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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王爷的富贵夫郎

时间:2025-04-12 16:20:05  状态:完结  作者:雩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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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宁舒一直任由静王牵着,直到两人都离开了那个凉亭所在小花园的范围。

  眼看着静王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宁舒感觉到两人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的热意,终于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静王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的动静,他停下了自己脚下的步伐,随即扭回头来看向宁舒,那眼神不带一丝锋芒,却显得格外的专注。

  “怎么了?”

  宁舒对上静王的视线,不知道怎得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他现在不提,觉得待会儿再提的话,肯定会显得更加的奇怪,于是他小声的嘟囔道:“那个,我们其实不用一直牵着手吧?”

  静王这才把目光从宁舒的脸,移动到两人相握的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宁舒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静王把眼神移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这感觉让他有些头皮发麻,脸颊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静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宁舒的异样一般,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的笑了起来,云淡风轻的道:“我不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我们是即将要成婚的未婚夫夫,不是吗?”

  宁舒觉得静王这样说也没有错,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是他们这样牵着手,还是会让他觉得有些变扭,还没有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到他们没有几步的花丛之后,传来了响动。

  宁舒下意识的停住了话头,紧接着就听到了那里有人声响起。

  “邹姑娘,不知道你邀我过来是有何事?”

  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

  “六皇子,我,我这次邀你过来是想要问你,你可有意想要向邹家提亲?”

  宁舒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说话的女声正是刚才被众位贵女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梅姐姐!

  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听了她的墙角,宁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只是眼下偷听的人中又多了一个静王。

  想到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宁舒不知道怎得,心里那份尴尬不由的少了几分。他偷偷摸摸的朝着静王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淡然的站在那里,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兴味。似乎他们不是在听别人的墙角,反而是在正大光明的听着别人聊八卦。

  一瞬间,宁舒甚至敬佩起静王的淡定来,他怎么能做到这般淡定的?

  还没有等到宁舒腹诽完,那头在邹灵梅说完之后便安静下来的气氛,此时重新响起了声音。

  “对不起,邹小姐,恐怕我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他这话一出,那女声便紧接着响了起来,语气中都带上了几分紧迫,连带着往日的矜持都顾不上了,只是朝他追问道:“为什么,你明明不讨厌我的,我们两家联姻也对你有帮助的啊!?”

  听到这番大胆又直白的话,宁舒都觉得震惊了,他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仿若冰雪的小姐,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般豪放的姿态,竟然当众,不,其实也没有当众,但是却也那么大胆的质问她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娶她!

  想到原身在他未来之前的做派,宁舒的思绪不由开始跑偏了,难道这个时代的古代时期那么开放,所以连带着这样大胆的表白都已经是常态了?

  静王原本站在宁舒的旁边,听着那边的拉扯,听得津津有味的。他没有想到他那素来以仁慈著称的六弟竟然那么受女人的欢迎,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的胆大,竟然敢在这里表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静王不由的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却让旁边的宁舒回过了神来,他扭头看向旁边微笑的人,一脸诧异的问道:“你笑什么?”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震惊的表情,想了想还是道,“只是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可爱罢了。”

  一个世家小姐当众质问一个皇子要不要娶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这个女子胆子太大,还是该说这个女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又传播了开来,那这个女子以后的名节又敢如何办?

  这两个人在静王看来,的确是蠢得可爱啊!

  宁舒:???

  宁舒觉得静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觉得他的笑容中除了戏谑之外,甚至还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没有等宁舒去深究静王眼里刚才闪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又听到了旁边两人传来的对话。

  “抱歉,邹小姐,我,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这话说的有几分心虚,还交杂着丝丝不太能察觉到的甜蜜。

  场中的气氛停滞了一瞬,在宁舒以为那个邹小姐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只听到她一字一顿的道:“我再问你一遍,六皇子,景行,你当真不要娶我?”

  宁舒还没有被她这般霸气的宣言给震撼住,直接就被她喊出来的名字给震慑住了。

  在那一瞬间,宁舒的脑海里闪过了不少的东西,最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来。

  宁舒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为什么他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名字似曾相识,但是最后始终没有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原来是他一直都没有去深思,也没有找对其中的方向!

  宁舒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静王,扯着他的袖子,看着他尚且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语气都有些哆嗦的道:“你,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家里排行第几?”

  原本还好好站着的静王,在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时,立马就扭过头来朝着宁舒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宁舒一脸震惊的模样,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进而炸了毛的猫一样。

  静王对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名讳,以及自己的排行产生了疑惑,带着探究的心理,他在宁舒紧迫的视线之下,缓缓的道:“我名景元,若是要论资排辈,我排第三。”

  “三皇子,景元。”

  宁舒喃喃着念出了声,看着静王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被自己抓着的衣袖,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

  还不待静王望向追问宁舒这是怎么了,只听到宁舒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却是惊动了在场的四个人。


第24章

  宁舒这一出闹出的动静不是很大, 但是在这个寂静的氛围之中,还是显得格外的突兀,声音也格外的清晰。

  “是谁?”

