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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抱歉,我打断一下。”唐烛越听越多疑问,“真的有人因为仪式失败而死了吗?” 女孩兴许预料到他会有这个疑问,回答:“听说有,还不少。所以金币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人们四散开来,之后偶尔有人凑齐它也并未举行过复活仪式。” 说着她降低声音,神秘兮兮说:“据说现在有十一枚金币在英格兰皇室手里,还有一枚不知所踪。” 唐烛收回眼神,装模作样地道:“是吗,那肯定很难找。” 管家小姐小声哔哔:“那当然。” 他没再说别的,只笑了笑。习惯性地捏起茶杯,又在闻到熟悉的苦涩味道后将它放回原位。从糕点盘下取出那封信,起身准备回去。 唐烛身上穿着松垮的晨衣,边走边回想昨日银河派人送的信。 看来反派团多半都在银河里,借由各种人来给他传递消息和指令。而且这个老掌柜的孙子一向对此言听计从,因此自己暗自追查火药的事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银河这次提出要使用他的私人港口用来让法老的金币登陆,他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过看对面回信的内容,这关系中双方的地位差距真不太好猜。 不过他都那么有钱了,还帮新掌柜做事的话。看来他要么是有大把柄在银河手里,要么就是新掌柜救过他的命啊…… 所以当他回信时,刻意将态度迷糊起来。只写可以答应,但却需要亲自看到上岸的货物。 结果是…… 唐烛在大厅拆开信封,瞥了眼上面简短的回复。 “一周后,新街港。” 居然答应了。 让将手里的信封与信纸放入新点燃的壁炉,看着他们焚烧成灰烬,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这份礼物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正如管家小姐所说,法老的金币十一枚都在英国皇室手中。不巧,那个皇室正是卡文迪许家。 银河费劲周章,听说甚至动用了与东印度公司的关系,才把这根针从大海里捞出来。只为了与星洲的“土皇帝”搞好关系,好准备在明年维多利亚女王的水晶宫展览上好好撑起场子。 至于法老的诅咒,因为这十二枚金币太难集齐。当世人再次听闻他们重聚的消息,哪还会相信那个神乎其神的传说,只会暗自感慨皇室的强大与银河发誓要当舔狗的决心。 总的来说,这件事于卡文迪许家或银河都是好事。 只不过…… 唐烛比他们都先知道金币成功登陆为数不多受害者的名单。 介时,当十二枚金币很有可能在星洲被凑齐的消息被四散开来后。只有反派boos会做出与之不同的反应。 在他的加持下,阿尔弥忒斯负责搅动星洲港内的水,空屋则承担掀起来自四大洋的巨浪。 而这些连锁反应唐烛并不关心。 他在乎的只是其中所牵连的,不,应当说是反派发起整场灾难的原因,便是对准一人去的。 复活亲人,甚至重新见到死去的亲人。对于尝试遗忘分离的人,总不算完全是好事情。 于是他们看中了这一点,要在宴会上布置一场仪式,只为了重现某人多年藏匿心底的梦魇。 这与其余案子完全不同,他们试图杀死的,或许是某个人的灵魂。 正此时,他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声音。 唐烛转过脸望去,果然看见付涼已经行至长梯一半,正倚在栏杆上垂眸看他。 “早……早安。”他做贼心虚地转过身看他,抬起手苍白地晃了晃。 青年活动着脖子,瞥了眼时钟已经算得上是中午的点数,却还是满脸不解:“唐先生,在脑袋被撞之前你也起这么早吗?” 唐烛抬头,有些埋怨:“我只是习惯早些锻炼身体。” 付涼口中发出声气音,思索了一秒,勉强算真挚道:“嗯,好好练。至少别那么容易晕过去。” 他抿了抿唇:“……” 我谢谢你。 于是两人便习惯性地留在落地窗前的小茶几前一起喝茶。 付涼边喝边向窗外看,视线恹恹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败落的花丛上,却开口问他:“有那么苦吗?” 唐烛方才拒绝了大吉岭,让佣人倒了一杯英式红茶,时不时还得吃些糕点做调味品。 闻言他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由衷道:“嗯,比命还苦。” 听见他的话,青年轻轻笑了声,神态松懈的脸转过来,用将才看花的眼神看向他。 直把人看到耳根子发红了,才道:“那这茶还是差点。” 唐烛意识到他又在打趣自己,不满地撇了撇嘴,却只敢说:“小殿下可以不同情,但不要伤害。” 然后,在他往嘴里塞草莓时,又听见对方重复说:“小殿下?” 啧,他俩到底是谁撞到脑袋了? 叫小殿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第044章 两人还没坐几分钟,唐烛就看见家门旁踢踢踏踏驶来一辆马车。 还没看清从上头下来的人是谁,便听见对面青年懒懒的嗓音:“大卫亲自来送信的话,或许是空屋内收到的求助委托。” 结果来人果真是大卫。 他放下茶杯,扭头跟着男人的脚步望去:“看来是有比较特殊的案子,否则空屋其他侦探应当已经处理掉了。” 付涼没作评论,安静叉着盘子里的水果。等佣人将大卫引导至茶桌旁时,他已经用餐巾擦拭好双手。 “小殿下,唐先生,唐突前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用餐。”