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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琪贵压住自己浮想联翩的心, 把迷你通讯器主机给小绒毛戴好,然后仔细藏在了蓬松的毛下。 谷琪贵:“这款有一定的防水性能,稍微淋点雨问题不大, 但泡水里十几分钟不行。小绒毛你应该不会让自己大量淋雨, 也不会……你会在情绪场里洗澡吗?” 小绒毛:“喵。”如果情绪场里有比负司里更好用的猫浴缸,说不定我会哟。 谷琪贵:“总觉得小绒毛你已经详细回答我了, 但我愚蠢地听不懂。” 小绒毛:猫能听懂人的语言,人却听不懂猫的语言,所以人是比猫蠢。 谷琪贵:“这个通讯器是用你的能量绑的,你戴着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自己扔掉,所以我就不管后续服务了哟,你自行解决。” 小绒毛:“喵。” 谷琪贵:“这个‘喵’肯定是‘好’的意思。” 小绒毛:“喵。”是哒。 引导谷琪贵领悟了一点猫语后,小绒毛走进学校,去操场看望胡文实和娄威。 胡文实正在拒绝一位老师的换课要求:“不行,我也有我必须达成的工作时长。你去找尤海汇,他巴不得一学期一节课都不用上,关键是校长不管他。” 那位老师:“尤老师下个月的课都被换完了。” 胡文实心中惊叹“真有效率”,口头上严肃:“上面明确发文件要求了必须保证学生们的基本运动量。科学的理由是,如果生病了,才会耽误更多学习时间。真要发生那种情况,我可能还会受到批评。无论如何,我这里是不可能随便松口的。” 那位老师依然不死心:“那不随便的松口呢?” 胡文实:“如果雨下得够大,导致只能在室内上课,我立马换。我根本没备过体育理论课。但必须是上课铃响之后,还在下大雨,才换。天气预报说要下不作数的。” 那位老师:“临到头了才抢,那竞争多激烈啊。” 胡文实:“先到先得,不支持预约。” 那位老师悄声:“你会给漂亮的老师,比如邱夕染老师,开特殊预约通道吗?” 胡文实:得了吧,邱夕染连自己被强制安排要上的课都想逃,还会来抢我的体育课时?我到期末时如果课时数量不够三百,我倒是可以向邱夕染和卫刻闲要课。 胡文实满脸正直:“请不要败坏邱老师的名誉。” 那位老师:“哼,我就等着看你会换几节课给邱老师。” 胡文实:我要真想祸害队友,把课塞给尤海汇不是更有意思吗? 此时的操场上,不仅有正在上胡文实体育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玩篮球羽毛球乒乓球纯散步兼聊天等,还有娄威正在比较严肃地训练他带领的“足球队”,但场地上没有足球,所有队员都在跑圈。 娄威看着他的队员们很绝望:就这跑四百米都费劲儿的体能,打入省四强?干脆省了训练的力气、直接躺平算了。 队员们一边喘一边对娄威说:“教练,你让我们碰球。只要有球,我们的表现保证立刻翻倍地好。”语气毫无自知之明,甚至有一种迷之自信。 娄威内心一片祥和:哦,从跑四百米就喘,进化到跑八百米就喘?我甚至没有限定你们跑完的时间。 娄威再想了想即使得到了记忆上课也多是糊弄、全无提升分数头绪的卫刻闲和邱夕染,天天都在抵抗各路来换课老师的胡文实,几乎没有学生愿意靠近的谷琪贵诅咒店,致力于让同学们接受他学渣形象的泉双棵,一心扑在竞赛题上、全科总分数只排得上中游的严计励…… 数遍所有队友,娄威觉得大概只有小绒毛有希望完成任务。 想到此,娄威心态更加平静,对足球队员们和蔼地说:“想玩球就玩吧。只当是锻炼身体就好,不用有压力。我们学校的强项是升学率,在体育项目上本也没有优势。” 队员们振作:“我们今年一定会打赢至少一场比赛!” 娄威:哦,加油。 当天晚上,大家把他们发现的疑似灵异的异常现象都写了下来,然后按时睡觉。 第二天醒来后,所有人一条一条地对比写下的记录和自己的记忆,觉得自己并没有遗忘哪条,只是对这些条目都有了新的理解。 今天的他们认为自己昨天写下的内容都可以不是灵异问题,认为昨天的他们是想多了、钻牛角尖了。 卫刻闲:“之前我们把‘跳楼’当作了必定已发生过的事实,于是质疑罗弗芬的活人属性、觉得她的存在就是灵异。但如果反过来,把‘罗弗芬活得好好的’当作无可动摇的事实,则‘跳楼’便是谣言。可能前天晚上只是有一个东西,比如窗帘什么的,掉到了教学楼下,以讹传讹后,说成了有人跳楼,还把那个‘跳楼者’定位为近期唯一一个从诅咒店买过东西的罗弗芬。” 卫刻闲:“其实这种以讹传讹、一群人把一个好好活着的人传成死人的例子有很多。闹腾了好几个小时,却连一张哪怕糊成一团的照片都没有,以这个学校学生的手机持有率,显然不合理。” 卫刻闲:“无证据就是没发生过。大家睡一觉、清醒了之后想到自己头天晚上为了一个谣言那么真情实感,深感丢脸,于是粉饰太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很多人都如此假装了之后,不少人便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严计励:“这么解释有点牵强。” 邱夕染:“在‘学校’这么个特定环境里,倒也未必说不通。