  一声利呵响起, 原本还隔着一个屏障的六皇子出现在了宁舒和静王面前。

  在看清在后面的人是他三哥和一个不认识的哥儿时,他脸上的惊惶、愤怒变成了怪异, 眼神在他们身上游移着,吭哧了半天, 也没有说出半句话来。【标记】  倒是跟着过来的邹灵梅, 在看见他们之后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宁舒身上。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听自己的讲话, 刚才她告白的事, 也不知道这人听了多少了。【标记】  眼看着自己偷听被发现, 静王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 似乎他刚才并未听到任何让人惊愕不已的事,他只是过来散个步的一般。【标记】  “三皇兄,你们, 你们这是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标记】  沉默了半晌, 六皇子终究还是开了口,看着静王的表情格外的复杂。他和这位皇兄不怎么熟稔,平日里见面也只是客气几句, 如今被他撞到了这种事,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标记】  静王却是抬眼看向他, 轻轻的笑了起来, 一副风流模样,看着他这紧张的皇弟,语气中反而多了几分调侃,【标记】  “宴会闷热,我和宁公子出来走走消消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也遇到了你们。倒是你,你这是和邹姑娘独自在这里,莫不是好事将近?若是皇弟有意,不若去父皇那里请了旨意,正好喜上加喜。”【标记】  静王这番话一下不仅将自己撇的干净,反而又反客为主,将自己捧到了主家的位置。【标记】  六皇子成功的被他带偏了,听到静王的这番话之后,脸色不由红了一瞬,随即连忙辩解道:“皇兄莫要胡说,我和邹小姐在这里只是有事相商,绝无儿女私情!还望皇兄不要乱说,以免白白污了姑娘家的名节。”【标记】  六皇子这番话说的还是有几分严厉,静王却像是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一般,意味不明的道:“哦,是吗?既然我说错了,那我不说了便是,皇弟何必弄得如此严肃,这可不像你。”【标记】  六皇子被静王这般打趣弄得面红耳赤,但是心里刚才应该被静王发现他和邹小姐在此的紧张感却荡然无存了,甚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标记】  旁边的邹灵梅也是一样,她原本紧紧拽着手绢的手指,在静王和六皇子的一来一往之间,消散了不少。【标记】  只是,邹灵梅抬眼看向旁边站着不动的宁舒时,还是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只是她也说不出来到底是那里不对劲。【标记】  宁舒站在旁边看着静王和六皇子你来我往,言行举止之间都表现得格外的风流,自带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意味,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标记】  经过刚才的刺激,宁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熟悉感和违和感都是怎么来的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穿越了,还是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代。谁知道,他这那是什么穿越,他分明就是穿书了。【标记】  而在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就是自己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看起来像个风流贵公子的静王。【标记】  宁舒虽然没有把那本书的所有细节都记下来,但是对于这个大反派可是记忆犹新,静王幼时不受宠,长大了也不受待见,于是心理就变态了。他学会了伪装,将自己包装得风流无害,任谁见了都觉得他只是一个风流的贫穷贵公子而已。【标记】  可是在背地里,静王不仅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拥有了自己的私兵,甚至还培养了自己的钱袋子。凡是在白日里欺辱过他的,等到了背地里都会受到他的惩罚。【标记】  若是这般,宁舒觉得倒也无所谓,毕竟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做错了事被别人报复回去也是无可厚非。【标记】  但是重点就是静王也不知道是小时候的经历太过于深刻了,还是人格在成长之中变态了,他不是简单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标记】  而是你对我一,我还之以十,凡是对不起他的,欺辱过他的,他都还了十倍回去。颇有一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的劲头。【标记】  其中有个例子,让宁舒直到现在都记得深刻。那个片段写的就是静王因为不受皇上待见,任职的官位也不怎么有实权,因此城中许多贵族子弟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标记】  有一次,静王去执行任务需要去抓一个世家子弟回来盘问,偏生那世家子弟的父亲在朝中还有几分威势,因此并不把静王他们看在眼里,甚至在静王过来拿人的时候,还放狗想要咬静王。静王最后没有拿到人,还被皇上嘲笑办事不利,罚了俸禄。【标记】  几个月之后,当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再生波澜的时候。那世家子家里突然被抄了家,那人也被押入了牢房。【标记】  没有进去几日,那人就被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几条恶犬撕咬得遍体鳞伤,不仅毁了容、还落得半身残疾,等到最后终于放出来的时候,那人也直接废了。【标记】  只是被那世家子放狗吓了那么一下,静王就直接记在了心里,后面又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给报复了回去。要是得罪他多了,岂不是得被他活活得折磨死?【标记】  眼下静王还能好好的伪装,装成一个不受宠,处处受限的王爷。即便是要报复,他也是会暗地里进行,手段也没有那么残忍。等到了后期,他的实力发展了起来,直接拿下了皇位,他的手段越发的不受控制起来,以往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一一清算了。【标记】  当了皇帝之后的静王后期行为越来越残忍,也越来越疯狂,这才导致了百姓拥护仁慈的主角出手,直接灭掉了静王这个疯狂的暴君,重新建立了新的王朝。【标记】  只是现在,光是想想他那些恐怖的手段,宁舒就觉得可怕,他的脑子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往日里有没有做什么对不住静王的事,有没有被他记在复仇的本子上。【标记】  静王眼看把面前两个人都忽悠了过去,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了,朝着还有些惶恐的两人高乐一声辞,他便想要带着宁舒离开。【标记】  当静王的手碰上宁舒的一瞬,他的手却被‘啪’的一声打开了,伸出去的手也楞在了原地。【标记】  那声音太大,以至于在场的人的听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六皇子和邹灵梅都朝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惊愕,神情中满是震惊。【标记】  宁舒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有没有得罪静王的思维当中,思及到静王的手段不由的便有几分害怕,毕竟你在电视上看食人魔的电影,你会感到肾上素分泌的爽,但是你真的遇到了那种食人魔,你怕是跑都跑不赢,更不要说直面他硬刚了。【标记】  于是,宁舒刚才便下意识做出了保护自己的举动,只是他做完了那举动之后,他脑海里便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尖叫。【标记】  ‘你完了!你完了!你要完了!’【标记】  宁舒缓缓地抬起头来,朝着静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静王那张素来带笑的脸上,此时少了几分笑意,一双黑瞳深深的看着自己,莫名的让人感到几分凉意。【标记】  对上宁舒的视线,静王稍稍垂下了睫毛,低声道:“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宁小公子这般的生气?我若是那里做的不好的,你直接说出来,我会看着改的。”【标记】  宁舒心里一惊,他那里敢说静王有那里不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自己以后不被折磨努力一下,语气僵硬的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我刚才在想事情,一下子被人碰到,受到了惊吓而已。”【标记】  静王定定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信了他的话没有,刚才被打的那只手却轻轻的动了一下。【标记】  就在宁舒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他视线中的压迫,想要转身就跑的时候,只听到面前的人继续道:“虽然宁小公子这样说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定然是我做了什么惹恼了宁小公子的事,所以你才会这般的生气。”【标记】  由于太过于紧张,宁舒也没有注意到静王竟然会说出如此茶里茶气的话,反而不假思索的道:“我没有,如果你不信,那我也可以证明给你看啊!”【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焦急的样子,眉头轻轻的挑了起来,随即语气有些懒散的道:“以往都是我主动去牵你的手,你要是主动来牵我,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标记】  宁舒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听到静王的话也没有多想,鼓起了勇气,直接牵起了静王的手,随即拉的紧紧的,抬头一脸我做到了的骄傲表情看着静王,道:“你看!我还是牵你的手的,我刚才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标记】  静王被他这行为都给逗笑了,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随即看着他道:“嗯,我信你了。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标记】  直到静王牵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宁舒离开,留在原地的六皇子和邹灵梅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弄清楚静王和宁舒到底有没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怎么就直接放他们走了呢?好歹让他们告诉静王他们一声,撞见他们的事不要说出去啊!【标记】  留下的六皇子和邹灵梅,一时之间相顾无言。【标记】  最后还是六皇子先回过了神来,咳嗽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女人道:“邹小姐,感谢你对我的厚爱,只是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这事以后还是莫要再提。若是我们再见,就当没有今天这一回事好了。”【标记】  邹灵梅经过今天的一番大起大落,此时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此时听到六皇子的话,心里虽然还有几分执念,却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标记】  那头,静王牵着宁舒径直回了宴会场地,期间他只觉得两人交握的手心不断的有汗出来,再看看宁舒也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牵着宁舒离开了,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僵硬的样子。【标记】  静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宁舒带到了大殿之外,随即放开了他僵硬的手,低声道:“好了,你该进去了!”【标记】  宁舒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他只觉得支持乱成一团的脑子像是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标记】  听到静王这样说,宁舒也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女眷的席位走了过去,在过去的途中甚至还差点因为被脚下的东西绊倒而摔跤。【标记】  直到宁舒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静王脸上的表情才一点点的垮了下去,最终在无人处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标记】  静王可以肯定,自从他出现在宁舒面前到刚才为止,他都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举动,更不要说惹宁舒不高兴了。但是宁舒刚才怪异的举动,明明白白的就在告诉他,他是在排斥自己,他不喜欢,甚至还有些害怕自己的靠近。【标记】  意识到这一点,静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最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精心布局了那么久,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他得找找原因,他得知道宁舒刚才的转变是因为什么,这样他才能挽回宁舒。【标记】  静王刚才告知六皇子,他是带宁舒回宴会的,可是在送完宁舒之后,他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似乎一点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标记】  不到片刻的功夫,一个身穿侍卫服的高瘦男人从旁边的小径快步走了过来,随即来到了静王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主子,沈少爷在你和宁小公子离开之后,直接和来找他的秦少爷离开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状况。”【标记】  静王听罢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旁边人吩咐道:“你去查查,沈玉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宁舒是被谁引过去的。”【标记】  “是!”【标记】  那侍卫领了命令,转身就要离开,偏生静王又叫住了他。【标记】  服从是侍卫的第一要职,于是他停下了离开的步伐,安安静静的待在了原地,等待着主人家接下来的训话。【标记】  静王手掌轻轻的抚摸上了旁边的花朵,随即又想到了宁舒刚才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继续吩咐道:“对了,随带去查查宁侯府上那位表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记得查仔细了!”【标记】  “是!”【标记】  侍卫领命,二话不说的下去了。【标记】  直到侍卫离开,静王才朝着宁舒刚才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轻轻的笑了一声,脸上又恢复了原先那般风流的模样,径直朝着他们所属的大厅走去。【标记】  宁舒凭借着离开之前的记忆,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在他坐下来之后,还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试图给自己顺顺气,以便缓解刚才产生的紧张情绪。【标记】  宁舒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一直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里的世界,更没有想到自己的便宜未婚夫是这里最大的反派,还是个手段残忍的反派,这让他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夫人,在应酬完前来搭讪的贵妇人们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家孩子的不对劲,她先是让旁边的丫鬟给宁舒上了一碗甜汤。【标记】  等宁舒喝了两口,脸上看起来没有那么焦虑了之后,她才缓缓的开口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了?”【标记】  宁舒喝了两口糖水,再经过那么一休息,顿时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又好了,此时听到他娘这样问,自然而然的摇了摇头,格外坚定的道:“没事,我只是刚才跑的有点急了,我没事。”【标记】  宁夫人见宁舒除了刚才那一下,也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她看了一眼宁舒的身后,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她又看了看自己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一脸困倦的宁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宁舒啊,娘让你去找的人呢?”【标记】  “嗯?”【标记】  宁舒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他娘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他才猛然一惊,急切的道:“娘,我忘了。我刚才碰到了表妹的丫鬟,她说表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只是我过去没有见到表妹,反而遇到了另外一个人,所以一下子就忘记了要找表妹的事。娘,我们赶紧组织人去找表妹吧!”【标记】  听到宁舒这样说,宁夫人的表情开始有些无语,然后又变得有几分无奈。【标记】  这深宫之中,虽说到处都是侍卫,但是今日来的人又多又杂,保不齐会混进几个不正经的世家子弟。若是宁洛颜碰到了,虽然吃不了大亏,但是万一吃点小亏,那也是一件格外麻烦的事。【标记】  想到这个向来命途多舛、长相貌美的侄女,宁夫人也顾不上训斥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了,连忙招呼了身边服侍的丫鬟,这就要去找人。结果还没有等她们离开位置,只见不远处的宁洛颜正一瘸一拐的朝着她们这里走了过来。【标记】  宁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顿时一惊,连忙上前去问道:“洛颜,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离开了那么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子?你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到底跑那里去了。”【标记】  宁洛颜那张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此时因为宁夫人的训斥又白了几分,她抿了抿自己颜色极其浅淡的唇瓣,看着宁夫人不安的道:【标记】  “舅母,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刚才去方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沈家的小姐,于是和她多聊了两句,谁知道准备回来的路上,沈家小姐差点就跌进了水塘里,我去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没有掉下去,只是我这脚却还是不争气的扭到了。”【标记】  宁洛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宁夫人此时却只觉得她缺个心眼,她们这些小姐身边都有丫鬟跟着,那里用得着她这个当小姐的去拉另一个人,还把自己的脚给扭了。【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洛颜怯生生的表情,似乎格外担心自己责骂她一般,她那气便再也升不起来了,只能看着她无奈道:“你是小姐,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让你身边的丫鬟去。那有小姐自己受伤,丫鬟在旁边干看的道理。”【标记】  “是,舅母,我知道了。”【标记】  眼看着宁夫人不打算责备她了,宁洛颜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宁夫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来。【标记】  宁夫人这一辈子只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姑娘的,并且宁洛颜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因此一直觉得宁洛颜是个很好的孩子。【标记】  此时看着宁洛颜朝着自己笑的甜蜜,那张苍□□致的小脸都因此多了几分血色,顿时心里剩下的那几分气全都消了,宁夫人握着她的手道:“现在辛苦你忍耐一会儿了,等宴会散了,我就带你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标记】  “好,麻烦舅母了。”宁洛颜听到宁夫人这样说,不由的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做的事并且给宁夫人添了麻烦而感到羞愧。【标记】  只是宁洛颜这番表演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宁舒充满了疑惑的声音,“那,你丫鬟刚才为什么说的那么严重,而且我转身要去找你,你这个丫鬟还不见了。我觉得,这样的丫鬟是不是该换一个了?毕竟,她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标记】  听到这声音,宁洛颜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抬眼看过去,只见宁舒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目光在自己和身后的丫鬟身上游移着,眼里全是疑惑,似乎这件事真的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标记】  宁洛颜觉得宁舒完全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完全就是没事找事,他压根就不是关心自己的安全,他只是想要借机赶走自己身边的人。【标记】  眼看着旁边的宁夫人也朝着自己投来了困惑的目光,其中还包含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宁洛颜便心里一凝,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在心里快速的过了一个理由,随即朝着宁舒解释道:【标记】  “珠儿她很好,只是她一直跟在我身边,猛然看到我受伤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才会说错了话的!”【标记】  就在这时,站在宁洛颜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珠儿,此时砰的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宁夫人和宁舒不断磕头道:【标记】  “夫人、小公子,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夫人、小公子责罚!只是请夫人、小公子不要让我离开小姐,奴婢从小就一直跟着小姐,可是万万不能离开小姐的。”【标记】第25章 【标记】  宁舒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只是简单的问一句,她表妹身边的丫鬟就这般反应,在她跪下的瞬间还被吓到了。【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夫人, 看着她的做派,一双柳叶眉不动声色的皱了起来,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朝着这里看过来的众位夫人,压低声音朝着宁洛颜道:“你这个奴婢是怎么□□的,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标记】  宁洛颜似乎是被宁夫人的样子给吓坏了, 白着一张脸站着那里, 半天都没有做出反应。【标记】  宁夫人感受着旁边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看着面前的一主一仆, 眼看着他们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也就没有暗示了, 而是直接了当的道:“你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快点给我站起来!”【标记】  听到宁夫人这话,宁洛颜似乎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会生气,随即连忙拉起身边的丫鬟, 战战兢兢的站在这里低垂着脑袋, 看起来格外的可怜。【标记】  宁夫人看着她们这样,觉得自己脸都要丢完了,偏生没有办法说她们一些什么, 只能自己在那里生闷气。只等着回去再教宁洛颜一些驭人之法, 不然下次带她出来还是丢的他们侯府的脸。【标记】  偏生在这个时候, 身边又有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宁侯夫人。”【标记】  宁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了瞬间的变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穿着一年约三十, 面白无须的太监,带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站在那里,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标记】  那太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见宁夫人朝自己看过来,眼神在她以及后面的宁洛颜主仆二人身上略过了一瞬,最后落到了站在旁边的宁舒身上,闻声道:“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宁小公子送东西的。”【标记】  原本站在旁边看着的宁舒,被着突然出现的太监点名,一时之间有些诧异,他指了指自己,不太肯定的道:“给我的?”【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皇后不说不待见她了,那是压根就不想见到他的样子,怎么会想要送他东西?【标记】  太监却是看着他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最后肯定道:“宁小公子没有听错,皇后娘娘的确是派奴才来给公子送东西的。”【标记】  说着,那太监面带微笑的扭过身去,从那小太监端着的托盘上,拿下那个精致的盒子,随即递到了宁舒面前,随即笑盈盈的道:“宁小公子,这是皇后娘娘让奴才交给你的东西。”【标记】  看着那精致的长方形木盒子,宁舒对皇后送自己东西这事才有了真实感,他点头表示了谢意,随即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东西,并且不忘让他待自己向皇后表示一声感谢。【标记】  听到这金尊玉贵的宁小公子竟然和自己说了谢谢,那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多了几分真意,离开之间还客客气气的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话带到的。【标记】  直到那太监离开,宁舒对手里的盒子也越发的好奇起来,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就要打开那个盒子,结果就听到‘啪’的一声,手背一痛,紧接着就是一只漂亮的手从自己眼前收了回去。【标记】  宁舒朝着那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宁夫人一脸不认同的看向自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朝他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了几分无奈,“这东西既然是皇后娘娘所赐,岂能有随意打开的道理。”【标记】  特别是刚才她们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眼球,眼下皇后还赐了东西下来,那更是多了不少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不管打开来里面是个什么东西,那些人明里暗里都有些说头,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回去再说。【标记】  如此这般想着,宁夫人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儿子,只觉得家里除了宁洛颜这个闺女之外,也该给自己儿子上上相关的礼仪课了,不然他再如此无知无觉的下去,下次烦了什么错都不知道。【标记】  宁舒对于宁夫人的发愁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听到宁夫人不想让自己在这里把盒子打开,他便直接将盒子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再看。【标记】  只是这一下子,宁舒参加一趟宴会,却是收到了两个盒子了。【标记】  想到另外一个盒子是静王送的,宁舒心里便是一沉。【标记】  若是前些时日,宁舒只当静王给自己送东西,只是为了讨好自己。如今在知晓了静王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一直在伪装之后,他心里就只剩下了考量,静王送自己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标记】  只是还没有等到宁舒理清楚一个头绪,他就被旁边传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标记】  “好了,舒儿,今日宴会也差不多了,我们理应早点回去了。”【标记】  宁舒扭头看过去,只见宁夫人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眼里隐约还带着几分温柔。【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随即将刚收到的那个盒子收好,紧接着就跟在了宁夫人身后,一行人朝着宫外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标记】  在离开之前,宁夫人还是让这宫里伺候的下人去给还在应酬的宁侯爷说了一声,确保他们知道了之后才离开。【标记】  因为此前皇后和皇上早就离开了,因此宁夫人此时带着宁舒他们离开倒也不算是失礼,只是她们的离开还是引起了旁人的几分窥探。【标记】  皇后的寝宫里,皇后已经换下了那身华丽的衣服,穿上了舒适的衣裳。此时正半躺在软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身旁宫女的伺候。【标记】  刚才那位给宁舒送了盒子的太监,脚步轻盈的塌了进去,轻声喊了一句,“皇后娘娘!”【标记】  皇后半睁着眼睛,斜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太监,淡淡的问道:“如何?”【标记】  “奴才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那盒子交给了宁小公子。”太监沉默了一下,紧接着道:“宁小公子还托奴才带话,说是要谢谢娘娘的赏赐。”【标记】  皇后闻言嗤笑了一声,随即道:“倒也不是个完全不知道礼数的东西。”【标记】  那太监在下面听着,却不敢发表任何的言语,直到那淡漠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标记】  “他那里可有什么异样?”【标记】  那太监想了想,随即很快道:“异样倒是没有,只是奴才过去的时候,那宁侯府的夫人,似乎正在教训她身边带着的那位小姐,看样子刚才还闹了些不愉快。”【标记】  皇后闻言,眼睛这才全部睁大了起来,随即看向下方站着的太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道:“你让人去查查,这宁舒是什么时候和静王接触的,他们接触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标记】  “是,奴才这就去办。”太监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标记】  等到那太监离开,皇后才盯着不远处渺渺升起的香烟,想着自己的盘算。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去给那无礼的小哥儿送什么东西,也压根就瞧不上他们一家,之所以还要这般做,纯粹是因为她看到了那根金簪,觉得自己该做点补救罢了。【标记】  只是,煮熟的鸭子如果不进入自己的口袋,到底还是不怎么安心。皇后虽然觉得宁舒这样的哥儿配不上她的太子,但也觉得他说的那般话还是有道理的。如今看来,这宁舒这边是走不通了,为今之计只有另寻他路了。【标记】  想到这里,皇后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儿子来,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随即看向旁边伺候的宫女嬷嬷,冷声吩咐道:“派人去看看静王现在出宫没有,如果没有,你让他过来我这里一趟。”【标记】  那宫女听到皇后的命令,应了一声便去寻人去了。【标记】  留下皇后待在原地,盘算着待会儿要是静王过来了,该如何劝说他放弃宁舒,将他让给太子做侧妃!【标记】  #【标记】  尚不知皇后盘算的宁舒,跟着宁夫人直接来到了他们原先进宫的马车队旁边,随即便直接上了马车。【标记】  等宁舒上了马车再无外人之后,他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盒子,借着那微弱的烛火,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标记】  只见里面也是一只金簪,末尾雕刻着一只叼着金麦穗的金雀儿,比起静王给他的那只虽然多了几分活泼,但是始终还是少了几分贵气。【标记】  宁舒只是看了一眼,便盖上了盒子,随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旁边的小鱼看着他的模样,有几分不解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缘何叹气啊?”【标记】  宁舒抬了抬眼皮看他,敷衍道:“我只是觉得,这簪子似乎没有静王送我的那根好看。”虽在富贵人家这东西已经算是贵重,但是同静王那根簪子比起来,的确算不上是好看。【标记】  小鱼听着他家公子的话,抬眼看着他,露出一脸想说却又不太敢说的模样。【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舒看见他的样子,掀了掀眼皮,不是很满意的道:“你这是有什么话,直接说了便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小鱼见他家公子是真不知道,也是真的是要生气的样子,这才慢慢的说道:“公子,静王送你的簪子又不是普通的簪子,那还是王妃的象征,见了这东西等同于见了那位王爷,若是遇到下属之人,甚至可以凭借着此来调度人用,工艺自然非寻常簪子可比。”【标记】  听到小鱼的话,宁舒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刚才见到他娘和皇后的表情有异,心里也想过这东西会不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东西那么贵重。【标记】  “那这东西,是每个王爷都有的吗?”宁舒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出来。要是每个王爷都有,这东西想来也没有说的那么贵重,顶多就是比起一般人要厉害那么一点罢了。【标记】  偏生,小鱼在听到这话之后,没有如宁舒的愿点头,反而摇头道:“不是的,公子,这簪子只有立了功、请了旨的王爷才有,至今也只发出了两只而已。毕竟物以稀为贵,要是每个王爷都有,那这东西代表的权利也没有那么高了。”【标记】  宁舒听完,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复杂起来,他不知道静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所以才送了他这个簪子,但是他现在拿着这个簪子,觉得自己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让他内心格外的煎熬。【标记】  旁边的小鱼看着他家公子不断变化的脸色,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好奇,不过随即便也释然了。毕竟这东西是代表了一个王妃的荣誉,还是最高荣誉的那种,眼下静王那么轻易的就给了他家公子,一定是对他特别特别的喜欢,他家公子心情有所波动也是正常的。【标记】  就在小鱼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骄傲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的停在了宁侯府门口,马车外也传来了门房的问候声。【标记】  听到这声音,宁舒也顾不上继续盯着那簪子看了,他连忙把那东西给收了起来,随即递给了旁边的小鱼,吩咐他抱好了,自己则是拿着静王送的那个盒子下了马车。【标记】  等到一行人都下了马车之后,宁夫人也没有着急着领她们进去。【标记】  宁舒正感觉到奇怪,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她们不早点进去待在外面做什么?【标记】  只见宁夫人回过头来,先是看向宁舒的方向,朝他温声叮嘱道:“舒儿,你回去可得把今天两个盒子里的东西都放好了,特别是静王给你的那个盒子,一定要好好的放着。”【标记】  如果刚才没有小鱼告诉他,兴许宁舒听到这话还会敷衍一下,此时听到宁夫人吩咐,他却是格外认真的点了点头,并且诚恳的表示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那盒子里的东西放好的。”【标记】  他一定一回去就直接给它找一个最牢靠的箱子,上个八道、十道的锁,保证它不会有遗失的可能。【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样子,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又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温声道:“舒儿知道就好,你先进去吧!”【标记】  宁舒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宁洛颜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进去了。【标记】  直到宁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宁夫人才扭头看向旁边的宁洛颜,低声道:“洛颜,你跟我来一趟。”【标记】  “是。”【标记】  眼看着刚才对着宁舒还带着几分温柔的宁夫人,此时面对自己又是另外一番态度,本来就因为今天计划没有成功而气恼的宁洛颜,此时更是觉得格外的烦躁。【标记】  但是即便是这样,宁洛颜也还是知道自己得靠这个舅母才能在这个家里过得好,于是脸上露出了和往日里那般顺从的表情,随带还带上了几分犹豫的忐忑。像极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却被主人责罚的小猫。【标记】  宁夫人本身就不是多严厉的人,对待自己亲近的家人更是如此,眼看着宁洛颜露出这般的神色,她原本还有几分生气的心情一下子就软了几分。【标记】  宁夫人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你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下次不会因为身边的下人而失了脸面,并不是想要训斥你。”【标记】  宁洛颜听到她的这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温顺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乖巧的跟在了宁夫人身后进去了。只是在进去的过程中,那隐藏在衣袖下的手一直握得紧紧的,始终没有放开的意思。【标记】  宁洛颜只觉得宁夫人只是嘴巴上说的好听,可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不然她为什么刚才对宁舒那么温柔,对待自己却那么冷漠,而且一回来就训斥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下面子。【标记】  想到这里,宁洛颜甚至觉得周围看着自己的人都是在她笑话的,只等着她被骂,然而将其作为谈资,拿到他们这些下等人之间去做笑话。【标记】  越是这样想着,宁洛颜的心里越是扭曲得不行,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就是受尽了屈辱。等到她有朝一日翻了身了,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全部都讨回来。【标记】  原本走在前面的宁夫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回过了头来,结果只看到了宁洛颜扭曲表情刚刚收起来的时候。那神情只出现了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原先的神态,宁夫人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了。【标记】  倒是宁洛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宁夫人的目光,只见她正看向自己。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忐忑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舅母,怎么了?”【标记】  宁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只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道:“没什么,走吧!”【标记】  说罢,宁夫人便径直扭过了头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在她看向前方的眼里,多了几抹深思。【标记】  宁洛颜看着态度有些变化的宁夫人,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之后,眼里的神色变得越发的慎重起来,动作也变得越发的小心翼翼。【标记】  #【标记】  宁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找个保险的箱子,将那枚静王给的簪子放了进去,保证万无一失之后,才让下人给自己准备洗澡的热水。【标记】  待宁舒整个人都待在了温暖的水中,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过来了。【标记】  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静王送自己东西时的模样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连带着被自己打开手时的错愕也不断在自己面前回荡。【标记】  宁舒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静王当时错愕的表情,以及那不敢置信的眸子,这让他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怪异感。也许是这水里太热,他现在都不太敢肯定的说,静王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伪装得太好的坏人了。【标记】  宁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决定等待会儿起来的时候,去把他还记得的故事都写下来,这样要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也能提前有个提防。【标记】  至于静王,宁舒觉得自己得好好的想想了,他得想盘算盘算静王最近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才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标记】  宁舒心里有了判断,也就没有在水里多待,等他觉得洗的差不多了,他便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同时吩咐小鱼给他准备纸笔,他要把自己记得的都写下来,以免时间长了,记忆会出现偏差,那样就不好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聪明了,这样一来他不就等于也有了预知未来的金手指,他觉得自己简直棒棒哒~【标记】  小鱼听到自家公子的吩咐,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看到了他家公子一脸高兴的样子,似乎十分为自己骄傲的样子,不由的晃了晃脑袋,随即低着头去完成公子吩咐的事了。【标记】  待小鱼给宁舒拿来了纸笔,点上了灯之后,宁舒便把人给打发了出去,并且吩咐他们不要弄出声响,不然待会儿打断他的思路就不好了。【标记】  小鱼闻言一一应了下来,随即小心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他家没有写过多少东西的公子,在那里奋笔疾书。【标记】  宁舒拿到了纸笔,刚想要开始写,结果发现那笔仿佛不受他控制一般。使得他原本在现代写得格外顺的字,在这里全部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连他都差点都不认不出来了。【标记】  宁舒惊恐的看着自己那仿佛蝌蚪文的字,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诧异,却也有一股子不服气冒了出来,他盯着手下的笔像是要和他较上劲一般,脸上也跟着用上了力。【标记】  临走之前,小鱼又看了一眼他家公子,只看见他家公子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的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去劝上一句,让他家公子不要那么苛求自己。【标记】  但是当他跨出了第一步,想到他家公子刚才的吩咐,还是没有贸然上去。最后,他怀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心情退了出去,给他家公子留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标记】  完全不知道他家侍从擅自脑补了什么的宁舒,在经过了刚开始的不顺之后,很快就觉得自己写下来的字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歪歪斜斜的样子,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能看了。【标记】  看着成功从蝌蚪文进化成狗爬字的毛笔字,宁舒很高兴的觉得自己进步了,他甚至都有点膨胀,觉得自己只要多练几天,没准还能成为写作大家!【标记】  只是宁舒这份激动的心情,随着他逐渐的写下了故事的脉络,跟着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标记】  #【标记】  静王跟着传唤的太监来到皇后寝宫的时候,他那金尊玉贵的母亲正装着一身整齐的正装,端正的坐在主座之上,神色高冷的看着自己。仿佛现在进来的人并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某个她需要接待的下臣罢了。【标记】  若是小时候的静王,看到这一幕,估计心里还会生出几分波澜,只是现在的静王却是心如止水,甚至能到她的面前,朝她平静的行了一礼,“母后。”【标记】  皇后细长的指甲轻轻的点着扶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已经长大了的男人。【标记】  对,男人。【标记】  皇后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一直不受她待见的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长成了这般沉稳可靠的模样,那般冷硬的面庞,甚至看不出一点小时候哭闹不止的模样。【标记】  当意识到静王可能会脱离自己掌控的时候,皇后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她觉得她的权益受到了侵犯。于是,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知道本宫叫你来做什么?”【标记】  静王低下的头轻轻的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皇后一脸疑惑的道:“儿臣不知,不知母后叫儿臣过来是为了什么?”【标记】  皇后看着静王那张带着笑意,甚至还带着几分风流的脸,眉间的戾气也越发的深了,不由脱口而出的教训道:“你贵为一个王爷,这般做派成何体统!你在外时给我正经些,免得丢了皇家的颜面。”【标记】  似乎是没有想到皇后会这样说,静王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愣怔,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来,脸上的神色也正经了一些,恭敬的应道:“是,母后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标记】  教训了静王,皇后觉得自己的气顺了一些,她看着这个自出生以来就克她的儿子,想到自己刚才的计划,她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厌恶,看着他道:【标记】  “我上次给你和宁小公子做媒,想来你是不愿意的。当时我只顾着给你找一个王妃,却没有考虑到你们合不合适,如今看来你们之间还是不太合适的。”【标记】  听到皇后的话,静王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嘲弄,只是那抹神色消失得很快,他很快又恢复成了平静的样子。【标记】  静王在皇后的长篇大论没有继续之前,朝她道:“母后这说得那里的事,母后为儿臣挑选的婚事,自然是好的。再说,这宁小公子虽然顽劣了一些,却也非无可救药的人。我相信等我们成亲了,他这不着调的性子也会改许多。”【标记】  皇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静王给打断了,原本还觉得有些不满,此时听着他的这般长篇大论,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难看,她甚至都分不清静王这是真心实意的话,还是想要借机来嘲讽自己。【标记】  皇后怒极反笑,直言道:“哦,这样看来,你倒是对这位宁小公子格外的满意?”【标记】  眼看着皇后已经在生气的边缘徘徊了,静王朝她作了一礼,低声道:“自然,母后为儿臣挑选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标记】  皇后只觉得她刚才的那一大段话,像是白说了一般,她盯着静王看了许久,方才幽幽的问道:“如果我想要给你换一位王妃呢?”【标记】  静王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似乎是没有想到皇后会这样说一般,眉间满是不解的问道:“母后,这是为什么,我和宁小公子相处得好好的,怎得又要给我换一位王妃了?若是母后想要给我换一个人当王妃,那宁家会如何想我?【标记】  还有父皇那里,这份婚事是在父皇那里过了明路的,要是换了的话,父皇不会觉得儿臣是在儿戏吗?父皇本来就不喜儿臣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越发的会惹得父皇不开心,父皇来找母后争吵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会影响母后和父皇的感情?”【标记】  皇后本来就被他前面的一番质问弄得有些烦躁,此时听到他这样问,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特别是最后一句,像是戳到了她的痛点一般,直接就让她失了态,“够了,住嘴!”【标记】  静王立马就不说话了,看着皇后的表情格外的无辜,像是个不知道自己那里犯了错,却要被大人训诫的小孩。眼看着皇后生气了,他还加了一句,“其实我不是担心父皇生气,我只是心疼母后而已。”【标记】  皇后却是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恶心坏了,加上刚才不受控制升起的怒气,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此时也不想和他多说,当机立断的道:“其余的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告诉我,你同不同意解除这门婚事?”【标记】  静王听着皇后这不容置疑的话,轻轻的低垂下了脑袋,仿佛在思考这个问题一般,最后抬眼看向皇后,有些纠结的道:【标记】  “母后,你知道的,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听你的。但是这次的婚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宁小公子不同意的话,我也不能单方面取消的,这样对他的名节不好。”【标记】  皇后听他这样说,嗤笑了一声。眼看着静王这边已经松了口,她便觉得他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她直接道:“好了,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宁小公子那边我会解决的。在你们两解除婚约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走漏一点风声。”【标记】  说完,皇后挥了挥手,竟然是连客套都不想再客套半句。【标记】  眼看着皇后也没有多问他一句,直接就拍板做了定论,静王也不再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便顺着她的心意离开了。【标记】  看着静王离开的背影,皇后直接拿起身边的茶盏摔了一个粉碎,心里那口憋着的闷气才顺畅了不少。【标记】  站在旁边的嬷嬷看着皇后的样子,连忙捧上干净的湿巾给她擦手,随即在她耳边小声的劝道:“娘娘,你这是何必呢?静王也是个孝顺的。”【标记】  皇后听到她这话,不由的嗤笑了一声,那双细长的眉眼里全是愤恨,“他要是孝顺,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如今大了,我也不好动手了,他反而越来越知道该如何气我了!”【标记】  听着皇后又是这般的说辞,那嬷嬷也闭上了嘴,不再多言。【标记】  倒是皇后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吩咐道:“嬷嬷,你去看看太子出宫没有,若是没有出宫,你就让他直接来见我。若是出了宫,你派人去通知他,让他明天来见我。”【标记】  “是。”嬷嬷低头应了一声,随机快速的走了出去。【标记】  皇后看着嬷嬷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标记】  静王出了皇后的寝宫,脸上原本怯弱的委屈表情,很快变成了面无表情,紧接着又变成了嘲讽。等到来到了外面,看见等在那里的侍卫之后,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般风流的模样。【标记】  “王爷。”等候在外面的王府侍卫迎接了上来,直接问道:“王爷现在是要回王府,还是回宴会?”【标记】  静王用手上的扇子点了点下巴,漫不经心的道:“宴会没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标记】  等到走出了皇后寝宫的范围,周围来往的都是一些品级不高的太监、宫女之后,静王才看向旁边一直跟着自己,默不作声的侍卫道:“你派人去查查看,看看这几日太子府上有什么动静。”【标记】  “是。”【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漆黑天幕中的明月,想到他母亲刚才那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发火的样子,心里觉得畅快极了。【标记】  可是很快,静王想到皇后刚才告诉自己的那事,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随即喃喃道:“看来过几日,我还得亲自去我未婚夫的府上走上那么一趟。”【标记】  想到分别时,宁舒看自己惊魂未定的模样,静王的眸色便暗了几分,他觉得自己该回去看看,这局是不是那里出了纰漏。不然前段时间还对自己挺有好感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有了那么大的转变。【标记】  静王眸色暗沉,大步流星的朝着宫外走去,身上的衣服混合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边沿的银色在夜色中划出几抹一闪而过的亮色。【标记】  #【标记】  宁洛颜被宁夫人教训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瘸一拐的珠儿。她一进门就让人带珠儿下去上药,紧接着让房间里伺候的下人全都出去了。【标记】  眼看着这屋子里再没有一个丫鬟,宁洛颜这才站起来身来,拿起房间里的装饰将其一一摔的粉碎。凭什么,凭什么宁舒可以舒舒服服的当他宁府的少爷,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惩罚,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凭什么挨骂的只有她一个!【标记】  等到屋子里变成一片狼藉之后,宁洛颜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标记】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标记】  门口实时传来了珠儿的声音。【标记】  宁洛颜恶狠狠的看向门口,确认外面的人真的是她最信任的珠儿之后,她才厉声道:“进来!”【标记】  珠儿一推门就被里面的狼藉吓了一跳,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门,在这期间因为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从而导致她的面部有瞬间的扭曲。【标记】  “小姐,你莫要生气!”【标记】  珠儿一边这样劝着,看着坐下来的小姐温声细语的哄道:“今日受到的委屈,日后定然会加倍奉还回去的!”【标记】  宁洛颜听到珠儿的话,勉强使得发热的头脑停了下来,随即她又看向了珠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珠儿,我有件事让我帮我去做。”【标记】第26章 【标记】  珠儿凑到了她家小姐面前, 仔细地听着她的吩咐,在她说到重点的时候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标记】  宁洛颜说完那些事之后, 拍了拍旁边珠儿的肩膀,低声道:“你待会儿就出去办这件事, 这件事传播得越快越好,最好能在明天就传遍这个咸阳城。”【标记】  “是。”珠儿看着她家小姐, 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 “我一定会办好的。”【标记】  眼看着珠儿应了下来, 宁洛颜这才高兴了几分,随即她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下, 不过还是很快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 最后掏出了一个绣着牡丹花样的荷包递到了珠儿面前, 故作大方的道:“这些钱你拿着,务必要把事情给办妥贴了。”【标记】  拿着那不算多,但是掂量起来却也沉甸甸的荷包, 珠儿眼里的慎重更多了几分, “还请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小姐交代的事的。”【标记】  “嗯,去吧!记得避开人些, 切莫要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宁洛颜还是不太放心, 又仔细叮嘱了几遍, 这才放珠儿出去办事。【标记】  珠儿拿着她家主子给的荷包, 再加上心里有着一定要帮她家小姐把事办好的信念,她一路上都走的格外的小心,甚至都没有走府中的大路, 而是走了小道准备从后门离开。【标记】  珠儿一边盘算着待会儿去那里找人传播消息,一边计划着怎么给她家小姐省钱,结果脚下的步子急了一些,在一个拐角的时候不小心和迎面而来的小丫鬟撞了一个正着,她手里捏着的袋子一时不察也直接掉在了地上。【标记】  珠儿连忙把那荷包捡了起来,紧接着抬眼看向刚才撞人的方向,开口就想要训斥那不长眼的小丫鬟几句,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掌灯的小丫鬟,以及站在小丫鬟旁边的翠柳。【标记】  作为宁夫人身边的左膀右臂,即便是府中的管家,平日常都要给她几分薄面,更不用说她们这些地位底下的丫鬟们了。【标记】  因此,在发现来人是跟在翠柳身边的,珠儿立马就闭上了那张想要骂人的嘴巴,随即又露出了一个笑脸,看着她道:“这,翠柳姐姐,那么晚了,你这是做什么去?”【标记】  翠柳的眼神在她手上的荷包上扫过,在看到她极其快速的收起来之后,她才抬眼看向珠儿有些警惕的表情,笑盈盈的道:【标记】  “夫人说,刚才打了珠儿妹妹,怕把你打坏了,又怕洛颜小姐受了惊吓,因此让我来给表小姐送点伤药和补品。只是妹妹这行动不便,又走得这般快的,这是要去那里啊?”【标记】  珠儿被她这么一问,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找到借口道:“小姐让我去门房那里取点东西。”【标记】  翠柳看着她,觉得她没有说实话,但是她也没有点破,只是笑盈盈的继续道:“看来表小姐是真的器重妹妹,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非得让今日的妹妹过去取一趟。”【标记】  珠儿只是笑笑,却没有继续说话了。【标记】  绿翠见她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也没有继续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客气了两句,便直接让珠儿离开了。只是在珠儿离开之后,她还是记下了她离开的方向。【标记】  直到珠儿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翠柳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旁边的小丫鬟道:“走吧,我们快点去表小姐那里送东西,便能早点回去禀告夫人。”【标记】  “是。”她旁边的两个小丫鬟低声应了一句,静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随她一起去了表小姐那里。【标记】  宁洛颜在珠儿走了之后,心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很快她便叫了还在外面守着的丫鬟,以她刚才不小心在房间里发现了虫,她刚才慌不择路之下想要用东西砸死,结果后面不仅没有砸死,还让虫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让她们把房间收拾一遍,顺带把屋子里再清洁一下。【标记】  丫鬟们听到表小姐这样说,以为是她们平日里打扫得不够仔细,所以才会招惹来了虫子,朝着宁洛颜好一顿道歉,这才开始仔细的收拾起来,而且速度十分的麻利,生怕惹了小姐想起刚才发现虫子的记忆。【标记】  翠柳踏进屋子的时候,正看到小丫鬟们拿着欢喜的床单铺着,连带着地上的毯子都换了。只是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发现大多数都换了,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标记】  宁洛颜显然没有想到翠柳会这个时候过来,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静,看着翠柳温温柔柔的问道:“翠柳姐姐,不知你那么晚过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标记】  翠柳脸上带着笑,她那张本就艳丽的脸又亮堂了几分,看着柔柔弱弱的表小姐,温声道:“夫人说,她刚才严厉了些,事后想来怕吓到了表小姐。特让我过来给小姐送了伤药,以及一些滋补的东西来,希望小姐今晚能睡个安心觉。”【标记】  宁洛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感激,以及一点不好意思来,有些愧疚的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舅母竟然会这般想。还请翠柳姐姐回去替我和舅母说一声,说是洛颜很感激她的好意。”【标记】  翠柳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朝着宁洛颜又客套了几句,便让身边的小丫鬟们将东西放下,随即转身离开了。【标记】  等到翠柳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宁洛颜脸上的表情才淡了几分,随即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不由嗤笑了一声,不就是一些滋补的燕窝,还有一些零散的补品,竟然还这般大费周章的让人拿过来,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标记】  宁洛颜只是在心里腹议了几句,紧接着就叫身边的小丫鬟把这些东西给收了起来,至于拿来的伤药,她准备等珠儿回来了,自己再亲自交给她。【标记】  翠柳把夫人交代的事情办妥了之后,径直就回到了宁夫人那里。【标记】  宁夫人正斜斜的躺在贵妃榻上,身边有个小丫鬟正在帮她按着眉头。她今日去参加宴会的时候,陪着那些夫人们喝了几杯,这回来虽然喝了醒酒汤,但是还是有些头疼。【标记】  此时见到翠柳进来了,宁夫人半睁着眼看着她,懒懒的道:“怎么,如何了?”【标记】  翠柳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朝着宁夫人都说了,看着宁夫人看不出喜怒的脸色,想到刚才见到的一幕,又继续道:“夫人,我刚才过去的时候,看见了表小姐身边的珠儿出去了。”【标记】  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来,她看着翠柳吩咐道:“你仔细说说?”【标记】  “是。”翠柳又把刚才遇到珠儿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重点放在了她拿的荷包上。【标记】  宁夫人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她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表情,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却偏偏怎么都忘不掉。【标记】  最后,宁夫人扭头看向下面的翠柳,低声吩咐道:“你让下面的人盯着洛颜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回来告诉我。”【标记】  “是。”翠柳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这样吩咐,但是她既然吩咐了,那自己只管照做就是。【标记】  翠柳应下之后,宁夫人就让她下去休息了。【标记】  宁夫人闭着眼睛,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又想到了静王和皇后同时送她儿的东西,她脑子就一阵阵的抽痛,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喃喃道:“这都是什么事啊!”【标记】  #【标记】  尚且不知道有人在为自己发愁,宁舒此时一边用自己的狗爬字写着故事梗概,一边觉得自己写下来的故事实在是太消耗心神了。【标记】  等宁舒全部写完了之后,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了,甚至期间小鱼来提醒他需要睡觉了,他都告诉他自己不慌,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标记】  宁舒最后在纸面上吹了好几口气,想要让上面的字干的快一些,然后看着上面的内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宁舒现在算是理顺了自己所在故事的梗概了,这本书的主角就是激发他记忆的六皇子,而静王则是这其中最大的反派。【标记】  这本书的视角是以六皇子为主人公写的,所以关于静王的篇幅不是很多,他当时看得时候记得也不算仔细,所以到了现在也写不下太多的东西。【标记】  但是有一点宁舒是可以肯定的,在他写下的这个故事里,静王前期虽然不受待见,但是他也没有那么惨,他成功自己暗地里部署势力,成功的在太子和大皇子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成功的成了最后的赢家。【标记】  如果不是最后静王坐上皇位之后,突然之间发疯,用残忍的手段虐杀了不少文人能臣。使得举朝上下,甚至百姓之间对他又惧又怕,六皇子压根就不可能利用众人对他的恐惧来弄死他,更不要说自己取而代之了。【标记】  因为这本书的主角不是静王,所以书里根本就没有描述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只是描写了他发疯之后如何残忍,如何的让读者咬牙切齿,如何的死不足惜。【标记】  所以宁舒也对他为何突然发疯的来由格外的好奇,毕竟静王既然能蛰伏那么多年就是为了一个皇位,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亲手毁了它,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标记】  可是,静王是个疯子吗?【标记】  宁舒不由的回想起前几次见到静王时的画面,他觉得静王除了笑的风流一些,行为举止大胆了一些,没有一点像是疯子的地方,这也是让他不能把静王和故事里那个爱好折磨人的帝王结合起来的原因。【标记】  宁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立马又回过了神来,觉得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毕竟,他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要解决。【标记】  那就是,作为反派boss的未婚夫,一个没有多少笔触描写的小炮灰。宁舒这个角色,最后提到的场景就是他结婚之后,因为在外偷人的事被静王发现了,最后静悄悄的在静王府病逝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礼拜五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1-05-08 16:26:06【标记】  47810166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1-05-14 12:34:59【标记】  感谢地雷~【标记】  我明天应该会多更一点,今天太晚了,晚安。【标记】第27章 【标记】  宁舒看到的书里是这般说的, 说是宁舒嫁入了静王府却不守男德,不仅天天仗着自己娘家有钱就大手大脚的花钱,更是在出去游玩的时候和结交了姘头, 给静王戴了绿帽子。【标记】  后来更是趁着静王去封地处理事情的时候,原主和那姘头的行事越发的嚣张, 完全不把离开的静王放在眼里,甚至弄到了满城皆知的地步。【标记】  在静王回来之后, 原身虽然收敛了一些, 却也没有收敛多少, 时不时的还会和自己的姘头护送书信,用来互诉衷肠。【标记】  静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一直都没有对原主的行为进行任何批判, 直到后来原主不知道生了什么怪病, 病死在了王府。【标记】  当初看到这个片段的时候, 宁舒只觉得静王有些惨,毕竟他当正妃娶回去的人,不仅光明正大的给他戴绿帽子, 他还因为没有权势而选择了忍让。【标记】  事关自己这个身体的未来发展, 宁舒费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一些零星的片段,似乎原主的死,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简单, 反而有几处充满了暗示。【标记】  书里写过, 在宁舒死后不久, 宁家人曾经来过, 想要见见宁舒最后一面,静王却是以宁舒病容不太好为由,阻止了他们的举动, 以至于他们最后看到的只是一口棺材,至于其中的人是什么样的,他们完全没有看到。