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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江云启只感受到了迦叶那发自内心的淡泊宁静。 只觉得，现在迦叶，似乎和身侧的陀沙和尚重叠了。 陀沙和尚这时候皱起眉头道：“这位施主，不要试图扰乱迦叶的道心，迦叶自然是坚定不移的。” “他也看到了，殷无绪的未来。” “所以，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然而，江云启依旧没有搭理陀沙和尚，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迦叶的身上。 但是，迦叶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动。 他的答案，都在他的沉默中。 江云启彻底放弃了。 他苦笑了一声。 不是对殷无绪安危的担心了，因为殷无绪是无敌的。 他只是对故友变成仇人的悲伤和难受。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便走到了牢笼边，陪伴着殷无绪。 哪怕他不能再进去，哪怕他不能触碰到殷无绪。 殷无绪平静地看着他，但是眼底最深处，全都是感情泛起的涟漪。 殷无绪唇角微微勾起，仿佛自己没有置身于危险之中。 仿佛被困在这里受折磨的人不是他。 他笑着问江云启：“江云启，你为什么不出去等我呢？” 江云启定定地看着殷无绪，他坚定地道：“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自然不会离开。” 殷无绪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他盯着江云启，竟然莫名有些深情。 仿佛什么陀沙和尚迦叶都消失了，菩提道祖的圆寂塔也消失了。 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江云启。 江云启就是全世界。 而他的眼中全是江云启…… 陀沙和尚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这位施主，我可以将你带出去。” 陀沙和尚的声音极其平静淡漠。 然而，回应他的，是江云启坚定的目光。 陀沙和尚见状，也只是淡漠地开口道：“既然如此，施主便留在此处，看着殷无绪化作一滩黑水吧。”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圆寂塔中。 还不忘唤一声：“迦叶，进来。” 原本一言不发的迦叶，这才说出了刚才的第一句话。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润，头颅微微低下，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说罢，也不再看塔下的殷无绪和江云启，转身走进了圆寂塔内。 江云启看着迦叶消失的背景。 不禁有些低落。 转过头来看着牢笼之中的殷无绪：“无绪大哥，我们和迦叶，该怎么办啊……” 迦叶此时已经站在了殷无绪的对立面。 但是现在的殷无绪已然逆袭成为了男主。 和男主作对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么迦叶……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 迦叶分明还有大好的前程，是被菩提佛祖选中的人，被殷无绪毁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天道知道了江云启的想法，嘴角重重一抽：“19018号系统，你在圣母个什么劲？迦叶现在是你们的敌人，你搞清楚一点好不！” 然而，江云启并没有回应天道，只是定定地看着殷无绪。 殷无绪看着江云启眼底掩饰不住的悲伤。 平静地开口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如果迦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我想拜托无绪大哥无视他。” 江云启轻叹了一口气，他眼巴巴地看着殷无绪。 这是他为迦叶谋取的最好的结局了。 要知道，殷无绪才不会管什么旧识不旧识，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迦叶跟在了陀沙和尚的身后，那么陀沙和尚倒下的时候，他必然也不能幸免…… 江云启紧张了起来。 他这一举动或许有些圣母了。 但是，他真的不忍心看到这么一个有志向有未来的少年。 因为别人几句误导，被曾经的朋友摧毁掉一切……
第431章 没有钱，岂不是寸步难行？ 殷无绪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江云启。 就在江云启以为殷无绪不会这么做的时候。 他缓缓地开口了：“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江云启：“？？？” 天道：“？？？” 江云启：“！！！” 他不敢相信这是从殷无绪嘴里说出来的。 顿时，双眼明亮如繁星。 殷无绪又多了几分人类的‘情感’了。 要是在之前，他定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优柔寡断，矫揉造作。 但是现在…… 江云启眼中的欣喜都快溢出来。 殷无绪真的改变了，改变了太多太多了。 而识海中的天道，则是彻底震惊懵逼住了，良久，才不可置信地道：“啊？” 好一会儿，才确定殷无绪说的是认真的。 嘶…… 江云启看着那禁锢着殷无绪的金色牢笼，精致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绪大哥，能从里面出来吗？” 殷无绪的目光落在了那牢笼上，他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能。” “这上面，不止有陀沙和尚的佛念，还有菩提佛祖的佛念。” “需要一点时间。” 江云启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殷无绪都需要耗费一点时间，陀沙和尚是真的准备得很充分啊…… “若是不能逃出来，会发生什么？” 江云启紧张地盯着殷无绪。 