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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异:“进入负司后,席祥毅好像没有主动靠近过谁,都是别人找到他时他顺应了别人的请求。组织军训、分享经验皆是如此。” 小绒毛:看起来和善,其实防备心挺重的。 邢异:“也可以理解为,席祥毅接触到的负司员工都让他觉得没有深交的必要。他愿意尽他所能地保护大家,但同时,他判断这些家伙中没人适合与他成为长期战友。即使席祥毅承认部分同事的能力其实不错,比如尤海汇、木柔、李斯兮、范峨栈等,各有各的长项,但都不是席祥毅偏好的能力类型。” 小绒毛:因为在已知范围内,席祥毅好像是没解约的员工——包括一线和后勤——里唯一一个正经军人。跟我这只猫一样独一无二。之后除非负司改性子、不排斥军人了,否则席祥毅的孤单不会缓解。 邢异:“看起来席祥毅的表现是让负司更反感军人了。招第二个军人的几率可能比招第二只猫的还低。” 小绒毛大声说:“负司是胆小鬼,只敢养无头苍蝇似的普通人,不敢与受过专业训练的战斗专家杠。” 说完后,小绒毛感觉到负司的视线扫过了它,但负司憋住了,没应声。 小绒毛:不意外。反正即使应声负司也只会说老一套。比如“太专业的人情绪起伏太小、产能价值微弱”。也不知道负司是在欺骗员工,还是在催眠自己。 负司到底没忍住,还是小小地“哼”了一声。 在小绒毛将自己的猫贩子情绪场记录片段挂出去卖之后,有人心疼小绒毛的辛苦,有人觉得小绒毛的做法太不自量力,还有人探讨“猫贩子”这个名词。 “负司及与负司合作的情绪场的词典,与活人词典好像真的不太一样啊。在它们的词典里,‘人’中包括了猫,‘猫贩子’也成了罪恶职业。” “这是不是体现了在世界意识眼中,人与猫平等、不分高低贵贱?”
第194章 “对于世界来说, 各种生物、非生物肯定都是平等的。” “这年头不会还有人相信‘人类是上天宠儿’那种说法吧?” “人类只不过是在一条进化链上走得特别远罢了。” “曾经恐龙也走了这么远,可能比人类更远,然后……” “总有一天人类会和恐龙一样走入灭绝, 而世界一点也不会为此心疼, 更谈不上受伤。它只会欢欢喜喜地再造出新的进化链——旧进化链它已经玩腻了、早就想扔了。” “所以负司和能与负司做交易的情绪场都是‘世界意识’吗?” “于是我们天天都在痛骂世界意识?” “这么一想我们还挺膨胀的。” “其实我们还可以更膨胀。负司不总说‘能量能实现一切’吗?那我们可以期待自己将来用能量来造世界,到时候我们就也成为世界意识了。” “可如果参考负司和情绪场,好像成为世界意识后也得工作?不工作就没饭吃、没能量用?” “啊……生命是有限的,工作是无穷的。” “只要还有意识, 便摆脱不了社畜的悲伤?” “不对不对,不要那么绝望。现在我们是给负司打工, 等我们成为世界意识后, 我们自己就是老板了, 到时候可以雇别人给我们打工。” “类比于现在就是, 我们成为负司,支使我们雇的员工;或者成为情绪场, 掌控我们造出的原住民的命运。情绪场意识是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 但负司看起来经常都很乐呵嘛。” “负司最喜欢的是负面情绪, 但它经常很乐呵,这是好事吗?” “嗯……也许是崩溃前兆?” “别。虽然我很希望看到负司倒霉,但我不希望负司内部出现大动荡。我可不想陪着负司一起死。” “最好负司意识消失、员工存活。之后此公司便完全由员工掌控。” “不行吧?负司意识消失后, 不能再与情绪场签约, 与情绪场的连接通道无法开启,与老员工的合同作废,也无法签约新员工, 且不能对能量进行提纯。这些工作都是后勤无法代替负司做的, 到时候这公司直接就废了。不存在负司死、我们却活的情况。” “原来负司这么不可或缺、做了这么多实际工作呀?那即使有老板的身份,负司与忙碌的社畜又有什么区别呢?” “养着一群天天诅咒它的员工, 负司也是惨。” “其实我内心还是很感谢负司延长了我的生命,但这不妨碍我嫌弃延长方式的糟心。” “可能只有当负司白给我们生命、而不向我们索取任何回馈,我们才能坦荡地感恩吧。” 负司:“凭什么?我傻吗?” “员工抱怨老板时,请老板装聋、闭嘴。那有助于维持我们双方的心理愉悦度。” 负司气哼哼地抱怨员工们对它欠缺敬畏。 老员工们纷纷恭喜负司今天又自产了负面情绪能量。 小绒毛看着员工论坛里的这些帖子,琢磨:新手、菜鸟以及老员工“能”看到或者说“容易”看到的帖子范围是不一样的叭?新手更容易看到恐怖、压抑主题的帖子,菜鸟能看到的范围扩大到了生活迷茫类,而老员工能看到所有帖子,且优先会看到休闲娱乐类哒? 邢异:“负司试图给员工营造恐怖、负面的氛围,可这份刻意控制基本只对新手、菜鸟们暂时有效。员工但凡撑过十场以上,以其主动及被动训练出的心理承受力、观察判断力,要继续糊弄下去都非常费事,于是负司干脆放弃,任由老员工们咸鱼、吐槽、气氛轻松。” 小绒毛:看来真是如此啦。在能吓住时尽量压榨新员工,吓不住了才任由员工自由发展。 