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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察觉沐卿所想，连忙打断“虽瞧着相似，实际差了十万八千里。” 系统一通解释。 沐卿算是明白了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似梦蓬莱将人身体魂魄都给摄走。 是个切真超脱六界的新界。 而这太虚镜内，一切皆是幻境。 他们的身体可都在外面，如今所见，不过是幻觉，只是入幻之人自己所不知。 正是应了那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看似真却是假。 确是假又含真。 眼下看着场景相似，不过是幻罢了。 听完系统解释，小镜内也如沐卿所愿。 那些孩子，未死的饥民，给了食物，金银，治好了那身上残疾。 又将送到了南方靠近城市的荒野，备好了一个接一个的通行证，免了他们如贺归义那般，因是流民而不得入内。 可为是再贴心不过了。 这些饥民一个个的对着沐卿大呼神仙，又是磕头，又是立誓言，要给沐卿立金身的。 沐卿看着摸了摸鼻子，立金身就免了。 能管好自己不做出些吃人的恶事，打了他的脸就不错了。 然…… 好似上天要打破他的天真。 只见镜内，沐卿一行人的身影刚刚消失，这一千多人，便是换了一副脸面。 互相打量，眼神各不相同。 其中多有贪婪。 南方多粮，粮食也不在是必须，金银才是。 都是饿了许久的饥民，没什么力气. 只是钱财向来动人心。 力气都不大但总有力气更小的。 那些好了腿儿，好了胳膊的，心有贪婪者几乎都看向了那些孩子。 能在饥饿时，维持住底线，不似那些已经死去的一般吞吃尸体。 到底是有几分心性的。 大人的是视线一扫，就先将粮食金银全速丢到了地上，不等那些大人扑来，便是鸟做云散。 贪婪之辈急忙去抢那地上的金银粮食。 狼多肉少，孩童的金银没得分多少。 贪婪之辈怎会满足，纷纷互相争抢，又是拉帮结派。 他们又食过人，本就比常人多了分狠厉，很快就出现了死者。 最终上千人，活下的不过小百。 那些逃跑的孩子，和乘着孩子丢金银的空挡，既不贪心又有几分机灵的有四五十人。 而那些贪婪之辈不过是二三十人活下。 看到此处，沐卿的心思已经没了丝毫的活络。 只是好歹没有之前那般空洞，只是瞧着太过哀凉了些。 这些人，愧对了他的好心。 好在不是全部。 小镜还在继续。 上千小镜，本是对准一人，将那人行为，面情显露个一清二楚。 现下已灭了百千。 活下来的数十人，或二三结伴，进入城镇，或独一人进入小村。 孩子多是结伴，进入了城，他们没有钱财，又无父无母，只有个通行证。 虽是分散进入，数量却也算不得少。 不肖两天便被人牙子盯上。 两三天过去，多数被人牙子抓取叫人买走成了奴，中数求工无果又没本事傍身最终成了乞儿。 只有少数，机灵了些，躲了人牙子，或是找了活计，或是遇上好人，学的一二手艺，过的都算不错。 进村也相似如此。 那些贪婪之人，有了金银，进了城便是大买特买。 买宅买衣。 一时间到是过的最好不过。 只是没过几天，手里金银用的差不多。 而城外死去的几百尸体到底是暴露了出来。 城里排查，他们这些个入城衣着破烂，偏有银财又挥霍无度，全然不像是良路来的。 加之死者众多，当地城主急于求成好向上面交代，也不给他们辩解机会。 不过逍遥几天，就尽数被抓判了死刑，到也没有冤枉他们。 只是这些贪婪之辈，能于百千人中杀出来，又怎么会是那么好杀的。 竟是放了把火，逃了出来成了倭寇山贼。 而那些趁空逃走的，小心翼翼虽有银财却是不敢多花，进城后很是低调，和普通入城的外乡人无异。 到是免了牢里走一造，日子过的也算不错。 唯一例外的，是那个女孩。 她是个机灵的，不管金银还是粮食，都藏了些许。 她没有入城，也没进村，而是找了一处官道边掩藏。 南方不缺食，往来不少，只因山匪不少，为求安稳，凡是正经人家，多走官路。 官路为官家建造，每个百里便有驿点看守，督查通行，来往少有恶人。 女孩躲官路边，靠着那些粮食和时不时挖的野菜，生生熬了小半个月。 偶有行车路过有谈笑声，传入女孩耳中。 又半个月，女孩不在躲藏，趁着官路无人，躺在道路当中，竟是装晕。 有一车辆是驶过，见她面黄肌瘦，衣着破烂料子却很不俗，心有疑惑，将她带上了车带入了城，使人为她医治。 女孩幽幽转醒，向着救助她只人哭诉。 结合那被抓的二十余人，女孩扯了个慌，将自己编造成一富商子女。 随着家中兄长外出采购，却是遇上贼人，好不容同意逃脱，却又遇上流民。 三言两语叫那些人信了她的可怜身世，许了送她回家的好处，又不知自家再何处。 几番婉转到是成了那家养女。 到也巧合，那家竟是另一城之主，直接带她远离了此处，一跃成了个贵家女。 沐卿看的咋舌，这女孩好聪明。 因为女孩的聪明，沐卿等人不自觉的便多注意上她。 虽是成了一城之主的养女，她也没忘了自己编造的身份。 又因着她来自北方，北方多年雪灾，南北通无尚少，凭着差异和被北放加重的雪灾。 她彻底在那城住下不说，还收拢了些自己得用之人，为自己招下不小的势。 待及笄之时，已然可自立门派。
