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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寝宫之中的两人聊得正欢,一点儿没觉得时间久。 凤须玉中途甚至学习了一会儿,趁机还向顾想请教了几个问题,发现顾想教人格外清晰后,更是一连翻出好些问题。 氛围很是轻松,轻松得凤须玉都不觉感慨说还好寸度将顾想留了下来。 这倒并非凤须玉要说顾思的坏话,只是顾思实在是不爱讲话,不仅不爱讲,还不爱回应,他这数个月来听到过顾思开口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若非有顾想在,凤须玉恐怕早就跑出了寝宫,要么去门口晒太阳,要么去做点其他什么事,总归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就是回过神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凤须玉还是鼓起了小小的腮帮子。 好你个寸度,一跑跑一天,绝对是心虚了。 他这会儿正站在地上,顾想刚刚才将他放下来,还不待站起身子便突然停下动作,转目看向了寝宫大门的方向,突然道:“尊主回来了。” 凤须玉眨眨眼,干脆转过了身子,不由得上前几步,走到了寝室门边,巴巴望着大门的放下。 身后的顾想已然站起,垂首迎接寸度的归来。 不多时,寝宫大门自行开启,带着绚烂一身如火的夕阳,寸度出现在了门外。 凤须玉又是上前一步,“仙祖大人。” 寸度只是缓步向他走来,闻言轻应一声,又抬眸看向顾想。 凤须玉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见此情形,也是跟着看了过去,只见顾想无声一礼,便是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原地。 微弱的吱呀声传来,寝宫大门重又关起,寝宫之内便就只剩他与寸度二人。 凤须玉又看向了寸度,脚下不受控向着寸度走去。 只是他的小短腿尚未迈出几步,寸度就已经站定在了他的身前,垂着一双晦暗的眸子看向他。 凤须玉也停下来,高高仰起脑袋对上寸度的视线,“仙祖大人,昨夜里……” 话尚未完全出口,凤须玉就哑了声。 面前之人高大的身影已然单膝着地,抬手捞起了他小小的、如同玉石一般纯白的小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枚小小的金环,套在了他小小的腕。 金环转瞬消失,只在那纯白的腕上留下一道金色的浅痕。 漆黑犹如深渊的眸子直直向他看来,淡淡的声音如同诱|惑,寸度道:“其一,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凤须玉懵了,抬头对上了寸度的视线。 寸度松开了他的手,又道:“其二,若你有所泄露,它会拦住你。” 而寸度口中的“它”,便是那枚亲自为凤须玉戴上的金环。 凤须玉眨了眨眼,却意外放松了下来。 早说啊,他还以为是求婚呢。 心跳都差点停摆了好吧。
第52章 而后,凤须玉终于回过味来。 寸度给他手上套的东西,大抵是用以限制他某些行为的契约,放在这里大概是让他不要乱说话,不要把寸度的秘密们给捅出去。 也就是修仙界中常见的强制性约束道具,类似于栓绳。 不是啊,栓绳他理解,但是给他栓绳用得着这么庄重吗? 真的不怪他产生寸度是要向他求婚的错觉,哪有人给别人栓绳是单膝跪地的啊,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引人误会的金色圆环,一手捧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给他手腕上套。 得亏他现在小小一只,若他现在已经化为了正常的人身,看那金环的大小,寸度是不是还得给他套在手指上啊。 难怪寸度要让顾想回避,难怪回来的时候也没带上顾思,这种场景根本就没法给别人看的好吧。 就算是顾思顾想都不行。 凤须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仍半跪在他面前的寸度道:“仙祖大人,下次这种姿势,麻烦留到求婚的时候。” 寸度看向他的视线中带了几分寒,并且为他的话语定了性,“多舌。” 说完,寸度就意欲起身,哪知凤须玉却是想起什么,猛地向前冲了几步,拽住了寸度的袖口。 寸度眸色微变,更显幽暗也深不见底,突兀道:“怎么,想要本尊再求一次?” 凤须玉噌就伸出了方才套上金环的左手,语速加快道:“不了不了,一次就够了。” 寸度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那双视线变得更为冷彻,要将他生吞活剥之前,凤须玉急忙继续道:“仙祖大人,反正都把限制给我了,干脆再告诉我点什么嘛。” 寸度的视线冷得冻人,似乎对他突然的机灵毫不感冒,最终却还是道:“你想问什么?” 凤须玉收回了小手,“仙祖大人真的可以预言到之后发生的一切吗?” 就算寸度说昨夜里他听到的都是真的,可这个问题,凤须玉也并没有听到寸度的回应,以防万一,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寸度并未明确回答,浓睫起落,仍是定定看着他。 看在凤须玉眼中,已可以算是肯定的答案,凤须玉心中八九不离十的有了猜测。 金色的眼瞳转过一圈,凤须玉眨了眨眼,“那我在仙祖大人这里岂不是透明的?做什么事情都跟在仙祖大人眼皮子底下一样?” 寸度眸底闪过了一缕不明的思绪,终还是顺着他道:“那便不要想着去做些出格的事。” 这话一说,凤须玉就当真以为是这样没错了。 愣愣看了寸度一时,便垂下了小脸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 事实果真如此吗? 并不。 寸度是可以预言到之后发生的一切,但他的预言内从不包括凤须玉。 凤须玉是唯一的变数。 