【标记】  偏偏在这个片段的后面,还适当的加了一句,‘那静王府的后门,两个一身黑衣的侍卫,正抬着一个被草席包着的东西出去,那草席之上隐隐渗出了褐红色的液体,在两人将那东西放到板车之上时,只见那漏风的草席之中突然露出一只手来,只是那手已经被不知名的动物啃咬得血肉模糊,只能从那细嫩的皮肤间,隐约间窥见那人身前细致的模样。’【标记】  思及此,宁舒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片段完全是细思极恐啊!静王为什么不让宁家人见,怕是那棺中的人根本不是宁舒,亦或者跟着没有尸体。而那真正的宁舒,则是被静王放了猛兽咬死,最后一卷草席裹了出去。【标记】  宁舒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孩子,给他挑选的夫婿自然也是经过精心打量的。但是静王最后不仅杀了宁舒,而且还暗地里打压了宁家,这是宁家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标记】  这说明,要么就是宁家选女婿的眼光不怎么样,要么就是静王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暴露这些秉性。【标记】  越想宁舒越觉得害怕,甚至想到静王平日里对自己的温和笑脸都是装出来的,他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怎么样的演技,才能做到这般的滴水不漏?【标记】  意识到静王的危险,想到他在后期的手段,自觉只是个小纨绔的宁舒,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一定要离静王远远的,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标记】  当天晚上,宁舒睡的一点都不安稳,一半儿梦到自己被狼狗追,一会儿又梦到静王言笑晏晏的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一把撕开了自己身上的皮,露出下面的獠牙来朝着自己扑了过来。【标记】  最后,宁舒是被吓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外面大亮的天光。【标记】  听到宁舒的动静,早就伺候在旁边的小鱼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在帐子外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你这是要起了吗?”【标记】  宁舒一把拉开了帘帐,看着站在外面的小鱼,连忙吩咐道:“你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标记】  小鱼听着他家公子这话,原本想要劝劝,毕竟早上起床洗澡对身体并不好。只是当他抬眼看向宁舒,发现他满额头的汗时,他惊了一下,随即手脚麻利的吩咐人做事做了。【标记】  等小鱼走了,宁舒才愣愣的坐在床上,脑海里想的都是,这婚他是不能成了,不然他非得被吓出毛病来,他得想办法把婚给退了。【标记】  小鱼的速度很快,宁舒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优先准备的,因此在听到宁舒想要洗澡的时候,下面的仆人们很快就麻利的准备了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宁舒准备好了热水。直到宁舒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洗去了身上黏黏糊糊的汗渍,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他靠在宽大的木桶边上,乌黑的长发服帖在耳边,衬着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明艳动人,甚至因为水汽的氤氲多了几分桃红,显得越发的乖软起来。【标记】  宁舒在桶里泡了没有多久,觉得差不多驱散了晚上噩梦带来的阴寒之气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早上的膳食,正等着他去享用。【标记】  洗了一个温馨的热水澡,再吃上几口香喷喷的热粥,宁舒觉得昨天噩梦带给自己的阴影已经彻底的消散了。【标记】  直到门外进来一个急匆匆的丫鬟,将一副请柬递到了在旁伺候的小鱼手上。【标记】  宁舒抽空看了一眼小鱼,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谁送来的请柬。”【标记】  小鱼看了一眼封面,再看看还在喝粥的宁舒,想也没用想的就道:“这是静王府送来的。”【标记】  宁舒一口粥呛到了嗓子眼,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标记】  小鱼也不知道宁舒这是怎么就呛到了,连忙上前去给他顺气。【标记】  等到宁舒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了,他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拿起了那请柬看起来,里面的内容却是邀请宁舒明日晚些时分去花船上游玩。【标记】  咸阳城位属边缘地区,多河多湖,水道繁多。因此催生了不少在水上的娱乐活动,花船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标记】  凡是初一十五,这城中人流最多的两条河岸就会张灯结彩、打扮一番,弄得格外的热闹。这其中的花船也是要这般隆重的装扮,然后迎接自己的客人。当然,这花船也有正经和不正经的区分,全看上船的人是怎么打算的。【标记】  宁舒拿着那个请柬,觉得就和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连早饭都没有吃几口,接着就去纠结要不要去的事了。【标记】  宁舒纠结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去,他要去和静王说清楚。他们这门亲事本来就是不合适的,他们还是早点结束这段错误的开始好了。这样静王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给他戴绿帽子,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猛禽咬死。【标记】  想明白了这点,宁舒便下定了决心。第二日去赴宴之前,宁舒为了给自己壮胆子,特地穿了一身比较隆重的装扮,算是给自己当当底气。【标记】  知晓是静王邀约宁舒出去,宁夫人和宁侯爷自然没有反对,甚至还给他多拿了几百两银票,让他在外面玩得尽兴。【标记】  看着手里塞过来的银票,宁舒突然觉得原身在嫁给静王之后,还敢那么胆大包天的偷情不是没有原因的,完全就是因为家里太溺爱了。【标记】  “你和静王好好的相处,不要乱发脾气。”宁夫人看着自家任性的小儿子,不放心的叮嘱道。【标记】  宁舒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宁夫人,答应得也格外的顺口,“我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会把婚约的事给解决了,然后保住他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标记】  和爱操心的宁夫人告别之后,宁舒就坐上了自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往约定好的地方过去了。【标记】  坐在马车之上,宁舒有些不太放心的摸了摸袖子里的盒子,那里面放着上次静王送给他的那支孔雀簪。随着车轱辘的滚动声,他的心里也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和静王说,才能既不惹怒他,又能让他接受现实。【标记】  “公子,我们到了。”【标记】  马车行进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小鱼呼唤的声音。【标记】  宁舒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听到了马车之外传来的热闹声,听起来就格外的热闹。【标记】  宁舒撩开了马车帘,在小鱼的帮助下下了马车,刚想问静王在那里等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桥头岸上的男人。【标记】  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男人身穿一身鲜艳的红衣,眉眼间皆是生动的风流。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却隐隐约约能感到几分疏离。【标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静王很快就收回了放在众人身上的目光,紧接着抬起眼来看向了宁舒的方向,在看到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袍,显得像是下凡仙人般漂亮的宁舒时,他突然就露出了一个灿烂又邪气的笑容来。【标记】  透过灯火阑珊,宁舒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很快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他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想要制止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标记】  眼看着宁舒在马车上没有了动静,静王也不在意,他拨开人群来到宁舒的面前,随即伸手到了他的面前。【标记】  “来。”【标记】  声音温柔,仿若天上暖阳月。【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不由自主的就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随即在他的带领下下了马车,走了一会儿来到了花船停泊的码头边。【标记】  宁舒精神还在恍惚,直到跟着静王来到了花船旁边,看到了那有着三层酒楼高的花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标记】  静王看向他脸上带着的震惊,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手上的折扇指了指那花船,解释道:“出来游玩,自然越自在越好了。”【标记】  言下之意就是,小的船玩不开,这样大的船才方便。【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他们会坐的就是那种小舟似的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因此在看到这个船的时候才会格外的惊讶,此时听到静王的解释,倒是不由的放松了下来。【标记】  #【标记】  就在宁舒和静王就着船的大小展开讨论的时候,不远处一群文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在看到这花船的时候,不由喊出了声来,“这不是‘采莲’吗?”【标记】  采莲是那船的花名,因为其之大,且上面待客的小姐都是会些诗词语句的,因此格外受文人们的青睐。【标记】  “那准备上船的是不是静王。”【标记】  “咦,好像是真的,难怪采莲今天不接客了。”【标记】  “他旁边的人是谁?”【标记】  身在其中,原本不怎么在意的沈玉,这才顺着同窗的话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静王身边,那脱去了平日里的娇纵跋扈,此时呈现出一股纯真来的宁舒。【标记】  和以往站在他面前送他东西时的跋扈,刁难下人时的不讲道理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宁舒看起来平和得像是只养得极好的小兔子。【标记】  “咦,看那样子,似乎好像是那宁府的小公子。”【标记】  提到这个人,众人的视线齐齐的看向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沈玉,即便是再不通俗物的书呆子,也听说过宁舒以前不顾矜持追求过他。【标记】  而面对众人的视线,沈玉则表现得格外的平静,他淡然的收回了放在宁舒身上的视线,随即看向旁边几个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同窗们笑的和善,“不是说要去斗灯吗?眼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过去,恐怕都会被人给抢了去。”【标记】  “哦,对对,我们还要去参加斗灯,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了。”【标记】  听到沈玉这么一说,其余人也没有继续不识趣的提起他和宁舒的事,全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闹得要往斗灯的地方走去。【标记】  在众人闹哄哄的往斗灯的地方过去时,沈玉最后莫名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静王牵着宁舒上船的画面。【标记】  #【标记】  眼看着宁舒接受了自己的解释,静王拉着宁舒就要往船上走去,只是抬脚上去之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宁舒,“你晕船吗?”【标记】  宁舒稍稍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标记】  静王看着他这样,轻声解释道:“这船虽然平稳,犹如在陆地上,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波动。有些比较敏感的人,依旧会晕船。我在此之前准备了晕船药,你要是晕船的话,还是先在上去之前吃一点,以免上去了难受。”【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静王竟然做到了这般贴心的地步,听到他这样说之后,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晕船。【标记】  静王听罢,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拉着宁舒继续往船上走去。【标记】  等到宁舒上了船之后,才发现这船上看的见到人都是一些穿得风流却不下流的小姐姐,个个看起来都格外的花容月貌,让人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自从上船之后就四处打量,所有的好奇都写在了脸上,不由轻笑了一声。他这未婚夫,还真是一点情绪都不会遮掩啊!【标记】  宁舒左顾右盼,只觉得这船上布置得无比精巧,这伺候的小姐姐们也格外的漂亮,看起来甚至都比的上一些大型的舞台了。【标记】  就在这时,宁舒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些粉红色的丝绸,裹在屋檐之下、房梁之上,营造出了几分暧昧的姿态。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悄咪咪的凑到了静王身边。【标记】  静王看着突然贴近的宁舒,眼里的疑惑怎么都遮掩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标记】  宁舒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小声的在静王耳边悄声问道:“这里,是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标记】  静王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反问了一句,“什么事情?”【标记】  随即看着宁舒羞红了的脸,即便是在忽明忽暗的情况下也能看到的羞涩,他突然福至心灵般的知晓了他的问题,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标记】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静王给嘲笑了,宁舒有些不服气的看着他,有些郁闷道:“你笑什么?”【标记】  静王拿着手里的折扇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力道不是很重,还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淡声道:“你觉得,有那个男人会带自己的未婚夫去逛青楼的吗?”【标记】  听到静王说的这般的直白,宁舒的脸一下子变得越发的红了,他也没有那样认为,他就是随便问问。【标记】  倒是旁边给他们引路的小姐姐,似乎是听到了静王的话,不由扭过脸来,朝着宁舒调笑道:“小公子放心,静王已经交代过了,今儿个这船上,只招待静王和公子两人,绝对不会发生任何让公子不愉快的事。”【标记】  宁舒听到那小姐温声细语的话,脸不由的又红了几分,觉得自己真是臊得慌。【标记】  静王轻轻的看了那小姐一眼,“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标记】  那小姐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大了,温声道:“静王吩咐下去的东西,我们一早就准备上了,只等公子和静王上去了。”【标记】  静王点了点头。【标记】  宁舒听着他们的对话,还有些奇怪他们在说些什么。【标记】  结果很快就知道了答案,他们来到了二楼,然后被领到了类似于甲板上的位置。【标记】  也不知道这花船是怎么做到的,二楼这里做成了观景台,一楼的位置则是一个舞台。【标记】  等到静王带着宁舒落座之后,他才看着宁舒问道:“你出来的时候可曾用餐了?”【标记】  宁舒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吃了,但是没有吃多少,这会儿还有些饿了。”【标记】  不知道是不是宁舒的错觉,宁舒觉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静王似乎还有点高兴。【标记】  很快静王拍了拍手,不到片刻的功夫,一群穿着鲜艳的小姐姐们,纷纷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来了。【标记】  宁舒定睛一看,那些菜肴竟然都是自己喜欢的菜,他抬眼看向旁边的静王,只见静王也正看着他,眼里全是温和的神色,似乎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朝他温声道:“这些都是我打听来你喜欢的东西,你先试试这里的合不合你的口味。”【标记】  宁舒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只能点点头,随即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一筷子自己最喜欢的糖醋里脊送进了嘴巴里,然后眼睛亮了一下,他觉得这里做的既然比他府上做的还好吃几分。【标记】  静王看着他吃得开心,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温柔了,“这里的厨子手艺也是一绝,你若是喜欢,待会儿我让他们的厨子把菜方抄下了送到宁府去。”【标记】  宁舒吃着东西,只觉得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了,他点了点头,同意道:“麻烦你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的样子没有说话了。【标记】  就在这时,刚才领着两人过来的小姐姐又重新走了过去,随即朝着静王询问了两声,在静王点头之后又离开了。【标记】  虽然只顾着干饭了,但是宁舒还是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在小姐姐走了之后,他还想问问刚才那人是来做什么的,结果就听到船上一层的位置,传来了鼓点乐曲的声音,紧接着又从船舱的两侧徐徐走出了两队穿着鲜艳红衣的女子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标记】  宁舒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下面的舞蹈,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皇帝、权臣们都喜欢圈养舞姬了,毕竟谁不喜欢看一群长得又好看的,身姿又漂亮的小姐姐们跳舞呢?至少宁舒觉得自己不行。【标记】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宁舒不仅吃了一个饭饱,更是被上面的舞姿弄得眼睛也饱了。【标记】  在宁舒结束干饭的时候,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结果就看到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张洁白的手绢,那上面甚至还散发着点点幽香。【标记】  宁舒顺着拿着手绢的手看过去,只见静王正静静的看着自己,在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小声道:“给,你擦擦嘴。”【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递过来的白色丝绢,即便是再奢侈,他也不觉得拿这种贵重的东西擦自己油乎乎的嘴是合适的事。【标记】  就在宁舒纠结的时候,静王却是看他半天都不动弹,自己亲自上手给他擦了起来,动作之间仔细认真,不带一丝狎昵,仿佛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标记】  宁舒浑身僵硬,直到静王结束才回过了神来。看着静王将那手绢放在一边,他看着静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模样。【标记】  静王却是看着他,不在意的道:“只是一个手绢罢了。”【标记】  在静王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道是那里放的烟花,突然升起在半空,随即在空中散落成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标记】  在接连不断的砰砰声中,宁舒恍惚间听到旁边有人道:“从小,我就希望以后有一天,也能有人陪着我看烟火。父皇有贵妃娘娘,母后有大哥,而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标记】  宁舒扭过头去,只见静王正静静的看着烟花,那张俊美的脸在烟花的照耀下似乎还有几分失真。【标记】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正在看自己,静王扭过头来看向了他的方向,随即朝他认真道:“谢谢你。”【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静王:【标记】  我很难过。【标记】  我装的。【标记】第28章 【标记】  在绚烂烟火的映衬下, 静王的半张侧脸显得格外的冷寂,让宁舒有片刻的失神。【标记】  等到烟火燃尽,静王才扭过头来看向宁舒的方向, 在看到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标记】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笑容, 宁舒像是偷窥被发现了一般连忙扭开头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太正常, 快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标记】  就在两人之前的气氛显得格外的暧昧, 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旖旎的时候, 船舱之内传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标记】  宁舒和静王被这响动给惊动了, 纷纷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不知道从那里跑来的一个小孩, 随即便被从身后跑出来的两个大汉扑到在了地上死死的压着, 本就瘦小的身体被庞然大汉给压着,显得格外的有冲击。【标记】  在那小孩被那两个大汉给压住之后,又跑出来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 跑到了那三个人身边, 对着那两个汉子又哭又闹,想要让他们放开那个孩子。【标记】  在这之后,从船舱之内又冲出来几个女子, 伸手就想要去拉那个女人, 顿时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看起来格外的乱。【标记】  经过他们这一通闹, 宁舒刚才怪异的心绪不由的消失了大半,此时聚精会神的看着下面的情况,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标记】  倒是宁舒身边的静王, 在看到宁舒没有看向自己,反而将目光看向那热闹之处时,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阴沉,随即也将目光看向了那乱糟糟的一群人,目光显得格外的冷。【标记】  “去把他们给我带上来。”【标记】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侍卫服的男人跑了下去,朝着乱成一团的女人、男人们吼了一句,那些人皆是一愣,抬眼看向站在上面的贵人,待看到静王冰冷的表情之后,他们下意识的就停下来正在做的事。【标记】  在闹剧停歇的下一刻,一个身穿花色长裙、年过四十的女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先是看着那几个吵闹的人狠骂了一通,紧接着在听说静王要见人的时候,立马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那些人都上了楼来。【标记】  静王此时正和宁舒坐在座位之上,面前站着的则是刚才闹事的一群人。【标记】  在静王不善的目光之中,穿着花色长裙的女人站了出来,她是这里的老鸨,也是这艘船的负责人。【标记】  今日来了贵客,并且花了大价钱包了船,老鸨自然想要让这贵客玩的尽兴,刚才她就是在后面吩咐后续的一切安排,所以才没有及时得知方才前头发生的一切,这才让这闹剧发生到了贵客面前。【标记】  此时看着被扫了雅兴的贵客,老鸨一边在心里大骂刚才惹事的人,一边又痛恨自己心软,怎么就一时不察收留了那个小冤家。【标记】  老鸨在心里嘀咕了几句,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贵客,赔笑道:“那个,王爷,我们不是故意的。今日是我们办事不利,所以搅了王爷的雅兴。若是王爷不嫌弃,今日的费用,我做主给王爷免了。”【标记】  老鸨在心里肉疼,看着静王的表情却格外的诚恳,虽然他们都知道静王没有多少实权,却也不是他们这种人惹得起的,她宁愿多花点钱解决这件事,也不愿意被事后再报复。【标记】  静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没有情绪的脸上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情绪。【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舒看着那刚才跑出来,经过这么一番的功夫变得鼻青脸肿的小孩,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好奇。【标记】  “你们刚才那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抓他?”【标记】  沉默的空气中,宁舒的突然出声让众人都吓了一跳。【标记】  老鸨抬眼看向宁舒,发现开口说话的人竟然是这位贵气的小公子,眼里闪过几丝挣扎,似乎不是很想说的样子。【标记】  静王看着她的样子,朝着身旁站着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那侍卫往老鸨身前一站,冷声冷气的道:“说!”【标记】  “是,是。”【标记】  老鸨再不敢犹豫,一咕噜就说了出来,“那孩子是我这船上花娘的孩子,本来生出来就该处理了,但是那花娘死活不肯,一直求我将他留下来,我一时心软就把他留了下来了。【标记】  只是前段时间那花娘死了,我便想把他送下船去,谁知道一直都没有找到他,没成想竟然在这种日子跑了出来,还请王爷开恩,真不是我想要隐瞒啊!”【标记】  静王听罢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了一眼那孩子的样子,刚想挥挥手让他们把人带下去,自己处理了就算了。【标记】  只是静王尚未动手,余光就看到宁舒双眼发亮的看着前方,一副格外感兴趣的样子,静王想要吩咐人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扭头看向宁舒,低声道:“你很感兴趣?”【标记】  宁舒以前的日子过得平顺,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在听到这般离奇的故事,立马就来了兴趣。在听到静王这样问自己的时候,他也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在这船里躲那么久的?”【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双眼发亮的样子,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左右今天这一趟就是为了讨他欢喜,眼看着他对此事如此感兴趣,他也不拦着了,大不了等他玩够了再处理便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道:“既然你好奇,那叫来问问就是。”他说完便朝旁边的侍卫勾了勾下巴,示意他做事。【标记】  那侍卫在接收到他家主子的示意之后,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直接就提着那小孩的领子,将其提到了静王和宁舒面前。【标记】  宁舒这才发现,这孩子约莫只有十岁,身上穿着的是一套不怎么合身的短打,脸上因为的追打青紫了大片,此时看来格外的凄惨。【标记】  宁舒只是看了一眼便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小孩,你怎么藏在这船上藏那么久的?”【标记】  那孩子抬眼看向宁舒,一双年龄不大的眼睛却格外的有神,此时更是透着一股野性。仿佛狼群里刚断奶的狼崽,已经磨着爪子、龇着牙准备开始为自己捕猎。【标记】  “回话!”【标记】  那孩子还没有盯宁舒多久,直接被站在他旁边的侍卫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让他直接往前磕去,差点就磕到了地上。【标记】  宁舒被侍卫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他抬眼瞪了那侍卫一眼,在那侍卫讪讪的往后退去之后,才看向那小孩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那个,你没事吧?”【标记】  兴许是侍卫的举动让他知道形势比人强,又或许是宁舒的温柔让他觉得这里的好人只有他一个,等到小孩重新抬起头来时,他没有那么沉默了。【标记】  小孩伸手默默的擦掉了自己鼻子下的血,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不卑不亢的道:“回公子,我自小就在这船上长大,能藏人的地方自然都知道。因此,藏一段时间不算什么。”【标记】  宁舒觉得这孩子的逻辑很清晰,于是变得越发的好奇了,“那你藏在这船上是要做什么?你是找不到地方去了吗?”【标记】  小孩抿了抿唇,显然不是很想说的样子,不过看着旁边人高马大的侍卫,以及这个漂亮公子身边那个看起来风流,可是眼神十分不善的男人,还是回答道:“我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替她报仇。”【标记】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声,在这孤寂的湖面上,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标记】  那老鸨立马就慌了,扑上来就想要捂住他的嘴,疯狂道:“你这杂种说什么胡话,你娘她就是自己病死的,你要寻什么人报仇,你疯了不成?”【标记】  男孩被老鸨抓着,瘦小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动摇,他看着老鸨疯狂的眼神,充满恨意的道:“她不是自己病死的,她是你为了讨好客人送出去的,她是被人玩死的!”【标记】  听到如此粗鄙的话从这个小孩身上传来,周围的人皆是一惊。特别是船上伺候的人,此时纷纷看向了静王和宁舒的方向,生怕这话说出来污了他们的耳朵。【标记】  静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是觉得从他们口中说出什么话来都不意外一般。【标记】  倒是宁舒,此时已经彻底的惊呆了,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标记】  老鸨听到他这话,顿时便是一惊,也不管会不会得罪贵客了,口不择言的朝着那孩子吼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个屁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再说了,就算你娘被人玩死了,她也只是贱命一条,那里轮得到你来报仇了!”【标记】  男孩没有辩驳,只是抬眼定定的看着老鸨,似乎是想要将她这幅丑陋的嘴脸彻底记在心里一般。【标记】  直到宁舒看不过去,让侍卫将那疯狂的老鸨拉开,那男孩才继续道:“即便我娘再低贱,她也不能那么憋屈的死了,更不能再最后被一卷草席裹了丢出去了事。”【标记】  老鸨听到他这样说,不由愣了一下,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看向男孩的方向,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这事。【标记】  男孩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你们把她丢下去的时候,我就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标记】  不知道为什么,宁舒听到他这话,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男孩说话的时候太过于平淡,还是他描绘出来的场景太过于诡异。【标记】  旁边的静王察觉到了异样,立马就扭过头来看向了他,看着他不太正常的脸色,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贴心道:“你没事吧?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就让他们下去。”【标记】  静王这话一出,宁舒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扭头看向旁边的静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他昨日复盘的时候,在书里看到的那一段,也是一卷草席裹了出去,最后丢进了不知名的野地里。【标记】  宁舒身上一寒,下意识的远离了一点静王,看着他讪讪的道:“不,不用了。”【标记】  随即扭头看向下面的两人,掩饰性的道:“你叫什么名字?”【标记】  男孩看着被拉走的老鸨,抬眼看向面前这个权利很大的人,答道:“公子,这船上的人都叫我狗子。我娘还给我取过另外一个名字,她叫我天择。物竞天择,她希望我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标记】  即便是宁舒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到他的名字也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来。这个名字,他有几分印象,那个名字的主人是主角的左膀右臂,主角身边的武力输出,多少次主角死里逃生,都是靠的这个人。【标记】  书里说的那个天择是天生的练武奇才,从小出生贫贱,最后还因为给他娘报仇而陷入了牢狱之灾,最后还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六皇子,被他救了出来,他才逃过了一死。从那之后,他就成为了六皇子身边最忠心的一把刀。【标记】  宁舒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来,提出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来,“你知道是谁杀了你娘吗?”【标记】  男孩摇了摇头。【标记】  宁舒惊了,不由问道:“你不知道谁是凶手,那你怎么报仇?”【标记】  男孩眼神冷静,声音清冽,“我虽然不知道谁是凶手,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再来这条船上,只要我在这里守着,我就一定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替我娘偿命的。”【标记】  宁舒被这小孩说的话震惊了,他觉得这个小孩表现出来的样子,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不仅条理清晰,而且听起来还有几分可执行性。要是不出意外,没准他真的就做成了。【标记】  只是这个朝代并没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他若是报仇成功了,恐怕之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最后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扭头看向旁边的老鸨,直接道:“他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标记】  老鸨看着宁舒转头问自己,脸上不由出现了几分愁苦却不敢不答,只能咬死了道:“他娘真的是病死的!”【标记】  本来安排好的一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静王觉得格外的烦躁。此时看着还在抵赖的老鸨,静王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看向了旁边的侍卫,再指了指那边的老鸨,一脸的不耐。【标记】  侍卫会意,三两步走上前去,随即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直接就架在了老鸨的脖子上,恶声恶气的道:“王爷让你说什么,你直说便是,不要在这里弄那么多花花肠子!”【标记】  老鸨被那寒光四溢的刀吓坏了,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声求饶道:“不是我不说,是我真的不敢说,我要是说了,我这一船的姑娘都会没有命的。【标记】  王爷,你可怜这狗儿,你也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姑娘吧!他们也是无辜的,你不能为了一个死掉的人,毁了我们这一船的人。”【标记】  老鸨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那些姑娘们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直接就跟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求,哭的好不伤心,仿佛静王他们现在就要她们去死一样。【标记】  听着这一船的哭泣声,宁舒觉得耳朵都要炸了,他平日里最怕女人哭泣了。【标记】  就在宁舒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男孩突然开了口,他直勾勾的看向静王,直接道:“我跟着你,是不是就有机会给我娘报仇了?”【标记】  原本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的静王,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这个一点都不害怕的男孩,勾唇道:“如果你能平安活到长大,应该是能的。”【标记】  从刚才起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男孩,听到这话之后立马有了几分动容,他一直没有弯下去膝盖直直的弯了下去,随即跪在了静王面前,朝他道:“我想要跟着你,你想要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让我跟着你。”【标记】  宁舒还没有从女人的音波之中回过神来,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该是和主角相遇的人,此时竟然投靠了静王,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荒诞。【标记】  静王却像是来了兴趣,笑着问道:“我凭什么收你?”【标记】  听到他这样问,男孩也去怯场,直接了当的道:“我会做很多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能做好。”【标记】  静王觉得他有意思,却也不想收下那么一个小孩,他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于是看着他道:“我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你压根就帮不上任何的忙。”【标记】  男孩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静王旁边的宁舒,眼珠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标记】  静王看着男孩的样子,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聪明过头了,让他有几分不太舒服的感觉。【标记】  男孩似乎是想明白了,他干脆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收下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收下我。我觉得你旁边的这位公子,也是这般的想的。”【标记】  本来还在看着两人互动的宁舒,突然被男孩提起,心头便是一惊,但是看着男孩盯着他的眼睛,他也不能否认自己没有想法。【标记】  静王听到他的话,随即扭头看向宁舒,看到他又惊又诧异的模样便知道男孩猜中了。【标记】  静王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还是能收下的,他朝着男孩问道:“你跟我走,那你怎么决定怎么报仇?”【标记】  男孩回答得格外坚定,而且毫不犹豫,“你说得对,我长大了,我就知道该怎么报仇了。”【标记】  静王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比他遇到的许多孩子都有意思,他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将这个孩子给收了下来。【标记】  出了这些糟心事,静王和宁舒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标记】  在决定要带男孩离开之后,静王便带着宁舒离开了,只是在临下船之前,他突然朝着男孩问了一句,“你在这之前,没有想过报复这船上的人吗?”【标记】  男孩抬眼看向他,眼里浮现出几分奇怪,不解道:“她们和我娘一样,我为什么要报复她们?”【标记】  静王的眼神暗了暗,嗤笑了一声,突然道:“可是没有她们的话,你娘也不会死。只要你之前在这船上放把火,这船上的大多数人都跑不掉。”【标记】  男孩没有接话,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和他的问题相驳,所以干脆不回答了。【标记】  倒是宁舒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现在算是知晓了静王的逻辑了。在他看来,只要是相关的人,只要有过帮凶经历的人,都是可以惩罚的对象。【标记】  下了船之后,静王就再也没有朝那个男孩说过什么话了,只是默许他跟在自己的身边。【标记】  直到一行人来到了马车旁边,静王护送宁舒上了马车,并且想要护送他回家里去。【标记】  等到宁舒坐上了马车,突然被怀里的东西一碰,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马车的帘布,朝着外面的静王喊了一声。【标记】  在静王看过来的时候,宁舒朝他招了招手,然后示意他进马车来。【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就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听着那马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麻利的钻进了宁舒的马车。【标记】  进来之后,静王脸上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希冀,似乎是在期待着宁舒接下来和他说的话。【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的表情,想到自己接下来将要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几分心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从自己的怀里,将他带了一天的盒子给拿了出来。【标记】  在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宁舒很明显的可以看到,静王脸上原本十分期待的表情,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然后变成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盯着他。【标记】  “你这是?”【标记】  静王慢慢的开了口,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失落。那双刚才还在发亮的黑瞳,此时都暗了不少。【标记】  宁舒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静王这样说,心里一下子生出了几分负罪感。但是想到他这两天的忐忑,他还是将那东西朝他递了过去,随即开口道:“这东西太过于贵重,我想要让静王收回去。”【标记】  静王抿了抿唇,看起来有几分无措,抬眼看向宁舒,小声道:“宁小公子,你这是何意?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现在就还给我了。”【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此时的状态,仿佛一个被喜欢的人拒收了礼物,碎了一颗芳心的男孩一样,让人觉得他无辜极了。【标记】  宁舒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在书里的所作所为,再多想想他刚才在面对男孩时的冷酷,这才把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忍压下去了几分。【标记】  不过,一旦对上静王那张隐约带着几分委屈的脸,宁舒觉得自己即将要开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标记】第29章 【标记】  宁舒扭开头去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晃动的灯笼上, 想着书里描写的剧情,回忆了一下他昨日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他原本软了几分的心, 又重新硬了起来。【标记】  不行,他不能被静王迷惑, 若是现在心软了,日后不幸的就是他了。没有什么难得, 他只要给静王说好, 两人好聚好散就行了。【标记】  宁舒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默默的握紧了拳头,随即慢慢的扭头看向静王。【标记】  在宁舒移开视线的那一刻, 静王眼里就浮现出了几分阴沉, 此时看着宁舒满身抗拒的样子, 他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的压了下去。【标记】  直到宁舒重新看向他, 静王才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般沉稳的模样,一脸期待的看向宁舒,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标记】  宁舒刚刚才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建设, 并且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静王开口,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静王失落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收起了獠牙、垂头丧气的狼,凶狠中多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标记】  “静, 静王。”【标记】  宁舒开口的瞬间, 沮丧的人立马就抬起了头来, 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标记】  看着这样一个美男这样专注的看着自己,宁舒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顿顿的。【标记】  静王开了口, 低沉的嗓音中多了几分沙哑的味道,“宁舒,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这簪子还给我吗?是它不好看吗?”【标记】  宁舒被静王问的有些尴尬,这簪子拿出去,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说它不好看的。但是现在是这簪子好不好看的事吗?明明就是他收下了了,他以后就会和静王牵扯不清楚,到时候他恐怕会没命的事好嘛!【标记】  想到以后可能的悲惨生活,也为了避免自己说不出来,宁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说了出来,“不是簪子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我不能收的问题。实话告诉你,我不想和你成亲,我想要把簪子还给你,然后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标记】  宁舒一咬牙就说了出来,结果他说完之后,只见刚刚脸上还带着几分丧气的静王,此时又带上了几分无措,看着他小声道:“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婚约?而且,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要接触婚约,明明你也不讨厌我的啊?”【标记】  听着静王这委屈巴巴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控诉的语句,宁舒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而静王就是被自己玩弄的对象了。【标记】  在这一刻,宁舒突然生出了几分,他是不是太过分,竟然逼迫静王做出这般罪恶的事。【标记】  还没有等宁舒再多反思一会儿,便感觉到自己握着盒子的手上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上了,他低头一看却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正握着他的手,显得无比的和谐。【标记】  “若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了便是,何必说出这般绝情的话。”静王小声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委屈,脸上委屈的表情也格外的明显。【标记】  明明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话,该是让人觉得矫情才对。但是宁舒看着静王那张脸,压根就生不出半分厌恶的情绪,最后他顶着砰砰砰不断跳动的心脏,坚决的说:【标记】  “你很好,你也是个好人。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早点结束这个错误的开始比较好。”【标记】  宁舒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便看到面前的人那张脸变得越发的委屈起来,连那双平日里总是顾盼生辉的眼睛,此时都失去了神采,让他内心充满了极大的负罪感,觉得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静王,他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标记】  静王听到宁舒说的话,像是很难过,却偏偏要强忍着坚强一般,语气小心又充满希冀的道:“那,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很想要你当我的王妃。从小,父皇就不喜欢我,母后也只会偏爱皇兄,我就一直希望我能自己有个家。”【标记】  瞧这个可怜巴巴的语气,瞧这我见犹怜的样子,格外像一直找不到家的小狗,此时正对着刚找到的主人撒娇。若不是静王脸上没有明显的标志,他都要以为静王才是需要呵护的哥儿,他才那个娶妻的人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完了,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硬下心来拒绝静王,不要把这件事拖延下去。但是感性告诉他,他不能再继续说了,不然待会儿静王当场哭出来怎么办?【标记】  就在宁舒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静王,内心深处格外拉扯的时候,马车之外传来了小鱼的通传声,“公子,我们到家了,夫人派人在门口候着了。”【标记】  宁舒被这声音一激灵,立马就回过了神来,抬眼就看向了面前的静王。结果就看到了他看向自己,脸上多了几分苍白。【标记】  见宁舒看向了自己,静王朝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看着他道:“宁舒,已经到家了,你先回家吧!你回去再想想,若是,若是你真的想要解除婚约,并且想清楚了的话,我们下次见面再说,好吗?”【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这示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忍心拒绝,在静王期待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标记】  直到下了马车,稀里糊涂的进入了宁府,被晚风一吹,宁舒这才一激灵,重新回过了神来。【标记】  宁舒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答应了什么,他慌张的回头,只见静王还待在门外,朝着自己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竟然格外的温柔。【标记】  直到宁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高门大户之后,静王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随即又慢慢的露出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用一种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道:“还真是心软啊!”【标记】  静王轻笑了一声,随即转身准备上马回府。在他上马之前,他又看到了那个从花船上跟下来的男孩,他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看着他道:“我的王府上从来都不留无用之人,你若是想要留下,那接下来就证明给我看,你有留下来的价值。”【标记】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宁府那金碧辉煌的大门,随即抽动马鞭,朝着静王府过去。【标记】  宁舒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都存着几分变扭,特别是看到那个原本要还给静王,结果又被自己带回来的簪子时,他更是懊恼极了。【标记】  宁舒抓着自己的头发,实在是想到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明明都是决定好的事,怎么被静王那么一说就直接改变主意了呢?【标记】  小鱼此时正安排小丫鬟们给宁舒送点心过来,结果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抓着自己头发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宁舒,脸上露出了几分奇怪,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凑到他家小公子面前,小声道:“公子可是需要现在就洗漱?”【标记】  眼看着有人来了,宁舒也放下来折磨自己的手,抬眼看向小鱼的方向,然后在他莫名的视线里,缓缓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道:“嗯,你叫人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标记】  “是。”小鱼应了下来,只不过在他将要去叫人准备热水之前,他让丫鬟们把准备好的甜点放在了桌子上。【标记】  宁舒看着桌子上那些别致的糕点,闻着那甜甜的味道,他突然就平静了不少,他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种吃食?”【标记】  说着,宁舒便直接拿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股子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自己嘴里化开,顿时他的心情又好上了不少。【标记】  眼看着宁舒是真的希望这东西,小鱼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看着他家小公子笑道:“公子,这是静王刚才离开的时候,让下人送过来的。说是城里品味楼出的新品,特地送来给公子尝尝。”【标记】  听到这东西竟然是静王送的,宁舒吃的正欢的手就是一顿,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几分进退维谷的感觉来,脸上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怅然。【标记】  小鱼敏锐的察觉到他家公子的不对劲,凑上前来小心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标记】  宁舒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着身边的小鱼,低声道:“没事,你去给我准备洗澡水吧!”【标记】  “嗯。”小鱼觉得他家小公子有些怪怪的,但是他作为一个下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依言下去了。【标记】  等到小鱼离开了,宁舒才看着那几盘精致的点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想到今日他和静王相处之时,静王表现出来的种种,宁舒甚至都开始有些动摇。是不是他自己弄错了?书里的那个静王和他认识的这个静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后期也不可能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标记】  可是,宁舒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他原本坚定的心神都产生了动摇。要是他弄错了,并且因此而怪罪到静王身上,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一点?【标记】  静王本来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和姐姐、哥哥也没有多少亲密的样子,要是自己就这样贸然定了他的罪,并且擅自决定了他的惩罚,那静王岂不是太可怜了一点。【标记】  只是,万一静王就是和书里写的一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自己,只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呢?【标记】  思来想去,宁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去求证一下,看看静王到底是不是那种心机深沉之人不就好了。【标记】  有了主意的宁舒,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他拿了一个糕点放入嘴里,尝着那不咸不淡的香味,觉得格外的满足。【标记】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宁舒也不免有些乏了,于是洗了澡便直接睡了。【标记】  只是一夜都不怎么安稳,宁舒这次没有梦到自己被狗追着咬,倒是梦到了自己和静王正在成亲,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人来,说自己和静王不是真心相爱的,他要带走自己。【标记】  然后,宁舒像个渣男一样,不顾静王的苦苦挽留,径直和那男人一起离开了。独自留下的静王,随后便杀了前来参加婚宴的所有人,然后提着染血的剑来追杀他们了。【标记】  宁舒是被吓醒的,等他醒来回忆起做的这个梦,整个人都不由的苦笑了出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出这般荒唐的梦的。想到梦里的静王那冰冷的神色,他便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觉得有几分可怕。【标记】  等宁舒抬眼看向床帘之外,看到已经大亮的天光之后,他才稍稍安心了不少。【标记】  随即,床帘外就传来了小鱼关切的声音,“公子,你醒了吗?”【标记】  听到是小鱼的声音,宁舒立马就回了一句,“我醒了。”【标记】  外面立马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样子是已经在布置宁舒起床要用的东西了。【标记】  宁舒听着外面的动静,晚上噩梦带来的负面影响不由少了几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下了床,准备起床。【标记】  很快,宁舒在小鱼他们的伺候之后,收拾整齐了自己,然后吃上了早餐。【标记】  等到热气腾腾的粥下了肚子,宁舒原本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他决定待会儿就去重新制定一份计划书,先去探探静王的底。【标记】  只是宁舒的粥才刚刚的下肚,外面便急匆匆的走来一个丫鬟,然后看着他急道:“公子,夫人有事请你,还请你快去找她!”【标记】  宁舒看着丫鬟急匆匆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随即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娘亲找我,这是有什么事,怎么那么急的样子?”【标记】  丫鬟听到宁舒的问话,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很快还是咽了回去,随即摇了摇头道:“公子,这事你还是去问夫人吧!奴婢也不敢胡说。”【标记】  宁舒看着她的样子,越发的好奇起来,见丫鬟不想说,他便也没有多问,只是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朝着宁夫人所在的院落走去。【标记】  等到了宁夫人住的地方,一进屋就看见宁夫人揉着额头坐在那里,看起来一脸苦恼的样子。【标记】  宁舒看着宁夫人这番样子,不由的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他见到的宁夫人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却又对所有的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这幅为难的样子,他还没有怎么见过。【标记】  宁舒进来的动静惊醒了宁夫人,她放下了揉着额头的手,扭头看向站在身前的宁舒,眼神格外的复杂,蕴含着许多宁舒看不懂的情绪。【标记】  宁舒看着他娘这样,不由回想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认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之后,他才看着他娘不解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标记】  宁夫人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复杂了,她挥了挥手让周围伺候的丫鬟都离开,随即朝着面前的人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来。【标记】  宁舒看着他娘的动作,不疑有他,直接就过来了。结果刚想凑近他娘问怎么了,直接就被她给揪住了耳朵。【标记】  宁舒许久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了,被宁夫人揪住耳朵的瞬间,立马就叫唤了起来,龇牙咧嘴的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样弄,我耳朵可疼了。”【标记】  宁夫人听到他的话,朝他冷哼了一声,随即不客气的道:“你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在外面做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避着人一点。眼下做出那些事来,闹得各处沸沸扬扬的。你要我这脸,这宁侯府的脸往那里搁啊!”【标记】  宁舒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向她娘求饶,从她的手里救出了自己的耳朵,然后看向他娘,有些奇怪的道:“娘,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这又是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揉着自己被揪红了的耳朵,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刚才听到信息时产生的那点情绪立马就消散了一个干净,朝他冷哼了一声,“你做了什么你还不知道?我问你,那天我让你去找你表妹,你后来做了什么了?”【标记】  眼看着宁夫人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宁舒也不敢大意,皱着眉头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他遵循他母亲的吩咐去找他表妹,先是遇到了惊慌的丫鬟,然后再遇到了那个沈玉,最后还被静王给带回来了。【标记】  要说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宁舒自觉还真是没有,他也不是很明白,他娘到底在气什么。【标记】  宁舒不明白,于是也就直白得说了出来,“娘,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不好吗?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这样说了,我还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啊!”【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懵懵懂懂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的道:“那天,你是不是去见沈玉了?”【标记】  她是知道宁舒对沈玉的喜欢的。【标记】  一来她是疼宁舒的,觉得再怎么丢脸都架不住宁舒的喜欢。二来,她也觉得沈玉是个不错的人,要是他真的能和自家孩子在一起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标记】  所以宁夫人对宁舒追求沈玉的行为,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标记】  只是后来,造化弄人,沈玉也对她儿子没有什么意思,她才做了那单方面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想要让自家孩子死了这条心。【标记】  既然都和静王定亲了,宁夫人自然也觉得他儿子继续向以前那样痴缠沈玉不好,因此在得知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之后,才会那么急匆匆的将宁舒叫过来,想要和他对峙清楚。【标记】  宁舒想起自己那天是见到了沈玉,但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他就回来了啊?【标记】  宁舒的迷茫,宁夫人都看在了眼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决定把事情都给说清楚,“外面人都在传言,你和沈玉趁着那天举办宴会的时候,在御花园里偷偷的约会。”【标记】  听到宁夫人的话,宁舒脸上浮现出了几分震惊的神色,他明明只是和沈玉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外面怎么就传出这样的话了。【标记】  因为太过于难以置信,所以宁舒也显得格外的激动,他看着面前的人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娘,你这是在那里听来的话,我但是分明只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都是关于怎么去找表妹的。我现在都不喜欢他了,又怎么会去和他私会?”【标记】  毕竟,现在的宁舒又不是原来的宁舒,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他根本就连沈玉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做出和他私会的事?【标记】  兴许是宁舒脸上的表情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宁夫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家儿子压根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标记】  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宁舒,让他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给她说清楚。【标记】  宁舒此时只觉得自己被污蔑了,所以格外的气愤,因此在听到他娘这样要求之后,他立马将那天发生的事都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他娘格外委屈的道:“娘,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被沈玉给带走了,我那有和他私会!”【标记】  依照原先宁舒对沈玉的喜欢,听到这事的时候,沈夫人还怀疑过宁舒是不是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可是看着宁舒此时愤愤不平的样子,她便觉得兴许她儿子说的才是真的。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事只是有心人传出来的谣言而已。【标记】  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流言,宁夫人决定先问清楚再说,她看着面前愤愤不平的儿子,低声哄道:“娘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你先回去吧!娘这就让人下去查查,等到查到了什么消息,到时候再告诉你。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我们得看看谁在搞鬼!”【标记】  宁舒本来想问这事到底是那里传来的,但是听着他娘的话,他又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于是虽有不满,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他娘的房间。【标记】  等到宁舒离开之后,宁夫人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神情立马就冷了下来,看着刚进来的丫鬟吩咐道:“翠柳,你让管事的去查查,这事到底是从那里传来的。早点查清楚,到时候给我一个交代。”【标记】  翠柳听着她家主子这冷漠的语气,知晓夫人这次一定是生气了。她极快的应了一声,随即领了命令就出去了。【标记】  另一边,在宁舒被叫进宁夫人的房间之后,一个在外间伺候的小丫鬟,偷摸着就往宁洛颜住的院子去了。【标记】第30章 【标记】  那丫鬟避开了主道, 一路小跑到宁洛颜住的院子。【标记】  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其他小丫鬟做陈扫的珠儿看见了,手一指让小丫鬟们到别处去扫地,自己到了那丫鬟面前, 小声道:“婉儿,你怎么来了?”【标记】  见到问话的人是珠儿, 那小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道:“珠儿姐姐, 我刚刚见到夫人将小公子叫到房间里去了。”【标记】  听到这小丫鬟的话, 珠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眼睛突然一亮,随即拉着她的手, 把她往房间里牵, 笑道:“妹妹走那么远的路, 想必是渴了吧?进来喝杯水, 我家小姐也在,你也进来说说话。”