邢异:“当员工变为老油条后,其新手菜鸟期的惊恐回忆,也会刺激出他们的一些情绪起伏。可能是觉得尴尬、黑历史、一提就暴躁,也可能是想起来便发笑、用以缓解其他负面情绪。” 小绒毛通讯询问已经当了很久老员工的皮春花:“你们为什么要配合负司误导新手菜鸟们情绪场是非常恐怖的地方呢?真的是为了增加新手的产能、让负司多关注新手、放任老员工摸鱼吗?可我觉得新手菜鸟们一惊一乍的,再怎么刺激,也只是容易出现高的情绪峰值,产能却很有限叭?” 皮春花:“与其说是故意误导,不如说是懒得费力纠正。因为不用我们额外做什么,负司的新员工自己就会脑补很多吓着自己。” 皮春花:“哪怕我们情真意切地告诉新手们情绪场没那么恐怖、没那么危险,他们也会看着不为零的死亡率觉得我们在撒谎。” 皮春花:“‘死亡率’,这个是实打实存在、用任何话术都无法回避的,也是从和平世界来的新手们最无法接受、最容易产生无数恐怖想象的。” 皮春花:“老员工们之所以会觉得负司里的日子还不错,还能在每次情绪场任务结束后与送我们进情绪场的负司及后勤打趣抬杠,是因为我们已经接受了‘随时可能出现死亡’这个现实。包括接受别人的死亡,也包括接受我们自己的死亡。” 皮春花:“而这份‘接受’,正是基于我们新手菜鸟期所看见的队友以及情绪场原住民的死亡。” 皮春花:“整个新手菜鸟期,我们所认知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负司帮我们续命不是在做慈善,这只是一份交易。总有一天,我们会将负司给予我们的额外生命还给负司。这个时间可能早、可能晚,但一定会到来。” 皮春花:“老员工能生活得貌似轻松是因为看淡了生死,而这一点是刚刚才死过一次的新手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因为负司所选的、愿意与负司签约的肯定是渴望活下去的类型。所以,无论老员工怎么对待新手,新手进入情绪场那种随时可能夺走他们意外获得的二次生命的地方,都会非常难受。” 皮春花:“如果在新手难受时,老员工大谈特谈‘死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新手会因为自身情绪找不到共鸣而更难受。相反,如果老员工集体给新手讲恐怖故事,说‘这就是一个特别恐怖的世界,你签约其实是掉进了一个巨坑里’,新手反而会好受一点,老员工也能节省些口舌。” 小绒毛:“……人类真的好复杂、好奇怪。” 皮春花:“一般吧。以后如果你多次与新手同队,你可以每一次都尝试采用不同的态度去对待他们。恐吓的、安抚的、调笑的、欺负的、奴役的……” 皮春花:“尝试多了之后你就会发现,顺着新手的不安吓唬他们最简单。新手对‘未来很恐怖’‘负司是另一种形式的地府’接受得最快,被吓住后也最不容易在情绪场里给你拖后腿。” 皮春花:“不过你的先天条件比较特殊,所以也许你走安抚路线会更容易。试试就知道了。” 小绒毛:“每一个资深老员工都在新手们身上尝试过多种态度吗?” 皮春花:“很多时候不是故意尝试,而是新老员工的思路不共线,所以老员工为了不让新员工妨碍自己安生渡过情绪场,便必须采取手段制住新员工。” 小绒毛:“一定要制住,而不能完全不管、彻底分开行动吗?” 皮春花:“因为不少任务的活动范围很有限。一个村子、一条街道、一所学校、一栋楼、一个房间,甚至我还经历过全队所有人只能在一个不到三平米的小阳台上活动。” 皮春花:“这种条件下,一旦队友有比较过激的行为,便很容易影响到自己。如果冷眼旁观队友作死,自己往往也会被连累、陷入危险。于是必须防患于未然。” 皮春花:“偶尔遇到场面比较大的任务,比如两国交战什么的,也不要觉得一个人很渺小、放新手乱走只是让他快速死于不知道哪方之手。有时,新手在局势的推动下会莫名其妙地投敌,还会无意或有意地向敌方透露我方的底牌。” 皮春花:“新手懂得太少、想得太多,经常做出超乎老员工意料的事情。在不少情况下必须加以限制。” 小绒毛:“老员工到底喜不喜欢与新手组队?” 皮春花:“通常还是喜欢的。尤其有个三场以内的新手队友,情绪场类型就固定了。对很多老员工来说,明明白白的灵异现象比猜到底有没有灵异好受一些,能痛痛快快地打架也比日常流中的压抑要强。” 小绒毛的第十二场又没有队友,但这一场小绒毛感觉对自己似乎比较温情。 情绪场名:遗物。 背景介绍: 乐乐的父母突然意外去世,他们的财产被虎狼似的、不知真假的亲友迅速瓜分干净。 年仅五岁的乐乐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茫然地被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大伯领走。 当乐乐在大伯家里住下之时,乐乐携带的、他父母生前买给他的东西只有一箱衣服鞋子、一个放置了他们一家三口照片的挂坠,以及两周前他过生日时父母送给他的一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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