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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托着小绒毛, 一手重新抱起花盆, 貌似心满意足地坐到了房间角落。 小绒毛在这极为安静的环境中待了一会儿后，顺着小孩的手臂往上爬。 小孩的目光一直追随小绒毛移动, 直至看到小绒毛爬到他的肩膀上。 接着小绒毛一跳，小孩的耳朵传来痒意。 小绒毛对着小孩的耳朵眼大吼：“能听到吗？” 小孩：“……” 小绒毛：“啊，就算你听到并给了我回应，但如果你回应时忘了附加能量，或者能量不足，我在这个位置也听不到呀。” 小绒毛又从小孩的耳朵跳下来，落回到他依然摊开、好像还有点僵硬的手掌上。 然后抬爪指向小孩的嘴，意思是：送本猫到那里去。 小孩愣了好几秒才领会到小绒毛的意思。 他缓缓将手抬高。 抬高到与他嘴平齐的位置。 接着又是与他眼睛平齐的位置。 最后停止在耳朵旁。 小绒毛：……这孩子不行，跟我没有默契。 不过既然到了耳朵附近，小绒毛就顺便再吼一嗓子：“我叫小绒毛！你呢？” 小绒毛觉得这句和前面那句小孩应该都听见了。 它能感知到声音能量是在触及到小孩的鼓膜后才完全消散的。 果然，小孩迟缓地移动手，重新让小绒毛与自己的眼睛平视，回答了小绒毛的提问：“池岘。妈妈取的。” 小绒毛： 这句回答里也加入了能量。 不对，其实我发出的声音里也有能量，有声波的震动，只是这种能量不是会在我存款里体现出数字的情绪能量。 原来池岘使用能量说话的方式并没有浪费能量。严格说来，也许他的说话方式还比我的更省能。 因为他让他的声音笔直地只传入我的耳中，我发出的声音却是全方向无差别扩散。 而且即使不说能量，我吼那么大声也存在费嗓子的问题。 嗓子吼累了、吼痛了，还得花能量治疗，还是不省能量。 所以我需要学习池岘的说话方式。 嗯，把这种学习当作新技能训练，而不是说话，我就不会心疼能量消耗啦，只会觉得值。 想到此，小绒毛仔细回忆池岘两次说话时能量的流动方式。 但在小绒毛想清楚之前，池岘突然将花盆挪到紧贴墙角的位置，并用破布严密盖住，托着小绒毛的手则虚握成拳，也是把小绒毛藏起来的意思。 小绒毛竖起耳朵仔细听，却没能听见任何可以让它判断池岘发现了什么的线索。 小绒毛：声音传递不流畅的世界，对我敏锐的听力太不友好了呀，造成了严重的能力浪费。 耐心等了一会儿后，池岘的手重新松开。 摆脱视线妨碍的小绒毛立刻环视一圈，发现门附近的破布形状好像与之前的稍有不同。 小绒毛：所以刚刚有人从外开了门？也许还与池岘说了几句话？而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小绒毛酝酿了一会儿，模仿池岘运用能量的方式、以常规音量开口，问： “我能待在你的耳朵、肩膀，或者头发里吗？” “就是我想时刻看见外界，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突然就被遮挡了全部视线。” 池岘眨了眨眼，转身从破布堆里翻出一条小绒毛看不出材质的项链。 池岘在项链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便拉扯出一个精致的、带镂空的、小筐样式的项链坠。 小筐目测能容纳两个现在体型的小绒毛。 池岘将这个项链坠放到小绒毛面前。 小绒毛钻进去试了试，发现筐里竟然还有一条轻薄的小毯子。 既可以让小绒毛钻进去当被子盖，又可以垫在筐的底部当脚垫。 筐上的多处镂空保证了小绒毛待在筐内时，无论是站着、趴着、躺着或者其他姿势，都能看见外界。 ——除非池岘用手把小筐整个捏住。 小绒毛研究了一会儿，对池岘点头，表示：我就用它啦。 池岘笑着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戴好之后，小绒毛发现这项链的颜色立刻发生变化。 从原本的虽显旧但干净，变为了与池岘脏兮兮的肤色极为相似。 连带待在项链坠中的猫也被笼罩上了一层暗色。 小绒毛确定自己的毛依然干干净净，但它也基本确定现在的它被阳光照到后，毛不会闪闪发亮。毛的反光会被项链的暗色所遮挡。 不，应该说，阳光根本照不进项链坠小筐里，自然也就不存在反光的现象。 小绒毛：“这是什么特殊材料吗？” 池岘低声：“我不知道，这也是妈妈留给我的。” 小绒毛：“你为什么不一直戴着它、而是把它藏起来呀？” 池岘摸了摸肚子，回答：“容易饿。” 小绒毛领悟： 这情绪场原住民使用的能量应该来自食物。 使用能量越多，需要吃的食物就越多，或者需要吃单位体积能量含量更高的食物种类。 池岘应该长期吃不饱，所以不得不尽量减少耗能行为。 比如不佩戴魔法项链、不开口说话，可能还包括不清洁身体。 那么我的到来就严重增加了他的生存负担呀。 这种时候就很怀念薄蔷那些装满了食物的大方块储物空间。 随便来一两立方米就够这小孩吃很久啦。 哦，也不一定，也许这小孩需要吃的是富含魔力的食物？ 小绒毛问：“哪里能找到食物？我去帮你找。你介意略微偷一点吗？等以后有能力了再还。” 池岘摇头。 小绒毛没理解池岘摇头的含义。 池岘好像也没力气解释了。 他理了理又脏又破的衣服，然后抱出藏起来的花盆。 接着池岘做了一个深呼吸，小绒毛便看到花盆连同里面的卷心菜花一起迅速缩小。 