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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闻月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些人头骨的不对，打开乾坤鼎，带着沐卿虚空而起。 起来后，沐卿才看清，那些人头骨下，并非空无一物。 他们…… 都是有身体的。 那些身体都还有着鲜活的血肉，脖颈处，如刀斩断，清晰可见的喉骨上是光滑的切口，交错的筋脉血肉，汩汩流动着血，那些血，自脖颈的动脉冒出，又从静脉留进。 似是直接忽略了头，身体一起一落，似乎还有脑袋一样在呼吸。 这些身体，都还活着。 沐卿不确定，这样真的还活着吗？ 似是为了让头骨能一个挨着一个的，那些肉体也格外的贴近。 近到能见后面人血肉与前面的相融。 这些身体，高低是相同的，形态却是各异，有的冒着腰，上胸都戳到前面人的脊梁骨处。 有点高低肩，左右不齐，与旁边人贴着的肌肤，也是高低不齐。 所有肉身相接处，无一例外不是血肉交缠。 并不模糊，所有肉体的血管似乎都链接到了一处，那些汩汩流动的血，于他们之间穿梭。 似是这些肉体才是真正的一具人体。 不管是不是。 都叫沐卿再也忍不住的呕了出来。 可从进入传承地到现在，他也只吃了点果子，呕也什么都呕不出来。 君闻月皱眉，将沐卿的脑袋按到自己怀中。 “你们，是谁？” 有人开口问到，似是一个人，也似是成千上万的人在说一句。 成千上万。 沐卿强忍着去看了眼下面，这次那些人头骨已经不在看着一处而是抬着头，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头骨没有嘴，却有上颚骨与下颚骨，带着牙齿，一起一合。 是这些骷髅在问。 沐卿没有回答，眼前情况不明，君闻月也谨慎的没有立刻回答。 他前世来过这，知道前面有什么，才敢直接前行，和沐卿说的，自然是假的。 可眼下，已经不止是多了几百里那么简单，前世这些骷髅头，可是一动不动的。 “你们，是谁？” 牙齿起起合合，再次问到。 “你们，是人，是妖？” 牙齿起起合合，这次却换了个问题，似是知道沐卿他们不会回一样。 这次，有了选择。 人…… 妖…… 不同的选择，必然有不同的结果。 不用想两人都能猜到。 只是那个选择是好的呢？ 人？ 妖？ 沐卿看了看好大鹅。 龙是属于妖还是人呢？
第0086章 “是人，是妖？” “是人，是妖？” “是人，是妖？” 这些东西，忽的急促起来，急促到，人妖两字都近乎重合。 询问着还不断跳跃，和电影里的僵尸一样，虽然他们没有和僵尸一样丑陋，腐烂，却是另类的可怖。 催促的好似他们再不回答，就会蹦起来咬他们一样。 “是龙！是龙！”顾不上想龙属于那一类，沐卿怕他们咬自己，直接回答。 也不知道，回答选择之外的答案，这些家伙会不会认。 “龙……？” 他们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好像不知道龙是什么。 但好歹没有和机器人一样，只认自己的选项，已经停下跳跃的举动，开合的颚骨也停下，除了还有些瘆人外，也叫沐卿稍稍松了口气。 “是龙。” “我们是龙！”沐卿大声喊着，反正他说的是实话，他鹅子是系统确定的龙，他自己的身份也系统那儿得到了认真。 沐卿专注于下面的家伙，没有注意到，君闻月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些家伙还是没有回答，歪了歪头。 沐卿：…… 你们是在卖萌吗？ 还歪头，一点都不可爱啊！！ “龙…龙……”这些家伙又重复起来，好像再想龙是什么。 不可爱是不可爱，但歪头的小动作，总是会叫人放松一些，沐卿见他们似乎可以交谈，回问“我们是龙，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什么？”他们自问自答的摇晃着脑袋。 “对啊！对啊！你们是什么？”沐卿追问着，边问，边拍了拍他好大鹅的手臂。 眼睛朝着君闻月眨巴眨巴。 别停下啊！别停下啊！往上飞，往上飞，谁知道这些家伙能安静几分钟。 君闻月：…… 君闻月抬手覆盖上沐卿的眼。 眼前骤然一黑接着有暖呼呼的感觉，这感觉，像是前世他入睡前带的蒸汽眼罩。 要不是下面那些家伙还在自问，沐卿都有一种自己好像回到过去的错觉。 错觉只是错觉。 过去…… “我们是混沌！” 终于下面的那些家伙给出了回答。 “我们是混沌！” 沐卿：？？ 你们是混沌，那先前吞掉他们的又是什么？ “我们是混沌，你是龙！” “你是龙！你们是龙！” “什么龙？什么龙？” “你们是什么龙？”这些家伙，像是求知若渴的学子，面对学术泰斗一般，蜂拥的再次跳动起来。 但他们，可要比学子风的多，一个个不在是蹦起来，他们抬起了手，一个个的往上伸，一边问着“什么龙？”一边去拽君闻月和沐卿。 在他们停下的时候，君闻月也停了下来。 这些家伙，仿佛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土地，他们往上，下方的地位也会往上升。 继续往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必要，如果上方没有顶还好，如果有，继续往上之会压缩自己的空间。 