无妨。”盛邛朝蓝衣下属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蓝衣下属有些不解他为何不听劝。 只听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小厮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出了头。见是盛邛,连忙推开了大门。 “大公子,您来了!”小厮笑眯眯地做出请的姿势,“您快进来,老爷正在院里等着您呢。” 盛邛回首对着两人轻颔,随后毫不犹豫地向里走去。 大门砰的被重新关上。 蓝衣下属偷偷看了眼主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这人……”华服男子蹙眉沉吟。 蓝衣下属心惊胆战地垂着脑袋,嘴角翕张,“主子,他兴许不是故意挑衅我们的……”到了这雀安县,主子的面子一掉再掉,换做是他,也有点想杀人。 但此时,并不是动怒的时候。 华服男子却并没有下属想的那般生气。有的人底线降了之后,就会一降再降。 他之所以凝眉,是觉得刚进去的玄衣男子有些眼熟。 “哥,你们怎么还没进去?”少年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脸疑惑。 说好了不让他来的华服男子脸色黑得像打翻了的酱油似的,“你来作甚?” “这不是怕你们做事不顺利嘛?”好不容易冲破穴位从云绣客栈溜出来的少年打着哈哈,“看样子我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蓝衣下属汗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祝不愿意见你?”少年自顾自嘀咕了几句,“不可能啊,如果他知道是你,至少也会见上你一面。你不会连这点薄面都没有吧?” 蓝衣下属:“……”他还是先走吧。 “怎么?你面子大,不如你亮明身份试试。”华服男子扯嘴一笑,看起来有些瘆人。 “哥,我刚才脑子抽住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少年语毕,瞬间噤声。 几人在门外沉默地吹着冷风,发丝凌乱不堪。 “我与老师言明情况,老师同意见你们了。”没过一会儿门突然打开,盛邛从里面走了出来。 “真的吗?太好了!”少年眼睛一亮。 等等,这人好眼熟!少年拍了下脑袋,这不就是路上那个只知道欺负女子的公子哥吗?他的眼睛暗了下来。 所以那个坏人并不是和他打了一架的白衣青年,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更加伪善的男子。少年不禁腹诽,真是人面兽心。 华服男子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人,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他眼神一瞥,少年悻悻地低下头。 眼下的确不是徒生事端的时候。 “如此,谢过……这位公子。”华服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盛邛。 “我姓云。”盛邛笑笑,似乎任凭他们心里的念头如何翻腾,都与他无关。 “云公子,”华服男子脸色未变,从善如流地拱了拱手,“在下姓成,今日多谢云公子相助。” “成兄,请。”盛邛眼睛无害地眨了眨,目光澄澈。 几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盛邛看向跟在后头一言不发的少年,“这位是?” 成寻毫不脸红地回道,“舍弟,性子闷,不爱讲话。” 盛邛点点头,貌似无意地问了嘴少年,“不知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少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盛邛微笑,“确实不太爱讲话。” “舍弟成遇来,云兄唤他小来即可。他还有点孩子气,云兄见笑了。”成寻不慌不忙地打了圆场。他若是诚心和人拉近关系,并不是件难事。 他不知,盛邛亦如此。 “无碍,我也有个弟弟。”盛邛略带苦恼地叹了口气,“不过他与我并不亲近。你们这样,倒让我有些羡慕。” “兴许云兄的弟弟也只是不善言辞。”成寻摇摇头,安慰道。 盛邛未置可否。 “对了,云兄方才称呼柳夫子为老师,竟是他的学生?”成寻借机问道。 “有幸能得老师教诲,今日恰好来行拜师礼。”盛邛大方地回道,“正好在门口与你们碰上,也算是缘分。” 说话滴水不漏,还能得柳祝如此固执之人的另眼相待。成寻想,此人不容小觑。 谈话间,几人已经来到柳祝的院子里。 “臭小子,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嫌我对你不好,跑了!”未见柳祝其人,便听到他开怀的笑声。 成遇来闻言微微发怔,他在京城见过柳祝,不禁怀疑,这人以前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怎么会,老师?”盛邛上前几步推开了屋门,“我的东西还在您这里,我要跑也得拿了东西再跑。” 柳祝正拿着盛邛写的文章瞧个不停,越看越感慨,这脉络、这文辞、这书写,简直行云流水,妙笔生花。先前还送什么礼?浪费光阴! 以前他未曾听说过云邛有如此才华,想必是这里的夫子眼光不行。如今这块璞玉,白白撞到他了手里。柳祝越想越开心。 “对了老师,正是这两位成兄要见您。”盛邛挪开一步,让开了挡住的视线。 见到来人,柳祝瞳孔猛地一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两张脸,他颤抖着双手,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两位,一位是凌王殿下,一位是…… “柳夫子,别来无恙。”成寻,准确来说,应该是盛寻,勾起嘴角轻笑道。 “云邛,你先出去。”柳祝回过神来,正色道。 “是。”盛邛的目光无意中对上正挑眉看他的盛遇来,神色收歇,向柳祝微微俯首后,利索地带上了门。 “柳夫子,我们如今姓成。此次行程没有公开,故而不便表明身份。”盛寻坐了下来。少年则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是,成公子。”柳祝站在一旁,心中冷汗涔涔。他如何也没想到他们会找上门来,更悲催的是他还把他们拒之门外了。 “臣……我有眼无珠,怠慢了二位公子。”柳祝咳嗽了一声,老脸通红。往严重说,他这就是大逆不道。 “无碍,不知者无罪。”盛寻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柳夫子不必拘礼,坐吧。” “今日前来所为,想必你也能猜到一二。” “这……”柳祝猜到了他们想让自己回太学宫任教,但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两人会亲自来请他。他虽有时气傲,但心中还是有数的。 况且,他刚辞官没几月,现在回去,岂不是让那几个排挤他的博士看笑话? “柳夫子不妨考虑考虑。”盛寻耐心十足地点了点桌子,“无需眼下就给答复。” 柳祝嗯了一声,表示他会仔细想想的。 “夫子,其实这回不光是想请你回太学宫,还是为了邀你回京城担任科举会试主考官一职。”角落的盛遇来突然开口道。 柳祝恍惚地看着两人,像是直接用脸接了个大饼一样。 “您所说可是真的?”他老泪纵横,激动得形象都顾不上了。 盛寻接话道,“自然不假。只是既然夫子心中有所虑,或许此事需要再做定夺。” 柳祝心里一紧,到嘴的大饼可不能就这么飞走了!在太学宫那么多年,担任一次主考官几乎是所有博士的毕生所求。 盛寻起身拍了拍柳祝的肩,意味不明地叹息了两声。 柳祝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夫子,好好考虑,不急。”少年跟着起身,也拍了拍他的肩。 “是,是。”柳祝连连应道。上位者的心思,深不可测。是福还是祸,他心里也没底。 几人打开屋门,只见盛邛撑着把伞向他们走来。 他居然没走?盛寻和盛遇来都微不可察地皱起眉。 盛邛收了伞,他发稍微湿,几根发丝沾在额前,一双眸子雾蒙蒙的。凌王殿下只在年幼时养过的小豹子那里看到过类似的眸光。他一开始在雨里捡到它时还误以为是只狸奴,湿漉漉的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样子。谁能想到如此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十分凶残的野性。 回过神,他扬起不带笑意的笑容,“云兄这是?可是出什么事了?” 盛邛摇摇头,“我本打算回去,可外面下了点雨。” “既是小雨,又有何惧?”盛遇来插话道。 “不超过一刻钟雨就会下大,到时恐怕寸步难行。我想着若是成兄你们等会要回去,应当早些动身。”盛邛抬眼看了看天,肯定道。 难道他是走到一半回来提醒他们的?盛遇来深知这人的真面目,自然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多谢云兄提醒,只是你如何知晓这雨会下得很大?”盛寻比他冷静些,问道。 盛邛指了指天,略带些不好意思地回道,“闲时看过些杂书,会看点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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