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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厘愣了一下，手指不但没松，反而捏了捏勾到的手指。 原尚看着自己手指被捏，问：“就没什么要说的？” 黎厘一边捏一边说：“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原尚嘴角努力控制住才没有勾起来，他问：“那就好好说说，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惩罚你。” 黎厘：“从王军说起周哥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周哥绝对是害死我哥的罪魁祸首，我想引他出来。” “我哥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引子，可那些人那么厉害，只要我的声音被他们听到肯定会想办法找出我，我没有很强的背景，躲不了他们，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你问白管家山庄的网络有没有被攻击的情况，白管家说攻击次数为零，我就有了在你这边直播的想法。” “你忙工作不需要我照顾时，我就去直播。” 听黎厘这番话，原尚才知道为什么小狸猫直播时间不定，要么上午，要么下午，但晚上不直播。 那是因为黎厘都是跟着他工作时间来安排直播的。 山庄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挺好，黎厘的房间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进入，他在房间里直播确实很难被发现。 要不是黎厘自己爆出，这件事也没这么快让他们知道。 原尚弄清楚来龙去脉，有些无奈：“就算引出周显荣又如何？你能做什么？周显荣的情况，你现在应该清楚，那个不好惹，背后还有很强势力。” “所以我才说利用你啦。”黎厘心虚看了他一眼，“我想的是，只要周显荣敢对我动手，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原尚听完，莫名感觉胸口胀胀的，不难受，好似有什么一直弄不明白的东西要冒出头。 厘厘信任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去冒险，而他就是厘厘有恃无恐的底气。 此时的原尚感谢爸妈给他留下的资产，让他没有颓废到寻死，而是拼了命去强大自己，因为强大自己才有了如今的成就，才给厘厘这样的安全感。 一瞬间，他又好像弄明白内心深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什么，他很乐意被厘厘‘利用’，证明厘厘是依赖他的。 他反捏住黎厘的手指用力一拉，黎厘一脸慌乱地扑倒在他身上，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大片黑影压下，双唇被压住，从未有过的陌生触感让他一下子僵在原尚怀里。 一个小心试探，一个紧张承受。 这一刻，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两人知道，他们之间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口齿间生疏的纠缠，让两人都心情澎湃，一个紧紧搂着，一个紧紧抓着，磕磕碰碰了一会儿才不舍分开。 然后便是互相看到的爆红的一张脸。 甚至，都因为紧张，热切，蓬勃的情感而冒汗。 两人分开后，黎厘都不敢去看原尚，趁着原尚也还没回过神，他赶忙站起身，端起茶几上的托盘，几乎是逃走的，全然没有顾上托盘里点心还丝毫未动。 从书房里黎出来，因为走太急和迎面走来的佣人差点撞上，幸亏他反应及时，不仅稳住身体还稳住手里的托盘，没有把东西给洒了。 佣人见他，打着手语说：“小黎，没事吧？” 黎厘看着曾经都不会手语，现在都会一点手语的佣人，忽然意识到原尚一直在迁就他。 明知他能开口能听见，却还是尊重他的意愿，配合他。 不仅仅原尚自己学手语，连山庄做事的佣人都不例外。 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会手语的？ 佣人：“前段时间，白管家请来一个手语老师，每天教我们打手语。” 黎厘很意外，也很感动。 极少被善待过的他，突然有人如此迁就他，在意他，让他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佣人：“这肯定是少爷的意思，少爷对你真好。” 佣人纯粹感叹，黎厘心跳加速，回想刚刚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他随口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回到房间，黎厘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绪乱飞。 书房里，原尚同样思绪乱飞，拿着文件看了许久都没翻页，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唇上，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感觉很好。 回味许久，他拿出手机给他和朋友们的小群里发了个消息：有初吻，是不是就是喜欢？ 这一句话就滴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炸起，群里三个朋友陆续现身，萧炎海开始大显身手，展示自己丰富感情的经验。 萧炎海：怎样吻的？一不小心碰到？贴了一下就分开？吻几秒？吻几分钟？舌头进嘴巴里了吗？他有回应吗？平平淡淡的吻？还是激烈的吻？躺着吻？站着吻？ 陆风其：你能不能闭嘴？没看见阿尚说的是初吻？谁初吻就激吻？ 王成：恭喜。 原尚：吻还有这么多？ 陆风其：艹，萧炎海，你给阿尚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萧炎海：过奖了。 陆风其：闭嘴吧你。 王成：@原尚，别理他。 萧炎海：小黎厘反抗了吗？有回应了吗？ 原尚：惊奇jpg，你怎么知道我是跟厘厘吻了。 萧炎海在手机那头看到这句话，人都要笑抽过去，他身边正在吃果盘的林琅好奇凑了过来，在看完后人也跟着笑了。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两人脸上都写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笑死了。” 