【标记】  那小丫鬟见状也不反抗,一路被她牵了进去。【标记】  等到进去之后, 珠儿打发了在里面伺候的丫鬟, 让她们自己出去玩耍,这才看向坐在那里绣花的宁洛颜,轻声唤了一声, “小姐。”【标记】  宁洛颜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此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珠儿喊她的时候还慌了神, 一不小心还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她将手指含到嘴里,抬眼看向珠儿的眼里还有几分嗔怒。【标记】  珠儿看着她家小姐这样,知晓她家小姐定然是生气了, 只不过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朝她笑道:“小姐,婉儿刚从夫人那里过来,说是有事要同你说。”【标记】  听到是从宁夫人那里过来的丫鬟,宁洛颜立马就收起了脸上的愤怒,看着她一脸和善的道:“婉儿,你这是过来要同我说什么?”【标记】  婉儿看着宁洛颜温声细语的同自己说话,那张长满了雀斑的脸上不由的一红,随即吞吐道:“回表小姐,今日我看到夫人将公子叫了过去,夫人看起来挺生气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要问责他。”【标记】  宁洛颜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随即看着婉儿有些急切的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你有没有听到?”【标记】  见平日里温婉的小姐,突然间变得有些奇怪,婉儿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只当她是着急了一点,因此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她道:【标记】  “具体说了什么,我倒是没有听清,似乎是说小公子在外面犯了什么错,惹得夫人不高兴了,所以夫人才专门叫了他过去询问。”【标记】  宁洛颜听到这里和珠儿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几分得意。【标记】  随即又多问了那丫鬟两句,在发现那丫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之后,她也没有过多挽留,给了那个丫鬟一点报酬,随即便让她离开了。【标记】  等到她离开之后,宁洛颜才看着旁边同样喜形于色的珠儿,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你做的很好,接下来要继续宣扬,最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宁舒和沈玉有了不可告人的勾当。”【标记】  “是。”珠儿也没有过多纠结,直接笑着就应下了。【标记】  就在主仆两人商量后续该怎么做,才能让宁舒名声进一步臭掉的时候,门外又有一个小丫鬟进来了,说是宁洛颜的母亲派人送了东西和信件过来。【标记】  宁洛颜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收住了,甚至眼里都带上了几分嫌弃,不过很快又换上了平日里那般温柔的表情,朝她道:“你去把东西给我拿进来吧!”【标记】  “是。”丫鬟应了一声,随即扭头就出去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连带着信件和东西都拿了出来。【标记】  珠儿接过东西,直接将其中的信件交给了自家小姐,又去打开那送来的箱子,只见里面放了好几件饰品,看起来就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标记】  珠儿看着那些饰品,想要拿出来给她家小姐试试,一扭头就只见自家小姐表情扭曲的坐在那里,手里的信件捏的不成了样子。【标记】  珠儿脸上的笑容停顿了片刻,这才看着她家小姐轻声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标记】  宁洛颜脸上的温婉消失了,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随即抬眼看着珠儿道:“我娘让我速度快点,看能不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我那好父亲,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了奇想,最近想要给我寻个婆家。”【标记】  “这!”珠儿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老爷竟然会这样做,也没有想到他这般的短视,竟然想要把小姐就这样嫁了。【标记】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珠儿看着她家小姐,眼里全是满满的担心。【标记】  宁洛颜自从收到了那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一直都不怎么好,此时听到了珠儿的问题,更是冷笑了一声,不由道:“自然是不能如我父亲的愿,不然我这辈子都得毁了。我那父亲怕是受到了旁人的蛊惑,到时候为了利益,也不看看什么香的臭的,只要把我嫁了便是了。”【标记】  珠儿点了点头,看着她家小姐的眼里多了几分担忧。【标记】  很快,宁洛颜便回过了神来,她看着旁边跟着的珠儿,吩咐道:“你去把宁舒和沈玉的事再传播得广一些,然后让人去探探沈玉和静王那边的态度。”【标记】  “是,小姐,我知道了。”珠儿领了命令,眼下事关她家小姐的幸福,她也不像刚才那般懈怠了,在应声之后便转身去做事了。【标记】  留下的宁洛颜看了一眼那盒子里放着的首饰一眼,眼里全是冷意。不行,她的人生不能让别人说了算,她的想办法让自己过的好一些。【标记】  想到这里,宁洛颜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吩咐外间的丫鬟给自己准备做点心的材料,她待会儿得去看看她那好表哥才行。【标记】  #【标记】  静王府。【标记】  书房外树荫婆娑,书房里静王正站在书桌前写着字,下笔如走龙蛇,字体苍劲有力。【标记】  待最后一笔落成,门外走进一个男人来。【标记】  来人是府中的管家,他进门之后先是朝着静王行了一礼,随即才道:“王爷,那孩子已经按你的吩咐交给护卫那边了。”【标记】  “嗯。”静王轻轻的应了一声,算是自己知道了。【标记】  管家见状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府上的各项事宜,方才在静王的挥退之下离开了。【标记】  等到管家离开了,又有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标记】  静王平静的看向那疾步走来的侍卫,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标记】  那侍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他朝着静王行了一礼,随即才道:“王爷,外面有关于宁小公子的流言。”【标记】  “哦?”静王似乎觉得很感兴趣,看着他直接问道:“让我听听,外面都传了一些什么?”【标记】  看着他家王爷这不走心的模样,侍卫很快回道:“外面的传闻说,宁小公子到了现在还在对沈家少爷念念不忘,上次进宫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背着人私会。”【标记】  “哦?是吗?”静王的语调都高了几分。【标记】  明明是很平和的语气,但是下面的侍卫却是知道的,这样的静王应该是生气了。侍卫很明智的低下了头去,不去看静王此时的表情。【标记】  静王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现一般,看着他不咸不淡的问道:“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具体都说了什么?”【标记】  侍卫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尴尬,不过在他家主子的目光下,他还是说了出来,“他们说,宁小公子即便是定了亲事,心里依旧还是对沈家少爷念念不忘的,所以才会趁着宫宴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去和沈家少爷私会。”【标记】  静王听着他的讲述,突然想起来那日他找到宁舒的私会,他和沈玉面对面站着,眼里浮现出的全是迷茫的神色。若是那样的相处是私会,那这天底下再没有比他们更清白的人了。【标记】  静王不由的嗤笑了一声,在侍卫战战兢兢的视线下,继续道:“上次让你们盯着太子的动向,可是有了什么动静?”【标记】  侍卫此时也分不清静王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尽力不惹怒他,闻言立马道:“太子近日去宫里的次数多了些,而且和建安公主也走得颇为近了一些,似乎是在商量一些什么事情。”【标记】  静王指点轻轻的点着桌面,脸上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来,继续吩咐道:“让太子府中的探子,想办法套出他们想要做什么,尽快汇报给我。”【标记】  “是。”侍卫领命,随即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标记】  静王看着他这样,沉声道:“还有什么事?”【标记】  侍卫也不敢接着隐瞒,直接道:“据人汇报,太子让人去教司坊又寻了两个貌美的歌姬入府。”【标记】  静王闻言,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厌恶,很快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做事吧!”【标记】  “是。”【标记】  待侍卫离开之后,静王才低头看向自己书桌上的字,只见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标记】  “不急,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该急于这么一会儿。现在看来,我还是得抽空给我那未婚夫准备一点礼物啊!”【标记】  #【标记】  在宁夫人那里受了一顿教训,宁舒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绷着一张脸的。【标记】  小鱼看到了,不知道他家公子怎么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成了准儿还了。【标记】  小鱼小心的上前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小鱼,张口就想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不过随即便意识到,他说出来也没有用,眼下也解决不了。【标记】  当务之急是要知道怎么会传出来这种谣言,又是谁传出来的谣言,那人到底要做什么?【标记】  就在宁舒拼命的回忆当日发生的一切,想要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找到线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传声,紧接着便是一封请柬送了进来。【标记】  看着那粉红色的请柬,闻着那隐隐约约传来的脂粉香,宁舒觉得有些头疼。【标记】  怎得这个时候,建安公主竟然还要请自己去府上一趟?【标记】第31章 【标记】  宁舒拿着那请柬, 足足看了好—会儿,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 这才慢悠悠的将那请柬打开,看起里面的内容来。【标记】  里面的内容几乎和上次邀请的言语大同小异,只是最后兴许是顾及到上次发生的事,在末尾还特地加了—句,这次的邀请只有他们二人,多的人是不会来的。【标记】  宁舒看了好几眼那句话,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 建安公主这是在暗示,上次不小心出现的太子, 这次恐怕不会那么‘恰巧’出现了。【标记】  宁舒既好奇建安公主请自己过去做什么, 又觉得她都这样说了,要是自己再拒绝,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犹豫了—会儿, 还是决定答应了下来。【标记】  宁舒将那请柬收了起来, 随即看着旁边的小鱼道:“小鱼, 你让下面的人去公主府上送信,说公主的信, 我收到了。公主的约, 我也打算去赴。去库房里挑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过几日, 我们就去建安公主的府上拜访。”【标记】  “是。”小鱼也没有多问,他家小公子吩咐的事,他照着办就好了。【标记】  等到小鱼依着宁舒的言语出去准备东西之后,宁舒的目光又落回了放在桌上的那张纸上,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他倒是要去看看,这建安公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标记】  等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宁舒也没有多带人,只带了小鱼以及几个拿着礼物的下人,直接了当的就去了建安公主的府上。【标记】  等到了地方,宁舒发现那里还是和上次—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标记】  只是让宁舒觉得奇怪的是,兴许是这次的天气不好,又或者是上次的凉亭太过于招摇了,建安公主这次是在房间里招待的宁舒。【标记】  说是房间,却也是建在了花园边上,看起来就是为了招待客人而特别修建的。【标记】  宁舒被下人领着,走过了百花盛开的花园,径直到了建安公主会客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身红衣的建安公主,她脸上的妆容依旧艳丽,斜斜的靠在桌子上,脸上的神色满是倦怠。【标记】  宁舒过去的脚步便是—顿,这样的建安公主让他生出了几分不想过去的冲动。【标记】  倒是那头的建安公主,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的到了,扭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即那张描画得格外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个欣喜的笑容来,随即又朝着他招了招手,温声道:“既然来了,还不快过来。”【标记】  宁舒看着建安公主这顾盼生辉,仿佛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不由的愣了—下,随即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随即来到了建安公主的面前。【标记】  “建安公主。”宁舒朝着她行了—礼。【标记】  建安公主却是看着他上下扫量着,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最后在宁舒不自在的神情下,轻轻的笑了—声,随即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语气轻佻的道:“请坐。”【标记】  “嗯。”宁舒应了—声,随即依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标记】  等宁舒坐下了,建安公主又去吩咐近身的侍从。【标记】  不—会儿,几盘精致的糕点和茶水便被端来过来。【标记】  建安公主看着那些糕点,扭过头来对着宁舒笑眯眯的道:“这次唐突间请你过来,还请你不要见怪。”【标记】  “怎么会?”宁舒脸上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他实在不是很会处理这种问题,只能看着她假笑道:“公主能请我来,该是我觉得受宠若惊才是。”【标记】  建安公主听着宁舒这话,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即噗嗤—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捂着肚子道:“宁小公子,可曾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人啊!可是—点都不会说谎,什么事情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标记】  宁舒这会子被她说的有些尴尬,他看着建安公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看着她,等着她结束她这笑意。【标记】  不过这—看,宁舒便觉得建安公主和静王不愧是亲姐弟,眉眼之间都有几分相似,也都有几分风流之意。只是建安公主的眉眼之间尽是肆意,而静王多了几分霸气。【标记】  等到建安公主笑够了,她用自己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又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标记】  宁舒见她恢复了正常,这才隐隐约约松了—口气。他在书里见到这位公主的戏份不多,可是隐约间也窥见过这位公主做出的事也有些出格,隐约有精神不正常的样子。【标记】  那时候的宁舒还嘀咕过,怕不是静王这—脉有什么特别的遗传,所以才会三个子女中有两个精神都不怎么正常的样子。【标记】  不过宁舒那会儿觉得自己和她不会有多大的交集,便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如今看来,他回去还是得去多研究—下他们这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标记】  建安公主喝了—口茶之后,原本不怎么正常的情绪缓和了许多,随即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了宁舒,看了半晌才道:“你这次—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请你过来吧?毕竟,以前我们都没有见过,这两次却那么反常的把你请了过来。”【标记】  对于这话宁舒没有办法反驳,于是在建安公主打趣的眼神下,他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标记】  建安公主看着他连撒谎都不会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没有刚才那般夸张了,她挥了挥手让周围伺候的下人下去,随即又看向了站在宁舒身边的小鱼。【标记】  见状,宁舒也让小鱼离开了,他总觉得他这些天来的疑惑,今天建安公主能给他—个答案了。【标记】  等到人都离开,只剩下建安公主和宁舒两人之后,建安便看着宁舒直接开了口,“宁小公子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和你多绕弯子了,上次我太子哥哥给你的提议,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标记】  宁舒听到她的问题,脸上的惊讶怎么都遮掩不住。他上次吃了—惊,回去也只是想了—下,紧接着便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毕竟他现在还是静王名义上的未婚夫,即便是皇家再怎么不讲究,也不可能直接让他和静王断了,转而和太子成亲。【标记】  建安公主看着宁舒的表情,—下子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所想,她轻轻的笑了—声,紧接着道:“我知道你很惊讶,但是你想想,即便是你换了—个人成亲,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你和静王也没有多少感情,不是吗?”【标记】  建安公主说的这般直白,而且对于静王的称呼这般的生疏,不知道为什么让宁舒心里生出几分不舒服来。他眼看着建安公主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于是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标记】  “太子哥哥很喜欢你,如果你嫁过去就能成为侧妃。”【标记】  建安公主却是看着他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说法不够打动他,于是看着他接着道:“而且,如果你的成亲对象从静王换成了太子哥哥,这对于你们想要寻求庇护的宁家来说,不是更好吗?比起静王来,明显是太子哥哥能给你们的好处更多,不是吗?”【标记】  建安公主的—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舒,她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的,似乎是正在等着他的答案。【标记】  宁舒却是听着她的话,心头不由的跳动了几下,恍惚间意识到宁家之所以想要他成婚,怕不是为了联姻。自古以来,联姻的目的都是为了利益。但是宁家对他的好,不像是会卖儿子求荣的人,那让他联姻自然是因为宁家有问题,不得不寻求外界的帮助了。【标记】  想到了这里,宁舒觉得喉头有些发干,他思索了—下,委婉的道:“为什么是我?”【标记】  在建安公主疑惑看过来的时候,宁舒继续道:“我觉得皇后娘娘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我嫁给静王她都不待见我了,她会想要我嫁给太子吗?”【标记】  众所周知的是,皇后不怎么喜欢静王,却是对于太子格外的偏爱的。如今看来,她都不喜欢自己了,会愿意自己嫁给太子,这个她最喜欢的孩子?【标记】  听到宁舒竟然会提出这个她意料之外的问题,建安公主的眼里浮现出了—瞬间的诧异,很快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都收敛了不少,看着宁舒有些感叹道:“你还真是个胆大的小家伙。”【标记】  —般人在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即便是不高兴,那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吞,怎么还会说出来。【标记】  宁舒却是被她这—声‘小家伙’叫的有些尴尬了,他在现代已经二十了,在这里这个身体虽然不大,却也满了十七了,这声小家伙实在是太奇怪了。【标记】  建安公主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道:“既然你都直接问了,我也不好继续和你绕弯子。你嫁给太子哥哥是母后默许的事,只要你同意了,大家都能皆大欢喜。”【标记】  宁舒这次的惊讶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了,毕竟上次皇后的不喜表现得那么明显,眼下怎么会改变得那么快。【标记】  接下来,不管是宁舒再怎么旁敲侧击还是直接发问,建安公主都没有再透露任何信息,只是让他回去好好的考虑,他们等着他的答案。【标记】  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宁舒的脑子都是发懵的,他也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准备去街上逛逛。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顺带清醒—下脑子,好回去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标记】  只是让宁舒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逛街不到—会儿的功夫,他竟然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标记】  两帮人马在街上相遇,隔着几步的距离,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诧异,显然都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遇到对方。【标记】第32章 【标记】  宁舒上次和沈玉见面还是在暗处, 因此对他的外貌看得也不是很真切,确切的来说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标记】  这次相遇是在白天, 看着面前一身白衣、身材修长、眉目清隽,仿佛以前在古画中才见过的翩翩公子。宁舒突然间觉得,似乎原主以前那么迷恋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标记】  两方相遇,使得两边的人都有些诧异。【标记】  宁舒身边的小鱼简直就是要急死了,他忍不住上前去拉了拉他家小公子的衣袖,小声道:“公子,要不我们绕道走吧!”【标记】  小鱼觉得他家公子好不容易因为落水忘记了沈少爷, 别这次见到了又勾起了回忆,到时候又缠了上去, 这才叫造孽。【标记】  沈玉却是看着宁舒眼神有几分复杂, 他上次就觉得宁舒不太对劲,回去的时候特地派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宁舒前些日子因为落水生了一场大病。可能正是因为那次的生病, 所以才导致了他的认知发生了转变, 面对自己的时候, 也没有了从前那份狂热。【标记】  沈玉那时候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到底是庆幸他不那么狂热的追着自己了, 还是遗憾自己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了。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了, 毕竟宁舒马上就要和静王成亲了。【标记】  想到了这里,沈玉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饭情绪, 往前迈了一步,朝着宁舒客气的喊了一声,“宁小公子。”【标记】  宁舒也没有想到自己出来逛个街,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绯闻对象,刚才小鱼拉他的时候, 他还想着要不要顺着小鱼的力道回去,直到见到沈玉先一步上前来打招呼,他心里逐渐升起了一个想法。【标记】  “沈少爷。”【标记】  宁舒回了一礼,看着面前可以称为翩翩君子的男人,直接了当地道:“不知道沈少爷有没有空,我有些事想要同沈少爷说说。”【标记】  沈玉看着宁舒的眼神有几分的诧异。【标记】  还没有等沈玉回话,倒是跟在沈玉旁边的友人先开了口,他看着宁舒戏谑道:“宁小公子,你听说你最近和沈玉的传言了吗?这种时候了,你还敢邀约沈玉去说话,不怕这流言蜚语传播得越发的广了。”【标记】  宁舒扭脸看向那说话的人,只见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壮硕青年,一身劲装看起来就是一个武将打扮。话虽说的好听,但是脸上的看戏的神色,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标记】  宁舒看他盯着自己就像是要看好戏的有好处,便知道这人定是因为原身对沈玉的纠缠,以为自己要继续纠缠,所以对自己生出了几分不满。【标记】  宁舒稍稍勾了勾唇看着他,语气倒也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我和沈少爷既然是清白的,那自然不怕流言蜚语。那等庸碌之辈,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标记】  只是,你作为沈少爷的好友,如果也不知道未知全貌,不要轻易去判定的道理。那沈少爷和你做朋友,显然是可惜了。”【标记】  “你!”男人没有想到几个月前还屁颠屁颠跟在沈玉身后的人,此时竟然变得如此巧舌如簧起来。这话说的让他气恼,却偏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标记】  “好了!”【标记】  沈玉看着宁舒扬起小下巴,一幅我为自己骄傲的样子,再看看旁边气得脸红的好友,最终还是终止了他们之间的争吵。【标记】  等到宁舒朝着自己看过来,那双干净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之后,他才缓缓道:“既然宁小公子相邀,那沈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附近就有一家茶楼,不如我们去那里说事如何?”【标记】  眼下的茶楼就是喝茶听曲听相声看戏的地方,当然也兼任给人提供聊天的地方。【标记】  因此在听到沈玉这样提议之后,他点了点头便直接应了下来。【标记】  眼看着自家公子就要跟着沈少爷走了,小鱼有些焦急,但是他家公子又不听他的,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只等着待会儿要是他家公子和沈少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就第一个跳出来阻止,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回去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标记】  作为主要人物的宁舒和沈玉达成了共识,一起朝着既定的地方走去,其余跟着的人自然也不落后。【标记】  一盏茶的功夫,宁舒就跟着沈玉来到了刚才说好的茶楼。【标记】  茶楼的老板在见到沈玉的瞬间,脸上就堆起了笑容迎了上来,显然沈玉是这里的常客。【标记】  只是在看到后面跟着的宁舒时,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迟疑,看着沈玉惊疑不定的道:“沈少爷,你这是?”【标记】  沈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知道他在看宁舒,他脸上依旧一片坦然的道:“我们在街上碰到,想要来这里谈点事情,还请老板给我们准备一个雅间。”【标记】  老板看着沈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和往常一般彬彬有礼的模样,当即也回过了神来,连连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立马就去给你们安排。”【标记】  “多谢老板了!”【标记】  “沈少爷客气了,毕竟你也是常客了。”【标记】  在沈玉和老板交涉的时候,宁舒却是左右张望了下来,却是发现这里的分了两楼,一楼有个不大的舞台,舞台前还有几个散座。二楼呈现镂空形状,每个包房的窗户都能看到下面的戏台,想必是为那些不想被打扰,也想图个清净的人设立的。【标记】  沈玉很快就同那老板交涉完了,在老板连声示意之下准备跟着他上楼,扭过头来想要叫宁舒一起的时候,只见宁舒正好奇的打量这店里的一切,仿佛对这里的东西都格外的感兴趣一般。【标记】  沈玉看着他安静的侧颜,白皙透明透着一点粉的脸颊,清澈干净的眼睛,和他往日里对着自己激动的样子大相径庭的模样,心头突然一动。【标记】  这样的异常,却又很快在宁舒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消失殆尽了,他连忙移开了视线,低声道:“老板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包厢了,我们上去吧!”【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对这事没有任何的异议。【标记】  等到他们一行人都进了包厢,沈玉才终于又看向了宁舒,看着他好奇得打量着各处,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问道:“宁小公子,不知道你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的?”【标记】  听到他的话,宁舒这才回过了神来,看着他想要开了口,只是在看到他身边陪着来的两个朋友之后,这还没有出口的声音便被压了下去。【标记】  显然,沈玉也看到了宁舒的迟疑,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旁边的朋友,“周兄,齐兄,眼下我和宁小公子有点事要聊,不知道可否给我们一点空间。”【标记】  对于沈玉想要和宁舒单独相处这件事,他的两位朋友显然是受到了惊吓的,不过看着沈玉坚定的表情,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违背他的意愿,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是给了宁舒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像是有些疑惑。【标记】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宁舒又让小鱼去外间守着,保证能看到他们,却又不太能听清他们的话,这才缓缓的开口道:“沈少爷,很抱歉。以前的事是我冒犯了,还请你不要见怪。”【标记】  从宫里回来之后,宁舒也没有闲着,他直接了当地问了小鱼沈玉的身份,以及原主以前都做过了什么,结果出来的信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标记】  沈玉三朝为相、诗书传家,说是世代皆贤都不为过。【标记】  沈玉本人还是如今有名的才子,虽没有七岁成诗的才能,却也是十几岁就能和当今探花郎齐名的才气。【标记】  最重要的是,沈玉本人性格好、长得好,说是这当朝许多人心里的乘龙快婿都不为过。【标记】  这样的人在被原主看上之后,在原主堪称疯狂的追求下,依旧没有失了给原主的体面。即便是原主闹出再大的动静,他都能找到恰到好处的台阶给原主下。【标记】  这也是为什么,在明明知道沈玉不喜欢他家小公子,还屡次三番拒绝他家小公子的情况下,最护主的小鱼依旧不讨厌他的原因。【标记】  如今,当初的宁舒变成了眼下的宁舒,他觉得自己既然不喜欢沈玉了,那自然是要为自己正名的,以免以后再遇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且他觉得沈玉也能当得起自己这声道歉。【标记】  在宁舒开口的瞬间,沈玉脸上的诧异怎么都遮掩不住,看样子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宁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标记】  与此同时,心里也生出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感觉来,他看着这样的宁舒,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标记】  最后,沈玉看着眼神清明的宁舒,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我知道了。”【标记】  宁舒听到这一声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沈玉接着道:“关于这次我们两人的流言蜚语,你放心,绝对不是我传的。”【标记】  为了避免产生什么,‘你就是为了吸引我,所以采取了欲擒故纵的姿态’,宁舒干脆趁着这次的机会,一并将这事给说了。【标记】  听到宁舒毫不避讳的提起这件事,沈玉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的复杂起来,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标记】  正是因为知道和宁舒没有关系,所以他现在才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和他坐在这里,而不是在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找个让彼此都不尴尬的理由离开。【标记】  这次轮到宁舒奇怪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诧异的道:“你知道不是我?”【标记】  “嗯。”沈玉点头,看着宁舒依旧迷茫的样子,继续道:“虽然目前还是没有抓到具体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端倪了。”【标记】第33章 【标记】  沈玉虽然对宁舒了解得不深, 但是凭借着他往日里的做派,自觉对他的行为模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知道宁舒若是要做什么事, 定然是光明正大,直接了当的就去做的,绝对不会在背后做事。【标记】  就像喜欢他沈玉一样,喜欢上了之后,不顾哥儿和男子之前的界限,直白的用行动告诉自己,他是喜欢自己的。不管旁人对他多番打击, 他始终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目标。【标记】  这样的举动在旁人来说或许有几分可笑,但是沈玉有时候却认为, 能够这样勇敢表达自己喜欢的人, 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标记】  他沈玉终究和宁舒不是一路人,他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那他也就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标记】  宁舒看着沈玉说了那句话之后, 周身的气息就沉默了下来, 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由有些好奇,“沈少爷, 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句, 你查到的大致方向是什么?”【标记】  沈玉这才从往日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朝他露出了平日里那般温和的笑容,轻声道:【标记】  “自然可以。具体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那故意散布消息的人正是宁公子身边的人。【标记】  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到现在还不太明白,或许过段时间就能知道结果了。只是这段时间,要连累宁小公子一起承受这些流言蜚语了。”【标记】  宁舒瞧着他说话又好听,语气又客气,对他的态度也不自觉的好了一些,他朝着沈玉自觉的摇了摇头,随即道:“沈少爷,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我们行的端也坐的正,我是不会惧怕这些流言的。”【标记】  若是在他们那里的古代,这样的流言定然会令他的名声受损,从而导致他在民间备受争议。不过到了这里,到底没有那么严重的道德绑架。只会当成一件趣事,供人们茶余饭后消遣。议论过了,事情也就过了。【标记】  沈玉看着宁舒爽朗的笑容,愣了一下,眼神暗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不过,我也会尽快去查这事到底是谁传出来,也会尽快摆平这件事的。”【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他那么干脆,不过很快也能理解了,毕竟对于沈玉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恐怕对他的名声是有损的,那他积极一些处理,对他们两人都好。【标记】  眼看着沈玉不计前嫌,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宁舒已经觉得他够大气了,此时听到他这般的说话,越发的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多谢沈少爷,这事就麻烦你了。”【标记】  沈玉看着他这张比往日里平和了许多的脸,露出一个真心的浅笑来,淡淡道:“不客气。”【标记】  宁舒觉得谈的也差不多了,以前的事也解决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虽说他不怕流言,但是他也不想给这件事增加处理的难度,于是他直接了当就同沈玉告别了。【标记】  沈玉也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在他告辞之后,含笑着就答应了,随即目送他离开了房门。【标记】  宁舒才刚踏出房间门不久,沈玉的两个朋友就走了进来,看着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喝茶的沈玉,忍不住上前来八卦。【标记】  特别是其中那位长得魁梧一些的,看着沈玉连寒暄都不会,直白的问道:“沈兄,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继续缠着你啊?不是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一些,对他都和颜悦色的。他以前都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了,你做这些不是越发的给了他继续缠着你的底气吗?”【标记】  沈玉抬眼看了他一眼,慢条细理的道:“他是个哥儿,自然是需要顾着点他的名声的。”【标记】  齐钊撇了撇嘴,显然对他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标记】  沈玉停顿了一下,想到宁舒刚才看着自己时,那眼神清明的样子,似乎以前那种强烈的喜欢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他下意识的有些不舒服,却还是继续道:“而且,如今的宁小公子已经不一样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标记】  眼看着沈玉是真的不想再提这事了,齐钊也没有坚持,说到底这都是他兄弟的事,他没有指手画脚的道理。【标记】  沈玉只是在心里稍稍伤感了一会儿,很快又回过了神来,看着自己的兄弟们道:“对了,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去调查还是太慢了。”【标记】  听到沈玉开口,其余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的。【标记】  那头的宁舒觉得遇到沈玉之后,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小麻烦,于是心情都好上了不少。甚至不由的哼起了小调来,觉得刚才建安公主同他说的那番话,都不能让他太过烦恼了。【标记】  眼看着自家公子那么高兴,宁舒旁边的小鱼倒是纠结得要死了,他家公子刚刚从公主府里出来的时候还那么沮丧,此时和沈少爷见了一面,看起来就容光焕发的样子。【标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标记】  可是小鱼既不敢说,也不敢问,生怕问出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事,他回去就无法同夫人交代了。【标记】  就在小鱼在心里纠结得要命,想着回去要不要去告诉夫人,亦或者要不要同公子说说,让他放弃沈少爷的时候,只见他家走在前面的公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也导致了后面跟着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标记】  越过他家小公子的肩膀,小鱼看到了不远处骑着马走着的静王。【标记】  宁舒还没有踏出店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静王,看着他骑在玄墨身上,所到之处旁人纷纷避让,脸上甚至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有些人甚至还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标记】  静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些人的种种情绪一般,径直坐在那马儿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从人群之中堂而皇之的走过。【标记】  看着这个样子的静王,宁舒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几分不适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迈了出去,开了口,“静王!”【标记】  那头还在和同行之人交涉什么的静王,听到宁舒呼唤的第一时间愣了一下,扭头朝着宁舒这边看了过来,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刚才真心实意许多的笑容来。【标记】  只见静王朝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自己骑着马离开了那小队队伍,径直朝着宁舒这边走了过来。【标记】  等到了宁舒的近前,静王利索的翻身下了马,看着他欢喜的道:“你怎么在这里?”【标记】  听着静王这问题,想到还在楼上的沈玉,宁舒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分心虚,只能含糊的答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听听曲。”【标记】  静王审视着宁舒的表情,觉得他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吃饭了吗?”【标记】  宁舒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标记】  下一刻,静王就道:“既然你也没有吃饭,要不要和我一起吃个午饭?”【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的话,想了一下便直接点了头,他想起刚才建安公主同自己说的那些,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静王,趁着两人吃饭的机会,询问好像也不错。【标记】  在宁舒答应下来之后,静王便带着宁舒准备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他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上方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正在楼道里站着,此时正看向两人方向的沈玉。【标记】  沈玉在看到他之后,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标记】  静王的目光却是从旁边的宁舒身上略过之后,又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沈玉,眼里浮现出了几分阴沉,随即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标记】  沈玉看着静王的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标记】  静王却是没有再理沈玉了,他扭头看向此时正在和玄墨打招呼的宁舒,朝他温声道:“走吧,我知道一家挺好吃的店,我现在带你过去。”【标记】  宁舒没有看到刚才静王和沈玉的眉眼官司,此时听到静王说要带他去吃东西,便也收回了正在摸玄墨的手,看着他高兴的点了点头。【标记】  “嗯。”【标记】  一盏茶的功夫,宁舒随着静王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外。【标记】  看着这个完全不像是饭馆的地方,宁舒看着静王的表情都多了几分疑惑,似乎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民居,而不是去外面的大酒楼。【标记】  而静王却像是明白他的想法一般,朝他露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然后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那间屋舍的门。【标记】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娘便走了出来,在看到静王的时候,立马就笑开了花,“王爷,你今儿个怎么来了?”【标记】  静王没有和她多寒暄,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宁舒,低声道:“我今日带了客人来。”【标记】  那大娘立马会意,连忙点点头,便笑着道:“既然带了人来,那老身今天就给你们安排一个雅致的地方,还请王爷和这位小公子随我来。”【标记】  说着,那大娘就直接在前面领路,直接带着宁舒他们进去了。【标记】  等到进入里面之后,宁舒才发现这里内有乾坤,外面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院子,里面装修得不必一般的殷实人家差多少。【标记】  那大娘带着静王和宁舒到了一个雅致的房间之内,再听静王点了几个菜之后,她便径直退了下去了。【标记】  宁舒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起这里面的装饰来,只觉得这里的布置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是明显是用了心了。【标记】  一旁的静王却是让跟着的下人都守在了门外,自己亲自给宁舒倒了茶水,随即在宁舒端起来就喝的时候,突然漫不经心的道:“不知道宁小公子最近可听说了,你和沈少爷的流言没有?”【标记】第34章 【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的问话, 不由得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诧异来, 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两份心虚出来,搅得他莫名有些难安。【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一系列的变化,顿时也知道了他心里的心虚,于是看着他道:“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只是问一声。毕竟这事传得有些大了,我若是装不知道,那才是一件怪事不是?”【标记】  静王说的这般坦然, 反倒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这不禁让宁舒松了一口气。宁舒仔细的观察了静王一会儿, 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 才缓缓的开了口,“这事我听说了,还是我娘告诉我的。”【标记】  “那宁小公子有什么要说的吗?”【标记】  静王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桌面, 语气依旧温和, 甚至还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目前来说我依旧算是小公子你的未婚夫, 你难道不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得告诉我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标记】  宁舒虽然觉得他们早晚要分, 但是静王这话目前也还在理, 于是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把传闻中他和沈玉幽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了出来, 只是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隐去了当时他没有认出沈玉这件事来。【标记】  静王听罢点了点头,觉得这事和他了解的差不离,看着宁舒也不想是说谎的样子,脸上带上了几分笑, 继续道:“既然如此,那这事好办了,到时候澄清了就好。”【标记】  宁舒也是那么想的。【标记】  不过也许是静王的直白让他有了安全感,亦或者刚才沈玉的那番话给了他启发,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看着静王道:“静王,我觉得这事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标记】  “哦,是吗?”【标记】  其实宁舒不说,静王也是能猜到的,毕竟当日他看到宁舒的时候,宁舒和沈玉是在御花园的,那里虽然也没有说不会有人去,但是去的人也不会多。【标记】  即便是看到了宁舒和沈玉在那里,顶多也只是说上两句风流话,根本不可能弄得满城皆知,风雨不断。【标记】  只是眼下看着宁舒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实在是可爱,静王也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循循善诱的问道:“这话怎么说?”【标记】  果不其然,在静王这话问出来的下一瞬,宁舒便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分析道:【标记】  “那日,宴会是在皇宫举办的,能进入的人非富即贵,通常不会有闲心去八卦别人的生活。而且我和沈少爷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即便是看到了,顶多也是多嘴了两句。【标记】  除非是真的恨极了我们的人,亦或者非要达到什么目的的人,才会如此关注我和沈少爷的行动,再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让我们丢脸。”【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即循循善诱的道:“那依你之见,你觉得这人会是谁呐?”【标记】  静王这个问题却是把宁舒给问住了,他脸上浮现出了几分难色,随即在静王眼神的凝视下,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标记】  “他自认为过来之后整天都被关在家里,那有机会得罪什么人。要是以前原主得罪的人,那应该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报复他,毕竟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刚才还是一副,我好厉害,你快来夸夸我的样子。眼下却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标记】  正巧在这个时候,刚才出去的大娘轻轻的敲了敲门,“王爷,菜已经做好了,可以上菜了吗?”【标记】  静王心里有着盘算,此时却不知道该不该说,此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他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让她将才端了进来。【标记】  那大娘干脆的应了一声,随即领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岁不大的丫头。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却是都放着两盘菜。【标记】  那两个小丫头看起来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看起来和那大娘有几分像,想必应该是那大娘的亲眷。【标记】  三人显然是熟练工了,上菜的速度格外的麻利,不到片刻的功夫几道菜就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了。【标记】  “王爷,小公子,这些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两位还请慢用。”【标记】  “多谢。”静王客气的回了一句。【标记】  “王爷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们这小店,还是承蒙王爷不嫌弃才是。”大娘笑的格外的爽朗,显然他们能来这里,她也挺高兴的。【标记】  在他们两说话的期间,宁舒注意到上完菜之后就乖乖跟在静王身上的两个小丫鬟,此时正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到来有些稀奇。【标记】  宁舒见状冲着她们笑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两个小丫头立马红了脸,扭过头去不敢再和他对视了。【标记】  大娘和静王寒暄了几句,随即便很有分寸的离开了,随带还带走了那两个小丫头。【标记】  回过神来的静王看着宁舒还看着房门的方向,不由问了一句,“怎么,对她们很感兴趣?”【标记】  宁舒闻言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小声道:“我觉得她们对于我的到来都很疑惑的样子。”【标记】  静王冲他笑笑,解释道:“因为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可能这样才让她们觉得,我能带个人来是件很稀奇的事。”【标记】  宁舒顿时便惊住了,他看着静王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突然觉得他有几分可怜,竟然连吃饭都没有人陪,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吃。【标记】  宁舒是喜欢热闹的人,不说在这里有一大群下人陪着。即便是以前,他身边不仅有一堆的朋友,还有家人陪着。所以他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人单独吃饭是个什么场景。【标记】  静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思绪一般,夹起一筷子糖醋鱼放进了他的碗里,随即看着他笑道:“这家的糖醋鱼做的最是不错,你也尝尝味道。”【标记】  宁舒看着碗里的鱼,将自己已经抽离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由的点了头道:“嗯,我吃,你也吃。”【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不由的又温柔了几分。【标记】  宁舒吃了一筷子鱼,才发现这里的东西果然很好吃,甚至都能比得上他上辈子去五星级饭店吃的东西了。他吃到这样的好东西,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随即看着静王诚实的道:“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显然也很高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另外的菜,一边给他夹,一边解释道:“这里的师傅是个很好的厨子,只是身体原因不能太操劳,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做私房菜。你若是喜欢,下次我们还来这里。”【标记】  宁舒听完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太好,却又不太想拂了静王的好意,只能点了点头,道:“嗯,我们下次还来吃。”【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愉快了。【标记】  一顿饭的时间,静王都没有吃多少东西,多数时间都是在看着宁舒吃。【标记】  等看到他吃的差不多了,静王似乎也想好了,这才看着他道:“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是你身边的人做的。”【标记】  听到静王这样说,已经吃饱的宁舒瞪圆了眼睛,他不解的看着静王,不是很明白的问道:“我身边的人做的?”【标记】  静王看着他迷茫的样子,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还是道:“这事情出来的时候,我怕你惹上了什么麻烦,直接派人去查了一下,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人可能就是你们府中的人,而且可能还是你亲近的人。”【标记】  宁舒听到这里脑子懵了一下,如今的宁家人口结构格外的简单,他的父亲十分敬爱他的母亲,因此除了他的母亲之外,不要说妾室了,连个通房都没有。而他母亲也只生育了三个孩子,分别是他的两个哥哥和他。【标记】  这样一个简单的五口之家,宁舒实在想不通会是谁?【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迷茫的样子,想着他生存的环境,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宁家的父母实在是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标记】  什么事都有人安排好,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不需要参与尔虞我诈,荣华富贵安稳的过一辈子,这难道不令人羡慕吗?【标记】  毕竟,能够生活在光明之中快快乐乐的,谁又希望活在黑暗之中呢?如他一般,什么都需要算计,谁又会欢喜呢?【标记】  静王这些想法只是在脑子过了一瞬,他想到昨日宁舒想要还自己簪子的举动,他现在需要博得他更多的好感。于是,他看着还在迷茫的宁舒,主动提点道:“你不是还有一个表妹吗?”【标记】  宁舒闻言,眼睛立马就瞪大了,他这段时间不怎么和宁洛颜接触了,所以静王刚才提到他身边的人时,他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她。【标记】  如今静王竟然说是他,宁舒却是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毕竟在他回忆起的那本小说中,他表妹可是正统的女主,和他这样作为炮灰存在的人压根就不一样。【标记】  书里对他这表妹的评价可都是,善良、乐于助人、为人坚毅,总之一本小说中女主该拥有的美好品德,书的作者全部赋予她了,这些品格也是宁舒忽略了她的第二个原因。【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的样子,倒是也没有一下子就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毕竟他这里也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他看着还在思考中的宁舒,笑着建议道:【标记】  “倒也不必那么快就下决定,等我查到了确实的证据再说也不迟。只是你这个表妹,你自己也得留心一些。”【标记】  宁舒有些心神不宁,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嗯,我知道了。”【标记】第35章 【标记】  宁舒随意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还是不大相信,他表妹在书中是至善至美的存在, 是注定会成为女主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标记】  静王在旁边看着宁舒,虽然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却能猜到他是对自己刚才的提议有几分不太认同的。【标记】  静王倒是没有继续和宁舒争辩,只准备等到证据的齐全的时候,再把证据拿到宁舒的面前,这样即便是他再不想相信, 他也得相信了。【标记】  就在静王和宁舒各怀心思的在那里坐着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门外的人就像是恰好了点似的, 在外面试探性的问道:“王爷、公子可是吃好了,可让我们进来收拾?”【标记】  静王看着一眼宁舒,在见他点头之后, 才看向门口的方向, 沉声道:“进来吧!”【标记】  门, ‘嘎吱’一声被推开。【标记】  这次走在前面的是两个丫头,她们两人只端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还只放了一张干净的抹布。跟在她们后面的大娘却是提着一个食盒, 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标记】  那两个小丫头进来之后,那个没有端东西的小丫头就拿起了那托盘里的抹布, 动作极快的将桌子上的碗筷都收了起来放在那个托盘上,紧接着又极快得擦干净了桌子。【标记】  等到桌子上收拾了一个干净,那跟在后面的大娘方才上前来,将手里提着的三层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一层层的打开来, 将里面放着的精致糕点都拿了出来。【标记】  在她将三盘糕点都拿出来之后,宁舒才发现这些糕点和上次静王送到他那里的糕点长得一样。【标记】  “这些都是你这里做的?”宁舒忍不住问出了声。【标记】  大娘听到他的话,抬眼笑眯眯的看着他,爽朗道:“是啊,小公子,这些点心只有我们这里有。而且做这种点心最费功夫了,一月也只做几单生意罢了。”【标记】  宁舒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静王一眼,既然一月只做几单,那他前两天吃的又是什么?【标记】  看着宁舒朝着静王看过去的眼神,大娘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是静王提前预约的。为此,静王还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帮我们准备材料。”【标记】  宁舒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标记】  倒是静王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标记】  这时候,刚才出去的小丫头又端着一壶茶回来了。【标记】  大娘将手里的食盒交给其中的一个丫头,紧接着将那壶茶端到了桌子上,笑盈盈得给静王和宁舒倒了一杯。【标记】  在那寥寥茶香中,大娘温声道:“这茶陪着这点心再好吃不过了,二位有什么事要聊的话,可以吃点打发打发时间。”【标记】  直到大娘知情识趣的离开了,宁舒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想着她刚才倒茶的动作,觉得这大娘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有气质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年纪,还有这般气度。【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由出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标记】  宁舒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标记】  宁舒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标记】  隔了半晌,宁舒才抬眼看向面前的静王,试探性的问道:“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标记】  静王不知宁舒想要问什么,看着他这番紧张的样子,却也还是干脆,直接点了点头,道:“你说。”【标记】  眼看着静王这般的干脆,反而是宁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他舔了舔唇瓣,有些紧张的道:“我能问问,皇后娘娘到底为什么会给你和我赐婚吗?”【标记】  静王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瞬间停滞了一下,视线和宁舒的眼睛对上,只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除了好奇之外,还剩下一丝疑惑。【标记】  看着宁舒的样子,静王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谎言顿时就卡主了,他可以告诉宁舒这段姻缘是他求来得,他对他一见倾心之后,去求得父皇的赐婚。【标记】  静王知道这是最好的答案,不仅可以给宁舒一个体面的答案,更可以博得一些好感,以便于他能挽回宁舒想要悔婚的想法。【标记】  但是这些脑子里的阴谋诡计,全都败在了宁舒的眼神之中,静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坦诚,“母后,想要宁家的支持。”【标记】  宁舒愣住了,不是很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比起权力在手的皇后,他们宁家只有一个虚名,怎么可能支持得了皇后他们?【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懵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想着既然刚才都说了,也不差那么一点了,于是继续补充道:“宁家很富有。”【标记】  宁舒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甚至里面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自古以来,最富有的不就是天家吗?怎么作为一朝皇后,还需要别人的金钱支持?【标记】  眼看着已经说开了,静王也没有什么掖着藏着的必要了,他在宁舒怪异的神色中,解释道:【标记】  “我外公家,很久之前就开始败落了,此时也只是靠着母后的位份,勉强维持一个风光罢了。因此对于太子地位的稳固,并没有多大的帮助。【标记】  你知道的,我父皇最爱的是大皇兄的生母,他的母族这些年发展得也格外的兴旺,这也就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标记】  为了皇兄的皇位,母后便想出了联姻的事。”【标记】  宁舒这下明白了,他和静王的婚事,说白了就是一场联姻。他们宁家给钱,皇后那边给权力,然后帮助太子登上帝位。【标记】  “那这样的话,让太子和我家联姻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让你来?”宁舒心里这样想着,脱口也就问了出来。【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宁舒,在宁舒迷茫的视线中,犹豫了半晌没有说话。【标记】  看着一向非常会说话的静王沉默了,再看着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样子,宁舒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来了以前听过的传言,传说如今的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就是太子了。【标记】  所谓爱之切,则为之计深远,皇后如此宠爱太子,自然什么都要给他准备最好的。【标记】  想到原主在众人口里的名声,再联想到上次皇后看他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后这是看不上他这个人,所以才换了一个不受宠的儿子来娶自己。【标记】  思及此,宁舒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自己是个有污点的哥儿,所以只能配皇后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最后还要给他们提供资金。【标记】  而且,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们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就是这个他们都看不上的儿子、弟弟,最终抢夺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先他们一步成为了这个王朝的主宰。【标记】  “你没事吧?”静王看着宁舒不断变化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标记】  宁舒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抽离出来,他看着面前的人正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突然想起自己上次说要试探的事,于是忍不住道:“这样对你,你甘心吗?”【标记】  静王没有想到宁舒会这样问,看着他盯着自己带着几分怜惜的目光,不由笑了起来,眼神格外的温柔,“我很庆幸,庆幸联姻的对象是你。也很庆幸,你联姻的对象是我。”【标记】  静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的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标记】  宁舒都说不出他是伪装的这样的话,甚至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静王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错觉。【标记】  静王看着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的宁舒,眼里有道暗光闪过,不过他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看着他继续道:“如果你愿意和我成亲,我保证以后府中除了我之外,只会有你一个主人。而且,你家里的事,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帮忙。”【标记】  静王这番话,可是比太子那份真心,并且有实意多了。【标记】  只是一天下来接收到了那么多的消息,宁舒现在的脑子有些乱,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权衡利弊,只能看着静王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做决定,你能不能再等等。”【标记】  静王对他自然是纵容的,听到他这样说,朝他微笑道:“自然,你若是有了决定,告知我一声便是,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答案的。”【标记】  静王这般进退有度,宁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几分愧疚。毕竟,静王都替他这般着想了,他竟然还在这里纠结,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标记】  最后,宁舒是静王亲自送回府的。【标记】  只是在门口两人分别之前,宁舒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静王,突然问道:“静王,你养宠物吗?”【标记】  静王看着他,似乎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句。【标记】  宁舒似乎有些不安,又有些忐忑,却还是继续问道:“就是那种比较凶,比较有危险的宠物,你养吗?”