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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打习惯了,在巴巴里安,人们从小就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有些幼崽幸运一些,不会被父母抛弃,或者被抛弃了还有人愿意收留,比如说绒宝幼崽园的这群小崽子。还有的幼崽倒霉一些,早早地就进入了野蛮的食物链,这些幼崽之中聪明的那部分很快就会发现……如果运气好,找到了鸟类魔兽的巢穴,里面就有蛋吃;或者是猎到了带着小崽子的母兽的话,就可以过去喝两口奶。 恐鸟弟弟杰瑞就骄傲的说,他小时候曾经蹭到过一头母豹的奶喝!那一次是他姐姐茜卡带着他出去打猎,却不小心把他忘在了野外。他又饿又渴又冷,这时候居然遇到了一头带着两个小豹子的母豹! 他当时可吓坏了,还想跑呢,却被母豹叼回去了!杰瑞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死期,吓得直哆嗦,可是母豹居然温柔的舔舐他,还让他也窝在母豹的腹部取暖。另外两头小豹子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发现他,居然也没有攻击他,他最后鼓起勇气,和两头小豹子一起喝奶,这样暖和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母豹和小豹都不见了。他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不过很快就来不及想那么多啦,因为他姐姐茜卡来找他啦! 结果杰瑞还没说昨天晚上的奇遇呢,就被茜卡揪着耳朵臭骂了一顿,茜卡说,她晚上不敢出来找杰瑞,所以就在镇子周边大声的喊他的名字,他明明也没有跑多远,为什么不应一声? 杰瑞说:“可是我根本没有听到啊!” 茜卡说:“你在撒谎!你想挨揍嘛?” 在母豹和小豹那里获得了温暖的杰瑞,终于被姐姐打回了残酷的现实。 现在,杰瑞就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说:“真的好吃啊!又香又甜,和豹子妈妈的奶一样!” 他姐姐就冷笑一声:“我看你又想挨揍了是吧?” 杰瑞:“……” 他比姐姐小了五岁,姐姐出去打猎的时候他还是个会尿床的小屁孩,小时候姐姐一个人要养两张嘴,就不能在家看着他,只好用绳子把他捆起来,保证他不会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才行。 但就算是这样,姐姐茜卡还是觉得不够保险……因为杰瑞和茜卡的原始种是恐鸟,受到原始种的影响,他们的指甲都是挺尖利的。那么粗的绳子,能够把一头咩咩兽捆着拖回家,但是拴不住杰瑞好奇外面大世界的心。 茜卡就无师自通地威胁杰瑞:“要是等我回来了,你不在房子里,我就狠狠地揍你!” 为了防止年幼无知的杰瑞不明白挨揍是多么痛苦的事,茜卡只好在离开之前,就先把他揍一顿,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这回忆实在太惨痛了,所以杰瑞至今也有点害怕姐姐。 然而他还是坚持自己真的喝过母豹子的奶水!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在心里悄悄地喊“豹子妈妈”,他是长大了之后才知道,一个幼崽独自在外面过夜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的。如果没有豹子妈妈保护他的话,可能他那天夜里就死了。 今天牧遥做的牛奶小饼,就让杰瑞想起了豹子妈妈! 和杰瑞这样有情怀的人不同,其他观众们就惊叹于“奶居然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啊”这一点了。 因为他们喝过奶——打猎的时候,不免会遇到哺乳期的母兽啊。可是兽奶有膻味,土腥味,之后会留在嘴里很长时间,所以大家都不爱喝奶呢。 ——听说幼崽园的牧老师很会做饭呢。 这是蛮阿爷,奥克斯,罗伊等有幸品尝过牧老师厨艺的“幸运儿”们的说法了,在他们口中,牧老师烹饪食物时很有些神奇,似乎凡是被他经手的食材,都会变得非常美味。 当时他们就很羡慕啊!因为有的食物实在是太难吃了,强行咽下去也会吐呢,但如果能做的美味的话,不就等于在闹饥荒的时候可以多找些吃得了吗。 这些人非常朴素地幻想着,也许牧老师能把野草都做成吃的呢,也许牧老师吃嘎嘎鸟的时候,连嘎嘎鸟的羽毛都不浪费,也拔下来做成好吃的菜呢! 现在,他们就忍不住询问了——难不成这些幻想都是真的?牧老师真的会魔法? 然而接下来,牧老师就粉碎了他们的美梦。牧老师说:“干草和羽毛不可以做成人类的食物,因为经过漫长的演化,我们的肠胃已经不适应这些食物了。” 观众们略觉失望:“哦……” 不过牧遥接下来就说:“可是,干草可以用来喂养牲畜。而鸟禽的羽毛里也含有他们需要的能量,所以外星的发明家就设计了一种膨化机,可以让羽毛膨化,再磨成粉之后,按照比例添加到鸟禽的饲料中,可以提供营养,并且还能预防一些鸟禽去啄自己的羽毛。” 膨化机是什么?羽毛又怎么能膨化?又要按照什么比例添加?这些,巴巴里安人是听不太明白的,但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干草和羽毛是可以喂给魔兽的,而魔兽是可以养殖的,养殖出来获得的肉和蛋是能吃的,毛皮是可以穿的。 这这些干草啊羽毛啊,不就等于还是给他们吃了吗?! 牧遥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的膨化机都是电动的,而我们瑞尔镇还没有通电……操作这些机械也需要专业能力,在外星,都是有专业的技术工人来做这样的工作的。” 这倒是个问题。 