殷无绪却突然笑了出来。 江云启：“？？？” 他甚是懵逼地看着殷无绪，为什么要笑？ 他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 天道嗤笑了一声：“19018号系统，等着瞧好了，殷无绪要开始装逼了。” 江云启：“？？？” 正想要开口说什么，殷无绪真的说话了。 那人面色平静，眸子里面却满是狂妄不逊。 他精致微薄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我一定逃得出来。” 江云启：“……” 打扰了…… 但是…… “无绪大哥，我知道你一定能逃得出来，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失败的后果。” 殷无绪的目光冷了下来，唇角微微上扬，看着那金色的牢笼道：“刚才陀沙和尚说过了。” 江云启：“啊？” “说过了吗？”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的时候。 殷无绪平静地开口了：“化作一滩黑水，永远的消失。” 江云启：“……” 又打扰了。 陀沙和尚确实说过……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化作一滩黑水…… 这真的是佛教中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天道这时候轻嗤了一声：“19018号系统，你若是不想让殷无绪变成一滩黑水，这边就建议你不要再干扰殷无绪了。” 江云启：“？？？” 干扰？ 这才发现，殷无绪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上捏了一个法诀。 周身蔓延起来的黑色魔息正在结成一个茧，将他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那苍白的脸也多了些许的红润。 江云启：“……” 这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上古秘境中的那四年。 殷无绪修炼，他在旁边等着。 于是乎，江云启几乎是轻车熟路地在殷无绪的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菩提佛祖的圆寂塔就在他们的正前方，正东方向，就是之前进入过的四季幻境。 而地面上，全都是细碎的石头，少许有几块大的石头。 都散发着金色璀璨的光芒。 乍一看还以为是金子。 江云启坐的，就是最大的那块石头。 天道知道江云启在想什么，不由得轻嗤了一声：“19018号系统，该不该说你无知呢？” “这石头，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啊。” 江云启：“？？？” 好家伙。 他当即开口道：“我可以带点出去吗？” 这下，是天道震惊了。 “不是，19018号系统，你跟在殷无绪身后当小弟，难道还会缺你的钱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 江云启却嗤笑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天道，大哥从小就教导我要自力更生。” “你说万一有一天，我和殷无绪分开了呢？” “那我没有钱，岂不是寸步难行？” 天道：“……” 他幽幽地道：“19018号系统，你没有了殷无绪，但是你还有我啊。”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有些懵逼。 好像……是吼。 突然，江云启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当即警惕地转过头去，看着传出声音的地方：“是谁？” 那脚步声并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近。 江云启已经能猜到是谁了。 “迦……迦叶？” 这两个说出口，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江云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是你，迦叶。” 然而，下一瞬，迦叶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施主，我现在是无始。” 江云启：“？？？” 无始…… 这和他看过的一本男频小说里面的一个厉害配角重名了。 天道的嘴角微微一抽：“19018号系统，你说的该不会是元始吧？” 江云启的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天道扶额，不想看这个傻子系统，咬牙切齿地道：“人家不叫无始，人家是元始。”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都一样都一样。” 江云启看着迦叶：“我不管你现在是谁，我只知道你是迦叶。” 这下，是迦叶沉默了。 良久，迦叶才有些声音微哑地开口道：“这位施主觉得，我的师尊看到的未来，会是真实发生的吗？” 江云启：“？？？” 说到这个，江云启的心绪便沉重了下来。 他定定地盯着迦叶说话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知道迦叶就在那里：“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你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了。” 这句话说出来，是良久的沉默。 天道有些诧异，惊奇地道：“19018号系统，这句话居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不可置信啊……” 江云启：“so？” 天道轻哼了一声：“所以，19018号系统，你觉得迦叶是怎么想的？” 江云启十分诚实地道：“不知道。” 天道：“？？？” 江云启无辜地眨了眨巴眼睛：“我这不是还要继续问呢吗？” 然而，脚步声响了起来，只不过是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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