【标记】  静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宠溺,“我有宠物,只是它们不凶,它们很听话的。”【标记】  宁舒听完脑子一懵,随即看向静王连再见就忘记说了,径直走进了府中。【标记】  等到宁舒走进了府中,静王才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转头朝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侍卫吩咐道:“你去查查,在我遇到宁公子之前,他都去了什么地方,去见了什么人?”【标记】  “是。”侍卫领命,很快就钻入人群之中不见了。【标记】  等到侍卫离开了,静王却是站在那里,想着今日宁舒的种种表现,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这个宁侯府小公子,似乎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啊!【标记】  那头,宁舒自从听到静王的回答之后,他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等他刚到自己屋子坐下,就有小丫鬟来传话,说是宁夫人找他过去。【标记】  于是,宁舒也来不及休息,起身匆匆便朝宁夫人的院子赶去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写的越来越不好了。【标记】第36章 【标记】  宁舒对宁夫人突然找他这事格外的疑惑, 他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即便是宁夫人真的有事要找他, 应该也会等到他休息一会儿之后,而不是现在这般急切,还没有等他休息一下就被叫过去了。【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过去的脚步都不由的快了几分。【标记】  等到宁舒来到宁夫人的院子,只见宁夫人正坐在正厅之上,旁边还有一个小丫头正在给她揉着额头。【标记】  许是听到了宁舒进来的动静,宁夫人睁开了眼睛, 在见到过来的人是他,并且看他还呼呼的喘气时, 眼睛立马就瞪大了起来, 随即朝着他招了招手,心疼道:“快过来,怎么跑的那么急?”【标记】  说完宁舒, 宁夫人又扭头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小鱼, 声音虽然依旧温柔, 里面却还带着几分不满,“小鱼, 我选你出来, 是让你跟着公子照顾他的。但是现在,你看看, 你这是怎么照顾的?”【标记】  小鱼被宁夫人说了,也不敢吭声,只能连连点头,保证他下次会看着点小公子的。【标记】  看着宁夫人这焦急的样子,宁舒反倒是生出了几分不太好意思, 他挪动到宁夫人旁边,看着她道:“娘,我这不是担心你有什么急事找我,所以才跑的那么急嘛!你不要怪小鱼了,左右他也管不到我。”【标记】  宁夫人听着宁舒这话,眼里的戾气倒是少了几分,只是戳了戳他的脑袋,语气中有几分担忧道:“你啊,向来好心,以后当家了可怎么办?这当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若是没有点脾气,下面的人还不可着你欺负。”【标记】  宁舒被宁夫人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却没有开口反驳。【标记】  宁夫人说了他两句,在看到他有悔过的心思之后,也没有继续提起这事了。只是让旁边的丫鬟给他端了一杯热茶吃了,让他稍稍的缓和一下。【标记】  等他顺过这道气之后,才看着他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今日出去都做了什么?不是说建安公主邀你去的吗?怎得最后还是静王送你回来的?”【标记】  宁舒没有多想便知道这些事都是门口那些守卫给他娘说的,因此也没有多纠结,回忆了一下今日的流程,最后看着他娘将今日遇到的人都说了一遍,连带遇到沈玉的事都没有隐瞒。【标记】  毕竟,遇到沈玉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便是他现在不说,她娘去询问他身边的人一声也能知道。【标记】  “对了,沈玉和静王都说了,关于这次的流言,他们调查清楚了,都会告诉我一声的,到时候这事就好处理了。”【标记】  宁舒说完这些之后,最后总结性的说了一句,只是选择性的没有说关于静王让他注意点他表妹的事。【标记】  宁夫人听完之后,看着她儿子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最后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沈玉是个好人,只可惜你们之间没有缘分。”【标记】  宁舒对她这话倒是格外的赞同,在没有见过沈玉之前,他以为沈玉是个伪君子,见到沈玉之后方知这人是真君子。【标记】  只是很可惜,他不喜欢原主,原主也和他没有多大的缘分。如今的他对沈玉更没有多少非分之想了,所以更加不可能了。【标记】  宁夫人也只是感叹了那么一句,随即看着自家儿子眼里的遗憾,立马就收起了叹气的心思,继续道:“舒儿,你和沈玉注定是有缘无分的,你就放弃吧!”【标记】  宁舒不知道他娘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却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娘,你说的对,我知道的。以前我只是一时糊涂,以后我不会做那样的事了。”【标记】  宁夫人被他这番自然而然的态度给惊到了,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他真的不是因为勉强,而是真心实意是这般想的,这才放下了一点纠结的心情,只盼着他真的如同他说的这般把沈玉给放下了。【标记】  眼看着宁夫人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宁舒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了。他对沈玉的迷恋已经是过去了,眼下在沈玉和宁夫人这里解释清楚了,以后也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标记】  一件事落了心,宁夫人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她看着宁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建安公主请你过去是商量了什么事,她以前似乎和你不是很熟啊?”【标记】  她的儿子她自己清楚,她和建安公主没有任何的私交,她不觉得建安公主只是单纯的请他儿子过去叙旧。【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宁夫人这般的敏锐,他刚才耍了一个滑头,特意只说了他都去那里见了什么人。关于做了什么事,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没有说具体的情况,没有想到还是被宁夫人给察觉了。【标记】  想到建安公主同自己说的那些话,宁舒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同宁夫人说。【标记】  看着宁舒犹豫,宁夫人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忧伤来,语气中都带上了几分忧郁,“怎么,舒儿是有什么小秘密,不能同母亲说了吗?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吧!我本来还以为我们母子间要等到你嫁了人之后才会有隔阂,没有想到那么早就有了。”【标记】  说完,宁夫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七分伤感的神色,似乎是觉得她养大的儿子有事瞒着自己,这是一件让她格外难过的事。【标记】  宁舒本来就觉得这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想说也只是因为担心他娘听说之后有不太好想法,如今看到他娘这样,立马就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建安公主想要劝我嫁给太子。”【标记】  “什么?!”【标记】  原本还面露悲切的宁夫人,一瞬间就支棱了起来,看着宁舒的脸上充满了错愕,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般。连带着,刚才还充满悲切的脸,瞬间就被因为惊愕而变得有所扭曲的脸所替代了。【标记】  宁舒被宁夫人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他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娘道:“娘,你没事吧?”【标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宁夫人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立马又变回了原先温和的样子,只是看着宁舒急切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答的?”【标记】  宁舒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还是格外诚实的答道:“我说我得考虑一下。”【标记】  宁夫人见宁舒没有一口答应,紧皱的眉头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接着抬眼看向宁舒,表情有些古怪的道:“下次若是公主还这样问你,你就直接拒了吧!”【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宁夫人会这样说,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我直接这样说,会不会得罪建安公主?我觉得他们这次会这样问我,后面应该有皇后和太子的授意。要是我直接拒绝了,他们怀恨在心,给我们家使绊子怎么办?”【标记】  眼看着一直被自己保护得很好的小儿子,现在都会考虑这样的问题了,宁夫人的眼里浮现出几分莫名的情绪,她伸手摸了摸她儿子的脑袋,温声道:“我儿真的长大了,不过你放心,皇后没有那么小气,不会为难你的。”【标记】  宁舒撇了撇嘴,想到上次遇到皇后时,皇后看着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他就觉得他娘说的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标记】  宁夫人眼看着宁舒没有继续说话了,以为他是不开心了,继续哄着他道:“舒儿,听娘的话,老老实实的嫁给静王。他是爹娘经过那么多的选择,给你挑得最好的人了,你不要再继续任性了。”【标记】  宁舒也知道宁夫人给自己选了静王,定然是因为他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他眼下还没有想要嫁人的想法,于是听到她这样说,他也只是敷衍了几句。【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标记】  宁夫人念及他今天都操劳一天了,也就没有继续揪着他在这里不放了,很快让他下去休息了。【标记】  “好了,你都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标记】  宁舒听到宁夫人这样说,行了一礼就下去了。【标记】  “是,娘亲,你也早点休息。”【标记】  等到宁舒离开了,宁夫人才看着旁边陪着的小丫鬟,低声吩咐道:“你去找找看侯爷在那里,找到了请他现在过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我现在有事和他商量。”【标记】  “是,夫人。”小丫鬟得了指令,立马就出去寻人去了。【标记】  宁夫人盯着刚才宁舒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头疼的表情。【标记】  这都是什么事?当初明明说好的联姻的对象是他家的舒儿和静王,这会子怎么又打上太子的主意了。【标记】  宁夫人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变故,这样的事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做主的,她得让她的丈夫也过来一起商量。【标记】  宁舒离开了宁夫人的院子,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去就瘫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在自己家自在,今天经历的都叫什么事啊!”【标记】  小鱼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由轻笑了一声,调笑道:“公子可要洗漱?若是公子需要的话,小鱼这就下去准备。”【标记】  听到小鱼这样说,宁舒也没有反对,他伸手朝着小鱼挥了挥,不甚在意的道:“你去吧,我现在就想洗澡了。”【标记】  “是。”【标记】  等到小鱼离开了,宁舒躺在床上看着大敞的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咕噜又爬了起来。【标记】  宁舒快速来到书桌前,在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带锁的盒子,紧接着拿出一个写满了蝌蚪文的札记。【标记】  这里面记录得都是他记下的关于这本小说的内容,他觉得他得找找关于他表妹的细节,看看他这个表妹在这本书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也好让他在之后有个盘算。【标记】第37章 【标记】  在宁舒离开宁夫人院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宁侯爷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妻子疲倦的靠在软塌上,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忧愁。【标记】  见状,宁侯爷那张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貌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几分心疼来,他连忙上前朝着宁夫人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怎得看起来那么憔悴?若是府中的事务太忙,你放手让别人去做就是。”【标记】  说到这里, 似乎是觉得还不太行,宁侯爷接着又道:“如果你不放心他们去做, 你让我去做也行啊!”【标记】  宁夫人在宁侯爷进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看着宁侯爷脸上认真的心疼,她的唇角稍稍的勾了起来。【标记】  当年宁夫人还待嫁闺中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数不胜数, 她却是一眼就相中了年轻时的宁侯爷, 仅仅是因为他每次看自己的时候, 眼里的欢喜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标记】  好在她也没有选错,这些年来夫君心疼她, 儿子有出息,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日后,只要孩子们都有个好归宿, 她这辈子就没有什么担忧的了。【标记】  宁夫人看着坐到了她身边的宁侯爷,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我没事,家里没有多少事,外面的事孩子们都接手了, 眼下我急忙找你回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标记】  “夫人有什么事,你说!”宁侯爷听到爱妻没有事,不由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松散。【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让周围的丫鬟们都下去了,这才看着宁侯爷道:“舒儿刚才回来了,说他今日去了建安公主府一趟,公主劝说他嫁给太子!”【标记】  “这,这是什么话!”宁侯爷显然是被惊住了,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标记】  宁夫人却是对他这样习以为常了,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随即看着他道:“我看啊,这八成是皇后和太子的意思,不然建安公主也不会越过他们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标记】  “可是这不行啊!不说我们家孩子已经和静王定亲了,就是太子那样子,我们也不能把舒儿交给他啊!”宁侯爷急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妻子一脸的气恼。【标记】  在皇后提出要和他们家联姻的暗示之后,他们便派人暗自调查了静王和太子的生活作风。这些都是私下做的,最后却还是查到了不少东西,以至于比起未来风光无限的太子来,他们还要更加倾向于如今看起来不怎么招人待见的静王。【标记】  宁夫人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脸上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语气却还是温柔的,“我也是这般想的,想要联姻没有问题,若是想要换人,却是万万不可的。”【标记】  他们看中的不仅是皇后能给与他们的庇护,还有静王这个人本身,虽然官位不大,但是下手还是无比果决的,这样的人能护得住她家的舒儿。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家也不会答应给舒儿陪嫁那么多的嫁妆。【标记】  “夫人,既然他们动了这个心思,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宁侯爷看着他家的夫人,语气中有些惶恐,他们看好的女婿可不能就那样飞了。【标记】  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温声道:“这也是我请老爷过来的原因,你过几天约静王出来谈谈,看看他的意思。若是他决心要娶我家舒儿,你便将我们家里不换人的想法透露给他,然后让他去同皇后谈。”【标记】  宁夫人觉得如果她不是个女子,她恐怕会亲自去谈的。再者,她要是直接找上了皇后,到时候弄得她恼羞成怒了,恐怕后面还会给宁舒和静王的婚事使绊子。【标记】  不如还是通过静王来,这样既能给静王增加一点筹码,也能表明他们宁家没有其他的心思。日后若是舒儿进了府,也能对他好一些。【标记】  “对,夫人这样做对极了,我明天就去找静王谈谈。”【标记】  看着激动的宁侯爷,宁夫人却是按住了他激动的情绪,看着他道:“老爷莫急,这事还得缓和两天。不然今天建安公主才来找了舒儿,你明日就去了静王府上。【标记】  若是有心人想要捣乱,恐怕会就此做文章。五日之后家里的新店开张,到时候将静王请来,你再与他去清净的地方详谈便是。”【标记】  “对啊!”宁侯爷听着自家夫人的谋划,一拍巴掌高兴道:“还是夫人聪明,那就按夫人说的去办。”【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侯爷这幅什么都听自己的,自己说了算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越发温柔了。【标记】  宁侯爷却是被宁夫人这温柔如水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即使是一把年纪了,还是忍不住脸红道:“夫人,你怎么这般看着我?”【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无事,只是觉得侯爷还是和年轻时一般英俊。”【标记】  宁侯爷被夸得不太好意思,看着宁夫人磕磕巴巴的也夸了一句,“夫人如今也是,不是,夫人如今可比以前更美了。”【标记】  宁夫人听着这话,虽然知道他在哄自己,却还是笑得开心。【标记】  宁夫人和宁侯爷在那里回忆了一下年轻时的甜蜜。【标记】  宁舒却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眉头皱得都快要打结了。【标记】  宁舒当初看那本书的时候,因为那是一本标准的男频升级流小说,所以只是囫囵吞枣一般的看了一遍,最后的几章更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玩意,所以没有继续看下去,因此连怎么结局得都不知道。【标记】  所以,即便是在认出静王是书里的反派,他是书里的炮灰。他想要还原原先的剧情,他也没有写出多少东西来,有些虽然说是细节性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忆出多少东西来。【标记】  眼下到了要用的时候,宁舒便觉得两眼抓瞎了。【标记】  此时宁舒正抓耳挠腮的,只想着再多想出点细节来。可是任凭他怎么想,关于那段的记忆,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想不起分毫。【标记】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鱼准备完他家公子交代的一切,走进来就看见他家公子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出声喊了一声。【标记】  宁舒却是被吓得一激灵,随即把手上的手札啪的一声关上,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小鱼,警惕道:“小鱼,下次你看到我在看东西的时候,不要突然出声。等我看完了再叫我,而且不要离我那么近。”【标记】  “是。”小鱼看着自家仿佛炸毛猫一样的小公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小的知道了。”【标记】  眼看着小鱼把自己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宁舒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朝他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待会儿就来洗澡。【标记】  小鱼闻言立马就退下了。【标记】  等到小鱼离开之后,宁舒又看向了自己手里的手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它重新锁进了抽屉里。算了,他还是再去想想,没准心情一放松就又想起来了。【标记】  今日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宁舒洗完澡沾上了枕头就睡着了,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气大亮的时候了。【标记】  宁舒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只觉得这天气不是很好的样子,可能还会下雨。【标记】  等宁舒在小鱼的伺候之下穿好了衣服,吃完了早饭,他这院子竟然来了一位既让他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的客人。【标记】  “表哥。”【标记】  宁洛颜笑得格外温柔的站在那里,看着在长廊下休息,顺便看着下人收拾院子的宁舒。【标记】  宁舒听到这声,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是穿着一身黛青色长裙,衬托得自己越发清纯、美丽的宁洛颜。【标记】  想到昨日还在和静王议论她,并且怀疑她做了什么坏事。此时见到了人,宁舒不免有几分尴尬。【标记】  在宁舒情绪变化的瞬间,宁洛颜便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眸子里的光闪动了几下,随即笑盈盈的上前来,温声道:“表哥,这是我新学会的花糕,想着拿来给你尝尝。”【标记】  说着,宁洛颜走上前来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展示给宁舒看,只见那食盒里装着一盘形似梅花、散发着幽香的淡黄色糕点,【标记】  宁舒刚刚吃完东西,此时却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因此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不由生出了几分腻味,也就径直道:“表妹,我才刚吃了早饭,现在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你不如把东西放在这里,我待会儿再吃。”【标记】  宁洛颜脸上的浅笑停滞了一瞬,却又很快回过了神来,朝着宁舒道:“是表妹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这糕点就先放在表哥这里。这是表妹我第一次做,还不知道做得如何,若是表哥吃了有什么不妥的,表哥一定得告诉我。”【标记】  宁洛颜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心里却是老不乐意了。她昨日就知道宁舒被请去了公主府,回来的时候却是静王送回来的。【标记】  从那时候起,她就在思考该如何过来宁舒这里套话,后来才想出来宁舒这里送食物这招。为了表现得逼真一些,这些材料她花了大半个晚上准备,第二日又早早的起来弄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多久。【标记】  结果没有想到,在她拿过来之后,宁舒却是这般轻描淡写的就让自己放下了。想到这里,宁洛颜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在宁舒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标记】  “这是自然。”【标记】  宁舒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当她是真的操劳了许久,才给自己弄出来了糕点,因此对她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标记】  毕竟在原书中,宁洛颜可是女主,而他只是一个炮灰。【标记】  现在女主竟然给他这个炮灰做东西吃,他是不是太膨胀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发现我每天更新得好像有点少了。【标记】  心虚。【标记】  我研究一下怎么能多写点吧!【标记】  叹气。【标记】第38章 【标记】  宁舒应下了宁洛颜的话之后, 看着她笑着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旁边的小鱼,温声道谢的样子, 突然想到昨日里静王提醒自己的事,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想法。【标记】  书里的宁洛颜虽然是女主,但是难保他穿书之后有了偏差,宁舒觉得自己得亲自验证才是。【标记】  宁舒重重的拍了拍大腿,吓了旁边的众人一跳。【标记】  宁洛颜更是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她觉得她这个表哥,自从上次落水醒来之后, 这行为真是越发的古怪了。【标记】  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宁舒看着宁洛颜道:“表妹你看, 你来了那么久了, 我竟然都没有让你坐坐。小鱼,你去搬一张椅子来,让表妹坐在我旁边。”【标记】  宁舒虽然是坐在了廊下的, 却没有直接坐在廊下的木头围廊上, 而是坐在了一个小软塌上, 这也是这几天经常下雨,小鱼怕他直接坐在那里着凉的缘故。【标记】  因此, 见到宁洛颜来了, 宁舒觉得总不能自己坐好的,让她坐在那里陪着自己。【标记】  小鱼的动作很快, 在宁舒出声之后,立马就又去寻了一张椅子来给宁洛颜。【标记】  宁洛颜看着突然邀请自己坐下的宁舒,眼里不由的浮现出了几分疑惑,不过她还是依言坐了下来。【标记】  看着宁洛颜在自己旁边落了座,宁舒很是自然的问了一句, “表妹来我家多久了?”【标记】  宁舒只是想要找个话头,继而验证她是不是书中写得那般孤苦无依。【标记】  【【标记】  在原书的描写中,身为女主的表妹虽然贵为府中的嫡女,却因为有个好赌又宠妾灭妻的父亲,一个懦弱无能,只会抱着孩子哭诉的母亲,在府中活得竟然还不如一个庶女。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姨妈的赏识,进入了姨妈的府中给她的儿子当玩伴。【标记】  只是女主从小就受到磋磨,因此即便是进入了豪门,也依旧过得小心翼翼的,仿佛寄人篱下的林妹妹一般。不过女主却因为没有林妹妹那般身世,比林妹妹过的更加小心翼翼了几分。【标记】  但即便是身处这样的环境当中,女主也没有养成自哀自怨的脾性,她一直都很乐观积极,善良的对待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标记】  在某次宴会之中,女主帮助陷入困境的男主解了围,男主从此对女主一眼进心。后来,男主功成名就,也就风风光光的迎娶了女主。【标记】  女主也完成了自己从个不受宠的嫡女到一朝皇后的逆袭。【标记】  】【标记】  再后来的故事,宁舒也就没有看了,但是他觉得这样的故事,最后也不外乎是男女主过上了儿孙满堂、风光一生的幸福生活。即便不是这样的生活,理应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他觉得自己看不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标记】  宁舒这话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想要打开一个话头,听在宁洛颜的耳朵里,却是觉得他想要借故嘲讽自己。【标记】  只是宁洛颜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也知道这府中最受疼爱的就是宁舒,自己也没有和他起冲突的资本,于是她吞下了自己的不甘,看着宁舒微笑道:“回表哥,表妹来府上已经有两年半了。这些年,多亏表哥和姨妈照顾了。”【标记】  宁舒听她这般客气,以为她是在真心的感谢,只是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这些都是应该的,表妹你在这里住着就当自己家里一般,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标记】  宁洛颜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却还是应了,“表哥说的是,表妹记下来。”【标记】  宁舒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的宁洛颜,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家里如何了,这些年还好吧?”【标记】  宁洛颜自从来了宁侯府,也不怎么回她原来那个家了,那里知道她家里好不好。【标记】  只是现在宁舒问起,她若是回答自己不知道,只怕会是被当做负心薄幸的人。若是传到了宁夫人的耳朵里,恐怕还会对自己生出多余的看法。【标记】  宁洛颜只觉得今天的宁舒简直就是有病,无端的为什么非要问这些有的没的问题,平日里怎么不见他这般关心自己。【标记】  眼看着宁舒还盯着自己,宁洛颜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不答,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很快答道:“母亲前段时间刚来了信,说是家里一切安好,让我不要担心。还让我感谢姨妈,谢谢她能收留我,不然我继续待在家里,之后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标记】  宁舒问完这些,有些苦恼接下来该问什么了,他觉得自己绞尽了脑汁,好像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发亮的看着宁洛颜道:“你认识六皇子吗?”【标记】  宁洛颜看着宁舒突然亢奋的态度,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只是他说的这个人,她也只是听过、见过一面,于是她谨慎的摇了摇头,小心道:“虽在皇宴上见过六皇子一面,却是不认识的。”【标记】  宁舒脸上的兴奋愣了一下,随即看在她讪讪的道:“这样啊,不认识就算了,以后应该会认识的。”【标记】  宁舒觉得是自己冒进了,按照时间的轨迹,恐怕他这表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遇见六皇子。【标记】  宁洛颜见宁舒问完那句话之后,接着就沉默了下来再也没有开过口了,不由觉得奇怪。只是宁舒不开口,她心里却是盘算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表哥,我听说昨日建安公主请你过府去了。你,你没有被欺负吧?”【标记】  宁舒觉得宁洛颜这话说的有几分奇怪,看向她的表情中也多了几分疑惑。【标记】  宁洛颜顶着宁舒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了几分心虚,她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看着他温声道:“我听说建安公主脾气向来不好,近日坊间又流传得有表哥的谣言,我怕建安公主一气之下对表哥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标记】  宁舒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只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奇怪的点,只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于是冲她摇了摇头,替建安公主辩解了一句,“公主虽然脾气火爆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出无礼的事。”【标记】  眼看着自己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宁洛颜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之词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看着宁舒干巴巴的道:“啊这,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我还担心表哥你受了欺负,现在知道你没有被欺负,我也能安心了。”【标记】  宁舒以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冲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标记】  宁洛颜却是在看到他笑的瞬间,一下子就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绢,她觉得宁舒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嘲笑自己。她在心里暗恨,觉得她果然没有猜错,宁舒向来就看她不顺眼,眼下找到了机会,果然就开始嘲讽她了。【标记】  宁舒完全不知道宁洛颜心里所想,眼下看着两人尬聊聊不下去了,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找了一个机会同她分开了。【标记】  宁洛颜从宁舒的院子离开,一回到房间,原本温柔和善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她坐在桌子前气呼呼的,一张脸扭曲的仿佛是想要择人而食的恶鬼。【标记】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宁洛颜要宁舒为自己曾经对她的一切付出代价,他不可能永远都这般好命的。【标记】  进来送茶水的小丫鬟抬眼瞧见她的样子,以为自己见鬼了,尖叫了一声,手里端着的托盘也掉到了地上。【标记】  宁洛颜意识到有人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看着蹲在地上要捡碎片的丫鬟,立马就要过去扶她。【标记】  偏生那丫鬟紧张过度,又尖叫了一声,手还不小心被茶壶的碎片划破了。【标记】  宁洛颜看着她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恼怒了,她刚想要开口训斥,正巧出去办事的珠儿回来。【标记】  珠儿看着她家小姐的样子,又看看地上的小丫鬟,随意的打发了小丫鬟两句,径直让她下去。【标记】  等小丫鬟离开之后,珠儿才看着她家小姐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标记】  眼看着这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宁洛颜便也不再掖着藏着了,语气怨恨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珠儿,特别是宁舒嘲笑自己的那些。【标记】  珠儿听罢,脸上闪过了几丝错愕,不过很快她就劝道:“小姐莫要生气,且再多忍耐一些时日。到时候,小姐所有的忍耐都是有价值的。”【标记】  宁洛颜听着珠儿的劝告,心里那份不快这才下去了不少,她朝着珠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的。【标记】  眼看着宁洛颜听劝了,珠儿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欣慰来。等她家小姐发达了,她也能跟着飞黄腾达了,想到那时的景象,她的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激荡。【标记】  自从宁洛颜离开了之后,宁舒就坐在那里想着宁洛颜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察觉到有那里不对,倒是等来了他母亲身边传话的小丫头。【标记】  “公子,夫人说五日之后就是新店开张的日子,届时公子便可以出门了,还请公子提前做好准备。”【标记】  宁舒觉得奇怪,怎么开个店都要通知自己,以往这些事都是他娘和哥哥们在管,完全轮不到自己插手的啊!【标记】  显然宁夫人也想到了这点,在听到宁舒这样问之后,小丫鬟立马就道:“公子,夫人说了,当天静王也会去。”【标记】  宁舒懂了,宁夫人这是让他不要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丢脸。【标记】  知晓了这点,宁舒连能出去玩的愉快之情都消散了不少,挥了挥手,直接将小丫鬟打发了出去。【标记】  #【标记】  宁家虽然有侯位,但总体来说却是靠着经商发家的。【标记】  这次开业的酒楼也是宁家筹划了许久才准备好的,因此开业庆典也准备得格外的热闹。【标记】  当日,宁家人都起了一个大早,准备一起去酒楼凑凑热闹。【标记】  只是当宁家的五个人都到了大门前,准备出发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宁洛颜过来。【标记】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宁夫人也忍不住要派人去问问的时候,宁洛颜这才姗姗来迟的到了,只是她的到来将众人都吓了一跳。【标记】  只见才几天的功夫,宁洛颜不仅消瘦了几分,竟然连脸都苍老了不少。【标记】  看着变了模样的宁洛颜,宁家的众人都有些惊愕,宁夫人更是难以置信的道:“洛颜,你这是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在府中休息便是,不需要这般勉强。”【标记】  宁洛颜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姨妈,我没事,这是这几天做了一些噩梦,没有睡好而已,不碍事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怕是再晚就耽误吉时了,我们快些过去吧!”【标记】  宁夫人虽然不太放心宁洛颜这幅样子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但是看着她再三坚持,她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想着若是待会儿不行就直接送她回来就好。【标记】  等到众人都上了车,宁洛颜乱带着血丝的眼睛,这才放在了宁舒身上。【标记】  宁洛颜这几天陆续做了很多噩梦,扰得她不得安眠,却也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未来会成为皇后,只是她并没有在那个位置待太久。【标记】  如今上天垂怜,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额,那个表妹对应的亲戚关系好像是姨妈来着,前面错乱的关系我会修改,但是不会大修,不会影响后续看文的。【标记】第39章 【标记】  在宁家人上马的上马, 上车的上车之后,宁洛颜也上了属于自己的那辆马车。【标记】  坐在马车之上, 随着车轮子的摇摆,宁洛颜心里想着的却是这几天做的噩梦。【标记】  那日宁洛颜假装去给宁舒送东西,顺带想要探听关于建安公主的态度,谁知道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反而还被宁舒追问了关于她和六皇子的事。【标记】  她和六皇子又不认识,她怎么会和六皇子有什么联系?【标记】  只是宁洛颜向来多心,眼见宁舒突然提到一个她不认识的旁人, 她回去之后就不停的琢磨,思索着是不是那里出了岔子, 亦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然为什么宁舒提到了六皇子。【标记】  许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想,宁洛颜当天晚上就梦见自己和六皇子遇见了, 那时候的六皇子正被其他的皇子为难、嘲笑, 她刚巧在旁边路过, 准备去宁夫人那里拿点东西。看着被欺负的皇子,她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毕竟她觉得自己也没有管事的本领。【标记】  可是很快, 宁洛颜从他们的对话之后听了出来,六皇子之所以被欺负就是因为他亲近宁家, 从而被认为是亲近皇后一脉的。【标记】  宁洛颜顿时就歇了装作看不见的心思,做了一个局让那些皇子们以为这院子里走水,那些人慌张之下放弃了找六皇子的麻烦。【标记】  等人都离开了,宁洛颜这才走了出来,认领了自己的功劳, 从而和六皇子结识,并且得到了他的感谢。【标记】  宁洛颜梦见这些的时候,她本来只以为这是一个怪诞的梦,当不了真的。谁知道她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做了不少的梦,梦里她看见坐上那个皇位的既不是有皇后支持的太子,也不是深受皇上喜爱的大皇子,而是一直默默无闻的静王。【标记】  只可惜,静王在坐上皇位之后便发了疯,不仅杀害了自己的兄长,逼死了自己的母后,对手下的官员也是任凭心意的想杀就杀,以至于到了最后弄得民生怨道,成为了众人讨伐的对象。【标记】  在这期间,宁洛颜一直都只是一个看客,直到后来她在机缘巧合之下和六皇子在一起,跟着他一起加入了讨伐静王的队伍。再后来,六皇子成功的杀死了静王,成功上位成了新的皇帝。【标记】  因着宁洛颜出身的缘故,当了皇帝的六皇子并不能直接将她立为皇后,于是她只是被封为了贵妃。六皇子承诺,假以时日有了机会,他便会立她当皇后。【标记】  可是两人浓情蜜意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六皇子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身边的诱惑也就多了,刚开始还顾忌着对宁洛颜的旧情,没有去理会那些新入宫的秀女。【标记】  可是随着进来的秀女越发的多,身份越发的高贵,样貌和才情越发的比她胜了一筹,六皇子的心开始摇摆起来,到了后来甚至连来她这里的次数都越发的少了。【标记】  看着那些秀女们逐渐在宫里站稳脚跟,越发的受到六皇子的喜爱。看着六皇子许诺的皇后之位变得遥遥无期,宁洛颜怎么能甘心。【标记】  于是,这份不甘心在宁洛颜的心里变了质,让她也开始用上了阴私手段来。刚开始还顺利,原本变了心的六皇子也回心转意过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手段并没有什么用了。【标记】  最后,六皇子竟然将承诺给她的皇后之位给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女人除了家世好,长得比她好一点,她完全不觉得那女人有比得过自己的地方,偏生六皇子像是猪头蒙了心。【标记】  宁洛颜哭着去质问六皇子,可是六皇子不仅不念着旧情,反而将她直接给赶了出来。她那时候满心都是恶意,最后直接给那女人下了药,让那女人流了产。只是这事很快也败露了,她也被六皇子给打入了冷宫。【标记】  最后,宁洛颜是被冷宫中那些太监给磋磨死的。而在她死之前不久,六皇子也因为过于优柔寡断、任人唯亲,皇位也没有坐稳,已经快要被人给架空了。【标记】  一想到梦里的那些被磋磨死的可怕场景,宁洛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标记】  跟着自家小姐坐一车的珠儿,看着自家这个从好几天前就开始不太对劲的小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标记】  珠儿的声音将宁洛颜从那虚无缥缈的思绪之中拉了回来,看着她望向自己担忧的眼神,宁洛颜朝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来,最后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标记】  梦里到了最后,在她众叛亲离的时候,也只有珠儿这个丫鬟一直跟着自己了。【标记】  宁洛颜刚开始也只觉得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直到后来她将梦里的一些细节和现实之中对照了起来,发现它们都能一一对上之后,她才开始慌了起来。【标记】  从那时候起,宁洛颜就觉得那并不是梦了,而是她上辈子的经历。因为上天垂怜她过的太苦了,所以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不要再重蹈覆辙。【标记】  想到这里,宁洛颜死死的捏紧了拳头,她这辈子一定要过得比上辈子好。【标记】  如今,宁洛颜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她不能再和六皇子那个负心汉在一起了,她得选个一心一意对她好,并且能让她有享受不尽荣华富贵的人。【标记】  而梦里六皇子无意中透露出的一些信息,让宁洛颜知道,这个最好的人选便是静王。【标记】  如果她能帮助静王度过难关,如果她能让静王不自暴自弃的喝下明知有毒的酒,那静王的皇位绝对不会拱手让人,自己也能凭借着对静王的帮助,成为静王无可指摘的皇后。【标记】  宁洛颜满心欢喜的想着,觉得此时对她而言最大的阻碍就是宁舒了,他这个静王名义上的未婚夫,可真是碍眼得紧!【标记】  #【标记】  尚不知道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重生之人的宁舒,此时正因为周围的繁华而兴奋,他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标记】  只不过很快,宁舒发现他们前往的方向不是繁华的市区,而是去了稍微边缘一点的地方。【标记】  在宁舒的印象里,凡是想要把生意做好,那一定的人气是必不可少的,有些商人为了一个好的地段,甚至都能使尽手段。【标记】  宁舒还以为宁家做了那么久的生意,手里值钱的铺面不会少,这次新开的店筹备了那么久,肯定地段更是好的不得了。【标记】  谁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和宁舒想象的不一样。【标记】  宁舒觉得有些奇怪,眉头都皱了起来,直到他们来到了城中的东北角,看着在那里聚集的人群之后,他的眉头才渐渐的松开了一些。【标记】  “公子,我们到了。”外面传来了小鱼的声音。【标记】  宁舒自觉到了地方,他也不能待在马车上不下去,于是顺着他的喊声下了马车。结果下了马车之后,看着面前恢弘大气的院子,眼里的惊愕怎么都藏不住。【标记】  宁舒来到了宁夫人身边,看着她不解的道:“娘,不是说新铺子开张,我们过来暖暖人气吗?”【标记】  宁夫人许是早就知道了宁舒会是这样的表现,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却也是笑出了声,她伸手戳了戳她儿子软嫩的脸庞,欢喜道:“这自然是我们宁家新开的铺子,难不成为娘还骗你不成?”【标记】  听到宁夫人这话,又看着这院子门前有下人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宁舒闭上了自己因为吃惊而有些长大的嘴,随着众人一起进去了。【标记】  今日的安排是:【标记】  早上,他们家人先来这里看看,确定好了这里面的布置没有任何的纰漏。【标记】  中午,正式开始挂牌。【标记】  中下午,迎接客人和前来庆贺的友人。【标记】  因此,现在还是属于宁舒他们家人的时间。【标记】  宁舒跟着宁夫人他们进去,这才发现是自己见识浅薄了。这装修得仿佛一个院子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个店铺,只不过和传统的一个铺面就是一个小店的地方不同,这里面仿佛一个井然有序的大杂烩。【标记】  这院子里的东西以女性的用品为主,胭脂水粉是一间,珠宝首饰是一间,衣服是一间,鞋子是一间,再再加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算是光着身子进来的人,都能在这里面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出去。【标记】  宁舒觉得他家这完全就是开了一个古代版的百货商场,而且还是专门为了那些小姐服务的那种。【标记】  宁夫人在里面巡视了一圈,觉得这里面基本上算是齐全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跟在身边的众人,笑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有没有差的地方?”【标记】  宁家的几个人自然是赞口不绝,唯有宁舒想到了现代那些商场的配置,有些犹豫了起来。【标记】  宁夫人的目光在家人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她这个小儿子身上,在看到他脸上的沉思时,不由停滞了一瞬,随即看着他道:“舒儿可是有什么意见?”【标记】  宁舒意见倒是有一点,又觉得在场的都是亲人,于是也没有掖着藏着,直接道:“就是,我觉得这里除了买东西的地方,可能还得提供一个喝茶、吃甜点的地方,不然逛累了怎么办?”【标记】  其实宁舒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把喝的茶换成奶茶,这样吸引的人肯定会更多。毕竟,这奶茶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吸引女孩子的不二神器。【标记】  宁夫人刚开始只是随口那么一问,等听到她儿子的回答之后,她双眼突然就亮了起来,惊喜道:“你说的对啊!我儿就是那么聪明。”【标记】  宁夫人在夸奖完宁舒之后,很快就去吩咐这里的管事,看看还能不能腾出一间房来,售卖他说的茶水和甜点。【标记】  宁舒被宁夫人夸奖得有些脸红,再加上旁边宁侯爷和哥哥们的鼓励,他都要觉得自己不是提了一个小小的意见,而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了。【标记】  就在宁舒被夸得受不了的时候,外面急冲冲跑来一个下人,冲着他们就道:“侯爷、夫人,外面宾客们已经来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礼拜五扔了1个地雷~【标记】第40章 【标记】  宁家的侯位虽然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 但由于他家还是众所周知的富有,并且宁侯爷和宁夫人平日里维系的人脉还不错, 因此在这个开业的重要节点,许多关系不错的人都送来了贺礼。【标记】  宁家人一听到管事的告知客人已经过来了,急匆匆的将刚才交待的事情交代完,随即便以宁侯爷和宁夫人为首,出去迎接前来的客人了。【标记】  到了门外才发现,这客人比他们想象之中的来的多,其中有宁侯爷在官场中认识的官吏, 有宁夫人认识的贵夫人,有宁大哥、宁二哥在商场上认识的老板和管事。【标记】  宁舒看着宁家众人熟练的招待着宾客, 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宁家不亏是做生意发家得,光是要客气周到的招待每个人,那就是一件格外艰难的事了。【标记】  宁舒作为宁家的小哥儿, 平日里除了花天酒地, 认识的都是些狐朋狗友, 实在是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因此在这种正经的时刻,自然也没有认识什么正经人, 只能站在一旁充当壁花, 时不时在家人需要的时候上前去让他们介绍一下自己就行了。【标记】  作为宁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尚且这样,跟来没有什么地位的宁洛颜自然也不成多让。她由着丫鬟扶着坐在廊下, 看着来来往往寒暄的众人,那双晦暗的眼睛里全是旁人看不明白的东西。【标记】  就在众人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相互恭维的时候,院门外有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那蹄声清脆,像是鼓点般砸在每个能听见的人的耳朵里。【标记】  宁舒是最早看见那人的人, 只见那人头戴羽冠,面若桃李,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流。偏生一身玄色劲装,上面用银线绣着隐秘的繁花,生生压下了那份艳丽之气,多了几分肃杀。【标记】  宁舒看着这人的时候,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不亏是和建安公主是一母而生的存在,竟然连眉眼之间都那么的像。【标记】  静王骑着玄墨而来,到了院门之前方才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将手上的缰绳交给前来接应的小厮,随即看着宁侯爷和宁夫人行了一个拱手礼,“宁侯爷,宁夫人。”【标记】  “静王爷!多谢你百忙之中能够抽空前来。”宁侯爷回了一礼,脸上自从见到静王时就浮现起来的笑意一直都没有退下去,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准儿婿十分的满意。【标记】  静王轻轻的笑了起来,朝着宁侯爷道:“侯爷这话严重了,这是我本来就该做的。”【标记】  宁侯爷想到前几日和夫人商量的事,当即就要开口让静王和他们去后面商谈,谁知道还没有开口,他便被旁边的夫人给扯住了袖子。【标记】  宁侯爷有些莫名的看向身旁的夫人,想要问问她扯着自己做什么,却见他家夫人朝着静王笑眯眯的开了口,【标记】  “静王,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客人来的太多,我们不能作陪了。不过今日舒儿也在,让舒儿陪你在这里参观参观,也好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标记】  静王眼神亮了一瞬,朝着宁夫人温声道:“夫人客气了,有宁小公子领我参观就行了。”【标记】  宁夫人见静王这般的给面子,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温柔了几分,随即她抬手朝着不远处已经张望了他们半天的宁舒招了招手。【标记】  “舒儿,过来。”【标记】  宁舒能感觉到在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静王落在自己脸上如有实质的目光,他觉得有些古怪,却也不得不因为宁夫人的召唤,顶着压力过去。【标记】  等宁舒来到了近前,宁夫人看着他还是刚才那副说法,“舒儿,我和你父亲还有事要忙,你就帮忙领着静王去院子里看看,多介绍介绍,也算是帮我们的忙了。”【标记】  宁舒觉得这小点地方,静王自己逛也是能行的,但是这话他是不能说的,不然他娘准要削他。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到了静王的面前,小声道:“静王,我带你进去,给你介绍介绍。”【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温柔,似乎还带着几分其他的意味。此时听着他的话,朝他点了点头,温声道:“嗯,听你的。”【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不然就是他自己有些不对劲,不然他为什么会因为静王这拖得长长的‘嗯’就觉得耳朵发痒。【标记】  为了避免这种让人尴尬的奇怪感觉,宁舒忙不迭的领着静王离开了。【标记】  看着宁舒带着静王离开,宁侯爷这才委屈巴巴的看着宁夫人道:“夫人,你刚才怎么就不然我直接说了。”【标记】  宁夫人朝他翻了一个温柔的白眼,语气温和的道:“你刚才没有发现吗?静王在进来的时候,眼神分明就是先落在了舒儿身上,紧接着才落在了我们身上。”【标记】  “夫人,你的意思是静王很在意舒儿?”宁侯爷一脸的吃惊,说明他刚刚真的没有看到他夫人说的那些。【标记】  “我的意思是,先让他们好好说说话,我们再说我们的事。”宁夫人看着自家不开窍的相公,也没有多解释些什么,而是直接就下了判断。【标记】  宁侯爷这时候也琢磨过了味道来,此时听到宁夫人这样说,立马就点了点头,应道:“夫人说得对,合该让他们先说说话。不然,我们插在了其中,这算是什么事。”【标记】  宁夫人看着受教的相公,觉得格外的满意,冲他点了点头,随处又带着他去招呼其他的来客了。【标记】  而在宁舒带着静王离开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那眼神一直定定的放在静王身上,不曾有半点偏移。【标记】  宁洛颜看着静王跟着宁舒离开,满心满意都是刚才静王出现的那一幕,俊美非凡的男人骑在黑色骏马之上,美好的仿佛就是一幅画。【标记】  比起六皇子来,静王这个人不仅样貌出众,手段更是了得。凭借着他这爹不疼、娘不爱的身份,最后却能打败最得宠的大皇子和最有筹码的太子,光是这一点就能说明他的厉害了。【标记】  而六皇子最后之所以能登上那个地位,如今在宁洛颜看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刚好那时候静王发了疯,刚好那时候成年的皇子只剩下他一个了。【标记】  而且,比起六皇子来,宁洛颜却是知道静王另外一个难得之处的。那就是,看似风流的静王,其实比起其他人来说都要偏执得多。【标记】  若是能入了心,你便是想要星星和月亮,静王都会倾尽全力给你弄来。【标记】  所以重来一次,宁洛颜也不想像上辈子那般去找六皇子那个负心汉,而是把主意打到了静王身上。她觉得自己若是能成为静王的王妃,那即便是不那么宠爱自己,那也定会给与自己想要的尊重和荣华富贵的。时间长了,她走入了他的心了,那他们定能过得更好。【标记】  想到这里,宁洛颜的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神色,看着他旁边的宁舒也越发的阴毒起来。她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比不过宁舒的,偏生宁舒就是因为有了一个好身份,所以才能把她想要的东西都抢走,这让她怎么甘心。【标记】  不知道自己已经升级成为宁洛颜眼中钉、肉中刺的宁舒,此时正带着静王一间间店铺的介绍,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尴尬,等到带着静王边走边介绍,看着那些新颖的模式之后,他便放松了不少。【标记】  最后来到了金店,看到里面的首饰的时候,宁舒都不得不感叹他娘这做生意的手段了。只是看着那展台上的金饰,他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味道。他想了想自己在现代看到的那些花样,觉得自己可以回去画出来,给他娘提供一些参考。【标记】  静王一直陪在宁舒身边,看着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展台上的那些饰品,以为他是喜欢的,于是便开了口,“你喜欢这些?”【标记】  “啊?”宁舒有些没有太听明白,扭头看着静王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冲他笑了一下,又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很喜欢这些金饰吗?”【标记】  问完,静王又想到自己友人给自己说过的,哥儿和女子大多喜欢华服美饰超过其他的事物。若是想要讨他们的欢心,送这些东西准是没有错的。【标记】  宁舒却是听到静王这样问之后,立马就摇头否认了,他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呢?他明明只是看得稍微愣神了,却绝对没有喜欢的意思,他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带许多东西的爱好。【标记】  静王却只当他是害羞,不想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失态,朝他笑得格外的包容,“我库房里有一些首饰,一直放着也是放着,我回去便让人给你送来,到时候你若是喜欢,平日里戴着便是。若是不喜欢,收入你的库房,留着也行。”【标记】  宁舒也不知道话题一下子怎么去扯到这里去了,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摆了摆手想要拒绝。只见静王又拿起了柜台之上一个陶瓷小兔子,淡淡的笑道:“对了,你上次送我的那些金锭,我都给你做成了小玩意,下次让人给你送首饰的时候,一并将那些东西送来。”【标记】  宁舒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他说的金锭是什么,随即很快想了起来,随即看向静王不解的道:“我送你用的金锭,你给我做什么小玩意?”【标记】  静王听着宁舒这仿佛带着几分控诉的语气,放下了手里的小兔子,稍稍的偏了偏脑袋,朝他看来道:“我以为你会欢喜,所以我就做了。”【标记】  宁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谢他对自己的上心,还是该震惊他的做法。【标记】第41章 【标记】  宁舒听着静王的话, 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才看着静王道:“这个, 其实你做了,也不用送来给我的。毕竟,我那是送给你了的,你再给我送回来,不太合适吧?”【标记】  静王却是朝他笑了笑,表情显得格外的温柔,不是很赞同的道:“我让人做了那些东西, 本就是给你玩乐的。若是不给你,岂不是失了做它的初心, 岂不是太不合适了。”【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说的斩钉截铁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尴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只能转移话题道:【标记】  “对了, 你还没有看过那边的几家店铺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那里除了女子和哥儿的衣服, 还有男子的衣服。这里的款式也是很新颖的,料子也不错, 王爷若是喜欢, 我做主给王爷送几套。”【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毫不避讳的同他说送衣服的事,便知道他定然是不知道一个哥儿送男子衣物代表着什么。他也不提醒, 只是朝着宁舒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应道:“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的表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此时看着他笑, 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制衣坊。【标记】  宁舒觉得他娘除了想要把这里弄成一个古代版的商场之外,还想要把这里弄成一家高端的商场,因此这里的每个店铺里的东西都是极为奢侈的,这制衣铺的衣料自然也是用得顶号的料子。既然是静王这样的身份,穿了这里料子的衣服也是不会辱没的,因此宁舒这才开口说要送他衣服。【标记】  等到两人来到了衣服铺子里,只见里面除了接待的店员之外,只剩下三三两两不怎么认识的客人。【标记】  几人见面相互寒暄了一句,众人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标记】  宁舒是这里的少东家,静王是未来少东家的夫婿,这铺子里的店员自然是认识的。在他们进来之后,这店铺的管事立马就迎了上来,那是个年约四十有些微胖的中年人。【标记】  在听到宁舒说他是带静王过来挑选衣服的时候,管事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怔愣,随即看着宁舒那副高兴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标记】  “怎么了?”眼看着自己说完话之后,这里的管事就没有回过话,宁舒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眼里全是不解的神色。【标记】  听到宁舒问自己怎么了,管事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去问他家小公子,知不知道一个哥儿送男子衣服代表着什么,只是他这话还没有出口,余光便对上了在宁小公子旁边静王的眼神。【标记】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直勾勾的带着几分冷意,却又似带着几分警告。【标记】  管事顿时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哆嗦,嗖的一下回过了头来,看向宁舒快速道:“没什么,小公子,我刚刚想起来昨日里这铺子才送来了几件鲛纱做成的衣服,那衣服和静王的身形倒有几分相合,且不管是料子还是做工都是顶好的,不说这咸阳城,就是举国上下都没有几件,小公子要不要看看?”【标记】  这时代的衣服,一般都是自家做的,唯有那有钱的人家才会去店铺买。但是每个人的身形都不太一样,这就导致了前来购买衣服的客人会有衣服不合身的尴尬。【标记】  因此,有些高级一点的店铺,会请一些巧手的绣娘在缝制衣服的时候,在其中收一点布料,这样不管是来人身形高大,还是瘦小一些,都是能及时改进的。【标记】  听到管事的这般说,宁舒自然是一口就应了下来,十分欣喜的道:“你去都拿来,让我们都看看。”【标记】  那管事的领命,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带着三个店员,每个人都手里都举着一套放在衣架子上的衣服,看起来整齐极了。【标记】  这三套衣服是三个色的,朱红、月牙、玄色,款式古朴大方,而且看起来活动还格外的方便。【标记】  宁舒看着这些精致的衣服,觉得这些东西倒也配得上静王的身份,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静王,兴致勃勃的道:“静王,你看这些衣服怎么样?”【标记】  静王看了一眼那些衣服,再看看面前笑盈盈的宁舒,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适合那套?”【标记】  宁舒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他直接指着那套红色,表面似有流光浮动的衣服,高兴道:“我觉得那套比较合适你,你要不要试试,若是合适了,你就直接带回去?”【标记】  静王本就是一副风流的长相,偏生平日里喜欢那种色彩暗沉的衣服,他觉得若是静王穿上这种颜色鲜艳的衣服,定然能更加的出众。【标记】  静王显然是没有想到宁舒竟然会给他选这样的衣服的,他看着那刺眼的红色,眼里浮现出了几分厌恶,不过这眼神收的极快,很快又从善如流的看着宁舒笑道:“好。”【标记】  眼看着静王要在这里试衣服,管事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生怕那里伺候得不妥当。【标记】  很快,静王在这小店里换了衣服,然后重新出来了。【标记】  本来还在看店里的其他衣服款式的宁舒,听到动静朝着静王的方向看过去,随即眼睛就是一亮。只见静王那张俊美风流的脸,在衣服的映衬之下少了几分阴沉压迫之感,多了几分艳丽之色,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标记】  宁舒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有装扮别人的爱好了。实在是一个身材好的人,穿好看的衣服,实在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标记】  静王心里却是极力压制着不爽,只是这些不满皆在看到宁舒发亮的双眼时收了回去,他走到宁舒面前,顶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客气的问道:“宁小公子,你觉得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标记】  宁舒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看着静王不平整的肩头,还上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标记】  只是整理完了之后,宁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太妥当,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抬眼看向静王,立马就对上了他看着自己含笑的目光。【标记】  宁舒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就往后退了一步,掩饰性的咳嗽道:“我觉得这衣服挺合适你的。”【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宁舒,赞同的点头道:“我也是这般以为的。”【标记】  就在宁舒想要摆脱这般尴尬的气氛,想要让静王再去试试其他衣服的时候,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进来了,随即探头探脑的看了里面一眼。【标记】  在看到静王和宁舒在这里的时候,立马就跑了过来,朝着两人行了礼之后,又朝着静王道:“小公子,静王,夫人和老爷让小的来请你一声,请问你现在有没有空,他们现在想要请你过去说两句闲话。”【标记】  宁舒觉得有些奇怪,他父母眼下请静王过去做什么。【标记】  倒是静王目光闪了闪,随即很快看着那小厮道:“我现在同你过去。”【标记】  “是,还请王爷随小的来。”那小厮显然没有想到静王会这般好说话,愣了一下之后立马就应了。【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舒看着还没有试过的两套衣服,有些纠结。【标记】  静王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看着他笑道:“这两件和我身上这件除了颜色之外都是差不多的,试不试都没有关系。”【标记】  宁舒闷闷的点了点头,他才刚刚收获了换装的乐趣,竟然就那么快就没有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不高兴的神色,沉默了一下,随即又道:“这些衣服就放在这里,不若待会儿我再回去试试,若是又不适合的,我等会儿也好改。”【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这般说,立马又高兴了起来,抬眼朝他重重的‘嗯’了一声,高高兴兴的道:“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又被哄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是默默的觉得,宁舒这般的小脾气,却是真的好哄。【标记】  两人又说了两句,静王便跟着那小厮离开了。【标记】  等到静王离开了,宁舒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父母有什么事找静王,偏生选在这般的时间。【标记】  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宁舒放弃了对这事的探索,看向那边还站着的管事以及他们手里拿着的衣服,吩咐道:“你们把这衣服收起来,待会儿静王回来了,你们再拿出来。还有刚才静王换下来的衣服,你们都要好生保管,若是有丢失的,仔细你们的屁股。”【标记】  “是,是,小的们知道。”那管事的连声应下之后,立马去按照宁舒的吩咐收拾了起来。【标记】  宁舒在他们把东西都放好之后,准备去外面逛逛,等待会儿静王回来了再让他继续试试,然后把不合适的地方改改。【标记】  就在宁舒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两个身影,看起来还颇为有些眼熟。【标记】  那两个人显然也是看到了宁舒,进来之后本来看着四周衣服的眼神,立马就放到了宁舒的身上,随即相互戳了戳,对了一个眼色,紧接着就朝着宁舒的方向过来了。【标记】  “宁小公子,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有来找我们这些兄弟了,你可是忘了我们不成?”【标记】  他们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宁舒就想起来了,这两货就是他刚刚好起来之后不久,拿着那只流氓鹦鹉,想要和他换宝马的骗子。【标记】  见是他们两人,宁舒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挑了挑眉道:“周兄、秦兄,你们这话说的可有些见外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日子,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去找你们。倒是你们,上次来了一次就没有来过了,我还以为是你们不想还我的钱,所以就不来找我了。”【标记】  宁舒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齐齐有了变化。【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朋友们~六一快乐,要天天开心呀~【标记】第42章 【标记】  秦穆和周文二人, 上次去宁府带上的那只鹦鹉,还是他们费尽了心思找来的。【标记】  本来还以为可以凭借那畜生从宁舒手里捞到点好处, 谁知道最后出来的时候,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回去还因为买那鹦鹉花了大价钱被家里人责骂,之后更是零花钱减半,连门都不让出了。【标记】  等他们两人家里解了他们的足禁,他们打听到宁家人还是不让宁舒出门,想着这样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便也没有来宁府看宁舒了。