林琅吃了一颗葡萄，说：“你这个朋友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结果居然这么纯情。” “正常，我们之前还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萧炎海说道。 另一边，刚打完篮球的陆风其，看到手机上原尚那句震惊的话，刚喝的水全喷了。 旁边被喷一身水的队友，抹了一把脸，好奇凑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让他笑得这么毫无形象。 手机屏幕却被挡住，陆风其：“去去去，训练去。” 王成正在跟教官说话，等结束时才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在看到原尚那句话后，他回了句：除了他，还有谁敢靠近你？ 陆风其：阿成真相了。 萧炎海：应该说，除了小黎厘，还有谁会要他。 原尚无视好友们的调侃，继续不耻下问：他没推开我，是不是喜欢我？ 萧炎海这个大情圣立刻回复：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吓到了忘了推开你；第二他喜欢你。 原尚：他喜欢我。 虽然只是四个字，三个好友却好像看到原尚十分笃定在他们面前说这句话。 陆风其：这么自恋吗？ 萧炎海：小黎厘还有什么反应？ 原尚：他脸红了。 之后就是好友们的七嘴八舌讨论。 原尚看了一会儿，总结出一句话：除了厘厘，没人要他。 原尚却一点都不觉得气恼，反而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有厘厘，还要其他人做什么？ 当天晚上，原尚早已经洗白白，坐在床上等着黎厘来。 虽然和以往一样，很期待晚上的同床共枕，但今天是特殊的。 至少在原尚看来，是这样的。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走到他每天晚上睡觉的那个时间点，房间门才终于被推开，已经换上卡通小熊睡衣的黎厘正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原尚没有刻意去盯着黎厘看，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他担心把人吓跑。 黎厘端着托盘来到原尚这边，看着原尚喝完，正要端出去，被原尚阻止，随后一个佣人进来端走了空了的牛奶杯。 黎厘瞥了一眼去洗漱的原尚，自己则是爬上床。 然而发生白天那种事后，黎厘现在已经没办法像往常那样，随意又坦然地躺在这张床上，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直到看到原尚洗好出来朝床边走来，看着人越走越近，黎厘的一颗心上下扑通跳个不停，眼看着原尚就要上床，黎厘忽地掀开被子要下床，刚要说什么，原尚就好像提前预判似的，拉住他不让他下去。 黎厘：“我，我上厕所。” 原尚：“我知道你每次都会上好再进来。” 黎厘：“我要喝水。” 原尚：“晚上不要喝太多水，影响睡眠。” 黎厘心跳加速，最终只能安坐在那没动，随后床传来震动，身边稍微塌陷了点，原尚和往常一样伸手过来搂住他。 因为他还坐着，原尚也跟着坐着，脑袋埋进黎厘颈脖间。 两人安安静静坐了片刻，反倒都放松了下来。 黎厘说：“你现在睡眠恢复了，是不是不用我陪睡？” 原尚抬起头，沉静地看着黎厘：“你不想陪我睡？” 黎厘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半天支支吾吾道：“总不能一直一起睡。” “为什么不能？”原尚冷静反问。 黎厘：…… 原尚松开手，背靠着床头。 黎厘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然后听原尚说：“可以试试。” “什么？”黎厘不明白。 原尚目视前方：“我一个人睡。” 听他这话，黎厘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他一边往床边挪，一边回头对原尚说：“那我回房了。” 原尚还是不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黎厘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自己都开口说不一起睡，原尚也同意了，现在不走好像也说不过去。 最终，他还是穿好拖鞋，控制住一步三回头的冲动，离开了房间。 他不知道，背对着原尚时，原尚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房门被关上，那道视线还停留在门上，像是在透过门板看离开的黎厘。 当晚，山庄多了个失眠的人。 黎厘从回到房间后，整个人就无法平静，在床上跟烙饼样停不下来，更没办法入睡。 脑子里全是他离开时，原尚闷闷的表情。 原尚只是习惯他的存在吧，肯定是。 只是对他的依赖而已，只要分开一段时间，原尚就会习惯。 对，肯定是这样。 黎厘这么想着，心里反倒更闷，那种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更是让他无法进入睡眠。 也不知道在床上翻了多少次，他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看，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按照平日的情况，他和原尚这个时候早睡了。 现在他还没睡。 不知道原尚怎样，应该睡了吧，都这么久了。 睡了也好，总要独立。 黎厘这么想，也是在安慰自己。 睡不着，他就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平日里喜欢玩的游戏，现在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又去刷了一会儿微博，看了一会儿新闻，微博里刷新出很多他感兴趣的话题，黎厘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很没劲，直接关了。 他背靠着床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许久才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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