但若是让凤须玉知道这一点,这个已经足够麻烦了的小家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大麻烦。 指不定会小手叉腰大笑一通,然后开始到处撒野,或许还会跑到屋子里到处乱啃。 等下,若说第一句尚还有点可能性的话,后面两句完全就是胡言乱语,再怎么说凤须玉也不可能去啃一些完全啃不动的东西啊,也没有理由去啃。 咳,先不谈寸度认知中的凤须玉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总之凤须玉的错误理解正是寸度想要的结果。 金环毕竟只是保险,并不能完完全全隔绝凤须玉的意识,若是下意识说出些什么话来,即便被金环制止没有说完,已经说出的话中说不定就已经有了可以推断出一切的关键字眼。 寸度并不愿意承受这份风险。 而让凤须玉从认知上意识到自己也在他的预言范围内,从而一开始就谨言慎行,可以算是第二重保险。 那么在双重保险运作下的凤须玉此刻正在干嘛呢? 凤须玉倒是一点儿没反抗的意思,毕竟不管预言其实是由寸度本人做出的,还是曾经那些不正确的预言是寸度故意说出的假预言。 这两条哪一条说出去被人知道了,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这修仙界并非是一条心,就算没有魔与魔物的侵扰,仙祖派与反仙祖派之间的纷争也不见得少。 凤须玉无意引发混乱,他倒是巴不得剧情按照原先的进程发展,三年后主角受逃离魔谷裂隙,又在大半年之后,头铁跑到仙宫来面见寸度。 比起脱离寸度跑到主角受身边去跟随其一起走剧情,不如他像现在这样,吃吃瓜,找找彩蛋,然后坐等主角受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看上一眼。 主角受大腿再粗,能有寸度仙祖的大腿粗吗? 没有。 甚至没有可比性。 当然也与寸度给他套上的金环有关。 寸度说的是金环会“拦住”他,并非“惩罚”“禁锢”一类带有过分浓烈强制性的字眼。 寸度应该不屑于骗他,所以虽然是栓绳没错,绳子却留有的足够长。 对比起他已经知道的寸度的秘密,这种程度的限制凤须玉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就算不接受,他恐怕也没法把那个已经变成一条纹身的金环从腕上摘下来,或者说这才是根本原因。 总之从面上看去,凤须玉似乎是坦然接受了这份限制,此刻的沉思则是在回忆着自己过往的行为。 预言不是读心,但他有没有在什么时候说出过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呢? 尤其是没在寸度面前的时候。 好在,凤须玉一点儿没想到,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发生在酿酒之前,他从锦鲤那里听来好些馊主意,然后最终动用了其中一条,问向寸度要不要喝酒这件事。 那时的寸度问他是谁教他的,还要把他丢去阴寝殿指认的架势,若是按照寸度的说法,寸度早应该知道是谁了才是。 所以在明知是谁的情况下,当时的寸度还是认可了他的说法,然后陪着他一起酿酒?还炸了缸? 寸度果真好兴致。 诶? 那昨天呢? 如果是一些不值得改变的事情也就罢了,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能说算不上麻烦吧。 寸度难道没有预言到自己会因为他的几句相劝而饮酒,最终在醉酒状态跟他说出了那些话,从而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需要拿金环来制约他的地步? 想到这里,凤须玉突然道:“仙祖大人的预言是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吗?” 一看就知道凤须玉的小脑袋瓜沿着错误的方向越跑越偏,但这实在是太合寸度的心意。 寸度应道:“预言并非万能。” 凤须玉又道:“预言都是很突然的冒出来的吗?” 寸度眉尖微挑,似是而非的结束了这个问题,反问道:“还有呢?” 看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跟他谈论关于预言的问题,凤须玉脑海中转了转,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发问。 寸度向他透露出来的事情已经很多,由此会延伸出许多事情可以供凤须玉思考,或许比起继续寸度不想再说的话题,他更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只是刚要摇头,凤须玉余光瞥到左腕上那浅浅的金环,突然就想起了顾想,脱口道:“仙祖大人,崩塌是什么?” 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凝滞。 凤须玉已是抬头看向了寸度,当即被那寒冰般的视线冻在了心底。 凤须玉的身体不由得后倾了些许。 寸度却前倾几分,迫人的威压转眼压在了凤须玉的心头。 凤须玉不禁皱了皱眉。 雪睫金瞳的变化落在寸度眼中,寸度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后撤间,眸中的寒意已是骤减。 寸度开口,已是一如往常的淡淡语气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前后的变化发生得太快,凤须玉几乎都要以为前时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眨眨眼确定寸度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才放下心来如实说道:“我问顾想是不是在仙祖大人身边很久了,他说在崩塌前就在了。” 当然,顾想拒绝他的话也是如实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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