缩到和小绒毛差不多大。 再然后，池岘在项链上又摸索了一下，再轻轻一个拉扯，出现了第二个小筐。 这个小筐没有第一个的精致镂空，大小只有第一个的约一半，刚好可以把缩水花盆放进去。 放好花盆后，池岘使劲按了按肚子，接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池岘的走动，小绒毛发现，池岘住的这地方好像是个旅店？ 而且竟然住了很多人，堪称拥挤。 这些人年龄差距很大。 有比池岘更幼小的、甚至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也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最多的则是中青年。 共通点是，他们看起来都很脏、很瘦弱。 池岘的出来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他径直走到前台，手放在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上。 小绒毛感知到，有能量从池岘身上流入了那个半圆形东西，导致池岘显得更加虚弱了。 接着，一个可能是店老板的人，头也不抬地抛给池岘一块东西。 池岘接住，立刻塞进自己嘴里，草草咀嚼一秒便囫囵吞下。 然后池岘对那人点了下头，便走出了这个旅店。 走出去后，小绒毛看到的是黑漆漆的树林。 池岘张望片刻，选定一个方向走过去。 小绒毛： 哎……没有声音，光线也很糟，树木还严重遮挡视线。 这种条件如果想要提前发现危险……大概只能凭气味了叭？ 等等，池岘身上那么脏，却几乎闻不到臭味。 刚刚那个旅店也是，脏乱差，就是不臭！ 由于池岘现在看起来能被随便一爪子撂倒、在这危险的环境中格外需要集中注意力防备意外，所以小绒毛也不好向他询问本地常识，只能自己尽可能从能量的角度去探寻。 小绒毛：好歹我也熟练掌握了空间技能，空间内的一切我都应该有几率了如指掌。 小绒毛瞪大眼观察着、戒备着。 池岘突然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小绒毛看到一道黑影向池岘极速攻来。 同时，池岘全身的能量都向项链汇聚。
第754章 项链中某种可能是攻击也可能是防御的技能有了被激活的迹象。 小绒毛突然从小筐中跳出来, 扑向那道黑影。 池岘一愣过后，大惊。 但还没等池岘做出救猫动作，小绒毛已经将那道黑影切成了两半。 小绒毛骄傲挺胸：空间, 切割, 无所不能。 在跳出小筐之前，小绒毛已经看清那黑影是一根加粗版的藤蔓，其直径比池岘的肩宽还大。 小绒毛并不能确定池岘与藤蔓哪一方是正义、哪一方是邪恶，也不能肯定自己帮池岘切断藤蔓的行为是正确的。 不过在它有能力阻止的情况下, 如果让小绒毛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类小孩被藤蔓打死，小绒毛不太忍心。 小绒毛叹气：与人类相处久了, 我到底还是把人类当同类了呀。会下意识地为了保护人类幼崽而去欺负植物。 小绒毛正想着, 感知到池岘的项链发出一道能量, 直直打向被切断的藤蔓。 但大概是因为能量不足, 所以这道攻击只是让藤蔓稍微偏离预定方向，藤蔓整体还是攻向了小绒毛。 小绒毛：哼。你试图殴打人类幼崽, 我会为了该不该阻止你而思考；但你试图攻击我, 那么, 我咬死你就是你活该！ 小绒毛勇猛地把藤蔓撕成了很多小块。 期间池岘屡屡想帮忙，但完全插不上手。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将失去战斗力、被小绒毛嫌碍事而踹远的藤蔓碎片收集到一起，等待小绒毛打完。 收拾完藤蔓后, 小绒毛警惕地继续环视四周, 怕还会冒出其他攻击者。 池岘很缓慢地说：“每一只魔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当一只魔兽被杀死后，短时间内——至少一两小时——不会有其他魔兽进入这个地盘。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小绒毛：“魔兽可以吃吗？” 池岘咽了口唾沫，将收集的藤蔓碎片推向小绒毛, 说：“当然。魔兽是补充能量的最佳食物。” 小绒毛：“那你吃。” 顿了一下, 小绒毛又确认道：“我杀的你可以吃叭？没有‘谁杀的只能谁吃、其他生物吃了会中毒’的设定叭？” 池岘：“当然没有那种设定。食物就是食物……” 小绒毛：“那你快吃。吃饱了再说话。你都快饿死啦。” 池岘：“我……” 小绒毛：“吃！” 池岘一哆嗦，下意识塞了一块藤蔓碎片到嘴里, 接着迫不及待地咀嚼吞咽。 小绒毛催促： “快快快，继续吃。”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抓紧时间。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池岘大概很少，或者根本没有被如此言语催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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