【标记】  今天这一趟,还是跟着他们的父母过来祝贺, 只是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 竟然还会遇到许久不见的宁舒,而且宁舒也不像以往那般傻乎乎的,竟然直接问起他们借东西的事来。这是从来不会有的事, 因此也让他们觉得格外的烦。【标记】  秦穆在短暂的愣神之后, 收起了眼里的不满, 笑着对着眼前的宁舒道:“宁舒,你这就是同我们见外了不是?你到处将东西主动借给我们的时候, 可是说过我们什么时候有钱了, 什么时候再还你的,难道你现在还要反悔不成?”【标记】  以往秦穆这样说, 宁舒估摸着会看在他们情谊,以及他自己也不缺钱的份上,大方的表示这些钱不用他们还了。【标记】  只是,眼下的宁舒又不是原先的宁舒,他可不当这样的冤大头。于是, 在听到秦穆装可怜之后,他像是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道:“你说得对,你们既然没钱,我觉得我也不能一直逼你们。”【标记】  秦穆和周文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欣喜,就等着宁舒下一刻就朝他们说,这笔钱不需要他们还了。【标记】  谁知道还没有等到他们的笑容升到眼角眉梢,面前的小公子就毫不客气的道:“你们要是选择分期还给我,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标记】  两人的笑容僵立在了脸上,周文更是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分期还?”【标记】  宁舒重重的点了头,以为他们不明白这词语的意思,于是格外好心的给他们介绍了一遍分期的机制,【标记】  “就是你们从我这里借了多少钱,你们想要分多久换一次,比如你么选择还12个月,那我就把你们欠我的钱分成12份,你们一个月还一个月的份额。若是你们到时候不方便给我送过来,我可以派下人过去收来的。”【标记】  两人听到宁舒说出来的办法,简直都惊呆了,随即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标记】  偏生宁舒像是看不懂他们的脸色一般,在说完这些兑换的规则之后,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看着两人道:“本来这样还款是要收取利息的,但是念及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觉得这利息我就不和你们要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标记】  他们觉得怎么样?【标记】  他们当然是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烂透了,他们压根就不想还钱,眼前的宁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以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怎么这次就开始计较了?【标记】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宁舒,他们甚至觉得他是在故意的。要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想出这般恶毒的心思。【标记】  宁舒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看着他们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他就知道他们现在一定很不开心。但是他们不开心又怎么样,他们不开心了,自己就开心了。【标记】  自从他们上次来过之后,宁舒就找小鱼了解了不少关于他们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了他们以前到底打着借东西的名义,从宁舒这里弄走了多少好东西。不要说是还了,连想要还的心思都没有看到一星半点儿。【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不断变幻的脸色,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甚至继续刺激道:“你们想好分多久还了吗?你们若是没有想好分多久还比较合适,我也可以让小鱼去取你们以往借钱的记录来,这样你们也好看看怎么还钱划算。”【标记】  没有想到宁舒竟然都做到了这种份上,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标记】  秦穆更是忍不住了,看着宁舒道:“宁舒,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这点钱财竟然这般的斤斤计较,我们算是看错你了!你若是不当我们是朋友,那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断了吧!”【标记】  他的语气严厉,仿佛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宁舒一般。【标记】  若是以前,宁舒看着自己的好友生气,定然会委屈求全。但是眼下的宁舒可不吃这套,只见他带笑的眉眼都收敛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在他们有些发毛的视线下,冷声道:【标记】  “我就是把你们当朋友,所以你们说要借钱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借了。但是显然,你们并不把我当友人。不然怎么在我需要你们还钱的时候,你们一点都不情愿!你们若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在你们把我的钱还完之后,我们就把联系断了吧!”【标记】  眼看往日里软绵绵的宁舒,此时竟然有这般大的气性,两人显然都惊呆了。【标记】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周文和秦穆两人没有想出什么好对策的时候,门外匆匆又走来了一个小时,看到宁舒在这里,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紧接着来到了他的旁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声。【标记】  宁舒听罢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惊讶,不过很快就释怀了,他扭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两人,抬了抬下巴,矜持的道:“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标记】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怎么想的,抬脚就跟着那小厮离开了。【标记】  等宁舒离开之后,那两人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标记】  秦穆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文,激动得道:“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是不是上次落水的时候弄坏了脑子了,不然为什么要让我们还他钱!他简直就是有病吧!”【标记】  周文不像秦穆那么激动,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反而在想他们是不是在什么不注意的地方惹恼了宁舒,不然一向好哄好骗的宁舒,怎么会突然做出这般强硬的姿态。【标记】  周文把自己的顾虑同秦穆说了,原本还在激动的秦穆也跟着冷静了下来,随即也看向了周文的方向,有些烦躁的道:“他这次是发的什么疯,竟然敢这样对我们。”【标记】  “就是,他上次是不是病没有好,以至于都伤到了脑子了。”【标记】  “该死的,我们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我们该想想,要是他这次真的是来真的,我们该去那里弄那么多钱来还他。”【标记】  两人这些年借着宁舒好友的身份,而且在宁舒家里都宠他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少从宁舒身上弄钱。虽然每次的数量都不多,但是眼下加起来也是个不少的数量了。【标记】  就在两人商议着之后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纤细的人影慢慢的走入了店铺,然后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之中,朝他们笑盈盈的道:“二位,我有件事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不知二位可愿意同我去隐秘处商议一下。”【标记】  秦穆和周文看着面前过来的姑娘,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她竟然就是宁舒那位表妹。他们和宁舒走得近,自然也知道这位小姐在宁家还算是受宠,虽然不知道她找他们做什么,但是看样子总不会是什么坏事。【标记】  周文和秦穆对视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标记】  #【标记】  尚且不知道自己昔日的‘好友’在自己离开之后,已经被自己的表妹给叫了过去。【标记】  宁舒跟着那小厮一路来到了外面,发现那里站着的人出了他的两位哥哥之外,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沈玉。【标记】  见到沈玉的时候,宁舒稍稍的惊讶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标记】  倒是沈玉看着他的,似乎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遮掩了下去,随即就恢复了常态。【标记】  在见过沈玉之后,宁舒倒是有些弄不太明白,他两个哥哥叫他过来做什么了?【标记】  他刚才是听到那传话的小厮说他哥哥们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这才让他放弃了继续找那两个人麻烦的时间过来。结果他过来才发现,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标记】  眼看着自家小弟一脸疑惑的样子,宁家大哥抵着唇瓣咳嗽了一声,随即在旁边之人若有似无的目光之中,朝着宁舒道:【标记】  “沈少爷是先过来的,沈少爷的父母一会儿就要过来了,还有已经快要到剪彩的时间了。我们想要让你去后院请父亲、母亲过来,顺便问问他们接下来的布置。”【标记】  宁舒这下明白了,他这是被叫过来当跑腿的了。不过他也没有抵触,点了点头朝着沈玉打了一声招呼,随即便准备去找宁父、宁母。【标记】  在宁舒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沈玉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标记】  等到沈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众位人都在隐晦的打量着他,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又变回了平日里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标记】  沈玉扭头看向旁边看着自己的宁家两位少爷,笑道:“二位,我还是第一次过来,不如带我逛逛。”【标记】  宁大少爷看着沈玉这般落落大方的样子,眼里闪过几分赞赏,想到他和自家幼弟不能成全的婚事,又是几分可惜。不过很快还是调整好了情绪,朝他笑道:“还请沈少爷随我来。”【标记】  宁舒在离开了热闹的前院之后,经过下人的指点,一路来到了他要找地方,刚想抬手敲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隐隐说话声。【标记】第43章 【标记】  许是因为周围都有人把手, 里面的人并不担心有外人过来,所以说话间也没有多少顾忌。【标记】  宁舒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标记】  “宁侯爷、宁夫人你们放心, 我觉得宁舒很好,若是他以后嫁入了静王府,我定然会待他好的。”【标记】  这是静王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宁舒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吃惊,可是很快他又听到里面传来了静王的说话声。【标记】  “我可以在此向你们保证,以后我除了宁舒之外, 不会有任何的通房或者小妾。”【标记】  宁舒觉得若是这话是其他人说的,怕是值不了多少的分量, 可是这话偏偏是静王说的。作为一个王爷, 还是一个有封号的王爷,他这话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标记】  而且就静王和宁侯夫妻地位而言,静王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了。【标记】  宁舒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平日里玩归玩,闹归闹, 他始终还是做不到没心没肺的样子。【标记】  眼下听到静王这样说, 宁舒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来,也不知道是郁闷静王这般轻易的就能说出这些誓言, 还是郁闷自己把这些话听了一个正着,让他无端的生出几分纠结来。【标记】  偏生这个时候,里面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许是静王的发言太让人震惊了,以至于宁侯爷都不顾平日里装出来的矜持, 此时拍拍拍的拍着巴掌,声音也显得格外的高亢。【标记】  “即便你不这样说,我们也是放心把舒儿交给你的。我儿顽劣,还望日后若是他嫁入了静王府,静王多担待几分。”【标记】  “就是,日后怕是要辛苦王爷了。”【标记】  宁舒在门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自己的不是,不由的撇了撇嘴。【标记】  就在宁舒听得兴起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公子,大少爷那么催得急,特地命我来问一声,小公子和老爷、夫人此时可是有空过去了?”【标记】  宁舒扭头一看,却是不知道打那儿冒出来的管事,此时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随即便听到身后传来‘嘎吱’一声,不用回头便能猜到,定然是身后的门开了。【标记】  “舒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标记】  宁侯爷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看着站在门口的宁舒,表情有些诧异。【标记】  宁舒想到自己刚才在门口偷听到的事,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个苦笑来,不过他也知道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点刀了,早点痛快。【标记】  于是,宁舒缓缓的扭过了头来,看着齐齐盯着自己的三人,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来,“刚才哥哥们打发我过来寻父亲、母亲,说是沈家父母要来了,而且还说剪彩的时间快到了,让我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标记】  宁舒避重就轻的说着,抬眼偷摸着看了看他们,生怕自己偷听的事暴露了,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点痕迹来。【标记】  可是面前的三人,一人是万事不过心的宁侯爷,一人虽是温柔却也有万般心思的宁夫人,再有就是面色沉默,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的静王。【标记】  宁舒又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信息来?【标记】  就在宁舒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在这门口站那么久的时候,静王却是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脸上的忐忑之后,稍稍的勾了勾唇角,随即便扭头看向旁边的宁侯爷夫妻,朗声道:“既然客人已经来了,我们事情也谈完了,不如现在过去看看吧!”【标记】  听到静王的话,宁侯爷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应了下来,“是是是,静王说得对,我们这就过去。”【标记】  宁夫人却是在听到静王的话之后,抬眼看了自家满脸写着心虚的小儿子一眼,又看看旁边盯着她家小儿子看的静王一眼,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即道:“静王说的是,我们这就过去。”【标记】  得了宁夫人的准话,他们这才一齐朝着前院走去。【标记】  只是走的时候,本该走在前头的静王却是落在了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磨磨唧唧落到最后的宁舒并排走在了一起。【标记】  宁舒刚觉得松了一口气便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等他抬眼朝着自己身旁看过去,只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静王。想到他刚才在门口偷听到的那些事情,宁舒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标记】  静王似有所感的扭头朝他看过来,在看到宁舒突然红起来的脸颊时,还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我刚才可是又帮了你一次,你可准备怎么谢我?”【标记】  “什,什么?!”宁舒却是没有反应过来,抬眼朝着静王看过来,只是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戏谑。【标记】  眼看着宁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静王没有再说其他,也没有再看他,扭过头去看向前方,仿佛刚才和宁舒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标记】  宁舒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看向身边的静王,瞬间就明白了他刚才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的意思是他发现自己刚才在外面偷听了,刚才是在帮自己转移话题。【标记】  一瞬间,宁舒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静王,犹豫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标记】  等到他们这一行人从后院来到了前院,只见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此时的前院显得格外的热闹。【标记】  宁舒一眼就看见了沈玉,以及他旁边站着的男人。不是宁舒格外关注沈玉,而是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之中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一般,让人一眼就能在其中看见他。【标记】  而沈玉旁边的那个大叔,看起来差不多四十上下,和沈玉还有几分相像,两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书香气。【标记】  就在宁舒猜测那个男人到底是沈玉什么人的时候,领头的宁夫人和宁侯爷直接就迎接了上去,来到了那个男人面前,语气惊喜的道:“没有想到沈大人那么快就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沈大人不要见怪。”【标记】  男人笑的如沐春风,看起来一片和气,看着他道:“宁侯爷客气了。”【标记】  宁舒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互动,总觉得有点奇怪,却也说不出那里奇怪。【标记】  直到那个男人和宁家父母寒暄完了之后,扭头看向了旁边一直老老实实站着的自己,那慈爱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审视。【标记】  宁舒被他这目光弄得一愣,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和这老头也没有多少交集,他干嘛这样看着自己。【标记】  就在宁舒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站在自己旁边的静王却是先发话了,“沈大人,好久不见。”【标记】  那沈大人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面前望着自己的静王,淡声道:“静王爷,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好巧。”【标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随即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标记】  宁舒站在旁边感受着气氛的变化,左右打量了一眼,觉得他们好像有那里怪怪的,但是他一下子还说不出来那里奇怪。【标记】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标记】  众人在宁侯爷的招呼下,一起去了院门口,准备马上就要开始的剪彩仪式。【标记】  宁舒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开业庆典,自己也亲自上手过不少次,这次却还是头一次看古代的开业庆典,因此对于古代的开业剪彩要做些什么,感到格外的好奇。【标记】  好在宁舒是宁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开业剪彩自然也少不了他,能够让他在拥挤的众人之中站在最前方,这也让他能看清周围的人都在做什么。【标记】  他们一家人站在院门前,头顶上方是尚且还挂着红布的招牌。【标记】  一声锣响,宁侯爷大力的拉扯下了那块红布,露出下面鲜活的‘随缘聚’三字。【标记】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一阵有些呛鼻的味道扩散开来,逐渐有烟气自地上升起。【标记】  站在宁舒身边的静王,就在这大雾弥漫之中,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和对面的沈玉对视着。【标记】  片刻后,静王朝着沈玉挑了挑眉,又低下头来看向身旁已经看着舞龙看得入迷的人,轻轻的笑了起来。【标记】  对面的沈玉看着眼前一幕,手逐渐握成了拳头,看着不远处始终没有朝自己看过来,此时双眼发亮看着舞龙的宁舒,终究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标记】  宁舒觉得这古代开业可比现代有意思对了,不仅有那么多的步骤,还有那么多的把戏可以看,实在是让他觉得大开眼界。【标记】  门口的热闹持续了很久,不管是原先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经过眼下这一遭,全都知道了这里有个店铺开了门。【标记】  宁舒看完热闹之后,看着不断往里面涌入的众人,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忘记的事情。他连忙扭头,很快就找到了站在自己旁边的静王,在他泛着疑惑的眼里,拉住了他的衣袖,急声道:【标记】  “刚才不是有两件衣服没有试吗?眼下来人多了,怕是待会儿不好试了,我们现在快点过去。”【标记】  其实这样的衣服,静王拿回去试试,再让他府中的裁缝改改也是可以的。但是他看着宁舒一副,你快跟我来,我留了好东西给你,再不过来就晚了的样子,他还是纵容了他的全部作为,跟着说了一声,“好。”【标记】  宁舒可不知道静王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到静王配合,他拉着静王过去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标记】  只是在宁舒带着静王往衣坊赶得的时候,却在半道上遇到了两个不怎么受他欢迎的不速之客。【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感觉写的越来越差了,我觉得我得去找找原因了。【标记】  感谢大家还能看到现在,鞠躬~【标记】第44章 【标记】  眼前的两人正是刚才被宁舒叫着让他们还钱的周文和秦穆。【标记】  两人一过来就看见了站在宁舒旁边的静王, 他们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两人齐齐朝着静王行了一礼,随即才看向了宁舒,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这两位‘好友’会在他第一次开口让他还钱的时候就离他远远的,即便是想通了想要再来诓骗他,估计也需要些时日,谋划好了再有动作, 却没有想到那么快有又能看到他们了。【标记】  宁舒心里诧异,脸上的表情也就没有多少掩饰。【标记】  周文和秦穆看着宁舒那满脸惊愕的样子, 脸上挂着的笑容多了几分尴尬, 他们原本也不想那么快来找宁舒的,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他们会先晾上宁舒一段时间, 等他知道错了, 亦或者是耐不住寂寞了, 来找他们和解时,他们再顺势而下, 先是要求宁舒免了他们的那些借款, 再要求宁舒给他们一点东西作为补偿,这样他们又能多捞一次好处。【标记】  谁曾想他们还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们就先被人拿住了弱点,不得不厚着脸皮过来,先宁舒一步低头。【标记】  看着宁舒有些诧异的表情,周文率先回过了神来,朝着宁舒笑了笑, “毕竟我们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也实在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想了想还是回来和你认个错。”【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只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那里有问题,只能道:“没关系,只要你们把我的东西都还了,我们就还是好朋友。”【标记】  周文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说的如此感人了,宁舒竟然还让他们还钱。【标记】  他本来对即将要执行的事还存着几分愧疚,眼下听着宁舒这般说,却是连最后的这几份愧疚都消散得无形了。【标记】  很快,周文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好声好气的应道:”自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们一定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标记】  静王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并不插话,直到一个侍从急急忙忙的从前院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才扭头看向旁边的宁舒,朝他耳语了几句。【标记】  在周文和秦穆看来,只见那高大挺拔,一身红衣仿若风流书生的男人,低头朝着身旁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哥儿耳语了几句,那嫣红的唇瓣似乎都要触及到那白玉般的耳朵,直接将那耳廓都染成了粉红色。分明没有丝毫过界的举动,却偏偏生出了几分暧昧。【标记】  等到静王同宁舒说了几句话后,他又扭过头来朝着周文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份笑容比起刚才对着宁舒的,少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多了许多清冷。【标记】  周文的手一下子就捏紧了,表情看起来也有几分不自在。【标记】  等到静王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周文脸上的神色才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标记】  宁舒歪着脑袋看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你怎么了?”【标记】  “你怎么了?!”【标记】  宁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勾起了周文心里无数的不甘和嫉妒,他们同是哥儿,有着同样的家世,却因为父母的不同,他们之间的处境也不同,连带着遭遇也不同。【标记】  宁舒是家里的宝贝,向来都被宁侯爷和宁夫人如珠如宝的护着,更是费尽心力为他择了一个良配。而他们这些哥儿,不要说享受家里的优待了,平日里都要低兄弟姐妹几分,更不要说寻什么良配,最后若是能寻得一个平配的人,不被家里人拿去做礼物,那也算是福分了。【标记】  对于宁舒,周文承认自己是嫉妒的。因为嫉妒,所以平日里对骗他做恶事,从他这里索取东西,没有丝毫的愧疚。【标记】  毕竟,宁舒做坏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他的家里人会给他摆平。他丢失的东西,家里会给他补齐,甚至会给他更好的。既然他怎么都不会有事,那他有什么好愧疚的。【标记】  周文一直都是那般想的,因此刚才听到宁洛颜拿着他和秦穆做过的错事威胁他们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标记】  一是出于被拿住话柄的心虚,是出于这份嫉妒的心思,三是他也想看看,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宁舒会是什么模样,他家里人又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维护他。【标记】  这样想着,周文看着宁舒笑得越发的灿烂了,他温声道:“宁舒,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们能聊两句吗?”【标记】  宁舒觉得眼前人有些奇怪,但他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快就改变主意,想着他们在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他们家人,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他看着面前的两人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们去那边谈吧!”【标记】  眼看着宁舒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周文的眼里浮现出了几份笑意,随即又和旁边的秦穆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跟着宁舒去了不远处的房间。【标记】  #【标记】  那头,静王在得知沈玉的父亲,当今的丞相邀请自己见面时,直接就跟了过来了。【标记】  两人一路朝着前厅走去,在走到半道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白衣,面若桃花,弱柳扶风的女子。【标记】  静王认得,眼下之人便是宁舒那个表妹了。【标记】  只是即便是认出了人,静王脚下的步子也未曾停过,继续大步流星的朝着既定的方向过去了,似乎未曾认出眼前的女子一般。【标记】  宁洛颜却是和静王不同,她在这里等了许久才见到静王过来。自从静王出现,她一双眼睛都定在了静王身上,眼下的静王比之她原先遥遥见过的更让她心动,只是静王见到自己之后,那未曾看过来的眼神,以及一点表示都没有的神色,让她觉得有几分难受。【标记】  宁洛颜放开掩盖在衣袖之下握紧的手,对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温柔浅笑,柔柔的喊了一声,“静王。”【标记】  静王脚下的步子微顿,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宁洛颜看着他这般无情的模样,轻轻的咬了咬下唇,那本就鲜嫩的唇显出几分诱人的艳色。她慢慢往前迈步,在来到静王近前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紧接着那软弱无骨,甚至还带着几分幽香的身子一歪,马上就要往静王身上倒过去。【标记】  就在宁洛颜的身子快要靠到静王身上时,只见静王身手矫健的往后退了两步,离宁洛颜要倒去的方向隔了好远的距离。【标记】  宁洛颜本来只是做做样子,想着她这般好的样貌,静王也不会不管自己,定会扶上自己一把,到时候顺水推舟生出几分情意,谁知道静王硬生生躲了过去,原本该被扶住的自己就这样落了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标记】  那平坦的地面,也不知道是下人偷懒,还是这几日来人过多,多了许多以前未见的碎石子。【标记】  宁洛颜这一摔,正好摔在那些石头子之上,顷刻之间原本娇嫩的皮肤就被划破,流出鲜血来。【标记】  跟在宁洛颜身边的小丫鬟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你的手,流血了!”【标记】  宁洛颜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此时正盯着自己的手,目光有些呆滞,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听到自家丫鬟的尖叫,她刚想开口训斥,抬眸却看到静王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标记】  静王此时看着宁洛颜,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演技劣质,甚至还有几分可笑。想到他让人调查到的那些东西,他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玩味。【标记】  余光看到静王的瞬间,宁洛颜便收起了即将要发散出来的火气,看着旁边慌张的小丫鬟,柔声安慰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回去上点药就好。”【标记】  宁洛颜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拿眼角余光去看静王,想要在他的面前做出一副区区可怜的样子。【标记】  谁知,静王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语气客气又不失礼貌,“表小姐这身子骨弱,下次出来走动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标记】  说完,静王也没有等宁洛颜回话,带着自己的侍从便离开了。【标记】  宁洛颜一脸错愕的楞在了原地,看着离开的静王背影,感受着周围侍从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她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随即眼睛都气红了。【标记】  宁洛颜觉得静王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自己是谁,甚至还知道自己是故意摔跤。所以才装作不认识自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重重的摔跤。【标记】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标记】  “怎么办?当然是回去了!!!”【标记】  小丫鬟看着向来温柔,此时却突然大声吼叫的小姐,脸上的表情满是错愕,似乎没有想到小姐会这样。【标记】  宁洛颜知晓自己刚才冲动了,整理了一下,那张脸上才露出几分僵硬的笑容来,温声道:“我刚才只是有些激动了,不是有意的,我们现在回去吧!”【标记】  小丫鬟惶恐的看着她,弱弱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扶起朝着院子走去。只是一路上,她总是下意识的去留心观察身旁的小姐,越看越觉得有几分心惊。【标记】  #【标记】  自从静王离开,宁舒便带着周文他们去了制衣坊的暖阁,只是糕点吃了两盘,茶也灌了三壶,周文他们除了东拉西扯说些旧时的事之外,再也没有说过什么有用的事。【标记】  终于,宁舒看着外面的天色,觉得他们再这样聊下去,怕是天黑都聊不完了,只能看着他们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标记】  宁舒的话音刚落,本来还口若悬河的周文和秦穆两人,一下就停下了话头,随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交流些什么。【标记】  过了半晌,还是周文看着宁舒率先开了口,他眼神看着宁舒,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温声道:“过几天我们有个集会,我们想要邀请你一起过去。【标记】  原本这事前段时间就该和你说了,只不过你当时还被禁足,我们也就想着你不能去,所以就没有邀请你了。只是今日看来,你这禁足倒是无足轻重了。若是如此,你可愿与我们同去?”【标记】  宁舒挑了挑眉,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他刚好想要知道事什么事。【标记】  于是,宁舒很是干脆的应了下来,“好,我应下了,到了时候,我会过去的。”【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礼拜五扔了1个地雷~【标记】第45章 【标记】  听到宁舒应得这般的爽快, 周文和秦穆的表情都有些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这般的快, 以为他还会推脱一番,而他们则需要多费些口舌,他才会答应他们。【标记】  眼看着周文和秦穆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宁舒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看着他们疑惑道:“你们怎么了?这次聚会有什么问题吗?”【标记】  宁舒的话惊到了他们。【标记】  周文脑袋摇动得飞快,一个劲的否认道:“没,没事, 没有什么问题。”【标记】  周文自觉不能让宁舒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不然这事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了, 于是否认得很卖力。【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心虚的样子, 越发的肯定他们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了,不过他也知道,不管自己现在怎么问, 他们是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 那他只能见招拆招了。【标记】  就在两方各怀心思。皆在想着方法为自己谋划的时候, 门口又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标记】  几人俱是一惊。【标记】  宁舒朝着门外问道:“谁啊?”【标记】  他刚才进来时便交代了,他和周文他们有事要谈, 让他们不要轻易打扰。若是没事, 是不会有人来敲门的。【标记】  宁舒这句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来静王清朗的声音, “是我,不是说还要陪我去试衣服吗?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们的事情谈完了没有?”【标记】  听到来人是静王,想到自己不用继续在这里和周文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宁舒的精神就是一震, 兴奋道:“我们已经谈完了。”【标记】  说完之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快了,宁舒有些僵硬的扭过头来,看向对面坐着的周文和秦穆两人,有些尴尬的道:“那个,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标记】  秦穆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他们今日演的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要让宁舒答应他们去参加聚会。眼下宁舒都答应了,他们那里还有什么话说,更何况静王都亲自过来接人了,他们更加没有话说了。【标记】  周文却是比秦穆愤怒多了,原先他还听过宁舒和静王的关系不好,甚至到了要退婚的地步,没有想到他亲眼看见的,竟然和听说的完全不一样。【标记】  光是凭借着静王对宁舒这股宠爱的劲,他怎么可能同意宁舒退亲?【标记】  周文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看着宁舒道:“我们没事了,只是你下次不要忘了时间,不然【标记】  我们可不好和其他人交代。”【标记】  “好。”宁舒对于他们一定要让自己去参加聚会的原因十分的好奇,对他的叮嘱自然是满口答应。【标记】  眼看着他们没有其他话了,宁舒也不纠结,直接同他们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便去和站在门口的静王汇合。【标记】  周文和秦穆目送着宁舒离开,眼神不由的和正看着宁舒的静王对上。【标记】  对上的瞬间,周文他们只看到原本对着宁舒还带着几分笑意的人,面对他们的时候只剩下冰冷冷的压迫。【标记】  好在,静王只是冷冷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很快就收敛了目光。【标记】  在静王携着宁舒离开之后,周文他们才堪堪的回过神来,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发愣。【标记】  静王看着走在自己身边莫名开心的宁舒,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刚才在里面都谈什么?我以为你们的事很快就谈完了。”【标记】  静王这话有些冒犯了,他现在虽然是宁舒的未婚夫,但是眼下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夫,他是没有资格问得这般详细的。【标记】  静王问完这话之后便后悔了,后悔自己冲动了,怎么突然就问了出来。他下意识的去看宁舒,想要看看他会不会露出反感的神色。【标记】  谁知道,宁舒像是对这种冒犯毫无察觉一般,脸上先是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随即便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们邀请我过几日去参加聚会。”【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无知无觉的样子轻轻的出了口气,却还是有些疑惑,“只说了这个?”【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坚决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坏心思,因为他们在给我说这事之前,兜了好大的圈子。”【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毫无防备般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那你同他们聚餐的时候,可得谨慎些才是。”【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对静王的话深以为然。【标记】  接下来的时间,宁舒又陪着静王试了剩下的两套衣服,结果就是静王穿上十分的现身段,也显得格外的好看,只是有些肩膀的地方做得窄了些,还是需要多修改修改。【标记】  宁舒当即就让这里的裁缝记下来,准备到时候修改好了再给静王拿过去。【标记】  静王家里本就有裁缝,对他的尺码也是再熟悉不过,不过眼下听到宁舒的建议,他终究还是没有反驳,默默的应承了下来,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宁舒和裁缝沟通该怎么给自己改才合适,不知道怎的,胸膛竟然有一股子热流缓缓的划过。【标记】  #【标记】  周文他们订的聚会日期是在三天后,宁舒要去之前还和宁夫人打了一声招呼。【标记】  宁夫人听到是周文约宁舒,先是皱了皱眉头,显得有几分不太愿意。不过随即,在她知晓宁舒已经答应下来之后,她还是点头答应了。【标记】  “看在你最近都有乖乖听话,没有出去胡闹的份上,我便准了你这次。出去可要千万小心,莫要肆意胡闹。”【标记】  “谢谢娘亲,我知晓的。”宁舒笑着应了下来,他到时候去了,定要好好看看他们到底装神,弄什么鬼,弄得这般神神秘秘的。【标记】  待目送着宁舒高高兴兴的离开,宁夫人脸上的温柔浅笑才一点点的收敛了下去,最后直接归于了平淡。【标记】  看着旁边伺候的丫鬟,宁夫人淡淡的道:“公子出去的时候,挑几个机灵的护院跟着。”【标记】  “是。”【标记】  参加宴会那天,宁舒身穿一身暗红色带牡丹金线的衣服,脖颈间戴着黄金打的平安锁,腰上是长串的佩玉,看着十分富贵的就出门了。【标记】  等到了地方,从马车上下来的宁舒一眼就看到了长长的深巷,以及深巷两旁挂着灯笼的各户院门,只一眼就看出这里不是做什么正经营生的地方!【标记】  宁舒指着眼前看着有些不正经的地方,朝着旁边的小鱼确认道:“小鱼,我们来对地方了吗?他们约的是这里吗?”【标记】  小鱼看着自家面色平静,语气却有几分颤抖的公子,只当他是第一次见有些迟疑,于是好心建议道:“周公子和秦公子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公子若是不喜欢,我们打道回府吧?小的去给周公子他们说一声,我们这就回去。”【标记】  “不,不用,我们进去看看。”【标记】  宁舒自从来了这里,便对这里的事物那那都好奇,原先在现代的时候,他家里就对他管的颇为严格,来了这里又有人一直看着,这也导致他对这些寻花问柳之地向往许久,却一直未曾如愿。【标记】  眼下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宁舒怎么可能放过。【标记】  宁舒手上拿着的扇子往小鱼的胸前一放,阻止了他想要喊马车夫掉头的话,随即义正言辞的道:“我们既然答应了,人都到了这里了,怎么有反悔的道理。而且,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立身端正,那去了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标记】  小鱼被他家公子这般他从未听过的大道理弄得一懵,在看到看到他家少爷利索的跳下了马车,大步流星的朝着那巷子走进去时,他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标记】  宁舒一边走着,一边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只听到那堵堵高墙之上传来靡靡之音,心里不由的感叹自己猜的果然不错,这里就是那种专门做害羞事的地方。【标记】  就在宁舒走马观花似得看着,想着怎么才能在这众多的门第里找到周文他们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门口,正站着一个有几分眼熟,却又不是那么熟悉的人。【标记】  那人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又因为等了太久而感到无聊,于是在原地不断的扭动着,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标记】  听到宁舒这边发出来的动静,那人抽空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等到看清来人领头的是宁舒之后,那人原本懒散的神色为之一振,立马就精神了起来,小跑着朝着宁舒的方向就过来了,朝着他们兴奋的道:“宁公子来了,我家公子和周家公子已经等了许久了,还请公子随我过来。”【标记】  “嗯。”【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他刚才守着的那道门,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标记】  一进去,宁舒就发现这些普普通通的院子,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他们穿过了院子的大门,绕过门口的石屏,其后就是挂着许多彩灯的花园,紧接着又是一个精致的石桥。【标记】  众人踏过石桥,面前就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小楼张灯结彩,厅门大开,里面坐满了言笑晏晏的人,看起来格外的热闹。【标记】  宁舒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左边与人喝酒笑闹的周文和秦穆。【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放松的样子,以及他们身旁男男女主放肆的姿态,觉得这里和自己猜想得一样,果然是个欢场啊!【标记】  原本走在前面的小厮,在见到自家的主子之后,立马就小跑上前去告知了宁舒过来的事。【标记】  原本还在欢笑的人停下了动作,戳了戳身边的人,两人一齐看向宁舒的方向,随即很快站了起来,一起朝着宁舒的方向过来,一边过来还一边道:“宁舒,你这来的可有些慢啊!”【标记】  看着两人放松的样子,宁舒挑了挑眉,调笑道:“这恐怕不是我来的慢,是你们来的太早了吧?”【标记】  宁舒一边这样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刚刚还陪在两人身边,此时因为人走了,此时频频繁向这边看,翘首以盼的众人。【标记】  秦穆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的神色。【标记】  周文却是朝着宁舒调笑道:“宁兄可别调笑我们了。走吧!我们为你准备了包厢,好东西可不能在这里就放出来。”【标记】  宁舒既然来了,那就不怕他们捣鬼。因此在听到他们这样说之后,他立马就应了下来,“好啊,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标记】  等随着周文来到他们定好的包厢,一打开门就看见了铺满了红色薄纱的房间,闻到了里面若有似无的淡香。【标记】  宁舒踏入的脚步有些迟疑。【标记】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的动作,站在宁舒身边的周文有些奇怪的问道。【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踏入了其中。【标记】  等到宁舒他们三人落座,宁舒一边看着周围的摆设,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我怎么没有看见。”【标记】  听到他这样问,秦穆朝他促狭的笑了笑,“既然说了,那自然是有的。”【标记】  待他摇动桌子上放着的小铃铛。【标记】  门应声而开。【标记】  随后便是穿着各种清凉衣服的男男女女涌入了房间。【标记】第46章 【标记】  宁舒看着涌入的这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们, 突然感受到了唐僧当初误入盘丝洞的感觉了。【标记】  这么多妖精,什么款式的都有, 不动心实在是太为难人了。【标记】  宁舒还在这里感叹这一趟大开眼界的时候,殊不知他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才是香馍馍。【标记】  来往于这里的人中,不是油头粉面的书生,就是身形瘦弱的哥儿,再就是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了,唯有这刚来的少年郎,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一张漂亮的脸蛋白里透红,一双黑琉璃似得眼珠似有流光划过, 整个人就像是玉雕琢成的一般, 和这污秽的地方十分格格不入。【标记】  在这里伺候的那个不是人精,光是看宁舒这般模样便知道他是家里养的极好的,再加上他周身的穿戴, 更是认定他家里的富贵。像这样既有钱又单纯的富贵人, 只要伺候好了, 赏赐也不会少到那里去。【标记】  因此也不必周文和秦穆多说些什么,那些人进来之后就径直朝着宁舒的方向围来上来, 每个人都在施展手段, 想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讨得他的欢心,从而捞到好处。【标记】  周文看着那群人恭维宁舒的模样, 眼里不由浮现出几分嫉妒。明明这些人是他安排的,明明也是他吩咐要好好的伺候宁舒的,但是在看到那些人对宁舒大献殷勤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不甘的心思。【标记】  这些贱人!不过是些出卖色相的垃圾而已,惯会踩高捧低了。【标记】  周文在心里暗骂着, 脸上却堆起了笑脸,看着被围在其中,看起来格外艰难的宁舒,调笑道:“宁兄,我为你准备的这些礼物,你觉得怎么样?”【标记】  宁舒此时又是被灌酒又是被喂东西吃的,要是他不吃还有人朝他撒娇,让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因此在听到周文这话的时候,他立马就找到了机会,推开了还想继续围上来的人,不满道:【标记】  “我觉得不怎么样,人有点太多了。而且我还以为我就是过来看戏的,怎么现在一点表演都没有,这些倒是挺没意思的。”【标记】  周文听着宁舒这番不知道是反讽还是讥笑的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看着宁舒认真的神色,发现宁舒竟然真的是这般想的,瞬间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标记】  “好了,你们要是没有其他的节目,我觉得我可以回去了。”宁舒推开还想继续缠上来的人,看着周文他们不耐烦的道。【标记】  宁舒觉得美人虽然养眼,但是看过就算了,而且比起这些浓妆艳抹的人,还是静王来的好看,静王那张脸,可是不上妆都好看的。【标记】  想到这里,宁疏突然一僵,觉得自己拿这些人和静王比,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静王?【标记】  周文却不知道宁舒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宁舒说他要离开,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才把宁舒骗到了这里,他们后续的安排也没有做,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他离开的。【标记】  周文朝着那边还在努力让宁舒注意到他们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朝着宁舒堆笑道:“你莫急,来这里怎么可能没有舞看呢?我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就让他们上来表演。”【标记】  周文发话,即便宁舒身边的那些人再怎么不乐意,他们也还是站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宁舒他们面前的那块空地上,缓缓跳了起来。【标记】  等他们开始跳舞了,宁舒反而觉得眼下的气氛倒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倒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标记】  眼看着宁舒这位小祖宗被稳住了,周文扭头看向旁边还搂着人的秦穆,两人相互对了一个眼神,彼此眼神中都有心照不宣的东西闪过。【标记】  周文拿起手边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宁舒,看着他笑道:“今日宁兄肯赏光过来,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既然歌舞有了,怎么能没有酒助兴。【标记】  这葡萄酒乃是这里的老板托西域人弄过来的,也是这里的招牌,轻易不会拿出来招待人。这还是我见宁兄能来,特地同这里的老板讨来的,宁兄可千万要喝下,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标记】  宁舒听着他的话,在看看他手里酒的成色,以他以前喝了那么多葡萄酒的经验来看,这东西的酒精含量不高,于是他爽快的从周文的手里接过了那杯葡萄酒。【标记】  周文看着宁舒端起了酒杯,呼吸不由跟着局促了一些,只见那杯酒在碰到宁舒淡粉色的唇瓣时,宁舒却突然酒停了下来,随即他就看到这个难缠的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疑惑道:“你们不一起喝吗?只是我一个人喝?”【标记】  周文脸上的笑容一滞,甚至有些僵硬,拿着酒壶的手有些抗拒。【标记】  “啊,如果你们不喝的话,我一个人喝还挺没有意思的,那我也不要喝了。”【标记】  宁舒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深紫色的液体蔓延在酒杯壁上,染出不那么规则的波浪。【标记】  周文看着宁舒这幅,如果你们不喝,我也不喝的模样,咬了咬牙,坚定道:“喝!我们陪你喝!”【标记】  说罢,周文就给他自己和旁边的秦穆倒了一杯酒,一杯酒留给自己,一杯酒递给不怎么情愿的秦穆。【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笑道:“这样就对了,有苦一起吃,有酒一起喝,这才叫做兄弟。来,我们干一杯。”【标记】  宁舒将自己的杯子往前递过去,和他们两个碰了杯子,然后先一步将酒喝了下去,紧接着盯着他们继续喝。看着他们两人痛苦的将酒喝下去的样子,宁舒的眼里闪过几抹浅淡的笑意。【标记】  接下来,宁舒和周文他们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几乎宁舒喝了多少,他们两人就喝了多少。【标记】  酒过三巡,舞也演过了几轮。【标记】  秦穆最先撑不住了,哭得喊着说他不要喝了。【标记】  紧接着就是周文了,他放下了酒杯,想到这酒里加了什么东西,他的脸色就变了几瞬。不过想到宁舒也喝了加了料的酒,想到即将要被玷污的娇少爷,他心里不由的就觉得舒爽了几分。【标记】  当周文抬眼看向宁舒,发现他那粉粉嫩嫩的脸蛋,此时依旧是那般白里透红,没有半点醉意的模样,他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标记】  宁舒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似乎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标记】  “我喝酒不容易醉啊。”【标记】  谁他娘的想问你醉不醉了,周文一脸狰狞的看着宁舒,只想知道他明明在这酒里加了料的,为什么这么半天了,宁舒却一点事都没有。【标记】  就在周文对此感到不解时,他只觉身上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紧接着便是下腹一紧,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了出来,即将要把他吞噬殆尽。【标记】  “不好。”【标记】  周文心里暗骂一声,看向不远处的秦穆,只见他双眼已经迷离了起来,甚至开始对着身边人动起手脚来。【标记】  宁舒看着他们的表现,眼里不由闪过几丝玩味。【标记】  周文强忍着身上的烦躁,抬眼看向宁舒,只见他还是那般神色如常的样子,□□已经让脑子不受控制了,不由得问了出来,“你明明也喝了酒,你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标记】  宁舒挑了挑眉,语气散漫的道:“你们这酒竟然是真的有问题。”【标记】  周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此时看着宁舒的表情一脸懊恼。只是这懊恼还没有持续太久,理智就被蔓延上来的□□给占据了。【标记】  宁舒看了眼旁边被□□支配丑态百出的秦穆,再看看面前这个尚且还留有一丝清明,面上却已经开始泛起潮红的周文,不由嗤笑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啊!”【标记】  周文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爆炸了一般,他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宁舒,眼里全是他竟然猜到了的慌张。【标记】  宁舒轻笑了一声,看着他脸色涨红,拼命克制的模样,只觉得越发的有趣了,“我原先就是想要看看你们要做什么的,没有想到你们做的就是这样,真是有点没意思。”【标记】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标记】  周文一连几个你字,足够说出他心里的诧异,在他看来宁舒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戏耍的笨蛋,若是那天这笨蛋变聪明了,这才是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标记】  宁舒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问话没有多少诧异,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当然是猜到的,毕竟你们看起来那么奇怪,我当然要提防一二。”【标记】  得到了宁舒的答案,药效上来,周文脑海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了开来,随即欲望占了上风,他也朝着旁边不远处的一个舞者扑了上去。【标记】  这里本来就不是做什么正经营生的地方,对于客人的要求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在周文和秦穆朝人扑过去的时候,那些人也没有拒绝,甚至半推半就的配合了起来。【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马上要上演活春宫的几人,思考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看活春宫的癖好。【标记】  既然宁舒不打算委屈自己,那只有委屈周文和秦穆两人了。【标记】  很快,宁舒拍了拍手,门口守着的侍从一涌而进,在宁舒的指挥之下把多余的舞者都给赶了出去,然后把周文两人都给绑了起来。【标记】  #【标记】  静王府。【标记】  静王刚从皇宫之中出来,此时正骑着玄墨赶回了静王府。【标记】  一到门口,立马就有侍卫上前来,朝着静王告知了宁舒眼下的行踪。【标记】  当听到宁舒去了暗巷,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之后,静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怒极反笑道:“好得很,倒是长脾性了,连那种地方都敢去了。”【标记】  说完,他也没有下马,而是骑着玄墨,带着刚回来的侍卫,朝着暗巷疾驰而去。【标记】第47章 【标记】  静王府的侍卫们训练有素, 跟着静王一路疾驰出行。【标记】  马蹄之下扬起的尘土飞溅了开来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惊扰到了沿路的百姓。【标记】  有好事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戳了戳自己的同伴,惊奇的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那么嚣张?”【标记】  闻言,他的同伴白了他一眼,随即才慢慢的解释道:“那是静王府的标志。”【标记】  “那他们那么急,这是要去那里啊?”【标记】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有急事, 不然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标记】  问的人点了点头,对他的说法深以为然, 只是盯着那队人马离开的方向还是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这大晚上的还要纵马奔驰。【标记】  这边人闲话几句,那边静王却是以极快的速度, 带人来到了这位于城北的暗巷中。【标记】  一下马, 静王便气势汹汹的让人领着走在了前面。【标记】  这街角暗巷做得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的官爷前来,领头的虽然长得好看, 却也是凶神恶煞, 杀神一般的模样,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慌张。【标记】  静王领头走在前面, 看着四散而逃的众人,朝着旁边的侍卫说了一句。【标记】  那侍卫站了出来,朝着周围的众人喊了一句,“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人,人找到了便回去, 你们其余人原先做什么,现在也照做什么,只当我们不存在就是。”【标记】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慌张的众人立马就消停了下来,虽然还有几分将信将疑,但是好歹没有刚开始那般慌乱了。【标记】  看着空了不少的巷子,那侍卫又同那领路的说了几句,领路的指着不远处一个院门朝他说了什么。随即侍卫退回到静王身边,朝他低声说了一句,紧接着就看到他家主子点了头。【标记】  侍卫来到那被点名的门前,在门仆慌张的表情下,径直推开了院门,率先走了进去。【标记】  经过一阵人仰马翻的吵闹之后,静王终于在这家暗馆老板的带领下,站到了宁舒所在房间的门口。【标记】  看着沉着脸站在门口,却半天不说一句话的静王,带他过来的老鸨却是战战兢兢的道:“大人,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了。”【标记】  静王并不应她,只是看着面前的门,想着若是待会儿进去了,他该怎么做。【标记】  要是他一进去就看到宁舒和其他人寻欢作乐的场面,他不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标记】  就在这时,透过门缝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含糊不清的水声,显得格外暧昧。【标记】  跟来的老鸨发现,这位凶神恶煞的爷,周身的气息又阴郁了几分。【标记】  老鸨心里盘算着这里面来的人到底是这位爷的那个相好,有了怎么一位生猛的家子,竟然还敢出来寻花问柳,这不是害人嘛!【标记】  老鸨身体默不作声的想要往后退,生怕这位贵人一怒之下迁怒到自己身上。只是她还没有退到一半,就被后面站着的侍卫给抵住了肩膀,硬生生的卡在了原地。【标记】  静王却是看着面前的门,面沉于水的发号了施令,“打开。”【标记】  “是。”【标记】  侍卫应声而动,门应声而开,发出了巨大的响动。【标记】  等门打开了,众人却是被门内的景象给惊呆了。【标记】  里面并没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反而场面看起还有那么点正经。【标记】  只见宁舒正坐在软塌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对面的人,而他对面则坐着两个浑身湿漉漉,不可描述的地方还可以鼓起,在地上不断扭动的两人。【标记】  那两人满脸潮红,表情狰狞,看起来颇有几分辣眼睛的趋势。【标记】  坐在软塌上的宁舒,看着突然被打开的房门,再看看领头的静王,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标记】  “你们怎么来了?”【标记】  在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时,静王便大致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了,此时听到宁舒的问题,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标记】  宁舒看着闭口不言的静王,觉得越发的奇怪,他从软塌之上站了起来,随即来到了静王面前,盯着他再次问了一遍,“你也来了这里,难道你也是来这里寻找快乐的?”【标记】  “没有。”【标记】  静王一说完,只觉得自己说快了,他朝着宁舒看过去,只见宁舒眯着眼睛,一副‘你怎么在心虚’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道:“我知道你来了这里,我担心你,所以我就跟了过来。”【标记】  宁舒歪了歪脑袋,穿着那身红色的衣服,衬托得他就像是个白玉童子一般,眼睛里还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标记】  静王最终败在了他的眼神之下,也不瞒他,直接就道:“上次我见周公子和秦公子不太对劲,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让人盯着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带你来了这里,所以我一时情急,也跟过来了。”【标记】  宁舒听了他这番关心,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眯着眼睛盯着他,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直到看得静王都有些慌张了,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原先那么果断的静王,竟然也会有那么慌张的时候。”【标记】  面对宁舒的调笑 ,静王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收敛了下去,看向不远处狼狈的两人,转换了话题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标记】  听到静王问起这两人的事情,宁舒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因为欲望得不到发泄,变得格外躁动不安的两人,淡声道:“他们想要害我,结果被我反制了,自食恶果而已。”【标记】  静王本来就有几分猜测,此时听到宁舒证实了他的话,语气都冷了几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标记】  听着静王这生气的质问,宁舒倒是有几分诧异,不过他很快又回过了神来,朝着静王解释道:“他们请我过来,还一个劲的给我喂酒,我就觉得有问题,于是我就让他们陪着我一起喝酒。在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我还偷偷把多余的酒给倒了,所以我并没有中招,他们自己中招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活灵活现的给自己解释他偷奸耍滑的过程,骄傲得像是一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狐狸,不由跟着翘起了嘴角,顺着他的话头朝他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是怎么倒酒的,他们虽然蠢笨,但是也不至于没有脑子。”【标记】  听到静王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宁舒眼睛就是一亮,随即将自己的袖子伸了过去,只见那不算宽大的袖子里却是内有乾坤,那里有个小小的口子,口子下面装的有个牛津袋,隐隐约约还散发着酒气。【标记】  指着那个袋子,宁舒又向他声情并茂的描述了他是怎么趁着周文他们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杯子里的酒倒进去的,最后又是怎么让他们喝多变成这样的。【标记】  静王伸手摸了摸宁舒的脑袋,夸奖道:“你很聪明,这件事做得对。”【标记】  原先以为宁舒只是一个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娇公子,如今看来倒是小瞧他了,即便是没有人保护,他也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该被人碰着脑袋夸奖,但是被静王夸得很高兴,也就没有反驳静王的话。【标记】  静王夸奖完宁舒,扭头看向地上两人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他的声音冷漠,神色也格外的冷硬,“这两个人,你准备怎么办?”【标记】  听到静王问起这件事,刚才还在炫耀自己战绩的宁舒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刚才还没有问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标记】  看着现在处于人事不知状态的两人,宁舒又有些为难起来,他觉得现在问他们,他们也答不出任何话来。【标记】  宁舒将自己的苦恼告诉来静王,想要和他商议一下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清醒一下。【标记】  在听到宁舒的诉求之后,静王二话不说就让侍卫把这里的老鸨给拎了过来,看着她命令道:“你给我想办法,把人给弄醒了。”【标记】  老鸨苦着一张脸,只觉得这位大人是专门来寻自己开心的,不然怎么会来找自己这样一个专门做欢场生意的人,要让人克制欲望的药。可是老鸨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她不敢说,免得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人就让人一刀把自己给砍了。【标记】  在面前人脸色越发黑,旁边的侍卫冷气冒得越发多时,老鸨搅尽了脑汁,终于想起来有一件东西可以让人清醒起来,只不过她顾忌到什么,看着静王还是有些不敢说。