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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江云启和沉渊跟着殷无绪。 看着那人的背影，江云启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保持了沉默。 转头一看沉渊，那人正满脸懵逼，不解地看着独自往前走着的殷无绪。 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殷无绪会这么emo。 更不理解，殷无绪是在触景伤情。 看出这一点的江云启不由得再度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也挺羡慕沉渊的。 魔族人不太重视感情，再加上他大大咧咧的，也没心没肺的，几乎没发生什么令他伤心的事情，除了总有些人想要杀他之外…… 就在这时，殷无绪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来，盯着沉渊淡淡地道：“你去仙殿，解释刚才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江云启：“？？？” 沉渊：“！！！” 不对，有伤心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他崩溃地道：“可以不要吗？” 然而，回答他的是殷无绪冷漠的眼神。 在黑暗的虚空中，殷无绪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如墨的长发飘散在他的脑后，竟然莫名有些黑暗的美感。 就像是一尊堕落于黑暗的神…… 沉渊放弃了。 他恹恹地道：“我知道了。” 殷无绪平静地道：“你就说是你做的，其余话不用多说。” 沉渊点了点头。 不就是装高冷，端架子吗？ 这他可熟了。 当即撕开虚空裂缝迈了出去。 沉渊走后，虚空中就只剩下了殷无绪和江云启。 江云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殷无绪便也撕开了虚空裂缝，走了出去。 江云启一愣，当即跟了上去。 却不想，来到的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四周全都是断壁残垣，草木肆意生长。 虽然已经衰败，但也不难看出，原本的繁荣辉煌。 江云启顿时沉默了，这里，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地方。 殷无绪淡淡地开口道：“我原本想，解决掉了所有事情之后，再回到这里，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是今天，我想回来看看。” 江云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目光一寸寸挪过每一块碎掉的石块和木块。 这片废墟极大，一眼望过去，甚至比仙殿的面积还要大。 却被一人覆灭…… 而原因，更是讽刺。 因为他们家，出现了一个震慑千古的绝世天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眸子剧烈动荡，落在了一个巨大的牌匾上。 那牌匾已然被劈碎成了无数的木片，但却被人为地拼凑在一起。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殷府。 江云启沉默了。 心头剧烈的疼痛，让他仿佛看到了有一个小孩子，蹲在这里，艰难地，一点点找出所有木块，然后将这块牌匾重新拼凑起来。 周围至亲族人的血腥味笼罩着他，他的眼泪滴入那混着血液干涸的大地里。 而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面容慈祥的灭族仇人…… 然后，那小孩子做完一切之后，面上挂满了泪珠，无比信任地走到仇人面前，朝着他伸出了手…… 此时此刻，围在这个男孩周围的，是他因为冤死，而久久灵魂不散的族人们。 试问，谁能不恨，怎么能不恨？ 江云启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珠。 这么大的仇，远远胜过了一切…… 突然，他理解了，为什么原书中的殷无绪，在知道真相之后，突然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利己，变得弑杀…… 那是这个世界教给他的。 是那个人欠他的…… 若是他一辈子都乖巧，又怎么会知道真相？ 若不是他生来便优秀，又何故遭此劫难？ 所以，乖巧和优秀，才是原罪吗？
第444章 殷府的废墟 识海中的天道突然察觉到了这时候的江云启有些不对劲。 当即开口道：“19018号系统，醒醒。” 江云启微微一愣。 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似乎是被餍住了……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巴眼睛：“天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天道抿了抿唇，多看了几眼江云启才开口道：“19018号系统，你是真的心疼殷无绪。” 江云启歪了歪头：“嗯？” “难道还有假的心疼？” 天道又沉默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19018号系统很心疼殷无绪，所以，才会被餍住。” “因为和殷无绪一样悲伤，能够很容易地共情到殷无绪身上发生的一切。” “所以，这个地方冲天的怨气，才能够侵入19018号系统的心。” 江云启微微一愣。 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了他身前的殷无绪。 口中吐出来的，却是天道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句话：“天道，你是说，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殷无绪真实经历过的吗？” 天道沉默了。 他看着江云启眼底的崩溃，一时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但是，他终究是点了点头：“是的。” 确实是殷无绪真实经历过的…… 殷无绪这时候回过头来看江云启，将那人眼底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心疼的悲痛全都收入眼底。 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 还以为江云启是…… “你也想起了吗？” 