尤其是在管理比较严的学校里,学生的思维方式比较容易趋同。当有几个说话比较有力的人定下方向后,其他人执行起来会格外有凝聚力。” 泉双棵:“我没听到有什么‘有力声音’在学生宿舍里发过言。那整个晚上我可是没睡的,不可能错过关键人物的发声吧?” 严计励:“往灵异的方向理解,可能发声者是通过梦境联系所有人的,于是当晚没睡的我们就没收到指令?往现实的方向猜,则也许不是真存在说出口的声音,而是眼神、肢体动作等已形成默契内涵的暗示。我们几个从负司新来的,即使接收了本情绪场原住民的记忆,但毕竟记忆量有限,所以并没有形成那份默契。” 负司员工们,包括提出假设的卫刻闲自己,还是觉得这些解释不完全通顺,但暂时好像也没有深入探究的必要,于是他们便一边继续履行自己的人设、向完成任务装模作样地努力,一边等待下一次异状的出现。 这一等,就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十名队员已经相当适应学校生活,适应到有时会觉得自己似乎可以长长久久地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或者教完这一届学生,再接下一届学生,不断循环;又或者天天守着自己的诅咒店,偶尔接待一两个偷偷摸摸来店内找刺激的学生;再或者接受一届又一届学生热情的投喂,顺便躲开部分老师的驱逐。 每天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小烦心,但每天又或多或少有一些小乐趣。情绪值不会剧烈上涨,但天天也比较稳定地有那么些情绪能量入账。 严计励向尤海汇打听:“你最近每天能收入多少情绪能量?” 尤海汇在这事上一直特别坦诚:“少的话两三千,多的话两三万。” 待在情绪场内期间,员工能量块功能大幅受限,其中包括了屏幕不能调成公开展示模式,所以严计励无法立刻确认尤海汇说的是真是假,但严计励信了。毕竟等回了负司后,公开展示功能又会回来,到时候一看尤海汇的本场总收入就能知道他有没有撒谎。 严计励不掩羡慕地问尤海汇:“你成为负司员工后,遇到过打劫的吗?” 尤海汇:“怎么打劫?我的能量存款除了我之外,只有负司能不经我允许地拿,其他同事最多威胁我、让我‘主动’把能量转给他们。”
第068章 尤海汇:“只要我咬死了不给, 别人即使杀了我也抢不走我的能量。再加上‘不得重伤同事’这条底线规则,心思蠢动的同事对着我只能干瞪眼。” 尤海汇:“负司真的很喜欢我。虽然这种喜欢不会带给我额外的收入,可当有人想擦着负司‘不得重伤同事’的边界找我麻烦时, 他们会发现, 那个规则落在我身上的边界线格外严苛。我破点皮可能都算他们恶意重伤了。” 严计励:“我就说嘛,被大boss另眼相看怎么会没有好处。原来好处体现在安全上。” 尤海汇:“是啊。如果负司额外给我发奖金对我才是几乎没价值,我自己赚能量的速度已经远远大于我花能量的速度,负司给我更多我也只能闲置。而它给我特别保护则能让我更加舒心地产能量。我不用担心我产出的财富会被恶意者抢走。我的就是我的。负司虽然在小事上有点任性, 但在大是大非上格外公正。” 严计励:“虽然我心里也承认负司的公正,但我着实不太愿意开口夸它。” 这两个月, 尤海汇一节美术课也没有上, 而由于此校一共也只有他这么一位美术老师, 所以也就是说, 高一到高三的所有班级,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哪个班都没有上过哪怕一节美术课。 这种现象与追求升学率已经关系不大了, 也不全是尤海汇遇到任何换课申请都同意的问题, 毕竟起码高一还远不到如此分秒必争的地步,高一的主科老师们也不是个个都乐意没课找课上。只能说此校从根子上就在欺压美术课。 奇怪的是,在很多追求升学率的高中里与美术课受歧视度等同的音乐课, 在此校却好歹高一高二每个班每周都能上一节。 尤海汇:画中可能真的体现了此校费心掩藏的一些问题, 所以校方千方百计地试图废掉学生的美术理解能力。 但虽然美术课被打压得如此彻底,尤海汇却奇异地与学生们熟悉了起来。 应该说是,学生们单方面、热烈地关注起了尤海汇。 因为尤海汇以小绒毛为主角, 规律地每天画一条四格漫画, 并放到了他的社交账号上。 此社交账号是负司员工尤海汇来这情绪场之前原主就注册并发过一些内容的。以前发的也全部都是画,有的是原主喜欢、佩服的画, 有的是原主勉强满意的自己的作品,它们无一例外都显得很深沉、很小众、很不符合高中生的口味。 负司员工尤海汇接管此账号后,没有动原主之前发布的内容,只每天添加自己的新内容。 尤海汇:“过于严肃激烈的作品放到公众平台上搞不好要被封号,还是猫更适合成为大众交流题材。” 小绒毛表达赞同:“喵。” 在发布喵咪条漫之前,尤海汇对小绒毛说过:“等这个账号名气起来了,能接广告了,收入我们平分。这部分收入不是靠情绪场初始资金钱生钱,此账号原本也没有名气能帮我们扩大影响,完全是我们自己的实力所得,所以用这些收入买的东西可以带入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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