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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贺归义立下十年之约，如今已是第五年了。 玄皇有了白虎谢听风加神驹谢听雨。 白虎为陆兽王也，麒麟之下百兽诚服，加之为四灵生来便享北风之力。 又有神驹谢听雨，为神气之灵，十二气中神气最为霸道。 他一上战场，燕朝的城池一退在退。 不止燕朝，东枭亦是如此，但好在东枭有修士仙神坐镇，并未退后太多。 而燕朝，原本土地十不存三，之剩都都连五座主城还在死死相守。 朝内已有大人开口求降。 凡是求降者，皆杀之。 一时间内忧外患。 为安抚民心，贺归义则一黄成吉日，祭祖后站于宫门前。 一件一件的将身上玄色衣着褪去。 周遭全是围绕过来的百姓，边城苦战失手，都都却依旧风光繁华。 一个个的衣着鲜丽，可其中不乏一些衣不蔽体，手脚残缺，身有疾之人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人敢对他指指点点，却无一例外，心中都是一个念头。 他们的皇帝疯了。 竟当中褪衣。 莫不是要降？ 众猜纷纭，贺归义却毫不理会，全程严肃着一张面孔。 当身上只着一件里衣的时候，他双臂抬起，声如洪钟。 “孤即位十三年有余，自认不愧天地，不愧百姓，对周遭领国亦是以礼相待，然……” “孤之燕以礼待人，却欺孤之燕性善，以兵攻之。” “今孤褪衣祭天，以示天道，得天首允。” “孤将匹甲，配剑，亲征，以复失地。” 礼太傅手捧胄甲不知何时站在远处。 “披甲！！！”大总管高呼。 礼太傅携太保上前，为贺归义一件件披上新衣。 “配天子剑！！！”大总管再呼。 宫城内，一人走了出来。 他不缓不急，甫一出现，天色都明睿几分。 是琉璃胭脂龙，囝囝。 他不是该在边界吗？ 沐卿立刻去寻边界的画面，果然前一刻还在的囝囝没了身影。 看着他沐卿隐约有种，是自己正捧着那把剑，一步步前行的错觉。 当他捧着剑，站于贺归义面前，贺归义看着他，单膝跪下。 双手高举。 非是跪人，而是跪剑。 天子剑长六尺，上附金光，重十二石，落在他手中，他不颤不抖，缓缓站起。 手中剑一舞，高呼“马来！” 声落一匹高大的马匹自宫门口出，他翻身上马。 单手持剑高抬。 宫门彻底大开。 早已被挥散开的百姓这才看见，那宫门后，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骑兵。 一个个手持利剑，身披甲胄，目光如炬，正灼灼的注视着最前方的帝王。 “孤在此立实，不复失地！此生不归！！” “出征！！” 帝王的声音与号角重合，他身下的马匹如飞剑一般穿梭而去。 那一排排的骑兵，静随其后。 马踏尘土飞扬，迷了所有人的眼。 却所有人都眯着眼，看着那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些残缺的，躲在角落里的人，眼里似乎更是进了沙，满是泪。 沐卿看着画面中的贺归义，恍惚间，想起了堕落之地。 在这一瞬，这个皇帝好像真的和贺归义融合了。 或者说，他终于清晰的认识到，贺归义是个皇帝。 画面中，与百姓相隔甚远的空白处，囝囝也注视着贺归义。 当贺归义的身形远去，沐卿下意识的去看囝囝。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囝囝的目光微侧。 二龙隔着时间，隔着空间，隔着万物。 眼中只有彼此。 囝囝闭上了眼。 沐卿恍然回神。 他懂了。 所有人都在畏惧的东西。 沐卿没在呼喊世界意识为自己求证。 而是看向属于边界的画面。 时间格外的偏袒，眨眼间，贺归义已经站在前沿。 他到达的第一日，囝囝将一对面容精致的小儿朝着他推去。 这俩小儿，除了那双眼睛。 一个瞳孔如幕，似一片没有星光的夜。 一个瞳孔如星，独立于一片白昼之中。 “这两个孩子可助你一臂之力。”囝囝说，“但能不能让他们帮你，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话落转身就走。 两个孩子，正是刚会化为人形的玄武，小司礼见他要走慌张的问“卿卿，你要去那里？你不要小礼了吗？你要把小礼送人？” 小归午却目光灼灼的看着贺归义，“你有什么本事说说看。” 小兄弟两个，所想各站一边。 司礼想去追走远的囝囝，可又舍不得还站在原地的归午，左右摇摆，最终，只能看着囝囝远离。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贺归义的声音在司礼耳边响起。 “我错了？”小司礼懵懂扭头看他。 “对，你错在了犹豫，抉择。”贺归义说。 “什么事犹豫？什么是抉择？”小归午问。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说完贺归义不在停留，再一众将士的拥促下进入主帐。