江云启歪了歪头，有些茫然。 天道这时候适时开口提醒道：“19018号系统，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一块玉，还是从殷家出来的玉。” 江云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一个激灵。 是吼…… 换句话来说，殷无绪经历过的事情，他都应该经历过才是。 当即收敛住了面上的神情，故作镇定地看着殷无绪道：“想起来了一点……” 殷无绪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反而是足尖微微一点。 整个人便腾飞了出去，再次落地，已经是站在了不远处的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那人负手而立，墨发飞扬，就像尊睥睨天下的神佛。 但是，江云启看到的，却是一个面容可爱，唇角挂着笑的孩子，那孩子的面容酷似殷无绪。 此时坐在树上，什么都不做，只是挂着淡淡的笑，静静地看着眼前偌大的殷府。 那是小时候的殷无绪…… 江云启不由得看呆了。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眼前出现的，又是那个长身玉立，身姿清朗的殷无绪…… 他亦是足尖一点，站在了那人的身侧，和他一同俯身看着这片废墟。 殷无绪突然开口了，他甚是平静道：“你是不是很困惑，我为什么要让沉渊这么做？” 江云启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当即神色一凛道：“无绪大哥，你这么做是有什么原因？” 殷无绪平静地开口：“我救上清宗时，无法隐藏魔息，我本不欲救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让仙主误以为是沉渊，你猜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云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脑子里面浮现出陀沙和尚对仙主说的话，就算是全修真界加起来，也恐怕不行…… 那么，要是再加个沉渊呢？ 江云启顿时豁然开朗，他的眼睛亮亮地道：“仙主或许会让沉渊以这件事为契机，一起加入到攻打上古秘境中。” 殷无绪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淡淡地开口道：“聪明。” “将沉渊送入修真界，对我们有益。” 听到这句话，江云启嘴角微微一抽。 在心里为沉渊默哀了三秒钟。 要是魔族人知道他在修真界的所作所为，估计会气死吧…… 但是，这都是沉渊应该赎罪的…… 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所以，刚才短短的几秒，殷无绪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了？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殷无绪，真强啊。 殷无绪收回视线，落在了江云启身上。 江云启对上那深邃漆黑的眸子，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该说不说，殷无绪的压迫感太强了一些…… 他小声地开口道：“怎……怎么了无绪大哥？” 然而，殷无绪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让本来就有些心虚恐慌的江云启更加心虚了。 当即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与其对视。 内心狂call天道：“天道天道，殷无绪莫不然是发现了什么？”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好怕怕……” 天道也沉默了。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殷无绪的身上。 但是…… “应该不会的，19018号系统不要自己吓自己。” 天道这话一说出口，殷无绪便再度开口了：“走吧。” 这两个字，顿时让江云启悬起的心再度落回到了肚子里面。 只见殷无绪已经撕裂开了虚空裂缝。 不过几秒，那人已经迈进了虚空裂缝中。 江云启连忙跟了上去，看着那人的背影，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或许，是没有发现吧……”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殷无绪在背对着他时，眸子骤然变得深沉。 他察觉出了江云启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不对劲的，究竟是什么呢…… 现在的他，似乎还不能够知道…… 还需要时间…… 若是江云启知道殷无绪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定然魂都要吓没了。 再次出现，又是在仙主峰的屋檐上。 屋内正是五大峰峰主，以及沉渊和裴潇御。 五大峰峰主除了明清之外，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仙殿内的沉渊。 中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仙主开口道：“师兄，这就是你让我们等待的东西吗？” 江云启：“？？？” “嗯？” 怎么都在殷府废墟呆了这么久了，仙主这边沉渊才刚到呢？ 天道幽幽地开口道：“19018号系统，说不定是沉渊踌躇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进去呢？” 江云启：“？？？” 他沉默了。
第445章 你特么才是个东西 有这个可能性吗…… 目光落在了沉渊铁青且有些黑的脸上，他身上不乐意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江云启：“……”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听到中南的话，沉渊原本就不耐烦的脸上更是添了几分不耐烦。 他冷冷地看向了中南，半尊的威亚悉数压向了中南：“你特么才是个东西。” 强大的半尊威压让中南的脸色巨变，他紧咬下唇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瘫软下去，惊恐地看着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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