观众们的兴奋劲儿就被压下去了:听到没有通电的时候,他们其实还不当回事,幼崽园不是有一台发电机吗?听罗伊说,那台机器是牧老师花了一千星币买下来的,是小型发电机,只够家庭使用。如果想要买一台够一百人使用的发电机,就需要一万星币了。一万星币虽然多,可也不算天价,大家省一省,凑一凑,一年下来总能凑到一台发电机吧?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跟着白老一起做生意……大不了还能去星际海盗团问问,有不少星际海盗团都招临时工呢。 可是说到了“专业能力”“技术工人”,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专业技术,听起来就很难学呢。他们都去过白木镇集市——其中有些人还有离开巴巴里安,去外面“工作”的经历。外面的人是很喜欢雇佣巴巴里安人的,因为他们“没有身份证,没有被记录在案的前科”,所以很难被抓到或者通缉。 那些雇主们夸奖说:“你们可比星际海盗还要方便那!” 即使是巴巴里安人,也知道这种夸奖未必完全是善意的。可是他们这些能离开巴巴里安去打工的巴巴里安人,往往都很强大,他们的雇主却都很弱小,所以他们就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这些强大的巴巴里安人,却认不得路,即使外星的每条路上都有路牌,他们也看不懂,每次去问路的时候都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也不会使用光脑,不知道怎么打车,怎么乘坐飞艇,如果要离开东贸易星球,去别的星球打工的话,还要雇主临时弄一张“假证”才行。 这就显得他们很没有用,凡事都要求人。而且离开了东贸易星球,他们就去到了更加神秘的世界:更加让他们不适应,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来的世界。 比如说那个蜜林星吧,蜜林星到处都是白色的建筑物,人们每天喝奶,吃蜜,生活节奏慢得一塌糊涂。他们在蜜林星想要打探目标的时候,常常被人拉去品尝各种食物,然后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人就会说:“先生/小姐,你还没有付钱呢。” 巴巴里安人就很震惊:什么!居然是要付钱的吗! 可是一开始没有人说啊! ——当然,以他们的外星生活常识储备,是弄不明白他们询问的人其实是各大餐厅的服务生的…… 次数多了之后,巴巴里安人就很聪明地学会拒绝东贸易星球之外的任务了——至少东贸易星球他们很熟悉!又吵闹又杂乱,和集市日的白木镇很像! 而雇主们发现这些巴巴里安人不再那么“听话”之后,他们的态度似乎也有了变化……他们会说,巴巴里安人没有文化,缺少技术,杀人的本领虽然强,可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啊。 巴巴里安人当然不喜欢雇主这样说,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最后,巴巴里安人没文化,没技术这一点,在巴巴里安星也传开了。 ……现在牧遥提到这个,他们就立马怂了。 瑞尔镇的居民们低下头,有的一脸无奈,有的则表现地毫不在意地样子。牧遥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提之后想要开办夜校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进去的,如果现在问他们,肯定人人都说自己想学技术,想过更好的生活。可是学习也是很苦、很费脑子的事情,万一这些学生学了没几天,就全都退学了,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巴巴里安可没有什么义务教育,也没有“妨碍受教育权罪”的说法啊!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画大饼,拿未来的美好生活这根胡萝卜诱惑着瑞尔镇的居民们!最好能让他们先开口求学——巴巴里安人别的优点不说,脾气倒都挺硬的,如果让他们先请求的话,之后想要反悔,面子上先过不去! ——甚至到时候还可以请蛮阿爷当教导主任,或者是风纪委员之类的……?总之,如果有人中途跑路,就让蛮阿爷去,用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手段让学生们重新燃起学习的兴趣。 牧老师心中盘算着,表面上却和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教师一样,不动声色,他对阿维说:“十分钟到啦,咱们继续看电影吧。” 阿维就继续放映《茫茫星》第一段的后半截啦。 ——李明明的养殖之路并不顺利,短短的一个月中,他被的叽叽鸟圈被黄鼠狼偷袭了四次,死了六只叽叽鸟,其中一只下蛋最勤快的母鸟也被咬死了。村子里的人缺少“私有财产”的认识,有时候饿了也会来抓李明明养的牲畜吃。李明明一开始是想和他们讲道理,发现讲不通之后,就回到屋子里,拿着自制的石锄,和这几个家伙大战一番! 他身为星际人,其实已经很不适应这种原始的战斗了,可是劳动人民被打劫的怒火是强大的!所以李明明以一敌三,居然赢了! 这一战可真是虎虎生威,他把三人撂倒,痛斥对方一番之后,就回到了屋子里。 然后瑟瑟发抖! 李明明后悔了,这可不是什么文明的地方啊,连法律都没有的,一开始还把他关在笼子里面呢。偷他养的嘎嘎鸟叽叽鸟的这三个家伙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茫茫星土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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