第0297章 “犹豫，抉择？”小司礼喃喃。 小归午见贺归义不理自己，便不多纠结，转身对司礼说，“他不理我们，我们去找卿卿吧。” 司礼垂着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就在小归午想要再次催促的时候，他猛的抬头“不！我们要去找他。” 那个他是谁，司礼不用说，归午亦然懂了。 “他去了那里？” “这里人很多，他被所有人拥着，咱们靠近不了。” 他们被送来了这里好几天了，除了卿卿他们谁也不认识。 就是认识的卿卿也有一点怪怪的。 卿卿不在亲切的对他们了。 总是冷冷的，时不时消失一下。 这里的人，对他们都很好，可这里的规矩太多了，这个不可以那个不行的。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接收过那么多规矩。 但有一点，他们是看懂了的。 那些人都很厉害。 因为他们都活着。 这里不厉害的，都已经死了。 而刚刚那个被他们拥护的人，应该更厉害。 厉害的人，往往都不容易见着的。 就像是卿卿一样。 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说卿卿厉害，卿卿也最难找。 “卿卿离开的方向我们记的也找不到，但他不一样。” “他是被周围人簇拥着去的，也就是说他会和那些人说话。” “既然要说话，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咱们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司礼将自己的推算一点点说了出来。 归午懵懵懂懂的好似懂了，好似没懂。 沐卿却看着直称大狐狸精和小狐狸精。 贺归义分明是一件双雕。 一边和归午说了自己的本事，一边又将心本不在自己身上的司礼也给勾了过去。 而司礼，不过是一句话，瞬间就能联想到这些。 大概这就是传闻中的一点灵光即是通。 结果如司礼的推算，司礼带着归午很快找到了主帐篷。 主帐篷外有多大三十余人看守，还没靠近就被拦在了外面。 接连败仗，哪怕皇帝亲临气氛也并不会变得有多么喜悦。 一声声传出的全是军情报。 说的最多的，不过是那玄皇小将谢听雨。 有骂他的，有嫉妒他的，最多的却都是认罪。 没有一个人能提出一个战神谢听风的法子。 主站帐篷外三十米不可靠近，寻常人是听不见里面声音的。 可小司礼，小归午可不是普通人。 里面的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想进去，里面的人需要法子。 小司礼眼珠子一转。 小归午已经车车嗓子喊到：“不过是个谢听风，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侍卫连忙驱赶，可他们两个和泥鳅一样，人小鬼大根本抓不住。 而帐篷内，将领们本就难看的脸色，一个个更是犹如土。 赫连子牙第一个对贺归义行礼，提出外出去抓孩子的。 贺归义扶手，示意他去。 赫连子牙转身。 一出帐篷就看见了吵闹的两个小家伙。 对于这俩人，他们是头疼的。 军事重地，那里是孩子能呆的地方。 偏偏这俩孩子来的突然。 不是没有试图驱赶，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抓主他们。 便是司璃也不行。最终还是戾严忽然出现，说这两个孩子不凡，以他自身为担保，才让两个孩子留了下来。 这两个孩子平日里没事就胡乱溜达，并不妨碍军物，却是那里都去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一见他们赫连子牙便头疼。 可真对他们说什么重话驱赶却是舍不得的。 赫连家的小崽子多了，好些个在他离开的时候，也才如这两个一般大。 边关失守，好多孩子也死了。 死的时候，也才如他们一般大。 对他们，不止赫连子牙，所有的将领都忍不住的心软。 这才是他们两个能一直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但平日是平日，今日不同。 “何人在外喧嚣！”赫连子牙一出帐篷，便是高声呵斥。 接着便目标明确的朝着小司礼，小归午的方向走来。 他一出现，沐卿都愣了愣。 他和世界意识说的时间并不久。 可对于凡人界来说未免有些久了。 赫连子牙看上去河外苍老，与沐卿记忆里的那一时刻都对不上。 但上前蹲下与两个小家伙对话的动作和声音，所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胡闹，里面的人你们得罪不起，快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们没有胡闹。”小归午说。 “我有法子，你们的法子没有用，怎么就不信我的法子没有用。”小司礼说着和小归午对视一眼。 小归午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就是！就是！你们这些大人！” “自己的法子不管用就听不得别人的了？” “还赶走我们，赶走我们，你们就有新法子了吗？” “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小归午大喊，赫连子牙几次想捂他的嘴都没能成功。 帐篷内，赫连子夫皱眉，起身正要行礼，自荐去驱赶那俩孩子，眼尾不经意一扫。 见贺归义嘴角竟挂起了一丝笑意来。 赫连子夫到嘴边的驱赶，瞬间便换了个说辞。“陛下，外面虽只是两个孩子，但稚子之心，一腔爱国，难能可贵，不如叫他们进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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