【标记】  那两人的动作越发的大,空气中的声音也越发的暧昧,静王也越发的不耐烦,看着磨磨唧唧的老鸨,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是。”老鸨被吼得一激灵,也不敢再耽搁,厉索道:“我这里的确有一个东西能帮助这两位公子清醒过来,只是用了之后怕是会影响这两位公子的身体。若是这两位有什么三长两短,怕是他们家里人也不会轻饶了我。”【标记】  “没事,你尽管用上便是,有事本王担着。”静王听完,斩钉截铁的道。【标记】  听到静王的保证,老鸨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却还是依言去把药给弄了来,给两人灌了下去。【标记】  两人先是反应剧烈的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紧接着又直挺挺的躺了下去。【标记】  就在宁舒怀疑两人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两人又像是回魂了一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还是清明的。【标记】  见状,宁舒先是试探了一下,再确定他们真的清醒了之后,才朝着两人问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害我?”【标记】第48章 【标记】  宁舒这话出, 周文的眼睛很快的闪了下,眼里有什么东西划过。不过很快, 他便咬紧了牙关,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说了。【标记】  宁舒看着他这样,本来就对他没有多少好印象,此时越发的来气了,踢了踢他的小腿,不耐道:“你不想说吗?你若是不说,我就去你家里, 告诉你爹娘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来管教你。”【标记】  周文和秦穆家里虽然不怎么在乎他们, 但是管教他们的时候却是极其严厉的, 若是让他们知晓了两人在外面做的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标记】  因此,在听到宁舒要去告家长的时候, 周文下子就变了脸色, 他抬眼看着宁舒, 那张汗津津的脸上满是不满的道:“你难道真的连我们的旧情都不顾了?”【标记】  宁舒还没有说话,只听到旁边的静王嗤笑了声, 看着他嘲笑道:“你做的这些事, 难道就念了旧情吗?你这样说,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标记】  静王的话仿佛是巴掌, 狠狠的打在了周文的脸上。【标记】  周文眸色暗,咬着牙恨恨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知道这酒有问题。想必今日我们之所以会出问题,全是因为这里的酒水有问题。”【标记】  静王看着他,嗤笑道:“哦,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做这种龌蹉事,全部的事都是这里的人做的,你们只是喝错了东西?”【标记】  周文脸色凝,咬了咬牙,应道:“是。”【标记】  自从跟了进来,直像只鹌鹑样不敢说话的老鸨,听到周文竟然把锅甩到他们身上,立马把头甩得飞快,快速否认道:“不,不是,我们没有做这些事,我们这里的酒都是正常的酒,平日里只是供客人喝了助兴的。”【标记】  老鸨可是见识过静王他们进来时是如何凶残的,她可不敢抵着静王的刀口往上撞。她说完这话之后,看着旁边没有反应的静王,再看看那边拿小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怀疑的小公子,老鸨下子就急了。【标记】  老鸨跑到周文旁边,蹲了下来使劲的摇晃着他的领子,边摇边嚷嚷道:”小公子,你可不给你污蔑我们,我们这里虽然是做身色生意的,却也是做的你情我愿的买卖,向来都是不做亏心事的,你这事我可没发认,你得说实话。”【标记】  周文抿紧唇瓣,仿佛打定主意要将这事赖到这老鸨身上了。【标记】  老鸨见问不出东西来,急之下竟然打了周文几巴掌,边打边道:“周公子,你若是做了错事,直接认了便是,宁小公子心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眼下点都不认,不是要害死我嘛。”【标记】  周文没有想到她这样个青楼老鸨,做着这等肮脏下贱生意的人,竟然还敢打自己。怒气上头,直接就要朝着老鸨扑过去,想要打回来。【标记】  那老鸨也是个灵醒人物,这些年打架斗殴就没有输过。在周文扑上来的瞬间,直接就退了开来,让他直接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标记】  宁舒看着眼前这幕,只觉得有些可笑,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想逼你,但是你要是不想说,我只能报官了。这件事到底是你做的,还是她做的,相信官府的人会给我个答案的。”【标记】  宁舒这话说完,周文猛的下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向他的方向,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此时却已经肿胀了起来,他看着宁舒冷声道:“你当真要做的这般绝情。”【标记】  周文他们虽然平日里名声不太好,可是正经犯错的事却是没有做过的,更不要说去官府这种地方了。若是他们真的去了,那不仅是他们的名声毁了,家里的那些人恐怕也会直接放弃他们。【标记】  周文还在想如何躲过去,旁边的秦穆却是被这系列的事情吓破了胆子,他看着站在那里的静王等人,急切的嚷嚷道:”我知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事全都是周文做的,是他支使我买的酒,药是他下的。”秦穆这声吼了出来,周文立马就瞪向了他,眼神格外的凶狠。【标记】  宁舒却是把目光看向了周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周文,对于秦穆的话,你有话想要说吗?”【标记】  周文收回瞪着秦穆的目光,视线直勾勾的看向宁舒,咬牙切齿的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掖着藏着了,这事是我做的,但不是我支使的,全是你府上那位表小姐出的主意,我不过是附和她做事罢了。”【标记】  周文的话出,宁舒的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惊讶,他完全不敢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标记】  跟在宁舒身边的小鱼,先是看着两位公子不承认要害他家公子,紧接着又是甩锅在自家表小姐身上,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拿起刚才旁边放在水桶里的水瓢,舀起瓢水,直接就朝着周文泼了去,完了还道:“周公子,我家公子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你若是不敢承认直说便是,何必甩给我家表小姐。”【标记】  此时的周文脸颊红肿,头发湿淋淋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上,看起来好不狼狈。【标记】  周文握紧了拳头,抬眼看着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小仆,嗤笑了声,“那日宁家新店铺开业,她叫了我和秦穆去,威逼利诱让我们做这事,只是为了让宁舒你名声变臭,和静王顺利解除婚约。你家表小姐,你们叫她声表小姐,可知道她背地里是个什么东西?”【标记】  宁舒脑子嗡了下,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在原著的小说中,她的表妹是个正直善良的小天使,不管别人有什么样的困难,亦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她总是第个站出来帮忙。【标记】  怎么到了他这里,这个善良的女主就变成恶毒女配了?难道他穿书的方式不正确,还是他穿了个盗版书。【标记】  看着宁舒大受震惊的样子,被折磨了许久的周文却是格外的高兴,看着宁舒的表情中充满了愉悦,似乎他的难受是件让他格外高兴的事。【标记】  静王看了眼呆愣的宁舒,再看看眼前仿佛扳回了成,正在幸灾乐祸的周文,他直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标记】  静王话音刚落,宁舒也朝着周文看了过去,似乎对这事也格外的在意。【标记】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宁舒的脸上依旧带着天真,仿佛所有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很容易就解决的事情,没有什么事能为难到他。【标记】  周文心里那股嫉妒的感觉又升腾了起来,他看着宁舒那双漂亮的眼睛,嗤笑了声,不屑的道:“自然是因为嫉妒,她嫉妒宁舒,不想让宁舒好过,这样的理由难道不够吗?”【标记】  “为什么?”宁舒不是很明白,她嫉妒自己什么,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她嫉妒的?毕竟自己只是个恶毒男配,而宁洛颜则是命定的女主啊!【标记】  “为什么?!”【标记】  宁舒这话仿佛是个□□,彻底的引燃了周文心里的愤怒和不甘,他说话的语气中不再是讽刺,反而带着几分深深的恶意,【标记】  “你向来备受宠爱,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有人给你摘下来讨你欢心,你这样的小公子,怎么会明白旁人艰难讨生活的不易,又怎么会明白这种嫉妒和不甘?!”【标记】  周文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标记】  宁舒表情滞,似乎是被他的话给惊住了。【标记】  静王在旁边看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想让侍卫将周文的嘴堵住,让他不要再刺激宁舒了。【标记】  没成想,宁舒的表情变,看着义愤填膺的周文,冷笑了声,不屑道:“我能有这些东西,全是我投胎投的好,我为此骄傲,你们再嫉妒,这些东西也不会变成你们的。但你们这般陷害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我都为你们感到羞耻。”【标记】  周文被宁舒呛声,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阵青阵白的。接下来,他闭上了嘴,再不言语了。【标记】  既然问出了身后是谁在搞鬼,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去处理的问题了。【标记】  宁舒沉思了下,还是没有放周文他们,决定把他们带回去和宁洛颜当面对峙。他现在虽然还有些对宁洛颜要害自己的事接受不良,却也不妨碍他为自己讨回应有的公道。【标记】  静王听完宁舒的打算,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标记】  宁舒沉默了下,还是让静王帮他把人送回到家里去,剩下的事就是他们自己处理了。【标记】  对此静王并没有意见,只是让宁舒处理完事情之后,告诉他声最后的结果。【标记】  宁舒觉得这也是应该的,点头应下了。【标记】  静王带来的侍卫都是好手,在静王发话了之后,很快就把狼狈的周文二人给绑了起来,紧接着跟着宁舒起送回了宁府。【标记】  眼看着宁舒带着人进了宁府,静王才看着跟来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句,“回去吧!”【标记】  等静王的队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宁舒也带着周文他们走进了府中。进去,他们满身狼狈的模样便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标记】  直守着的仆从更是直接跑到了宁夫人的院子里,着急忙慌的通知了宁夫人。【标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府上下都知道宁舒带着人回来了,带回来的人模样还格外的凄惨,像是受到了什么虐待般。【标记】  宁夫人也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她是认识周文和秦穆的,在看到他们的惨状之时还吓了跳。【标记】  在检查过,发现宁舒毫发无伤,没有任何损伤之后,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责备道:“你们这些孩子,玩乐就玩乐,怎得把自己弄得这般的凄惨。”【标记】  宁舒看着宁夫人关切的眼神,犹豫了下还是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标记】第49章 【标记】  宁夫人在看到湿淋淋的周文和秦穆时, 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震惊,以为他们是糟了什么劫难, 所以才会弄成这般凄惨的模样,连忙叫身边的丫鬟带他们下去洗漱换衣。【标记】  等宁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宁夫人脸上的担忧立马被愤怒所取代,她素来温柔的神色也跟着冷漠了下来。【标记】  看着他娘的变化,站在旁边的宁舒还有些担心,小声的喊了一声,“娘, 你没事吧?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你别担心。”【标记】  宁夫人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朝着旁边一直跟着的大丫鬟柳翠吩咐道:“事态紧急, 去请周公子和秦公子换身衣服就出来,澡先别洗了,等事情完了再说, 记得过去请的时候, 注意客气一点。然后, 你亲自去把洛颜给叫过来,多余的话也不必说。”【标记】  “是。”柳翠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也不过多废话, 应了一声便去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了。【标记】  宁洛颜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窗外, 眼神中除了担忧之外,还有几分期盼。【标记】  今日是他们开始计划的日子,从宁舒出门开始,她就一直静不下来。【标记】  想到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那明天她就能见到宁舒身败名裂了。【标记】  想到这里, 宁洛颜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激动。【标记】  “小姐。”门口传来一声响动。【标记】  宁洛颜和珠儿对视了一眼,珠儿点了点头去应了门,将外面敲门的小丫鬟迎了进来。【标记】  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小丫鬟,现在心情很好的宁洛颜,朝她微微笑道:“怎么了,何事如此匆忙?”【标记】  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宁洛颜,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很快接话了,“小姐,小公子回来了,还带着周公子和秦公子一起回来的。”【标记】  “什么?”宁洛颜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眼下这时辰,宁舒怎么都不应该回来的,【标记】  “这是怎么回事?”【标记】  小丫鬟有些害怕的摇了摇头,随即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周公子和秦公子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小公子倒是没有多少大碍。”【标记】  小丫鬟照实说了,结果说完之后,只见自家小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标记】  打发了前来送信的小丫鬟,宁洛颜慌张的看向珠儿,语气中满是惊恐,“珠儿,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按照说好的,他现在还在暗馆才是,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提前回来的?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危险了。”【标记】  “小姐莫慌。”珠儿看着她家心态不稳的小姐,温声劝道:“兴许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小公子才提前回来了。奴婢这就过去问问,小姐,你且安心等着,眼下最忌轻举妄动。”【标记】  听到珠儿的话,宁洛颜的心这才落了几分,只是心脏依旧砰砰的跳着,似乎感应到了几分不详。【标记】  珠儿一打开房门,正正对上带着丫鬟们前来的翠柳。【标记】  看着面色不善的翠柳,珠儿脸上的神色一僵,随即僵硬的笑了起来,“翠柳姐姐,你怎得这个时辰过来了,是不是夫人有什么吩咐?”【标记】  翠柳闻言上下打量了珠儿好几眼,在她额头冒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夫人请表小姐过去一趟。”【标记】  珠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只见柳翠直接上前来将她推到了一边,自顾自的往屋子里去,边走还边道:“夫人有急事请小姐,还请小姐不要推辞。”【标记】  宁洛颜刚才在屋子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本来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的,此时她越发像是被火上浇油烤了一般,让她犹如烈火焚烧般煎熬。【标记】  偏生来的人是宁夫人身边的得力丫鬟,宁洛颜这个表小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因此即便是她的心里再不乐意,她也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朝着柳翠问道:“不知姨母找我何事?”【标记】  柳翠的语气依旧像原先那般和善,言语间却是多了几分强硬,“小姐,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夫人找小姐过去是有什么事。若是小姐有疑问,不如等过去了再问夫人也不迟。”【标记】  宁洛颜在柳翠这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维持着以往的温和,柔声道:“这样啊,那我过去再问姨母好了。”【标记】  柳翠朝着宁洛颜微微一点头,随即巧声催促道:“那还请小姐快一些,夫人还在那里等着。”【标记】  宁洛颜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标记】  等宁洛颜收拾好自己跟着柳翠前往大堂,发现不是以往去的宁夫人院子时,那份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标记】  看着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宁洛颜心里感到一阵寒意,过去的步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标记】  柳翠发现跟在身边的人不见了,扭头看向慢了自己半步的人,不由奇怪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标记】  宁洛颜脸色难看,仓皇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标记】  “那小姐,我们继续走吧!”【标记】  柳翠也不是真的在意宁洛颜怎么了,她的任务就是把宁洛颜带到夫人面前,人带到了,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标记】  等到踏入大堂,在看到坐在大堂里的宁侯爷,宁夫人,宁大哥,宁二哥,宁舒,以及一看就经过虐待的周文和秦穆,宁洛颜心里的预感也越发的不好,脚步也越发的缓慢了。【标记】  宁洛颜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要是刚才装晕倒不过来就好了。【标记】  等宁洛颜踏入大堂,朝着里面的人一一见礼之后,坐在上首的宁夫人才看着她漫不经心的道:“洛颜,你可知我们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大费周章的请你过来?”【标记】  宁洛颜心里在不停的打鼓,听到宁夫人的话之后却是拼命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洛颜不知。”【标记】  宁侯爷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冰冷的脸,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再也不敢多吐露半字。【标记】  宁夫人轻轻的嗤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人睫毛微颤,继续道:“有人说你要害宁舒,想要再怎么不济,你也是宁舒的表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所以,我让人把你叫过来,也能问个清楚明白,若是污蔑了你,自然也能还你一个清白不是。”【标记】  宁洛颜猛的一抬头,看向上方的宁夫人,连忙否认道:“姨母说的是,我怎么会去害表弟,一定是有人污蔑我。”【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洛颜苍白的脸色,微笑着并不言语,反而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周文,轻声道:“周公子,你怎么说?”【标记】  周文看着宁夫人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一片冷意,知晓今日若是不弄出个罪魁祸首来,他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比起把宁家和静王得罪透,他宁愿将自己的把柄公开,祸水东引,自己也能少遭点罪。【标记】  周文抬眼看向面前楚楚可怜,仿佛被欺负了的宁洛颜,冷笑了一声,嗤笑道:“当日宁小姐威胁我们帮你做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啊!”【标记】  宁洛颜的眼神闪躲,语气却很硬气,“我和周公子并无交集,我不知道周公子在说什么。”【标记】  “哦,是吗?”【标记】  周文却是不急不缓,低声道:“那日宁家新店开张,我和秦穆随同家人一起道贺,结果宁小姐将我们拉到无人处密谋,想要我们帮你一起对付宁舒,难道这话不是你说的?”【标记】  周文说完这话,宁洛颜还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她身后的珠儿先跳了出来。珠儿指着周文,一脸到义愤填膺,“周公子,我家小姐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般污蔑她?她没有做过这些事,即便是你再怎么说,她也是没有做过这些事的。”【标记】  “放肆!”【标记】  一声厉喝传来,却是上座的宁夫人,她看着下面的珠儿,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生气,“主子们在说话,那有你这个丫鬟插嘴的份,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来人,将她带下去再打三十板。”【标记】  “是。”【标记】  容不得珠儿再为自己辩驳,两边的婆子就上前来,捂着她的嘴巴,直接将她拖了下去。【标记】  眼看着珠儿被带走,宁洛颜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了几分惊慌。【标记】  等到人离开了,宁夫人才看向宁洛颜,低声道:“眼下,你还有什么话说?”【标记】  宁洛颜知道自己不能认,认了她就完了,她咬了咬牙,坚持道:“我不认识周公子,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标记】  宁夫人却也不恼,看向还在那里站着的周文,淡淡的问道:“周公子,你可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标记】  此时的周文脸颊红肿,头发粘连贴在脸上,即便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依旧显得狼狈,此时听到宁夫人的话,慢慢的低了低头,看起来像是经受不住宁夫人的问一般。【标记】  宁洛颜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是在狂喜,她不断的祈祷着周文不要再说出任何的话来,这样她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标记】  可惜的是,周文下一秒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只见周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便抬起头来,朝着大堂里的众人道:“我们当时谈完话之后,我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子。当时他看着我们,满脸惊慌,想来是听到我们的话了。我看他不像是宁家的仆人,只是一个粗实的小子便没有在意。若是将他寻来,想来便能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标记】  周文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在宁洛颜耳边炸开,她抬眼看向他,满眼的不可置信,显然是不敢相信他还留了那么一手。【标记】第50章 【标记】  周文的话仿佛是一道惊雷, 直接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标记】  宁家虽然没有多少权势,治下却是极为严谨的, 不然也不能凭借着当初那点东西,慢慢建下如今这些基业。【标记】  因此,在听到周文说有人证可以证明他说过的话之后,宁夫人立即就让人根据他说的人的样貌描述去找人了。【标记】  府上能用的人都派了出去。【标记】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标记】  屋外偶尔传来一声虫鸣,在场之人却是各怀心思。【标记】  宁洛颜站在众人面前,明明是已经是凉爽的午夜,偏偏紧张到手心都是汗。她心里不停的祈祷, 祈祷那人不要被找到,死了更好。【标记】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众人心里的想法也开始产生了变化。【标记】  最终, 宁侯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回事,还是没有找到人吗?管家, 你去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标记】  站在旁边的管家看着焦急的老爷, 轻声应了一句, 随即便跑了出去,等再回来时便带来了最新大消息,【标记】  “回禀老爷, 当日去院子里帮忙的小厮太多,他们现在也不确定老爷要找的是谁, 所以把符合条件的小子都列了一遍。现在正拿到他们的地址去寻人,等找到了就给老爷们带过来,只是还需要多花点时间。”【标记】  宁侯爷点了点头,虽是知晓了最新的动态,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标记】  听到这些, 宁洛颜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人找不到,她还能多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她多卖卖惨,再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周文他们,也能把事情给圆过去。【标记】  宁洛颜为自己脱罪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啪啪的响,事情却不全如她的愿。【标记】  不到片刻,一个年轻仆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着宁侯爷嚷道:“老爷,人找到了。”【标记】  听到这话,宁洛颜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白了几分。【标记】  宁家人却是一阵振奋,连声喘促着他们快点把人带过来。【标记】  宁舒一直在观察宁洛颜,此时看着她变了的脸色,心里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宁洛颜好像真的有那么些可疑了。【标记】  等到那管家出去,领了三个半大小子进来,宁洛颜的脸色已经近乎苍白。【标记】  宁夫人先是看了宁洛颜一眼,方才看向那三个孩子,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找的只需要一人,你们怎么一下子就弄来了三个?”【标记】  听到宁夫人的话,那管事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有些苦恼道:“启禀夫人,不是我们不尽心,而是我们找人的就找到了这三个符合规矩的,但是他们谁都不说自己有听见过什么动静,这让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到底谁是夫人要找的人,于是我就自作主张的将人全都带过来了。”【标记】  这理由也情有可原,宁夫人接受了他的解释,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这三个孩子身上。他们弄这出动静有些大,听见的人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标记】  宁夫人也不恼,看了一眼他们,指着旁边站着的宁洛颜,淡声道:“你们三个之中可有人认识眼前这位小姐?”【标记】  宁洛颜自从这几个人进来开始,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着,此时越发的强烈,仿佛马上就能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她的眼神在三个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飞快的移开了。【标记】  那三个少年听着宁夫人的话,朝着宁洛颜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皆是惊惶,似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们的样子,表情也称不上好看,她将人找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结果弄了半天还是没有弄清楚。【标记】  就在宁夫人想要勒令这三人说点什么的时候,宁舒突然走了出来,来到其中一个个子不算高的少年面前,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标记】  宁舒刚才就发现了,这三人中其他两人看见宁洛颜的时候,眼里皆是迷茫,只有这孩子在看到宁洛颜之后立马就垂下了头去,仿佛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想要隐藏起来。【标记】  那少年被突然靠近的宁舒给吓了一跳,他只是一个粗实的杂役,平日里连服侍贵人的机会没有。但即便这样,他也是认识眼前人的,他远远的看见过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巡视,他知道他是这宁家最受宠爱的小公子。【标记】  金尊玉贵的小公子突然的靠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在听到小公子的话时,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标记】  见他这样,众人便知道这突破口是在他的身上了。【标记】  一下子,所有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标记】  这些目光使得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看起来越发的卑微了。【标记】  宁舒看着他这样,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胆子太小,所以他们询问的时候,他才不敢吱声。【标记】  不过宁舒也知道事情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语气温和,努力安抚着面前的人,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店铺开业那日,你是不是有听到什么话?”【标记】  二狗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在宁舒温和的目光下点了头,他担心说了实话会惹祸上身,但是想到来之前娘的叮嘱,他还是决定赌一把。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抬眼隐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小姐。【标记】  在二狗看向她时,宁洛颜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在两人目光相接之时,她的心里猛地一跳,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标记】  紧接着,宁洛颜便听到这个她向来瞧不起的下等仆从,缓缓的开了口,“我那日在角落打扫卫生,突然听到有个女声和两个公子密谋想要伤害宁小公子,说是要带他去欢馆,然后找几个少爷破了他的身,让小公子身败名裂,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夫。我后面还被其中一个人发现了,我因为害怕,所以回家之后谁都没有说。直到,直到今日夫人派人去寻我。”【标记】  二狗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就是一静。【标记】  宁侯爷和宁夫人更是气的面色铁青,浑身都在打哆嗦。【标记】  宁舒反而是这群人里反应最为平静的人,他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厮,继续道:“那你可看见了当日那几人是什么模样,是否在这里?”【标记】  二狗听着他的话,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随即盯着站在一旁的周文和秦穆看了许久,最后才指着周文道:“当日,我见到了这位公子,其余两人我倒是不确定了。只是觉得那位小姐身姿有些像,却也不是很肯定。”【标记】  二狗的一番话却是让宁洛颜狂喜,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忍不住插嘴道:“他都不确定那日说话的是谁,他刚才那番话一定都是胡扯的,他就是周文找来的托,专门来这里陷害我的。我和周文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般对我!”【标记】  看着大声嚷嚷,如平常判若两人的宁洛颜,在场的众人神色都露出了几分古怪。【标记】  宁家大哥直接站了出来,看着她平缓的道:“若不是你做的,自然不会有人冤枉你,你又何必着急。等到事情验证清楚,不也能还你一个清白。”【标记】  听着宁家大哥的话,宁洛颜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她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二狗,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标记】  二狗看着这位漂亮的小姐,明明是没有什么表情,偏生让他打了一哆嗦。【标记】  二狗缩了索肩膀,却还是小声道:“那日我因为听到那些消息太过于震惊,所以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后来又被这个公子吓了一跳,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不过我还是在他们离开的地方,发现了一点东西,我想这东西应该能帮忙找出人来。”【标记】  宁舒顿时就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东西?”【标记】  宁洛颜却是死死盯着他,只等他把东西拿出来再做反驳。【标记】  随即,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一支步瑶来,那是一支镶玉点金,牡丹模样的步瑶,看起来格外的华丽,压根就不是这个小子能拿出来的东西。【标记】  那东西一拿出来,宁洛颜的脸色当即就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一般。【标记】  宁夫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步瑶,这分明就是她前不久送给宁洛颜的新品,独一无二,外面的没有发行。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照顾了那么久,竟然照顾出一只白眼狼出来。【标记】  怒极反笑,宁夫人的唇边扯出一个冷笑来,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的宁洛颜,低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标记】  眼看着事情败露,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宁洛颜也不再狡辩了,直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求饶道:“姨母,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这次全是鬼迷心窍,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会犯了。”【标记】  宁夫人却是不吃她这套,冷笑道:“鬼迷心窍,鬼迷心窍会把事情计划得这般的周详,连之后如何善后都想好了?这些年,你来我家,我对你太好,倒是把你的心给养大了,连我的孩子都敢害!”【标记】  听到宁夫人这般严厉的指责,宁洛颜越发的慌了,她是知道宁夫人厉害的。虽然她这个姨母平日里看起来最为和气不过了,但若是真的和气,怎么能支起那么大的家业,还能让相公专宠,让孩子听话。【标记】  宁洛颜是知道她的手段的,眼看着宁夫人不会饶过自己,她立马就转变了方向,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宁舒,顶着他复杂的表情,扯着他的衣服,低声求道:“表弟,这次是表姐错了,你就原谅表姐一次吧!”【标记】  宁舒看着跪在地上扯着自己衣服的宁洛颜,脸上的表情纠结成了一团。【标记】  宁舒是真的没有想到,好好的女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标记】  偏生宁洛颜把宁舒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默认让他母亲来处置她,她一下子更慌了,想到这个小表弟平日里就很好哄,她继续求道:“表弟,你就帮我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犯了。你这次不是也没有事,你不能怪表姐我。”【标记】  本来还对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宁洛颜变成这幅模样有些惋惜,但是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宁舒的眉眼也冷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淡声道:“表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做错了事,并且为此付出代价,不是应该的吗?这是做事之前就应该想到的事,难道不是吗?”【标记】第51章 【标记】  宁舒的话一出, 宁洛颜当场就愣住了,她呆愣愣的看着宁舒, 似乎是没有想到宁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标记】  在宁洛颜的记忆中,自己这位表弟因为家里人都宠着护着的关系,被养得格外单纯。【标记】  往日,她只需要在他面前稍稍的装一下,或者是诉一诉苦,他就会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自己。她原本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即便是宁舒再生气,只要自己多求求他, 他定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自己宽容一点。【标记】  只是宁洛颜压根就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宁舒压根就不是原先那个宁舒了。【标记】  在接触到宁舒那冷漠且淡然的眼神之后,宁洛颜突然觉得他这次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这一次,她的心里隐约生出了几分绝望。【标记】  宁舒本来还没有那么生气的, 但是在听到宁洛颜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那番话, 并且还要求自己原谅她时, 他心里却是生出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火气。【标记】  宁洛颜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标记】  他没有事完全是因为他自己警惕。如果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亦或者他没有藏酒这一技能, 又或者周文他们没有那么蠢笨, 那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标记】  想到这些,宁舒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冷漠的看着宁洛颜,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你说的轻松,若是我让你的计谋得逞了,你可知我现在会是个什么下场?”【标记】  听到宁舒的这番质问, 宁洛颜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起来。【标记】  什么下场?【标记】  自然是落得个与人厮混、不知羞耻的名声,继而让家族蒙羞,更会让他的未婚夫,也就是静王觉得羞耻,从而解除婚约,之后再无翻身的可能。【标记】  这本该是宁舒此时应该遭受,然后让自己无比兴奋的事。此时却成了悬在她脖子上的刀,马上就要朝着她的脖颈砍下。【标记】  宁舒注意到宁洛颜的神色变化,一下就明白她定然什么都清楚,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随即嗤笑了一声,冷然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你完全就知道我会遭遇什么,但是你还是这样做了。”【标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奉还。这一直都是宁舒做人处事的原则。【标记】  既然宁洛颜做了这般的错事,不管他穿越的是正版还是盗版,不管她是不是书里的女主角,宁舒觉得自己都不该那么轻易就放过她。【标记】  看着脸色极其苍白的宁洛颜,宁舒也没有继续和她说下去的心思,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正盯着他们的宁夫人,淡声道:“娘,往日里别人家出了这种事情,都是怎么处置的?”【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洛颜的目光只剩下一片冷意,那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和的神态,听到宁舒的询问,沉思了片刻,直接道:“按照以往惯例,凡是家里出了这等善于嫉妒的人,都是要送往宗祠去做看守,并且终身不得再踏出那里一步。”【标记】  宁夫人还有一句话没有当着宁舒的面说,那就是这些送入宗祠的人在里面能活多久,或者能不能活着,都要看那人的运气了。【标记】  宁洛颜显然也是知道这宗祠里面的厉害的,听到宁夫人要把她送进去,立马就吓破了胆子。她往前爬行着,一张娇美的脸上全是惊惧的神色,乞求道:“姨母,姨母,求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去那里,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生出这种心思了,还请姨母放过我这次。”【标记】  宁夫人只是冷着眼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动作,挥手示意她身边的婆子把她拉走,淡声道:“带她下去收拾东西,今晚就把人送过去。”【标记】  宁舒在旁边听着,觉得按宁夫人这话的字面意思,那就是判了宁洛颜一个终身□□,约等于现代的无期徒刑,他觉得这个结果还可以接受。【标记】  看着被拖下去的宁洛颜,宁夫人又朝正在监督的柳翠道:“将她送到宗祠之后,记得去她家府中告知一下她的父母,他们养出来的女儿到底做了些什么!并且问问他们,他们平日里都教了些什么!”【标记】  “是。“柳翠平静的应了下来,随着那些粗实婆子一起就要把人弄出去。【标记】  宁洛颜抬眼看着宁夫人,眼里全是绝望,她没有想到宁夫人会那么狠,狠到一丝活路都不给她。单单是被送到宗祠,她或许还能想到办法活命,但若是让她家里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宁夫人送到宗祠去,她绝对会被他们弄死的。【标记】  毕竟,那些需要依附宁侯府的人,不需要一个得罪宁家的人。那些渴望向上爬的人,也不需要她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女儿。【标记】  宁洛颜还想再求求宁夫人,只见宁夫人烦躁的挥了挥手,立即她的唇瓣就被那粗实的老婆子用满是老茧的手给堵住了,鼻子间还能闻到隐约的臭味。【标记】  宁洛颜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得冰凉。她还年轻,她一点都不想死。【标记】  她现在很后悔,非常的后悔,她当初为什么要和周文他们一起密谋这事。如果不是周文这个蠢货,她就不会暴露,如果没有暴露,她就不会面临接下来的一切。【标记】  等到宁洛颜被拖下去之后,宁舒的目光便落在了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周文和秦穆身上。【标记】  周文显然已经能猜到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了,他目光透露出了几分畏惧,但是脸上却还是在强忍着镇定。【标记】  宁夫人这次没有开口决定他们的去留,而是问了宁舒的意见,“舒儿,他们两你想怎么办?”【标记】  宁舒想了一下,宁洛颜能够让他们家里来处置,完全是因为他们两家本就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但是周文和秦穆不是他们家里的人,他们做不了他们的主。【标记】  若是他们宁家私自处置了他们两,这就是打两家的脸了,虽然他们有礼,但是也免不了被记恨上。【标记】  可是就这样放过他们,宁舒却是不甘的,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两个忐忑的人,低声道:“把他们做的事告诉他们家里人,让他们家自己来处置。”【标记】  若是他们家里人处理的方法不如他们的意,亦或者不处理他们,那之后他们再出手,也是说的过去的。【标记】  宁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在宁舒说完这些之后,略微沉思了一下便答应了。看着下方的两个公子,低声道:“二位可有异议?”【标记】  周文闷声不吭,显然心里有自己的成算。【标记】  秦穆就没有周文那般好的素质,再加上想到了自己将要面临的一切,他立马就慌张了起来,看向盯着他们的宁舒,努力哀求道:“宁舒,你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而且我们还帮你指出了罪魁祸首,你放过我们这次吧!”【标记】  宁舒缓缓的摇了摇头,在周文和秦穆震惊的目光中,淡淡的道:“你们想要害我,并且行动了,我只是好运躲过了一劫。你们让我原谅你们,可是你们在准备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起过我是你们朋友的事。”【标记】  秦穆被宁舒说的哑口无言,他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开开合合之下,终究还是哑了声音。只是他握紧的手,隐隐约约能看出其中不甘的神色。【标记】  周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宁舒一眼。【标记】  周文和秦穆是宁二少爷亲自送回去的,而宁洛颜则是宁大少爷送走的。【标记】  宁舒站在门口,看着被拖出来的宁洛颜,以及她那被打的血淋淋的丫头。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没有兴趣再看了。【标记】  此时的宁洛颜样子可谓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只见她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抓痕,甚至还有几个破掉的口子,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满目温柔、一身气质的表小姐截然不同。【标记】  宁舒还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宁洛颜要这样做,明明再多等段时间,她就能结识六皇子,成为真正的女主了。【标记】  宁洛颜看到前来送行的宁舒,只当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心里除了绝望之外,只剩下满腔的屈辱。【标记】  凭什么?【标记】  宁舒明明没有多大的事,凭什么将她从这里弄出去,还是以这样糟践她的姿态。今日受到的委屈,等到有机会,她一定会加倍奉还的!【标记】  眼看着宁洛颜还在磨蹭,奉命来送人的下人看着她,眼神轻慢,语气也阴阳怪气的,说的格外的难听:“宁小姐,时候不早了,若是再不出发,恐怕都要赶不上趟了。再说了,小姐已经不可能留下了,即便是再磨叽,到时候还不是要赶路。还请宁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下人,快点上马车去。”【标记】  自从来了宁侯府之后,一直被以礼相待的宁洛颜,那里受过这般的委屈。此时听到这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下仆,竟然这般的讽刺自己,她心里的怒气便不由自主的升了上来,“你,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标记】  那下人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道:“宁小姐,你还真当自己还是宁家的座上宾啊!宁家没有把你打出去,都是家里的老爷夫人仁慈。”【标记】  他可是都听说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假模假样的人,竟然在背地里那样暗害他们家的小公子。【标记】  小公子是谁,那可是府中的宝贝,全府人都宠着的存在。【标记】  而这样一个被夫人好心收留的小姐,不仅不感恩,反而还妄图陷害他家公子,真是死不要脸。【标记】  想到这里,他觉得越发的生气了,不由朝着宁洛颜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即道:“小姐还是别在我这小人身上发脾气了,还是好好的想想待会儿去了宗祠该怎么办吧!”【标记】  本来还在生气的宁洛颜,听到他最后那句话,瞬间就泄了气。她不甘的看了宁侯府一样,爬上了宁府给她准备的破烂马车。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等她安顿好了,总有她重新翻身的时候。【标记】  在护送宁洛颜和周文他们的马车相继离开宁侯府之后,不远处一个昏暗的角落里,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从里面站了出来,然后趁着夜色朝着静王府赶了去。【标记】第52章 【标记】  在凉气弥散的黑夜里, 那从宁侯府离开的侍卫一路轻骑回到了静王府。【标记】  一进府门就径直朝着静王的书房去了。【标记】  而那本该早就就寝的静王,此时却穿着一身黑色宽松长衫,站在桌子前写着什么。【标记】  听到门口的动静, 静王停下了正在书写的笔,抬眼朝着门口看去。【标记】  “宁侯府有消息了?”【标记】  那侍卫疾步来到静王面前, 低声道:“是。宁家今天就送走了宁洛颜, 连带着周文和秦穆都送回了他们自己家。”【标记】  “哦?”静王来了几分兴致,他将手里的笔放在笔架上, 继续问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说来听听。”【标记】  那侍卫听到自家主子吩咐也不敢含糊, 直接将他在宁家探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重点说了一下宁洛颜痛哭流涕承认错误,最后还是被送走的事。【标记】  听到最后那句话,静王的嘴角牵起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嗤笑道:“蠢货。”【标记】  侍卫抬眼看向他家主子, 看那神态既不像生气, 也不像是嘲笑, 像是在描述一件平平常常的事, 他沉默着等着主子接下来的吩咐。【标记】  果然, 他便听到面前人继续道:“你去通知管家一声, 明日我要去周家和秦家拜访,你让他给我准备两份方便送人的礼物”【标记】  “是。”侍卫应了一声, 在静王再一次挥手之后便离开了。【标记】  留在房间的静王将视线从侍卫离开的方向移到了自己桌子上,只见那张长方形的桌子上,此时正放着一张洁白的画布,而那画布上正画着一个人像。【标记】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此,定能一眼就看出上纸上画的人正是宁侯府的小少爷, 宁舒。【标记】  #【标记】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宁家人便担心宁舒心里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宠着他,使得本来就骄纵的宁舒,眼下过的越发的骄奢了。【标记】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还是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每天的日子都太不自由了。这是宁舒半躺在软塌上,吃着刚从水路运过来的鲜梨,他这连日来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上了几分。【标记】  就在宁舒盘算着晚上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只见刚才出去的小鱼,此时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标记】  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小鱼,宁舒将手里的梨给他塞了一个,看着他调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得那么急?”【标记】  小鱼一手拿着梨,一手擦着额角的汗,谢过了他家慷慨的少爷,气息稍稍喘匀了一些之后,才看着他家公子道:”公子,我刚刚听他们说了一点事,现在赶回来是想要说给你听听。”【标记】  眼看着小鱼那么着急要告诉自己事情,宁舒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的道:“什么事那么着急,说来听听。”【标记】  “哎。”【标记】  小鱼应了一声,随即道:“前天周公子和秦公子不是被夫人送回了家里,这两天传来了信息,他们两人都被送到家庙去了。我听说,他们过去的时候哭得可惨了,那场景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不过他们这也是活该,谁让他们那么对公子。”【标记】  “哦?”宁舒听到这话的时候,倒也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周家和秦家会那么狠,他原本以为把人送回去之后,周家和秦家会顾及着往日里的情分,给他们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比如给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体罚 ,然后就让这件事过去了。【标记】  眼下他们将人送到了家庙,也和他们宁家把人送到宗祠差不多了,不要说嫁人了,估计这辈子都只能在那苦寒的地方生活了。【标记】  想到和周文两人见过的那几次面,每次他们都是排场极大,想必他们都是爱奢华,不安于平淡的人,宁舒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于他们来说,估计比死了都难受了。【标记】  宁舒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扭头就看到小鱼在旁边朝他挤眉弄眼的,看样子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也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又不好说出口了。【标记】  见状,宁舒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看着他笑道:“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般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听到宁舒开了口,小鱼一下子也笑了起来,他凑到了宁舒面前,轻声道:“小的听说,原先周家和秦家没有准备给他们那么重的惩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静王爷前两天去了他们家里一趟。”【标记】  听到小鱼的话,宁舒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静王的手笔。不过随即便想明白了,如果当中有静王手笔的话,那周家和秦家为什么会做的这般绝,那就有解释了。【标记】  “公子,我觉得静王一定是为了给你出气,所以才会去周家和秦家说了这些话。”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一脸兴奋的道:“我就知道,静王对公子一定是非常喜欢的。”【标记】  宁舒听到他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标记】  小鱼听到他家公子这般问,不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随即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来,缓声道:“如果静王对公子不喜欢的话,怎么会为公子做那么多多余的事,又怎么会去周府和秦府为公子出头。”【标记】  宁舒被小鱼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的小声嘟囔道:“你怎么就知道他去周府和秦府是为了给我出头,万一是他自己有事要去办呢?”【标记】  小鱼看出了他家公子的不好意思,轻轻的撞了撞他的肩膀,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朝他笑道:“公子,我虽然不知道静王和周秦两家的关系如何,但是静王是在周文和秦穆两位公子出事之后才去他们府上的,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吗?”【标记】  宁舒本来就对静王去周府和秦府的事存了几分心思,此时听到小鱼这番话,那份心思越发的重了,脸上的不好意思也多了几分。【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这样,他也是知晓分寸的,因此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让他家公子独自思索。等他想好了,想必他自己就有答案了。【标记】  就在宁舒坐在那里独自思考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就看到宁夫人带着几个下人进来了。【标记】  见到来人是宁夫人,宁舒还有几分诧异,他看着她不解的道:“娘,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若是有事,知会我过去一下就成了,你这也难得跑过来啊!”【标记】  宁夫人却是一挥手,不甚在意道:“左右我也无事,来这里找你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标记】  宁舒听着宁夫人这样一说,顿时就没有其他话说了。【标记】  只是看着跟着宁夫人进来的几个下人进来之后,十分顺手的将他们托盘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出来,他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娘,你们拿的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标记】  宁夫人见宁舒注意到了他们的这些东西,扭过头去看着那些东西,笑吟吟的道:“这些啊,都是为了你成亲准备的。”【标记】  宁舒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明明记得前段时间已经准备了一波了,怎么现在还有东西要准备。【标记】  似乎是看出了宁舒的疑惑,宁夫人继续解释道:“这成婚本来就是麻烦事,准备的东西自然就去多些。原本时间还长,我想着慢慢准备,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但是经过那事,我便觉得还是早点把你和静王的婚礼完了,免得中途又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对我们两家都不好交代。”【标记】  宁舒听到这里有些迷惑,看着宁夫人一脸不解的道:“这婚期不都是定好的吗?难道还能随意挪动不成?”【标记】  他明明记得古代的婚嫁之事都是要算时间的,算好了时间之后就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婚嫁的时间是不会变得,怎得如今他娘还能左右这些了不成?【标记】  宁夫人听着宁舒这样说,不由噌怪了他一声,随即笑骂道:“你这孩子,不该精明的时候,鬼精鬼精的。该精明的时候,倒也不见你这般的聪明。”【标记】  宁舒听着宁夫人这话,也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标记】  看着宁舒的样子,宁夫人笑着解释道:“当日皇上给你们赐婚,并没有言明成婚日子。后来定好的日子,还是我们和静王去钦天监算的。【标记】  当时算出来合适的日子有两个,只不过我们都觉得日子长些,准备时间长些,这样不容易出错,所以把日子定后了一点。如今这日子不行了,自然可是可以换一个的。”【标记】  听完宁夫人的这番话,宁舒有些目瞪口呆,他怎么没有想到皇上对静王这般不上心,说是赐婚真的就是简单的赐婚,连日期都不过问一下,这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笑着的宁夫人,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娘,这随意改时间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静王那边不会有意见吗?”【标记】  宁夫人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温柔了,她看着宁舒温声道:“别担心,静王那边不会有问题的。”【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担心,他甚至都希望这件事不要成才好,可是看着笑眯眯的宁夫人,他也不敢把这话给说出来。【标记】  就在宁夫人笑着给宁舒介绍成婚还需要哪些东西,他们这里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府里的管事走了过来。【标记】  先是朝着宁夫人和宁舒行了一礼,随即面色为难的道:“夫人,小公子,宁府来人了。”【标记】  刹那间,宁舒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凝滞,他抬眼朝着他娘看过去,只见他娘唇瓣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很不高兴的样子。【标记】  宁舒连忙接过了话头,看着前来禀告的管事,有些好奇的道:“他们这时候来做什么?”【标记】第53章 【标记】  听到宁舒的问话, 前来报告的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们说,他们说过来道歉的。”【标记】  宁夫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她有些不悦的挥了挥手, 不客气道:“我们家不需要他们道歉, 该做的惩罚已经做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让他们直接离开。”【标记】  下人明显还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主家夫人那坚决的样子, 他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应了一声,“是。”随即转身便离开了。【标记】  等到那人走后,宁夫人难看的脸色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 很快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笑吟吟的看着宁舒, 准备和他说说接下来的安排。【标记】  在宁夫人拿起一件庆典用品, 准备和宁舒讨论该准备多少, 又用些什么材料的时候, 又有下人过来禀告了。【标记】  顶着宁夫人难看的目光, 那人显然也有些害怕。【标记】  宁夫人却是看着他,语气比刚才好了一点, 却还是带着几分冷淡,“什么事,直说便是。“【标记】  ”是。“那下人听到宁夫人的话,立马就把来意说了一遍,只是说的途中表情格外尴尬, 似乎也是觉得这样的事有些丢脸了,“夫人,那家人说,要是老爷和夫人都不愿意见他们,接受他们的道歉,他们就在外面一直等着,等到老爷们都有空为止。”【标记】  听到这番仿若耍无赖的话,即便是宁夫人这样好脾气的人都生出了几分火气,她将手里拿着的东西缓缓放下,看着前来报信的下人,不满道:“他们真的是那么说的?”【标记】  那下人连忙点头,不断保证道:“小的保证小的说的没有一句虚言。”【标记】  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像是妥协了一般,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道:“你去告诉管家将他们请进来,我一会儿就过来。”【标记】  “是。”【标记】  宁夫人这是答应了他们要见面的请求了。【标记】  想到那家人难缠的模样,前来传话的下人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恭谨的退了下去。【标记】  等到那下人离开了,宁夫人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对着坐在旁边的宁舒道:“我过去处理一下他们的问题,你在这里等着。”【标记】  宁舒看着要离开的宁夫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娘,我能和你一起过去吗?”他也很好奇宁洛颜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标记】  宁夫人已经站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听娘的话,你过去不合适。娘去去就回来,你别担心。”【标记】  看着宁夫人坚决的态度,宁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了她的提议。【标记】  宁夫人前脚刚离开,宁舒便一骨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偷偷摸摸的准备跟上去。【标记】  一直伺候在左右的小鱼看着他家公子的做派,一脸震惊,疑惑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他,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跟过去偷听了,宁洛颜的父母我还没见过,我想要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模样。”【标记】  想到刚才夫人的吩咐,小鱼还想再劝劝,谁知道他家公子不知道是不是鱼化身的,一溜烟就从他的旁边溜了出去。【标记】  “公子,夫人刚才说了不让你去的。”【标记】  小鱼看着跑得飞快的自家公子,呆楞了半晌才突然发出了声响。直到他家公子跑远,他才抬脚追了上去。【标记】  #【标记】  皇后寝殿之中。【标记】  一个太监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来到了皇后面前才放慢了脚步,看着面沉如水的皇后,小心翼翼的道:“主子,今儿个皇上下了朝,本来要往主子这里来的,但是中途突然有宫人来传姚贵妃身体不适,已经卧病在床了,于是皇上临时改了道,去了贵妃的宫里。”【标记】  听到太监的这番话,皇后绷着一张脸,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放在扶手上的手却握得死紧。【标记】  殿中空气一阵安静,旁边伺候的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标记】  片刻之后,安静的空气中终于还是传来了一阵暴怒,随即一个瓷杯从皇后的手上被丢了出来,摔在大开的门廊上,碎成一片片的碎片。【标记】  殿中的气氛越发的安静了,连刚才若有似无的呼吸声都消失了。【标记】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看到殿中的气氛,他原本带笑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进来看着主座上的人调笑道:“这是谁招惹我们母后了?若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母后便给儿臣说,儿臣替母后去教训她。”【标记】  看到进来的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大儿子,又听到他这样说,皇后原本生气的表情都松了几分,不过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标记】  “还能有谁,我今日请了你的父皇过来,原本是想要和他商量商量关于你和静王换亲的事,谁知道在中途,他又被姚贵妃给请了去。这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标记】  看着他家母后咬牙切齿的模样,太子便知道这是他母后又和姚贵妃斗法失败了,他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两分。【标记】  不过想到他即将要说的事,太子便将这事暂时放在了脑后,重新敛起笑脸看着面前的人,道:“母后,这事我们还是之后再说,现在我们可以先说说其他事,我今儿个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标记】  听到太子的话,皇后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消息,值得你这般的高兴?”【标记】  太子轻轻的笑了笑,随即道:“是关于三弟的事。”【标记】  皇后听到是他的事,眼神中浮现出了几分厌烦,不解的道:“他有什么消息?”【标记】  说起这个,皇后又想起来了上次她将静王请了过来,结果静王不仅不同意自己的安排,还隐隐有反抗自己的意思,她的心里的烦躁就越发的强盛了。她就知道,这个儿子生来就是克她的。【标记】  看着自家母亲如此厌烦自己的弟弟,太子没有觉得那里不对,甚至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重了,紧接着道:“我听到下人来报,三弟前几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带人去闯了暗巷,还将那里搅得人仰马翻的。“【标记】  皇后的表情越发难看了,脱口而出道:”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他去那种龌蹉地方做什么!?”【标记】  “具体原因还在查,只是三弟这番操作,若是让宁家知道了,想必会十分的不满。”【标记】  太子笑吟吟的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情绪,“据我所知,这宁家最疼爱的可是这个小儿子,平日里都是对他疼着宠着的,为了他能不受委屈,当初还许了他那么多的嫁妆,若是知晓三弟是这般轻浮的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将人许给他。”【标记】  皇后脸上生气的神情收敛了几分,随即看向太子表情有些疑惑的道:“你的意思是?”【标记】  太子微笑着朝着皇后点头,随即道:“三弟这般不谨慎,在那暗巷中做了这等不体面的事,让那些下贱之人弄的人尽皆知,想必宁家也不会中意他的。若是到了那时候,那便是宁家求着我们换人了。”【标记】  皇后像是明白了太子的话,嘴角稍稍透露出了几分笑意,随即看着他道:“你说的对,你去做吧!别让这事牵扯到你。”【标记】  “是。”太子低声应了一句,嘴角的笑容不由大了几分。得了母后的首肯,他做事能越发的肆无忌惮了。【标记】  #【标记】  宁家。【标记】  小鱼最终还是没有熬过他家的主子,一路心惊胆战的跟着他家主子,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大堂门口。【标记】  在看到已经趴到窗户上的宁舒时,小鱼还是忍不住劝了最后一句,“公子,要不我们还是算了?”