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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韩不知道摸黑走了多久,因为看不见,再加上夜色渐晚,林间不断有冷风吹过,除了二人相贴部分,其余地方都已经被冻的没了知觉, 顾韩摸索着,向前走,几乎是每走两步就要停下喘口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手背上,他胡乱抹了把汗 “早...早知道,先前...先前就不给这臭小子吃那么多东西了,累死我了。” ...... “混账!”顾愿手边的水杯随着声音四分五裂在众人的脚下,刚刚还在欢声笑语的大臣,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低头发抖。 顾愿好不容易猎到一条黑狐,兴冲冲的就快马赶回营帐里去寻顾韩的身影,谁料一掀开帐篷,里面空无一人, 顾愿直觉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侍从来报说是顾韩后他一步脚进了林,到现在都没回来,连那个不省心的太子也没了。 顾愿阴沉着脸,咬着牙一拍面前的桌子,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声,紧接着,桌子表面裂出一条缝隙,裂成两半, 他到不在乎自已这个便宜儿子的死活,只是,一想到顾韩有可能同他在一起,整个人就要疯了似的。 “朕先前怎么交代的!尔等是如何做的!” 营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谁都不想做这出头鸟, 顾愿忍无可忍,挥着袖子大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朕滚去找!摄镇王找不到,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晚间猛兽居多,大臣一个个玩玩还差不多,真要遇见,谁都知道自已难逃一死,羽林卫犹豫不决,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帝,毕竟不是在宫内,要是皇帝出了什么变故那他们也难辞其咎。 顾愿见他们不动,拔刀就要砍过去“混账!” “陛下!”安祈急急忙忙下马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过,也不废话直接劝道“陛下应当以自身安全为重,寻找摄政王的任务就交给微臣来办就是。” 顾愿嘴角弯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随后冷着脸将手上的刀刃毫不犹豫的架在他脖子上,寒声道:“你也要——忤逆朕。” 安祈摇摇头,余光瞥见角落一抹身影,从袖口拿出一封信件,递给顾愿。 “陛下看过便知” 一边看戏的温颜急着呢,感觉自已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顾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衣服落满尘土,笑的温柔却让人觉得沉重。 “阿宁,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半天”温颜注意的她额头上被树枝划出了一道细痕,担忧问道。 顾宁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温声安慰:“可能打猎时不小心划着了,无碍”说罢视线隔着茫茫人群遥遥与跪在中央的安祈对视一眼, 顾愿捏着纸条,牙齿被他咬的咯吱乱响,脸上一会青一会白, 左右环顾最后冷着脸拍了拍安祈的肩膀交代了几句,随后吩咐众人收拾营地准备回宫。 众人得令,纷纷松了口气,屁颠屁颠的滚回自已的帐篷里,有人窃窃私语好奇那纸条写的是什么, 能让一向随心所欲的陛下为之动容,可更多人是庆幸今日又多活了一天,至于内容也不甚在意。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顾宁打发了温颜,转身走到角落,看见一身青衣隐在月色中。 见顾宁走来,安祈拱手行礼:“微臣参见公主” 顾宁淡淡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交给他也不废话:“本公主不觉得我那皇叔会这么简单的死了, 不过无论如何,你——找到的必须收个死人明白吗,不然,你是知道的,本公主捏死一个区区罪臣之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顾宁说到话里话外皆是威胁之意,可偏偏面色毫无波澜,与平日无常,喜怒不形于色 安祈闻言干脆接过瓷瓶,跪地行了一个拜礼:“臣,少时曾得公主庇佑,公主所求之事,臣自当万死不辞。” 顾宁微愣,眉头轻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丢下一句不要让本宫主失望,转身向亮处走去,独留安祈一人跪在原地。 侍从的动作很快,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秋猎大队又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驶去,不过大部分兵力被顾愿留下,辅助安祈寻人。 安祈将瓷瓶收入怀中,仰头看着茫茫月色,弯唇一笑,抬手虚虚握住远在天际的月光:“陛下, 您说——若是您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会不会...会不会也会像臣一样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呢” “哎,想想,还真是让人兴奋呢” [宿主宿主,你感觉怎么样啊] 山洞里,顾韩用石头围起了一个小圈,拾了一小把柴火顺带向小草“借”了一下火机兄,围着火堆才觉得身体的温度渐渐回暖了些, “啊,没事了咳咳咳咳咳”顾韩哑着嗓子,满脸疲惫,只穿着一件里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好像随时就要就地长眠一般。 小草也怕他随时晕过去,急得团团转:[那眼睛呢!