大卫先表示歉意,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向唐烛,“维纳大人这边可能需要一点帮助,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时间。” 他后知后觉看向自己对面的人已经起身,而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快速说:“有打扰到,没时间。” “那、那个,付涼。”唐烛在大卫恳求的目光中还是探身按住了付涼的手。 然后在青年的视线中压下想死的心情,厚着脸皮做无谓挣扎:“我们、我们不妨听一听?” 他吞了吞口水,识相地松开自己的手后亲自给对面的瓷杯倒了满茶水,然后双手扶膝,小声道:“就只是听听。” 大厅内安静了两秒。 接着,响起了高背椅被重新拉开的声响。 付涼依旧没什么表情,重新坐回去,抬眸瞥一眼大卫:“说。” 唐烛眼睛亮了亮,示意身后的管家挪出把椅子,刚想劝满脸不好意思摆手谢绝的大卫落座,又听见对面人道:“在维纳那儿又不是没坐过。” 是,不但如此,他甚至听说维纳大人家见着付涼都要吠两嗓子的恶犬,在大卫面前只会摇尾巴蹭腿。 于是大卫终究还是于两人旁坐下,恭敬地在桌面上放了张从空屋带来的委托书。 “这是一周前被送到空屋的委托书,与其他求助信不同,它完全是在……”男人皱着眉,在脑中搜刮合适的词语,最后只说出:“求教。” “求教?”唐烛伸头看那封被展开的信。上面详细描述着一些环境情况、场地人员与物品大小,最后问如果其中的物品丢失或者被替换,怎样才能不被发现。 “难道他也是侦探吗?”他抬头看向左右两人。 大卫:“额……唐先生,或许您可以排除这种情况。” 付涼:“嗯。” 于是唐烛口中吐出一个荒唐的答案:“他难不成是…是罪犯吗?” 大卫犹豫说:“目前看,这种可能性更大些。” 付涼面无表情端起杯子:“不是。” 唐烛:“……” 大卫:“……” 这种队友保持绝对上风的局面下,他只得满怀愧疚,自觉将信拿到自己面前,仔细读了起来:“对于环境,他写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室外,露天且需要特殊工具运输(标注容器需要小且不引人瞩目,但得保证密封)。 另外一种是在室内,尚不知晓会以何种方式出现,能确定的是看守人员多,但好在方便安插帮手。”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欣慰的口吻啊? 唐烛实在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凶手,继续向下看便是物品大小:“此物如硬币大小,短时间内不可复制。价值莫约——” 他眯起眼睛,开始数零…… “嘶,这么贵。” 他揣着越跳越快的心脏,瞥见完全空白的写信人栏与地址栏。 按照空屋的规矩,这种信件的回信方式便是用俱乐部内的信纸回复,钉在布告栏上,自然会有工人将其答案誊抄在俱乐部两侧巨大的黑色墙板上。 不过怎么会那么熟悉? 硬币大小,价值不菲。 露天或在室内。 等等,这不就是……法老的金币! 可它还要一周才会到达港口啊?怎么一周前已经有人写信表示想要趁机剽窃呢?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其实是要偷别的东西? “虽然给的信息很少,又比较……” “不少了。”付涼将那杯大吉岭放回桌面上,语速极快地打断大卫:“告诉维纳不需要担心,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会去一趟空屋。” 唐烛不明白他如何做出这般回答,只被“我们”这个词戳了戳心尖,茫茫然又听见对面人问:“是吧,助手先生?” 他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青年,应道:“嗯…嗯,是。” 大卫也跟着站起身,有些紧张地试图跟随离去的人,又开始求助唐烛,并望着两人道:“维纳殿下他可能还是希望您……” 唐烛被盯到手足无措,他不是不想帮忙,只不过目前的情况,他完全没搞清楚。 付涼边往前走边说:“我劝你回去告诉维纳最好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比如备好宴会的糕点。” 男人止步于楼梯前,“小殿下,府邸的意思也是这样,只不过,我们都希望皇室能成功揽过这份荣光,还希望殿下可以在暗处多多留意。” 青年留给他个背影,只说:“回去吧。” 大卫没再说下去,稳妥地向两人道谢,随后准备离开。 唐烛完全不明白他们之间所讨论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只想着要不要去送送客人。 “过来。” 没曾想身前那人竟先开口说话。 “啊,好。”他有点下意识地回答,示意管家小姐去送大卫,再转身时正看见付涼站在原地等他。 “刚刚那些话你不理解很正常。”青年等他靠的近了,才解释说:“昨日我去德文希尔府不光只喝了茶。公爵似乎有点闲,于是向我展示了一些东西。” 他的眸子向来是比亚洲人要黑的,时而像极阴云密布的天,此刻更是灰蒙蒙的,显得没什么感情:“大多是我父亲的遗物。” 唐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沉默着往前多走半步与他并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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