第0135章 太虚镜照着所有人的每一时每一刻，连洗漱，圆房等事，都照了个一清二楚。 它是照清楚了，沐卿却不敢看，他不止自己不敢看，还不愿意让君闻月看。 这些东西看多了，影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因着照的详细，也更似诊室世界。 五洲凡人，似是沐卿前世的封建时代。 只是没有帝王，有的是四镜八洲二十四城。 和前世不同，但相同的是男女不平。 男女体质强弱不等，就是修士见女子出头难上加男。 这女孩一孤零养女，从一无所有，到自立门户。 说是艰辛是有的，更多的却是巧计。 她那一系列操作，看的沐卿一愣一愣的。 “她好厉害。”女子自立门户那刻，沐卿佩服的忍不住开口夸赞， 君闻月再他怀里点了点头“智多近妖。” 智多近妖。 还真贴合， 沐卿心情好些，揉了揉君闻月的脸蛋，难得嬉笑两句“对对对，我儿说的对。” 君闻月抬眼看他一下，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东方不败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俩亲亲热热，撇了撇嘴。 有人使他欢喜，自是有人使他忧。 太虚镜十五年，女孩门户自立，大有一番作为。 那些落草成寇着，是坏事做尽不说，竟是又食起了人。 这次可无人逼他们，也不少衣食。 只是单存的，馋了。 隔些时候不吃，看人的目光就算不得是看人了。 不止他们吃。 十五年间，因流民越来越多，进不了城加入他们的不少，城主几次围剿，却因流民的邹增，如何也剿灭不了。 少有几面镜子碎裂，却叫他们把这吃人苗头给传了下去。 加入他们的流民有饿到吃人的，有迫于无处可去又不愿被当成食物的，无一例外竟是都食起人来。 那些没有靠山的流民，围剿他们的士兵尸体，竟然都成了他们的粮食。 食人的数目，加起来，竟是比沐卿绞杀的那一城人还要多的多。 看的沐卿头皮发麻。 而那些进城打工，或是为奴的，也少有几个再次尝了人肉。 从第一个吃人的出现起，沐卿的面色发白，到最后吃人的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沐卿已可以如尝面对。 到不是他变得冷血。 而是麻木。 他忽的就明白了，为什么东方不败不让他救。 为什么东方不败嫌弃他们脏。 连他看都会看的麻木。 那些吃人的，吃多了何尝不会麻木，也许早在他们来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对食人麻木了。 吃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 这些落草为寇食人，确是他们为恶不善。 而那些为奴，为工的，早就见惯了吃人，又怎会尊重人命。 对人命没了尊敬，为人底线自然会降低，凡是遇见触怒，得罪，第一念头自是杀人吃人。 一次两次，或可当做气性，能得压制一笑而过。 次数多了，气性累积食人杀人，不过是迟早罢了。 迟早是多早，便是看那底线高低。 到了这里，太虚镜已经没了看的必要。 只是沐卿的脸色不算好看，东方不败一直没有提出结束。 镜中，他们的人生还在行走。 沐卿等人依旧看着，那些杀人食人者，沐卿不愿多看，对女孩的注意更多了些。 沐卿看的汇精聚神，也就见不着自己怀里君闻月和东方不败偶尔的小动作。 系统注意到了，但他看看沐卿，看看镜内场景，没和沐卿说。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又过一年，自立门户后，女子长打着寻家，思家的借口，收留流民。 开商行商，竟是与那些落草成寇者遇上。 被他们抓住，好在女子聪慧，竟是与那些人套上了近乎，几番交涉，生生将自己从食物之列拽了出来。 此还不止，她竟是那些人称兄道弟，与他们谈成了协议，他们护她通商，帮她铲除异己，她赚来金银粮食，供养他们。 为得信任，她竟也食了人肉。 沐卿看着本已经麻木的心，也酸了酸，像是本就被纱网勒紧的心脏又糊是上一层脏水，闷的他心梗。 他还以为，她是不同的。 她很聪明，也很能克制住自己，不该走上这样的路的。 镜内之人，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切还在继续。 那女子当得起那句智多近妖。 无依无靠时就可以女子之身自立门户，收纳流民。 有了那些穷凶极恶之辈相助，竟是一路高升。 从一平凡商女，到四周首富，不过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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