还看不看得见] 顾韩揉了揉,对着火堆眨巴着,视线渐渐聚焦,虽然不清楚,好歹也是看的见了。 “看的见——看的见——”声音很小,尾音拖的很长,顾韩说完大喘气,迷糊间感觉自已看见了太奶,想笑又没力气笑,揉在脸上极其滑稽。 小草担忧的努了努嘴,也不敢再多问,顾韩视线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憋了口气给朝九歌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 顺带看了一下他的红肿的右腿,轻轻碰了碰,怀中之人即使昏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闷哼几声又没了动静。 “完蛋咯~骨折了”顾韩又检查了朝九歌身上其他的伤,青青紫紫, 多半都是擦伤和扭伤,个别地方破了皮,伤口还在丝丝冒着血,估计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甚至比二人初见时的模样还要狼狈,顾韩心疼的摸了摸朝九歌的脑袋瓜,叹气声就没停下,唯一值得慰藉的大概就是主角嘎不了。 雨声残响,打在树叶上,伴着偶尔几声猛兽叫声不断折磨着顾韩紧绷的且脆弱的神经, 看着朝九歌身上的伤口,顾韩愧疚的落下一吻在少年额前,很轻,很轻。 当时落崖的时候,原本是顾韩将他护在怀里,快落水时也不知道这小孩拿来的这么大力气硬是把顾韩紧紧搂着,不然,也不至于会受这么重的伤 “真是荒唐”顾韩抬头看向山洞外,瘪着嘴鼻头一酸,心里骂着业礼这个混蛋,决定出去就扣他的工资。 山洞不大,火堆热气很足,二人衣服也干了七七八八,顾韩实在是没力气再给混小子将衣物穿上, 困意来袭,干脆往地上铺了一件又将其余的衣服给朝九歌包裹着严严实实,才忙完一切,才小心翼翼搂着他睡了过去。 雨下了整整三天,顾韩和朝九歌被困山洞也有三天有余,小祖宗还昏着, 顾韩还能跑到空间找小草蹭一下薯片,虽然肉体吃不到,但好歹精神是充满青柠的香气, 朝九歌就没那么好运,昏着也没法吃饭,也......没有东西吃,连喝水都得顾韩掐着下颚喂过去。 再这样下去,小命就要交代这了啊,顾韩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愈发坚定回去给业礼扣工资的决心, 绝望之际,远处林间传来几声异响,伴随着交流声让顾韩眼睛一亮,差点就兴奋的叫出声,还好及时住嘴。 [宿主,来人了!你们得救了!] 顾韩小心翼翼的挪到洞口,远处火把的光亮星星点点散在林间,给幽暗的森林带来一丝人气,不过,这些人是敌是友尚不得知。 顾韩又挪了回去,靠在墙上“草草,你行行好给我看看来的人是谁呗?” 小草扑腾着向外飞,刚钻出洞口好死不死的和来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要不是泥诺沙累知道自已不会被外人看见,差点就凉凉了。 顾韩手上的刀刃还没丢出去,就看见安祈一脸庆幸的看着自已, 怎么说呢,不是久别重逢的那种喜悦而是捕猎者望见猎物的兴奋感。 顾韩轻笑出声,将朝九歌护在身后,手上转着看似随意地转着刀幽幽道:“怎么?本王不过消失一会,状元郎你就投奔他人麾下?” 安祈原本还想演一演,眼下顾韩挑明他干脆不装了,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王爷说笑了,微臣只为自已做事” 顾韩垂眸:“是,这才是你的脾气” 安祈觉得有趣不免接话说:“王爷看来很了解微臣?” 顾韩冷笑一把将匕首插入土中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直视他:“不了解,本王也懒得废话,当初合作时你是如何答应本王的?你可别忘了,叶将军还在我这里...” 顾韩原本以为用叶文的性命要挟会管用,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太了解自已了。 安祈打断道:“王爷不会那么做,您和那位主子不一样”边说边拿出瓶子里的药靠近顾韩:“王爷,你知道的,为了向上爬微臣什么都不在乎了”护不住心上人的无力感,他不想再尝一次了。 顾韩想要挣扎,可他现在弱的和脆脆鲨一样,一口下去嘎嘣脆,这小胳膊小腿但凡别人用点力估计就得没,扑腾两下只能一脸悲愤的吞下。 安祈没想到顾韩会如此配合,诧异问道:“您——” 见计谋没用,顾韩又开始颓废起来嘟囔着:“早知道你这小孩是个白眼狼五年前我就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第127章 笼中鸟 顾韩yue了半天,肚子空空啥都没有不耐烦说:“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滚远点” 安祈拿药的手悬空顿住,望着顾韩的眼神复杂多变,半晌:“你说什么?” 你管老子说什么!顾韩内心无能狂吼,余光看见安祈手里的瓷瓶沉声问道:“是公主让你来的” 安祈没答话,不过从他的表情顾韩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天杀的!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咳咳咳.....唉唉唉你干什么摇我啊” 没等顾韩说完,安祈整个人都不对劲,扶着顾韩的肩膀想要让他将药吐出来:“你还不能死,我有话问你!” 安祈语速很快,急忙想要从顾韩嘴里知道些什么 顾韩被他晃的实在头晕,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给他推开:“你在找三年前的奏折对不对” 安祈蓦的转过头,半蹲在顾韩面前,掐着顾韩的肩,表情狰狞:“奏折在哪!5年前的那天夜里到底是谁!” 顾韩向来不肯吃亏,被他喂药又莫名其妙给他晃的脑浆都快匀了,自然不愿多说, 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该找地方肯定都找过了,本王你是知道的,那天夜里我就在场也无需隐瞒,可——” 顾韩贴近他耳畔一字一顿:“你就没怀疑过做局之人吗” 安祈瞪大眼睛,一把将顾韩推在墙壁上,不知道是在对顾韩还是自已说~“不可能,不可能”随后自已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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