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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穿这身衣裳?” 厉家仁将他一揽就搂着了怀里,坐在化妆镜前,让蒲遥坐在他的腿上,垂眸亲吻他,“这身轻便。” 这是一身浅绿色打底的旗袍,并不算什么露骨的衣服,因为袖口不是繁重的多层袖子,所以显得轻便。 但也不是那样宽袖子,袖口较窄,贴着蒲遥纤细漂亮的手臂长长的半袖,刚过手肘,细瘦雪白的腕子上戴着个剔透的玉环,显得他更为纤细雪白。 “院子的后山是我的,没有人会来,遥遥这样穿很好看。” 下摆并不是其他高开叉的设计,是规规矩矩的,蒲遥之前记住了这件衣服,算是在他能够面前接受的能日常穿的衣服之内。 而且下摆不拖沓,也不是包臀的设计,刚好能够行动方便。 蒲遥穿着在房间里走了走,觉得的确很轻便。 他之前是怕冷,现在这样穿又不觉得冷了。 本来想在穿衣镜里照一照什么样子,没想到穿衣镜起了雾。 “湿气这么重?镜子起雾了。” 厉家仁拉着他的手笑:“遥遥这样特别好看,相公已经给你看好了,往后你喜欢穿什么衣服都可以,我们也不出去玩,别人看不见的。” 蒲遥想,院子里还有下人在的。 厉家仁好像知道他想什么似的,说:“已经吩咐了下人们不准进来了,以后就我们小两口一起过。” 推开门,带着蒲遥去后院,没有路过茅房,从另外一条偏路到了一道门前。 他推开,“这里通往的是我们厉府的后山,这一片是我独享的。” “来,遥遥,小心脚下。” 他牵着蒲遥的手走,前方雾气茫茫,一片白,厉家仁的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一会儿就要被雾淹没了似的。 这大夏天的竟然起这么大的雾。 不过路上并没有什么坎坷,厉家仁还拿着个竹水壶接露水。 “早起早睡对遥遥的身体好,露水喝了添神气,遥遥快喝些。” 蒲遥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一股子植物的腥味,他喝不惯。 “不好喝,不喝了。” 厉家仁不说什么,只顺着蒲遥喝过的地方一口把露水喝了干净。 这东西对他是有利的,也补神气,他希望蒲遥永远健康。 之前无意识的让他和自己一样黄昏才醒来,如今知道了自己的状态,连忙改过来,陪着蒲遥早起早睡。 衣服也是一样。 这么久了都没让他的小妻子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他真是该死。 以后蒲遥想穿什么穿什么,让他天天穿他喜欢的衣服。 那些沉闷厚重的衣服全部丢掉! 说话间,蒲遥已经走在了他前面。 从后面看去,能看见他细瘦的腰,那是双手都能握住的曼妙多姿。 裙子下摆的幅度很大,但又能朦胧瞧见的幅度,这是瞧一眼都能让人流鼻血的程度。 这些衣服他心爱的妻子虽然喜欢,但是也不能给外人看到。 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看到蒲遥这个样子,就想让人全部消失。 心中无端起了戾气,又思及蒲遥曾说过他很可怕的话,连忙又恢复了温良的状态。 老师取的字真好,字温良,他的妻子一定是喜欢这样的他。 上了山头,雾气未散,蒲遥往下一看,不自觉的“哇”了一声,张开双臂笑,“好多格桑花!” 往下一看是连绵一片的格桑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这片山头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大清早的爬爬山实在舒服极了。 厉家仁笑着摘了一束花,“待会儿把花插在家里的花瓶里。” “嗯!”蒲遥笑道,“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棵树,要是种些花就好了。” “好,那咱们挖几株放在院子种。” 蒲遥蹲在地上和他一起挖花株,厉家仁指了指旁边的一簇:“这是能吃的野菜,遥遥摘些野菜,花株给相公挖。” 挖花株会接触泥巴,会把他可爱的小妻子漂亮的手弄脏了。 这事他来做。 蒲遥摘了一大摞野菜放在篮子里,厉家仁已经挖了好几株花。 他看了眼远远的山头,晨光亮起,太阳要出来了。 “回去吧,”他笑了笑,“给遥遥做给野菜鸡蛋饼吃,再做个鸡肉香菇粥。” 他手艺渐长,蒲遥喜吃他做的东西,便提着菜篮子往下走,“走吧,回去。” …………. 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下肚,蒲遥在院子消了消食,两个人就开始种花。 此时此刻太阳已经出来了,大槐树遮住了整个院子的阳光,这个中庭地界不到午时进不来太阳,他现在可以在院子里种花。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把挖来的花种。 主要是厉家仁在种,蒲遥只是个辅助,一会儿帮他递出铲子,一会儿帮他拿锄头。 少有大清早的起床,这会儿精神得很,眼看着花种下了,水壶没看见,想起之前前院有个洒水壶,蒲遥去拿。 厉家仁眼皮跳了一下,连忙去拉他的手。 但是一溜烟蒲遥就到了前院的口子,那阳光正好洒下来,灼热的太阳直射在他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浓烟。