这些家伙又跟的很紧，所以眼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沐卿都看见有手都伸到了自己腿边。 要不是有乾坤鼎挡住，那些手就能直接碰到自己。 说手，还有些不对。 因为那一个个往上伸的什么样子都有，牛梯子，猪蹄子，鸡爪，猫爪，狗爪，鸭蹼，和很多沐卿没见过的兽类爪蹄。 他们无一例外都长在这些人的肩膀上，代替了手的位置，胸膛贴的太过密集，看不见他们的下半身。 有了这些爪子，蹄子，沐卿都不敢想他们的下面还是不是人的样子了。 沐卿有那么点庆幸，他现在身体好了，要是之前那个，光是看着这些怕不是会将他心脏病给吓出来。 “什么龙？你们是什么龙？” 他们还在叩问，好像和之前一样，不得到个答案，就不会停下，要将他们拽下去。 拽下去会怎么样，沐卿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回答。 他能回答个屁。 系统给的剧情里没有讲君闻月是什么龙，沐卿自己龙的身份都是猜的，更不会知道了。 “什么龙！什么龙！”这些奇异的爪子蹄子，力气好像大的不得了，不停的砸，砸的乾坤鼎都颤了颤。 沐卿：麻了！追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之前那个肖仙儿用雷劫砸都没能砸动的乾坤鼎，竟然被他们砸的发颤。 君闻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乾坤鼎为他所控，他自是知道这些家伙的攻击有多强悍。 虽是千蹄万爪，可真正砸在乾坤鼎上的并不多。 单是不对的蹄爪就可以将乾坤鼎砸到晃动，若是掉下去。 不用这些家伙做什么，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办？ 怎么办？ 沐卿犹豫要不要随便编一个龙，先糊弄他们，让他们停下，万一正好猜中了自己是什么龙呢？ 这念头一闪，就被自己否决。 那有那么巧的事情。 “混沌龙。”沐卿还在纠结，耳边他的好大鹅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沐卿一把捧住君闻月的脸蛋，只是手太小，捧倒是像是抱了，他努力摇晃，摇晃不动，“你在说什么！鹅子！鹅子！你不能老听他们混沌混沌的，就把自己也说成混沌龙啊！” “我不是混沌龙吗？”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龙吗？”君闻月与他对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沐卿却是后背一凉。 哪有当娘的，不知道自己的鹅子是什么啊！ 可他这个假娘就不知道。 但不能说。 要是说了，君闻月再一恼羞成怒，直接把他丢下去呢？ “我是混沌龙，你呢？” “混沌龙，混沌龙，他是混沌龙，你呢？你呢？你是什么龙。” 君闻月的声音和下面那些东西的重合，都似催命符一般的压迫着沐卿的神经。 沐卿呼吸一滞。 那些家伙竟然认了。 君闻月真的是混沌龙？还是那些家伙根本就不能验证答案。 沐卿心思摇摆，正对着君闻月的视线，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耳边传来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胭脂……” 什么胭脂！！！ 沐卿内心咆哮，可这两个字一出，嘴巴就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不由控制的起启启合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其余一切杂音都没了。 “胭脂，琉璃胭脂龙。” “我是琉璃胭脂龙。”
第0087章 祖龙：怎么感觉头上有点绿 “琉璃胭脂龙。”那些东西重复了一遍。 层层叠叠的声音让沐卿回过神来。 什么琉璃胭脂龙！！！ 哪有龙叫这样的名字，像是古早玛丽苏一样。 怎么就嘴瓢说出了这么中二的名字。 “琉璃眼珠龙。”君闻月重复一遍，眼神还专注的看着沐卿。 沐卿脸颊一热，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这么中二的名字，自己说出来，和下面那些怪东西说出来，都只是觉得怪怪的。 可从君闻月的嘴里出来。 大概是他的脸，实在太过蛊人，让沐卿忍不住的羞耻起来。 给他一张房屋地图，他现在脚趾强的可怕。 这么中二的名字，沐卿自己都觉得假。 可说都说了，再否认那不是露馅了，连自己是什么龙都有不知道，那可真是…… 不要命了。 沐卿顶着君闻月认真的眼神，强忍着羞耻，点了点头。 君闻月看着他，眼里光彩流动。 琉璃胭脂龙，琉璃胭脂龙。 是这个龙啊。 这个龙。 沐卿整个人都呆住，“鹅…鹅…鹅……”那个子他却怎么都说不出。 这一刻，鹅子两个字，他怎么都看不出。 君闻月笑了。 君闻月竟然笑了。 露出了唇齿，眉眼弯弯，是藏都藏不住的笑。 认识了这么多天，君闻月面上从来没有任何表情，偶尔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都及其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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