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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韩面上同桌子上的小孩玩闹,手却悄悄在桌下拉住他的手,贴在朝九歌耳边说:“别怕,我在呢” 朝九歌眉眼弯弯低低的嗯了一声:“不怕”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搓麻将的搓麻将,打拍的打牌,顾韩不会,就被赶到一边的儿童区,被迫和朝九歌峡谷二带三,艰难上分。 “啧,你们几个浪啥啊,回来回来” “救命,都说了回来不听,看吧团灭了” “能怪我吗,舅舅你打野太废了,不如小舅舅” “唉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哥哥好了好了别吵了” 打了几局后,顾韩愤愤的退了游戏,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拉着朝九歌从一堆小孩子挤了出去。 “唉唉唉,哥哥,你去哪啊,慢点” 顾韩嘿嘿一笑:“秘密” 二人沿着后花园的小路,一直走到湖边才停住脚, 晚上湖边月色撩人,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下荡漾。 一阵风吹过,顾韩被冻的缩了缩脖子。 朝九歌无奈,将自已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套在他脖子上,贴心整理:“你看看,帽子都没戴就这么急着出来” 顾韩半张脸埋在带着淡淡香味的围巾下,闷闷道:“又开始了,我不冷的” 朝九歌无奈用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眼神宠溺“你啊” 二人说话间,远处爆竹声忽然想起,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在空中,将夜色的夜空照的透亮, 彩色的烟火倒影在水面绚烂无比。 顾韩兴奋的看着远处的烛火,眼睛被烟花染的亮晶晶的,“真的好美,是不是” 朝九歌目光温柔的落在顾韩脸上,轻声笑着:“是啊,真的很好看” 顾韩转过头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烟花?” 朝九歌不以为然搂着他的腰微微低头离近了些,特别幼稚的说着:“哥哥你比啊,比烟花还好看” 顾韩嗤笑一声,耳尖悄悄红了,不得不说,朝九歌说起情话来还是有一套的。 顾韩也不带谦虚:“好吧,只能说你小子眼光还不错” 待到烟花声小了一点,顾韩向后退了一小步,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定制好的戒指单膝下跪:“朝先生,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一辈子的那种” 朝九歌愣了片刻,忽然弯腰笑了起来,顺势从口袋里拿出自已准备的戒指:“哥哥,不得不说,我们两个在某些方面还是有默契的” 顾韩起身也乐的不行:“不是,你真的一点也不浪漫啊,就不能等我结束你在来?” 二人不约而同的笑着,朝九歌向前一步圈住顾韩的腰,眼角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也学着顾韩的语气郑重道:“那——顾先生,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也是一辈子的那种” 顾韩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在朝九歌受伤的眼神中不急不慢的补充道:“我改主意了,不要一辈子” 朝九歌委屈巴巴的拧着眉:“哥哥~” 顾韩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牵起朝九歌的手低头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声音很轻,可落在朝九歌心上却是那样沉重 “我不光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要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朝九歌的心跳在那一刻加速,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心脏,然后瞬间涌向全身,让他的脸在瞬间红了起来。 他笑着,眼里不知道何时蓄满泪光:“好啊,那就说定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顾韩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见边上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 傅婷妤非常兴奋的拍手附和:“亲一个,亲一个!” 顾韩嘴角抽搐,转头就看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小花园,突然就有一大家子站在那,偏偏,一群人和傅婷妤一起胡闹,七嘴八舌的叫着什么亲一个。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刻被一群人抓个正着。 尤其是看到傅婷妤那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更是感到一阵头疼。 朝九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但顾韩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顾韩结结巴巴地问,眼神中充满了尴尬和无奈。 “烟花声这么大,不来看看多可惜”傅婷妤笑嘻嘻地说,“看来,是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 顾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直视朝九歌的眼睛:“给亲吗” 朝九歌的瞳孔微微扩张,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阵哗然,随即哄笑声四起。傅婷妤捂着嘴偷笑,其他人则是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 见他不答,顾韩微微撇了撇嘴委屈道:“不给亲算了”说完就要走,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握住, 朝九歌眉尾一挑,下一刻,一个带着酒味的吻在二人唇齿间荡漾开来。 