第39章 给死鬼老攻冲喜12 他到底是见不得光的。 只能在偏阴的地界里,若有阳光直射也会消磨他的力量。 充盈的力量的他能够保持完好状态的根本,他如果力量薄弱,可能会变成可怕的样子。 会吓到蒲遥的。 甚至会影响蒲遥。 他贴在墙角听着蒲遥的脚步声,听见他去了前院。 那里住了两个男人。 周正不能杀。 昨夜顺道去了余氏屋里,母子两争执了一番,最终是黯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也知道了一些事。 周正是纯阳之体,他住在西院会让此地有一丝阳气滋生,也能保证蒲遥的性命。 另外一个道人,本来该死的,但如今他知道了许许多多事情,他得留着他有用。 前院被阳光直射,阳气滋生,他的力量在白日里被削弱,并不能直接看到蒲遥在做什么。 若是寻常的鬼魂,白日里根本不能出现,鸡叫的一瞬间就得如老鼠般藏起来。 可是他力量强盛,能支撑他白日在阴影下行动,因此可以陪蒲遥大清早的起床,可以在屋子里活动给他做个午饭,又或是在日落后的黄昏,陪心爱的小妻子玩些小游戏,唱戏或者其他,总之是能让他开心的。 但在阳光下是刮骨之痛,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会是阴沉沉可怖的厉鬼模样。 他希望自己永远是完美的出现在蒲遥面前。 绝对,不能变弱。 ………… 蒲遥来前院拿浇水壶,他记得浇水壶正好在院门开的不远,这一下子竟然没找到。 在院子里找了一会儿,见一个仆人正用浇水壶浇花。 没见过。 应该是新来的下人。 走过去的时候竟听着他低低的在唱戏。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晴烟……守得个梅根相见……” 这男人腔调极差,声音也是低沉沙哑的,与其说是在唱戏,不如说只念着大白话。 这段词出自《牡丹亭》第二幕中杜丽娘一梦而亡的最后一段词,而后美人香魂断殇,香消玉殒。 蒲遥到了他身边。 他好像才发现来人似的,连忙恭恭敬敬作揖:“二少奶奶吉祥。” 蒲遥问:“你是新来的下人?” “奴才小荣子,是被管家大人拨来伺候二少奶奶的奴仆。” 他眉目似剑,目光如炬,看起来不像个下人倒像个侠客。 “你刚才念的是《牡丹亭》里的词?” 荣越说:“奴才自小便爱戏,只可惜出身穷苦,难以见到大角唱曲,干苦力时听见路过的老爷们哼唱过几句,这段戏奴才爱极了,每每听见都会潸然泪下。” “……”这奴才看起来不太像会‘潸然泪下’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说得正到他的泪点,竟然擦了擦眼睛,“杜小姐着实可怜,若不是游园惊梦,被登徒子入梦惊魂,怎么会香消玉殒?” 蒲遥笑了一声:“世人都哀叹这段爱情可叹可悲,情深义重,是生死相随,梦魂阴阳的绝唱,你竟说柳生是登徒子?” 那奴才蓦然抬起漆黑的眼睛,“二少奶奶可愿为这幻梦一般的人鬼姻缘香消玉殒?” “大胆!” 蒲遥正要喊这句,突然被一句怒极了的声音捷足先登。 只见周正怒气冲冲的跑过来,“贱奴!还不跪下,挖出你乱看的狗眼睛,还竟敢以下犯上这么对二少奶奶说话!” 周正连忙跑到蒲遥跟前,“二少奶奶,没被吓着吧?奴才这就把这贱奴发卖!” 蒲遥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发卖,一般发卖之前还得先打一顿,丢出去没死才卖掉,这个下人只是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说实话蒲遥还没适应这动不动把人弄死的大宅院的行事风格,“发卖倒是不至于。” 周正说:“听二少奶奶的,若是不发卖,这贱奴得先被罚打才是。” 这家伙后台硬得很,周正手里没有他的卖身契,根本不能发卖,因为是他爹塞来的人,他也没有由头打他。 二少奶奶可是主子,他一开口,他爹都没办法护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这儿正好有根打马的辫子,周正连忙拿鞭子过来要打他。 荣越直挺挺的站在蒲遥身边,“二少奶奶既然要罚奴才,奴才甘愿受罚,周管事,鞭子拿来,奴才自己打。” 啊? 怎么他来拿个洒水壶还有要看罚人了? 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宅子里的恩恩怨怨啊! 他牢记这个世界可能是大凶,可能是个宅斗的大凶,现在好了,一个下人因为他被罚,他会遭到报应吗? 刚想阻止这场闹剧,那奴才已经速度极快脱了衣服自己打上了。 “……” 身材还挺好。 周正一看他竟然不要脸的脱衣服,气得都快炸了! 这贱人是故意的吧? 二少爷刚死,他就想袒胸露背勾引二少奶奶了,也不说漂亮的二少奶奶看不看得上他! 但他余光瞧见,蒲遥竟然在看这贱奴。 “……” 原地破防。 瞬间觉得天塌了,二少奶奶怎么会喜欢这种粗鄙下贱的男人? 荣越是属于比例非常好的男模身材,皮肤是深麦色的,八块腹肌,肌肉也特别结实,不是健身房特意练的虚肌肉,而是劳作或者练武的漂亮身形,几乎是每一块肌肉都长得正好,蒲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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