欢呼声烟花声在顾韩耳边嗡嗡响起,可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面前睫毛轻颤的少年,满眼星光的少年。 星河为证,无论未来如何,此刻,他们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第143章 番外(六)诀别信 远处,天边的火烧云连片随风滚动,就像被鲜血染红一般红的刺目。 殿内很安静,安静到几乎落针可闻,除了倒在血泊中的顾愿,就只剩安祈一人。 他松开牵着顾愿的手,余光瞥见高堂之上龙椅,眼神微动。 低着头,视线落在顾愿已经泛青的唇色,失神地用指腹将他嘴角残留的血迹抹去。 片刻后,微微晃了晃脑袋,似是嘲讽又像是感叹:“陛下,您高坐名堂风光了一辈子,别人生死不过您一句话的事,可曾想过自已死后竟是这般凄惨”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颤抖,情感复杂到连他自已也难以名状, 安祈微微抬起头,目光虽然显得有些涣散但依旧像黑夜星光般澄澈。 他将顾愿的尸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架在自已身上,一步一步的向着龙椅走去。 安祈瘦弱,长期以来的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早就让他的身子亏空的厉害。 偏偏顾愿生的人高马大,重量全压在自已身上,让他几乎每走一步就要重重的喘着粗气,哪怕顾愿是病入膏肓比先前轻了不少。 龙椅造型十分华丽,刻在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就连背后也镶嵌着五彩绚烂的宝石。 所有人都想要这个位子,可在安祈自已看来这样的椅子不如自已府邸花园边随意摆放的用黄花梨木制小榻。 他将顾愿毫不客气丢在椅子上,掐腰喘着气,额头上还冒出点点虚汗,不留情面的吐槽着,就好像面前的人还能听见一般 “您真是死了也不让我安生,臣最后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 提到过往种种,安祈原地踱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解气,幽幽得看了顾愿一眼,半晌一巴掌毫不犹豫的对着那张灰白的脸打了上去。 若是往常,安祈肯定没有这个胆子,顾愿也不会给他机会,多半当场就要给人摁在怀里好一顿教训。 可现在,他只不过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生前还能被人欺负,死后,他难道还要接着受气? 顾愿的尸体顺着力,头直接歪磕在扶手上,要不是血液凝固了,高低又要出血。 安祈重重的从鼻尖哼了一声,死死咬着唇,用眼神狠狠剜了顾愿一眼。同往日温柔的翩翩公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毫不客气的对着顾愿的尸体冷讥热嘲,似是要将往日受过的种种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陛下您真是可笑,以前总嘲讽臣的一片痴心,可您呢?用自已的命布局,摄政王他稀罕吗?” 安祈上前两步,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揪住顾愿的衣领,将人扶正,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一般, 带着无边怒意:“他稀罕吗!值得吗!陛下,臣不懂,不懂啊” 可没人能给他回答。 安祈哽咽着,缓缓松开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倔强的擦干眼泪往殿外走去。 信纸从袖子中滑落随风飘落在地。 这是顾韩临走前给他丢的信,少年犹豫半晌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撕开封口。 特别随意的坐在殿外的门槛上倚着门框, 顾愿的字迹很工整好看,笔锋凌厉就像刀刻的一样。 安祈说不清自已心里的痛到底事情因为是什么,后悔?还是不舍?他不知道,也不敢去细究。 安祈亲启 朕自登位以来,得卿之助,朝堂之上无一人可言心。恨乎?每思此,应是恨也。当年,安家之事,乃朕命行之。 卿或不知,当时,朕远望卿一眼,孤苦零丁,目赤如血。当时,朕唯有一念,去而远矣,勿复回矣。及卿稍长,未料卿竟中状元,重至此朝堂,至朕之侧。 朕觉有趣,甚觉可笑。卿之心计,朕皆洞然。既欲游戏,朕自当以陪。 卿虽一人,常思为叶氏小子平反。朕但觉可笑。叶、安二家,虽有深交,朝堂之上,非若所想之单纯。纵朕不出手,两家亦必两败俱伤。 朕无悔于心,包括将卿视为寒儿替身。朕欲者,未尝不得。神奇哉,何以无血缘而相似至此? 朕常思,若寒儿如卿之乖顺可也。 朕喜卿之貌,尤眼尾一处,笑时,朕几不能辨卿与寒儿。是以,朕何以舍得见卿泣? 朕初即位,基业未稳,叶、安二家之变,无奈之举也。叶家非无辜,一家独大,自然招野犬分食。 故,安祈勿怨朕。朕一生小心谨慎,岂不知卿所下之毒?然,朕不愿追究。 卿乃人杰,惜心过软。卿既入局,作棋子亦无妨。 恨朕也好,怨朕也罢,至少尚还记得。待一切安稳,卿之所失,必将归还。 言至此,知卿必明,守好顾寒与庆安国江山。卿欠朕者,终难偿还。 恕朕,生命之终,又欲算计卿一次。 信很短,只有一页纸,三言两语特别敷衍,安祈恍惚间似乎都能看见狗皇帝衣衫不整道一脚踩在龙椅上满面愁容的写完封信的场景。 他捏着信件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喃喃道:“这脾气,一如既往的古怪”很难想象,顾愿这个冷面的疯癫皇帝还有这副脆弱的模样。 一小片被折成方块大小的纸,贴在信的背后掉了出来,安祈先是一愣,随后打开,仔细看完才知道,这是另一半关于叶家谋反的诏书。 几乎是瞬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安祈没了往日的端庄沉闷,深深的将头埋进膝盖,秋风萧瑟,带着落叶纷飞而下。 耳边响起的沙沙声仿若也在诉说着离别。 他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是眼眶通红,身上的官服早就凌乱不堪,连头发上的簪子也不见了踪影,一头青丝不知何时竟然有几缕白发藏在其中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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