【标记】  宁舒将手放在自己唇瓣上,朝着这恼人的家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鱼很焦急,但是看着劝不动的公子,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劝说的念头。心惊胆战的帮着他警戒周围,驱赶旁边欲言又止的护院们。【标记】  若是来的是别人,宁舒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但是现在来的人是宁洛颜的父母。这个原书中的女主的父母,他要看看到底是那里出了差错,才会让本来该是女主的人,现在变成了恶毒女配。【标记】  大堂之上,坐在主座之上的宁夫人悠闲的喝着手里的茶,慢悠悠的撇开茶中的浮沫,余光在不远处的窗户上扫了一眼,随即又慢慢的收了回来。【标记】  在宁夫人面前,正站着一男一女的两夫妻,男的大腹便便,脸庞浮肿,看起来就是一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的模样。他身旁的女子倒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一张脸看起来没有半分血色,和旁边的男人形成了两个极端。【标记】  男人看着宁夫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又戳了戳自己身边的女人,示意她开口说话。【标记】  女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最后还是在男人的催促之下,朝着面前的女人张开了口,“堂姐。”【标记】  宁夫人手上的茶杯盖子一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抬眼看着面前畏缩的女人,“夫人还是叫我宁夫人为好。“【标记】  女人的脸一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朝着宁夫人喊了一声,“宁夫人。”【标记】  门外窗户边的宁舒看着门内的场景,不由跟着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宁夫人表现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具体是那里奇怪,他一时之间还有些说不清楚。【标记】  门内,小宁夫人在叫了那么一声之后,宁夫人这才像是满意了,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道:“不知二位这次来是有何事?”【标记】  小宁夫人听到宁夫人这样问,白着一张脸刚想说些什么,她旁边的男人便像是嫌弃她说不清楚一般,迫不及待的抢了话头,“堂姐,这事是我们唐突了,这次过来我们也只是想过来道歉的。“【标记】  宁夫人看着这急切的男人,唇边带出了几分讪笑,淡淡的道:“你们这是做错了什么,还需要向我道歉?”【标记】第54章 【标记】  宁夫人的话音刚落, 她对面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难看起来。【标记】  最后,还是男人厚着脸皮上前来,朝着宁夫人道:“堂姐, 你这是那里的话,我们自然是有错的。我们养出了一个那样的女儿, 做出了那般的丑事, 自然是该向堂姐赔礼道歉的。”【标记】  宁夫人眼角余光撇了撇他们,目光冷淡不带丝毫的感情, 语气也格外的淡:“你们不怪我把人送到宗祠去就好。”【标记】  男人听到宁夫人这样说, 立马点头哈腰道:“不怪, 不怪,我们怎么会怪堂姐呢?这是她自己罪有因得,受到那般惩罚,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标记】  宁夫人手指轻轻的点在扶手上,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从周身的气息看来, 比起刚才见到的时候多了几分自在, 看样子已经没有初见面时那么生气了。【标记】  见状,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庆幸。像是在庆幸他们撇清干系撇的及时, 才让他们有了机会在宁夫人面前重新夺回了话语权。【标记】  外面,听着、看着这一切的宁舒, 却是觉得无比的心冷。【标记】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做父母的,宁洛颜父母知晓自己女儿犯了错,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如何教育自己这个女儿,让她改正自己的错误,反而想的是如何同她撇清干系。【标记】  眼看着宁夫人没有那么生气了, 男人趁胜追击道:“堂姐,我们这女儿不成器,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小女儿,那小女儿可比这不成体统的女儿听话多了。不知堂姐有没有兴趣,见见我们这个小女儿?”【标记】  宁夫人的柳眉一竖,看着他不客气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强要你家女儿的地方?”【标记】  眼看着刚刚才收敛了情绪的宁夫人又要生气,男人立马就点头哈腰的道:“堂姐,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堂姐心善,堂姐府上的环境也比我们家里强上不少,小女若是能在这里,那绝对是高攀了。”【标记】  当初是宁夫人见宁洛颜在他们家里过的不如意,怜惜这个孩子,所以才将人接了过来,当做自家孩子一般养着,却没成想她做出了那样的事。如今看到宁洛颜走了,这家人竟然还想要想要再塞一个孩子过来,这心里自然有几分不舒服。【标记】  宁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对面前的人自然不客气:“你们家的女儿,我们是不敢养了,日后还是歇了这些心思吧!”【标记】  男人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宁夫人,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抬眼瞧见宁夫人厌烦的神色,他心里那股子劲当即就泄了下去,唇瓣动了动,却是不敢在多说些什么了。【标记】  宁夫人对他们的耐心也到了极限,朝着两人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些事都是我识人不清造成的,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剩下的儿女,日后还是得好好教养。如今出了这等事,日后我们两家还是少些走动为好,以免再生出多余不必要的龌蹉。”【标记】  听到宁夫人这番无情的话,男人一下子就慌了,他匆忙间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宁夫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标记】  却见宁夫人抬起手来,朝他淡淡的道:“二位,我有点乏了,接下来的时间不能陪你们说话了。你们在这里多坐坐,我让管家陪着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他。”【标记】  说完,宁夫人全然不顾下面两人难看的脸色,站起来就离开了。【标记】  宁夫人这般做派,男人再没有眼色也知道自己被下了逐客令,他胸膛起伏,看起来气得不轻。他也不敢去找宁夫人麻烦,只是看着旁边的夫人,一耳光给她扇了过去。【标记】  男人用了十成十的手劲,女人本来就瘦弱,这一下子就被他给扇到了地上,半边的脸颊更是瞬间就肿了起来。【标记】  男人扇完了巴掌还不算,指着女人不断的骂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就知道你这样下贱的货色,不会教出什么好东西来。”【标记】  听着男人的怒吼,女人倒在地上不敢吱声,只敢捂着自己半张红肿的脸在那里抽泣。【标记】  宁夫人离开之后,管家很快就赶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忍了半天还是道:“老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标记】  男人刚才在宁夫人面前低声下气,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宁夫人对着干,但是此时面对管家,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了。【标记】  于是,他一改刚才在宁夫人面前的谦恭,朝着管家不客气的道:“我们的事,你少管。”【标记】  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全然不顾身后还倒在地上的夫人。【标记】  管家看着他这浑不吝的样子,不由皱紧了眉头,立马喊来了周围看呆愣了的丫鬟,将地上的夫人给扶了起来。【标记】  虽然对他们夫妻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此时对着这狼狈的女人,管家心里还是浮现出了几分恻隐之情,他看着她低声询问道:“夫人,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叫大夫过来给你瞧瞧。”【标记】  女人目光闪了闪,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多谢管家了。”【标记】  说完,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看样子是要去追赶刚才离开的男人。【标记】  管家在后面看着她的动作,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却没再多说些什么。【标记】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宁舒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得像是要打结一般。看着宁洛颜父母的脾性,宁舒其实并不意外宁洛颜会是那样的脾性。【标记】  只是宁舒有些想不明白,原书中经历了家里的一切,反而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主,为什么在他这里就变成了这般模样?【标记】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从而导致了事情的发展不受原先的控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成了改变原书的罪魁祸首了?【标记】  不过很快,宁舒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既然都能改变女主的相关进程,那他能不能改变静王这个反派原先的轨迹。若是能够改变他的轨迹,那他岂不是就不会落到原先那般结局了?【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的心脏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脸颊泛起几分潮红,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诡异。【标记】  跟着过来的小鱼,看着莫名其妙激动的公子,满眼都是疑惑,也不知道他家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激动了?【标记】  就在宁舒还在里面独自激动的时候,已经走到外面的女人却发现来时乘坐的马车已经离开了。【标记】  站在旁边的管家看着女人红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表情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询问了门口的守卫,他才知道刚才那位老爷到底做了什么。【标记】  一瞬间,管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便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素养,收敛了脸上所有是神色,扭头看向身旁这个默不作声的女人,低声道:“夫人,宁老爷已经回去了,你?”【标记】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白的笑,随即低声道:“管家放心,纵使我再过愚笨,我也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的,还望管家替我们向夫人道一声歉,是我们教女无方,对不住宁小公子。”【标记】  说完,女人没有再同他多说什么,便同自己身边的丫鬟一起离开了。【标记】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管家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有些可恨,但是也并不是不可怜。【标记】  女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朝着远处走去,直到走到了离宁家很远的地方,她原本佝偻的背才慢慢的直了起来,朝着身边的丫鬟道:“小翠,你去街头的马车行租一辆马车过来。”【标记】  “夫人,我们这是要去那里啊?”【标记】  “去临县,宗祠所在的地方,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去远一点的地方,需要租用马车两天一夜。”【标记】  “是。”丫鬟很听话,在听到自家夫人的吩咐之后,立马就跑了开去。【标记】  等到丫鬟离开了,女人才回头看了一眼宁府的方向,原本怯懦的神情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恨意。【标记】  #【标记】  自从那日宁洛颜的父母来过府中一趟之后,宁舒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改变静王命运,还有他怎么才能改变静王命运这事。【标记】  只是还没有等宁舒想出个好坏来,他却是先听到了另外一个荒唐的消息,那就是静王去暗巷的事被爆了出来,而且在百姓当中疯狂流传,传出了无数香艳的版本。【标记】  等到宁舒知晓这件事的时候,传言已经变成了静王看上了暗巷之中一个女子,这女子却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静王,拒绝了静王的求爱,于是爱而不得的静王起了直接掠人的心思,带着身边的侍卫闯入了暗巷,摧毁了女子的栖身之地,直接将女人给带了出来。【标记】  宁舒在茶馆里听到这番消息的时候,口中还未咽下去的茶差点就喷了出来。等回过神来,连忙拉过旁边讲述得津津有味的客人,连声询问道:“少爷,请问这是你在那里听说的?”【标记】  那讲的唾沫横飞的男人,在宁舒拉扯他衣袖的时候,脸上便浮现出了几分不耐之色,等他扭过头来看到拉自己衣服的人是个哥儿,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哥儿时,他脸上的烦躁之意少了不少。【标记】  男人看着宁舒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舅姥爷的侄子的朋友的儿子在静王府里当朝,听说当日他亲自跟着静王过去的,因此才会知晓得这般清楚,对了,听说那被抢回来的美人,可是真的美极了。”【标记】  宁舒:……【标记】第55章 【标记】  宁舒听着这人口若悬河的演说, 看着旁边人对他的附和。现场的环境热烈,他都有点被其中的氛围所感染了。【标记】  宁舒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就是当天被静王带出来的人, 他都要相信这些人说的话了。【标记】  只是话虽如此,宁舒还是有些好奇这故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当时静王去暗巷的动静虽然大, 但那里毕竟不是经营什么正经生意的场所。像是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顶多就是私下里聊聊当当八卦, 绝对不会放在台面上来说, 更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标记】  如今这闹得满城风雨的模样, 倒是有些值得深究了。【标记】  就在宁舒思考着是不是谁和静王有过节,所以才大肆宣扬这些绯闻想要给静王难堪的时候,抬眼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物。那人一身月牙色常服,面白如玉, 面上还带着几分风流之意, 所过之处频频引人注目。【标记】  定睛一看, 那人不是静王还能是谁?【标记】  宁舒看着突然出现的静王, 再看看面前还在口若悬河说话的人, 脸上的表情不免有几分古怪。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这人继续说下去。【标记】  只是还没有等宁舒做出反应, 静王已经看到了他,并且朝着他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标记】  眼看着静王走到了面前, 想到刚才听到的八卦,宁舒朝他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来,勉强道:“好巧啊!”【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的笑容,原本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不由也跟着带上来几分笑意, 他朝他道:“是啊,好巧。”【标记】  两人说完这句客套话,彼此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旁边激动说话的男人,依旧还在演说个不停,【标记】  “你们可知,那静王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是私底下玩的花样极多。那美人也是因为极为精于此道,所以才让静王情有独钟,并且被他掠了去,陪着他玩这些花样的。”【标记】  听着旁人当着正主的面说正主的坏话,作为旁观者的宁舒也跟着觉得有些尴尬,甚至伸手悄悄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标记】  静王耳边是旁人污蔑自己的言语,眼前是伸手捂脸的宁舒。【标记】  眼看着宁舒不敢面对自己的样子,静王不由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随即,他看了一眼那尚在激动的男人,朝跟在身旁的侍卫扬了扬下巴。【标记】  侍卫会意,来到了讲得兴高采烈的男人身后,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肩膀。【标记】  男人有些不耐烦,怂了怂肩膀,想要将肩膀上的异物给抖落下去。【标记】  在男人做出这一系列反应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还同他说的格外起劲的众人,此时已经半天没有了声响。【标记】  男人被持续不断的骚扰弄的格外的烦躁,挥了挥手想要将那恼人的臭虫给挥开,这样做的同时还不不忘看着面前的众人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标记】  那些人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男人身后的玉面修罗,慌张道:“陈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日后有什么事,再联系啊!”【标记】  说完,那些人站起来便跑了,速度之快甚至都扬起了一阵灰尘。【标记】  陈党觉得奇怪,下意识就感觉有那里不太对。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僵硬的扭过头去,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他,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姿俊朗的男子,而那男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全是玩味的笑容。【标记】  一看见男子的脸,陈党脚下便是一软,屁股底下的凳子一歪,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静,静王!”【标记】  静王看向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猜测。【标记】  陈党没有想到自己嚼舌根,竟然嚼到了正主面前,还是在这个煞星面前,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吓傻了,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陈党便回过了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向静王求饶,边磕头边喊道:“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标记】  静王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刚才还说的唾沫横飞,此时却摇尾乞怜的男人,朝着旁边站着的侍卫吩咐了一声,“把他带回去,好好问问这些都是怎么回事。”【标记】  “是。”那侍卫领命将地上还在哭求的男人拖起,和身边的同事一起将人架着,朝着静王府的方向回去了。【标记】  眼看着侍卫拉着人离开,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敬畏的神色。【标记】  等到他们离开了,静王才把目光又转到了宁舒身上,看着他此时一脸纠结,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太敢说的样子,静王勾了勾唇道:“怎么,觉得我这事做的不对吗?“【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有些纠结又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直接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说的古怪,其中的情节太荒诞了,问问也是好的。”【标记】  “哦,是吗?”【标记】  听到宁舒的话,静王似乎是来了兴趣,他慢慢的靠近到宁舒身边,在他耳畔道:“那舒儿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吗?”【标记】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要亲吻,宁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暗香,隐隐约约的钻入鼻腔,让他觉得脑子有些泛晕,以至于他都顾不上静王口中这个亲密的称呼了。【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弄的有些面红耳赤,不由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什,什么,相信什么?”【标记】  “相信我做了那等龌蹉事,掠了一个美人回府了。”静王看着脸蛋红润的宁舒,不由的在他耳边出言调笑道。【标记】  宁舒觉得眼下的静王接连不断的攻势让他有些承受不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在距离静王远了一些,觉得自己不受他影响了之后,才缓缓的道:【标记】  “自然是不信的,以静王的身份地位和长相,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的去抢。再说了,静王上次为什么去那里,我也是清楚其中缘由的。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听信他们的话,觉得静王真做了那等事。”【标记】  听到宁舒如此信誓旦旦的表示相信自己,静王看着他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唇边的笑意也真诚了一些,“旁人辱我谤我,我都不在意,只要舒儿信我便好。”【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说这话有些肉麻兮兮的,实在不像是一个王爷该说出来的话,脸蛋却也不由的跟着多红了几分。【标记】  静王很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眼下看着宁舒这般模样,便也止住了话头,随即换了一个话题,“今日恰好遇见,舒儿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如同我一起去不远处的一个茶馆坐坐。那是城里新开的地方,吃食不错,说书先生的故事也很有意思。”【标记】  宁舒今日出来,也不过是因为近日来表现良好,得到了宁夫人的特赦,出来透透气。此时听到静王的邀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极其自然的答应了下来。【标记】  两人相携而去,倒是给旁边看热闹的百姓留下了不少的谈资。【标记】  直到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街上,在他们刚才待过的茶棚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随即转身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标记】  #【标记】  延木婷带着自己的丫鬟,站在宁家宗祠的角门外,凉风吹动着她的衣摆,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羸弱了。【标记】  她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身后紧闭的门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标记】  旁边跟着的小丫鬟看着自家夫人,想到前几次来时吃的闭门羹,觉得今天这门怕是也不会开了,指不定待会儿还会有人出来羞辱她们一番。【标记】  小丫鬟张口想要劝劝自家夫人早点回去,身后的角门却出乎意料‘嘎吱’一声开了,紧接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四下张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走了出来。【标记】  老太婆出来,朝主仆二人招了招手,小声道:“快来,趁着眼下无人,可以让你们见上一面。”【标记】  延木婷闻言大喜,连忙迈步上前跟着老太婆走了进去。【标记】  等她们都进入了宗祠,那角门又嘎吱一声关上,门上的铜环撞到门上响了两声,随即又归于了平静,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打开过这破旧的木门一般。【标记】  主仆二人跟着前来开门的老太婆,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位于宗祠角落的一个破屋子面前。【标记】  老太婆指着那破败不堪,野草丛生的屋子朝着她们道:“你们要见的人就在里面,我可是事先说好的。你们只要半个时辰的说话时间,若是超过了时间被人发现了,不仅你们再也进不来,连带我都要吃了挂落。”【标记】  “是是,我们知晓的,麻烦你了。”【标记】  延木婷一边说着,一边将藏在袖中的荷包拿出来,递给这个老太婆。【标记】  老太婆拿过那荷包掂量了两下,感觉到了其中的份量,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朝着主仆二人道:“还是夫人小姐体面,老身就不在这里打扰各位团聚了。等到了时间,我再来引二位出去。”【标记】  延木婷连忙点头朝她表示了感谢,目送她离开之后,方才扭头看向身后这间屋子。【标记】  只见那屋子周围杂草丛生,门窗破烂,像是一碰就能掉了。【标记】  延木婷看着看看,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就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随即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道:“洛颜,你在吗?娘来看你了。”【标记】  “娘,咳咳,娘,真的是你?还是我已经病糊涂了?”【标记】  宁洛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弱,外面的延木婷听罢再也顾不上其他,径直推开了房门就走了进去。【标记】  一进门就被扑了满脸的灰尘,等她好不容易扫开灰尘往里走去,只见这简陋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土做的床之外,只剩下一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了。【标记】  而离家时还光鲜亮丽的宁洛颜,此时再见却是软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看起来格外可怕。【标记】第56章 【标记】  延木婷看着躺在床上形销骨立、仿佛骷髅包着人皮的人, 只觉这是个成了精的怪物,和自家那个温柔秀丽的女儿没有半分的相似。她脸带惊恐,脚步后移。【标记】  后退不到两步, 后脚就碰倒了摆放在门边的木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标记】  “娘, 娘, 你真的来看我了?”【标记】  躺在床上的人听到这响动,这才敢相信真的有人过来看她了, 她艰难的从床上撑起上半身, 伸手朝向延木婷的方向, 竭尽全力想要抓住她。【标记】  延木婷看着短短几日就被折磨得完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女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真的是我儿洛颜吗?”【标记】  她这番带着迟疑的问话, 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床上的人, 宁洛颜浑身抖了一哆嗦, 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来, 看着面前抗拒她的亲娘, 沙哑道:“娘, 我不是你女儿宁洛颜, 我还能是谁啊!?”【标记】  这一声哭喊仿佛杜鹃泣血,打在延木婷的心头, 让她心也跟着颤动了好几下。【标记】  旁边的小丫鬟看着她们的互动,仔细盯着床上之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扯了扯延木婷的衣角,小声道:“夫人,眼前这个是小姐没错了。”虽然看起来可怕了一些, 但是听声音看眼神是她家小姐没错了。【标记】  丫鬟的话给了延木婷几分信心,她抬眼仔细朝面前人看去,终于从那相似的眉眼中辨认出了这怪物一般的人真的就是她的女儿,她那个苦命的女儿。【标记】  这一下,延木婷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哀伤,两行清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她径直扑到宁洛颜面前,哭道:【标记】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才短短几日,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每次来信都只报喜不报忧,是不是一直在宁家受到虐待,不敢同我们说实话。不然这短短几日的功夫,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该死的宁家,当初我就不该把你送过来,眼下都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标记】  “娘,咳咳,娘,你别哭了。”【标记】  宁洛颜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像是比自己受了更多委屈的女人,咳嗽了两声之后,沙哑道:“娘,你有没有带吃的过来,先给我吃一点。”【标记】  延木婷没有想到自家女儿一开口不是问起他,反而是要吃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就像是呆愣在了原地。【标记】  反倒是跟过来的小丫鬟机敏,听见她家小姐要吃的,连忙把带来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糕点。【标记】  宁洛颜看到那些吃的,一下子就从床上灵活得坐了起来,径直扑到了那些东西上面,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标记】  延木婷看着印象里端庄典雅的女儿,此时像是街边乞丐般狼吞虎咽的模样,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看起来比起刚才更加的呆愣了。【标记】  宁洛颜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些糕点,末了还把自己手指上的碎末都舔了干净,在这期间还差点把自己噎住,还是旁边的小丫鬟机灵,不知道那里给她端来一碗水,才让她免于被噎死的困境。【标记】  在没有进来之前,宁洛颜便知道自己一定会受到磋磨的,可是她没有想到会那么惨。【标记】  宁洛颜一到这里,这宗祠里的人不仅让她做格外粗重的活计,还给她吃快要馊掉的饭。【标记】  宁洛颜虽自小不受到父亲重视,家里却也是不缺她的吃喝用度,到了宁侯府之后吃的用的,无一说不出精品。【标记】  眼看着这里的人用畜生都不会吃的东西来给她吃,宁洛颜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于是她便打翻了饭碗,并且告诉那些人,她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标记】  谁知道那人竟是一点都不怕她,在听到她这样说之后,连着两天都不来给她送吃的,直到她饿的头晕目眩的时候,那人才又端着一碗快要坏了的粥过来。【标记】  宁洛颜虽然还是受不了那样的味道,却还是因为饥饿,忍着恶心将东西给吃了下去。只是她的身子娇养了那么多年,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之下,依旧受不了这样的蹉磨,于是东西吃下去之后,立马便上吐下泻起来。【标记】  这样折腾了几天,原本柔若无骨的美人,差点成了红颜枯骨。【标记】  宁洛颜就这水吃下了那些糕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将最后一口东西咽下去,这才有机会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亲娘,殷切的问道:【标记】  “娘,你这次是来带我回家的吗?”【标记】  延木婷看着自家女儿那双突出而有神的大眼睛,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忍心骗她,眼圈一红又掉下了泪来,“洛颜啊,是娘没用,娘带不走你啊!”【标记】  延木婷不是没有想过带宁洛颜离开,毕竟不管宁洛颜做了什么错事,她始终都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不忍心让她留在这里受苦的。【标记】  可是,这事那里有那么简单,延木婷光是进来这里就花了不少功夫,对着这里面的人求了又求,关系打点了一道又一道,这才有机会同她女儿见上半个时辰。【标记】  要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带走宁洛颜,恐怕比登天还难。【标记】  眼看着自家娘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宁洛颜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都熄灭了,成了一片死寂。【标记】  延木婷看着自家女儿这幅模样,心里对宁侯府的人越发的恨了,若不是他们做出这样的事,自家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标记】  宁洛颜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延木婷,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娘,既然你不能带我离开这里,那就答应我,帮我再办一件事情吧!?”【标记】  延木婷觉得宁洛颜语气不对,一抬眼又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里黑沉沉的,仿佛有将人吸进去的能力一般。【标记】  延木婷有些害怕,却还是迫于不知名的压力,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说,若是娘能做到,娘一定帮你做。”【标记】  宁洛颜抬眼看向她娘,那张消瘦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个堪称癫狂的笑容,“娘,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这是件大好事。你帮我找静王来,我有事要告诉他。他若是不想以后出事,一定会来接我出去的。等他接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成为他的王妃。”【标记】  #【标记】  宁舒跟着静王一路来到了附近最热闹的街道上,再街道的尽头处便是一家三层楼高的酒楼。【标记】  这酒楼装修精致,站在门口迎客的门童看起来都格外的有精神,唯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便是这酒楼之外不见多少人,似乎不怎么热闹的样子。【标记】  宁舒看着外面这模样,眼里不由浮现出了几分疑惑。这里的地段很好,想来不该这般冷清才是。【标记】  站在宁舒旁边的静王,看着他眼里浮现出来的疑惑,不由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是觉得这里人太少了吗?”【标记】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听到静王这样问,宁舒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标记】  静王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疑惑,反而神神秘秘的朝他道:“这里啊!可是个别有洞天的地方,我带你进去,你就知道了。”【标记】  宁舒眼里的迷惑更甚,却没有接着再问什么,只是朝着静王点了点头。【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幅乖巧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不由温柔了几分,伸手牵过他,带着他一起朝着门内走了去。【标记】  等两人进去了,宁舒才发现这里面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比起外面冷冷清清的场面,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标记】  宁舒嗔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有些好奇这界限分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身旁的静王却已经轻车熟路的同前来接引他们的小二说起了话。【标记】  “客人,你们这是准备玩些什么?需不需要我为你们引荐一下?”【标记】  静王直接道:“给我们安排一个能看戏台的房间。”【标记】  “是。”【标记】  小二应了下来,引着他们就朝后面走了去。【标记】  宁舒一直跟着静王他们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看,发现这酒楼里虽然吵杂,但布置得也格外的精妙。【标记】  光是一楼大厅就分为了不少的隔间,分配了不同的玩乐项目,都是些能够吸引人,却又不涉及赌博的东西,他甚至还在这里的一间房内,看到了斗诗斗得不亦乐乎的书生。【标记】  宁舒觉得这里的主人简直是个奇才,不然怎么能做到把这些项目都汇集到一处,结果还能这般井然有序的。【标记】  就在宁舒胡乱想着这里的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时,那小二已经领着他们到了后面的庭院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标记】  那个二楼被分割成了很多房间,每间房里面都有几个座位,房间里的开口正对着一个戏台,也不知是不是宁舒的错觉,宁舒总觉得那戏台四周开口的造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喇叭。【标记】  还没等宁舒研究出这戏台是怎么回事,静王便点好了他们的吃食,拉着他坐到了位置上,同他说道:“你以前恐怕是没有来过这里吧?这里的说书先生很专业,说的东西也很有意思,与外面有很大的不同。”【标记】  眼看着静王对这里的事物极为赞赏,宁舒点了点头,算是听进去了他的说法。【标记】  在小二来给他们送了一次果盘,并且通知他们下一场表演要开始之后,宁舒就看到那戏台之上被人搬了一个台子上去,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马褂的说书先生走了上去。【标记】  那说书先生长得斯文俊秀,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模样,开口的声音却格外的有磁性。【标记】  不过让宁舒觉得新奇的是,那说书先生在那里说的话,他在这里就能听的清清楚楚。【标记】  还没有等宁舒琢磨出他这音量的变化和这戏台的造型有没有什么关系,他便被说书先生说出来的内容给吓了一跳。【标记】  “话说,这静王把这美人掠了回去之后便是日夜不休的宠幸,这床第之见的花样格外的繁多,直让人眼花缭乱……”【标记】第57章 【标记】  “诸位可知, 这美人如玉,说的可不止是美人的样貌。”说到兴起处,那说书先生的表情越发的暧昧起来。【标记】  “那先生不妨说说, 这美人如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解释?”下面听得兴起的听客,往台上丢了一串钱, 随即兴致勃勃的发问道。【标记】  说书先生看着那串钱, 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朗声道:“自然是不管衣服遮住还是没遮住的地方, 都是羊脂白玉一般的颜色, 暖玉般的触感。”【标记】  说书先生的口才不知道比刚才在街头上的男人好了多少倍,一段本就带着点旎旎色彩的故事,硬是被他讲的跌宕起伏,香艳无比, 直让脸皮薄的人听得面红耳赤, 心神激荡。【标记】  “哇哦!!!”【标记】  “那先生觉得这静王带回府的美人是个什么模样?”【标记】  “自然是那珍宝阁中的羊脂小鹿, 格外的引人怜爱了。若非如此, 那静王怎么会对这美人如此迷恋。”【标记】  “先生说的是, 此等美人与我, 我定然也是静王这般做派。”【标记】  听到说书先生这般说, 下面的人越发的热闹起来,全场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标记】  宁舒在软座上却是听的坐立难安, 毕竟那话题的主人正坐在自己身旁,让他有种当着正主的面听人墙角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拿眼角余光去看旁边的静王,想要看看他有没有生气。【标记】  只是让宁舒没有想到的是,静王听着这些关于自己的八卦, 脸上不仅从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笑容,手指更是在轻轻的敲打着扶手,看起来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标记】  宁舒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神也悄悄的发生了些许变化,以至于都忘记隐藏自己的视线,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静王,脸上带着纠结又好奇的神色。【标记】  静王察觉到了宁舒的视线,却没有向他说些什么,而是挥了挥手让身边跟着的侍卫去给那说书先生送赏赐。【标记】  宁舒震惊,他觉得静王这也太大度了些,随即又觉得静王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爱好,不然为啥别人说他的桃色消息,他还能高高兴兴的给人赏赐。【标记】  恰在此时,下面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朝台上丢下一枚小银锭,笑着问道:“那先生觉得,这美人比之静王的未婚夫,那宁小公子又如何?”【标记】  说书先生也不知道是被那银子迷花了眼,还是他的胆子本就大,拿起那枚听客给的银子,一派怡然的点评道:【标记】  “鄙人虽没那个荣幸见宁小公子,却也曾听闻那宁小公子的美貌。这两人一人是冬日里的红梅,一人妖艳的牡丹,怎可一起比较。若是非要将人一同比对,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标记】  “那静王好生福气,竟然能一下子就拥有两个美人。”【标记】  “是呀,这般的福气可是旁人都享受不来的。”【标记】  宁舒听着下面七嘴八舌的议论,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了几分,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别扭。【标记】  倒是旁边的静王看着他这幅模样,轻轻的笑了一声。【标记】  宁舒此时又气又恼,听到旁边的静王居然嘲笑自己,也顾不上其他了,扭头朝着静王瞪了一眼。【标记】  谁知,宁舒这一眼,让原本就开怀的静王,变得越发的开心了,他看着宁舒调笑道:“小舒儿,我可没有招惹你。”【标记】  “可是你在嘲笑我。”宁舒咬牙切齿的道。【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不经逗弄的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语气中也充满了暧昧,“可是小舒儿,你刚才听我的八卦,不也是听得格外的开心,怎得眼下听到自己,自己就恼怒了?”【标记】  宁舒一愣,突然觉得他的话有些无法反驳,顿时呆愣在了当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恼羞成怒起来,“我、才、没、有!”【标记】  眼看着宁舒快要炸毛了,静王见好就收,立马投降道:“好好,我们不说这事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说话的。”【标记】  宁舒看着认错认得十分干脆,看起来像是在哄小孩的静王,心里却是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标记】  两人在上面斗嘴,下面的侍从已经将赏赐送到了说书先生面前。【标记】  看着那枚金锭,饶是自诩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说书先生都哆嗦了一下,抬眼看着上方包厢的位置,磕巴着道了谢。【标记】  “谢204号房,赏,金锭一枚!”【标记】  这声播报一出,不止在下面的客人,连带着还在生气的宁舒都朝着下面看了下去,发现静王竟然赏了那人一枚金锭之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深深的疑惑。【标记】  静王坐在宁舒旁边,看着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生气,愤怒,到现在的疑惑,以及心里似乎藏着几分不好说,却明明白白的疑惑。【标记】  宁舒刚开始只觉得静王大度,眼下在看到静王居然赏了一枚金锭出去之后,刚才生出来的奇异想法越发的深刻起来。【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或许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不然为什么听到别人说自己的桃色消息,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还赏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标记】  眼瞅着宁舒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静王的眼睛稍稍的眯了起来,随即看着他淡淡的问道:“小舒儿,你在想什么呢?”【标记】  宁舒觉得直接问不太好,可是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于是他还是慢慢凑近到了静王面前,期期艾艾的道:“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保证不生气吗?”【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的模样,轻轻的挑了挑眉,不由道:“什么问题?”【标记】  宁舒手指搅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就是,就是你是不是有什么特俗的癖好?”【标记】  宁舒在现代也是见过各式各样人的,还曾见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然后他再当场拆穿。因此对静王的癖好不怎么惊奇,只是发生在静王身上,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奇异。【标记】  眼看着宁舒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静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也不由压低了几分,“哦,本王愚钝,不明白舒儿这是什么意思,不若舒儿言明,本王才能判断是与不是才是。”【标记】  静王这话说的好听,宁舒脑子又因为紧张而有些混沌,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察觉到静王语气间的变化。【标记】  闻言,宁书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好奇的继续问道:“就是,你是不是喜欢别人听你的事,比如床第之间的事什么的。”【标记】  宁舒越说到后面声音也越发的小了下去,因为他看到静王面上虽然还是带着笑,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凉飕飕的。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想要往后面退去。【标记】  静王凑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舒儿想知道?”【标记】  看着静王放大在面前的俊脸,宁舒的脸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烫,他伸手想要将静王推开,静王的温度却透过薄薄的衣服透了过来,让他竟然觉得有些烫手。【标记】  静王像是看出了他的窘境,又像是故意的一般,又朝着宁舒的方向凑近了几分,呼吸可闻之间,暧昧道:“若是舒儿想知道,不妨亲自来试试?”【标记】  宁舒觉得眼下的气氛太怪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偏生他怎么都推不开面前的男人。【标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大人,说书先生请上来了。”【标记】  宁舒扭头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刚才下去的侍卫,此时正同说书先生站在那里,而那个说书先生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的方向,眼里满满都是震惊。【标记】  宁舒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椅子上,而静王为了逼问自己,直接将自己困在了两臂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的近,气息交缠之间仿佛马上就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般。他一下子就慌了,推着静王的手也越发的用了力。眼看着宁舒的脸都快要熟透了,静王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出事,于是也就顺着宁舒的力道离开了他的身边。【标记】  说书先生还站在那里,脸上的震惊还没有退去,却也带上了几分想入非非的模样。【标记】  他在这里说书,可以说什么客人都见过,再荒唐的都见过。只是这其中多数都是一方难看,一方好看,像这般两人都长得赏心悦目的,倒也是少见。【标记】  于是不由又多看了两眼,这一眼方才看清那被圈着的小公子生就一副漂亮模样,此时一副脸红羞涩的模样,越发的引人怜惜。【标记】  直到说书先生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目光,直让他打了一哆嗦,他才收起了心里不可描述的想法,又变回了平常那般老实的模样。【标记】  说书先生抬眼朝着视线射出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位贵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楚是喜还是怒,却生生的让他生出了几分寒意。【标记】  静王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头扶手,待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才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好好回答,我自有赏,你若是回答的不好,那以后可要当心了。”【标记】  说书先生知晓眼前的贵人是要考究自己,于是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恭谨道:“还请大人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标记】  静王挑了挑眉,看着他直接了当的道:“今儿个,你们这出静王强抢美人的戏码,是那里来的消息?”【标记】  说书先生脸上透出几分惊愕,似乎是没有料到眼前的贵人会问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道:“这是楼里给的话本子,兴许是他们在市坊之间收集的,亦或者是有人专门送到楼里的。小的只是一个负责说书的,本子来了,小的就讲。至于这个本子到底是那里来的,那只有我们这里的掌柜的才清楚了。”【标记】  静王指尖轻轻的点击着扶手,发出嗒嗒的响动,表情漫不经心的道:“哦,那你们这里的掌柜,这胆子还真的够大的,什么样的话本子都敢接,也不怕惹祸上身?”【标记】第58章 【标记】  静王这突然的问话, 直接就将说书先生给问懵了,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来,看着静王笑道:【标记】  “贵人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些故事都是百姓们口耳相传的,若是贵人想要怪罪, 岂不是连这些百姓都要怪罪, 这岂不是太没有气度了。”【标记】  这一通话下来,直接将被他们编排的静王架上了高位。【标记】  若是静王要追究, 那就是仗势欺人;若是不追究, 那这百姓口中的玩笑能直接让静王的名声受损。【标记】  宁舒在旁边只觉得这背后的东家好不要脸, 竟然这般威胁静王。【标记】  静王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那不怕死的说书人,眼里看不到多少情绪。【标记】  房间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标记】  说书先生眼见面前的贵人不说话了,下意识便生出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这预感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眼下未曾可知, 他只能偷偷打量面前的人, 等着听他接下了的话。【标记】  静王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扶手, 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低声道:“你家掌柜的这脑子可是够灵活的,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见上他一面?”【标记】  “这……”说书先生未曾上来之前, 原以为是个爱好偏门的客人,招自己过来是为了多听点有趣的事,可是眼下看来却不是他想得那么回事。【标记】  这楼里有楼里的规矩,他们掌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不然岂不是乱套了, 况且眼前这两位客人总给他一种违和感,他有种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掌柜的直觉。【标记】  说书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贵人,楼里的掌柜的事物繁忙,恐怕这个时候不是很适合见客。”【标记】  “哦,是吗?可我不那么觉得。”【标记】  静王轻描淡写的说着,同一时间站在说书先生身边的侍卫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手往下压着的力道之重,其中暗藏着的威胁简直不言而喻。【标记】  感受到这种无声的威胁,说书先生的脸色不变,直言道:“来着是客,贵人在我们楼里,还请贵人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标记】  “若是我们不想遵守呢?”【标记】  随着静王的声音落下,那侍卫放在说书先生肩膀上的手,直接就卡在了说书先生的脖子上,仿佛只要侍卫愿意就能直接掐断说书人的脖子一样。【标记】  这般直白的威胁,直接让脸色未曾有过半分变化的说书先生变了脸色,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紧张,“客人,你这般做,已经算得上是和我们楼里作对了,客人执意要如此吗?”【标记】  眼看着刚才还在胡编乱造的说书人在静王手里吃了瘪,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宁舒也来了兴趣,看着面前人笑道:“若是我们执意要这样,你们要怎么做?”【标记】  宁舒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虽然都爱玩了一些,但是正经发生冲突的事也没有做过。眼下这□□味十足的场面,让他觉得有些兴奋,并且还能借着这件事,教训一下刚才编排自己的说书人,以及笑话自己的静王,宁舒觉得十分划算。【标记】  本来还在和说书先生对峙的静王,听到身旁宁舒突然出来说的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在见到他发亮的双眼,以及眼睛里的狡黠之后,脸上带上了几分宠溺的笑容,朝着他闻声道:“你呀,这般调皮可不好。”【标记】  语气亲昵未有半分的责怪。【标记】  眼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此时变成了围观别人爱情的场面,说书先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标记】  他一个大活人还站在这里,你们怎么就你浓我浓的谈起了恋爱来?【标记】  宁舒感受不到面前说书人的怨念,就算感受到了他也不会在意。【标记】  此时的他只能感受到静王话语中的宠溺,这让他有些不自在的同时,也让他的心跳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标记】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宁舒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推拒他,想要让面前的人离自己远一点,嘴里还不住的说道:“你离我远点。”【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刚刚才消下去的红晕,此时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浮了上来,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了起来,看着他轻声道:“看来,我们小舒儿害羞了啊?”【标记】  宁舒瞪了静王一眼,只觉得他这样子那里像个王爷,分明就像个不分场合胡乱发散的浪荡子。【标记】  站在他们对面,此时还被胁迫着的说书人只想骂人。【标记】  他娘的,他这辈子果然最讨厌这种粘粘糊糊的臭情侣了!【标记】  就在这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几分古怪的时候,房间门又被敲响了。【标记】  光是从那富有节奏的声音便能听出外面之人的涵养。【标记】  静王轻轻的皱了皱眉,从逗弄宁舒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另一空闲的侍卫,朝他抬了抬下巴。【标记】  侍卫会意点头,随即出去应门了。【标记】  另一个正牵制着说书人的侍卫,看着这情况,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说书人的嘴,将他带到门旁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站着。【标记】  轻巧的木门被打开,一个未曾想到的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标记】  六皇子此时一身青衣,带着同样装扮成普通人的侍卫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前来开门的侍卫,客气的道:“我刚才见到三,三哥过来了,所以冒昧来打个招呼。”【标记】  其实六皇子也不是很想过来的,但他刚才得到了一个消息,想到那个消息的价值,他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要是真能得到什么线索,这也是一个意外之喜。【标记】  眼看着来人是六皇子,侍卫扭头看了身后坐着的静王一眼,似乎是在请示他,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标记】  静王看着他点了点头,在六皇子进来之后,他道:“好巧,没有想到六弟也出来玩了。”【标记】  听着静王这番仿佛带着几分调侃的话,六皇子面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来,朝他腼腆的笑道:“三哥,你可别取笑我了。”【标记】  听到来人和静王的对话,宁舒便猜到了来人是六皇子了。【标记】  上次宫宴的时候,宁舒虽然也见到了他,但那时光线昏暗,再加上他坐的地方距离献礼的场地有些距离,他看人也就没有多真切。眼下六皇子过来,他能有机会在白日里近距离观摩书里的主角,也就不由盯着他多看了几眼。【标记】  此时的六皇子虽只有十四岁,脸庞还带着几分稚嫩,但身姿挺拔,再加上在皇家养出来的气度,却也能看出日后英俊不凡的身姿。【标记】  同有几分风流之气的静王对比,六皇子身上更多了几分阳光开朗的气息,这气息使得接近他的人都会觉得舒心。【标记】  宁舒盯着六皇子,心里不断地分析着他能当主角的原因。【标记】  只是盯着盯着,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面前的视线直接被人给挡住了。【标记】  宁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面前被静王给遮住了。【标记】  他被静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口中还在小声的嘀咕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你这样我都看不清楚前面了。”【标记】  静王扭回头去,却是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遮住宁舒的视线,而是像哄不听话的小孩一般,朝他道:“乖,你安静一点。”【标记】  宁舒震惊。【标记】  不远处的六皇子看着两人的互动,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疑惑,小声道:“三哥,他是?”【标记】  听到六皇子的问题,静王扭头看向了他的方向,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温声道:“他是我的未婚夫郎。”【标记】  哥儿和男子之间的大防虽没有那么严,但在公共场合却也是需要分开的,私底下他也没有私自见宁舒的理由,因此他虽然听说过宁舒的名字,却一直都没有见过宁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标记】  此时听到他三哥介绍说他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公子就是那位宁家小公子,六皇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宁舒的方向,朝他行了一个半礼,喊道:“哥夫,久仰大名了。”【标记】  本来还挣扎着想要从静王身后爬出来的宁舒,听到六皇子对自己的这一声称呼,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他倒是没有想到六皇子那么干脆就喊了他,抬手朝他礼貌的挥了挥。【标记】  在三人其乐融融相认时,一直被人捂着嘴巴的说书先生却是停止了挣扎,还安静得有些诡异。【标记】  在知晓这个房间有人进入的时候,他还动了几分心思,身子也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身后侍卫的束缚,亦或者是弄出点动静来,让进来的人救他。【标记】  谁知道,他的动静不仅没有被眼前的人知晓,反而让他先听到了三人之间的对话。【标记】  他是认识六皇子的,比起其他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皇子,六皇子母妃不显,本身也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皇上对他也没有多少束缚,因此他平日里结交朋友也没有人约束,以至于能经常出入城里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标记】  在听到六皇子喊面前人三哥时,说书人的脑子便飞快的动了起来。【标记】  能让一个皇子喊哥的人,那他的身份不言而喻,而当今的三皇子是早就被封了王爷的,而这王爷的封号…【标记】  一想到这里,说书人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他惊恐的看向那几人的方向,不由生出了几分他今天到底能不能活过今晚的疑惑。【标记】  也就在这时,和自家三哥以及未来三哥夫寒暄完的六皇子,余光一下子就扫到了墙角站着的人影。他看着那被侍卫牵制住,此时冷汗涔涔的说书人看着旁边的三哥,疑惑的问道:“三哥,这不是这楼里的说书人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标记】  听到自家弟弟的问话,静王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正看着他们的说书人,轻描淡写的道:“只是请他来询问些事情,若是他识趣,那这问题很好解决。若是他不识趣,这事恐怕就有些难办了。”【标记】第59章 【标记】  六皇子的话一出, 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被束缚住的说书人身上。【标记】  原本十分倔强,坚持不出卖掌柜的说书人,此时带着一头的冷汗, 脸色也隐约有些发白,显然是已经想明白自己是被谁给钳制住了。【标记】  六皇子看着他的模样, 眼里的迷惘越发的深了, 不由问道:“这,三哥, 这是怎么回事?”【标记】  静王看着面色难看, 双腿隐隐还有些发抖的男人, 淡淡的道:“我想请他们掌柜过来见一面,只是他好想不是很愿意让我见他的样子。”【标记】  静王话音落下的同时示意那边捂住说书人的侍卫将人放开。【标记】  说书人一得空,也顾不上跑出去找人救自己,直挺挺就跪了下去, 看着面前的贵人求饶道:【标记】  “静王,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不知好歹, 不知道是静王大驾光临。求静王给小的一个机会, 你让小的做什么, 小的绝对照做别无二话, 还求静王饶了我这次吧!”【标记】  看着刚才还硬气的说书人,此时这般可怜的模样, 静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标记】  倒是旁边的宁舒,看着说书人吓惨了,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模样,心里升起几分不太舒服来。【标记】  静王眼睛余光看到宁舒脸上的变化, 原本嘴角噙着的那抹讽刺的笑意收敛了一些,随即看着面前人道:【标记】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话本到底是谁传播出来的。眼下,你只要将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我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自然就会放了你。”【标记】  “是是。”【标记】  眼看着正主都找过来了,他小命都快要不保了,说书人也不敢像刚才那般硬气了。听到静王提出来的要求,一连声便应了下来,得到静王默许之后,转身去寻人了。【标记】  等到说书人离开,六皇子这才意识到他三哥过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放松消遣,而是专门拿人问事的。【标记】  想到这里,六皇子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懊恼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过来,若是三哥误会他是过来看他笑话的,他岂不是要被记上一笔。【标记】  六皇子抬眼看向静王,恰好看到他三哥也在看他,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探究。那眼神收的很快,瞬间便消散到没了踪迹,若不是自己存了心,他都要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一眼是错觉了。【标记】  “三哥,我这里还有一点事离开去办,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和宁小公子了。”【标记】  静王看着六皇子笑的尴尬,也猜到了几分他心里的想法。【标记】  静王也不为难他,点了点头便道:“六弟一路小心。”【标记】  “我会的。”【标记】  六皇子一边尴尬的笑着,看着旁边还在盯着自己打量,直白到不会掩饰的宁舒,客气道:“宁小公子,我先走了。”【标记】  眼看着自己盯人被抓包,宁舒嗖的一下收回了视线,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六皇子慢走。”【标记】  六皇子离开静王的房间之后,便在门口停了下来。【标记】  他旁边的侍卫连忙询问道:“少爷,我们这会儿去哪儿?”【标记】  六皇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带着他径直朝着不远处一个房间走了去。【标记】  目送着六皇子离开,宁舒看着旁边的静王,有些好奇道:“若是问出了事情,静王准备如何做?这事传播得很广,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标记】  见宁舒在关心自己,静王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戏谑的神色,他挑了挑眉,笑道:“哦,看来舒儿很关心我啊!”【标记】  看着还有心情调笑的男人,宁舒白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刚才生出来的担忧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开口调戏他。【标记】  眼看着宁舒被自己给逗弄生气了,静王也收敛了一些神色,轻声细语解释道:“舒儿莫要担心,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只是要如何处置人,还要等着看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了。”【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起静王虽是书里的最大反派,却也是个有智有谋的大反派,如果不是后期出了意外,以及主角开了挂,他压根就不会输给别人。【标记】  顿时,宁舒也不担心面前的人要做什么了,淡定的朝他点了点头,准备待会儿看他的表演。【标记】  #【标记】  太子府。【标记】  太子坐在大厅之上,左右两侧都是衣着清凉的美人,大厅之中还有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姬正在跳舞。【标记】  舞姬中间是穿着一身红衣的美人。【标记】  美人媚眼如丝,一颦一笑之间尽是勾人的魅力。【标记】  太子看着她的表演,渐渐松开了左右抱着美人的手,身子前倾,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尽是垂涎之色。【标记】  眼看着太子的注意力被那该死的狐狸精吸引了过去,刚才还被太子搂着的美人不干了,她侧身倾倒在太子身上,撒娇道:“大人,我最近学会了一些新的玩法,大人要不要试试?”【标记】  太子被她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趣,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脸,温声道:“宝贝那么有心,我自然是要试试的。”【标记】  美人展颜一笑,刚想再继续说点什么,只见身旁之人又推开了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舞姬,朝她招了招手,温声道:“我这次先试试别人,等我下次再试你,宝贝。”【标记】  “大人!”眼看着太子要叫那个狐狸精过来伺候了,美人神色一凌,立马就叫出了声。【标记】  太子却是皱了皱眉,看向旁边不识趣的人,脸上全是不悦的神色,毫不怜惜道:“眼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下去吧!”【标记】  美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太子阴沉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说出来,咬了咬唇瓣,不甘心的起身离开了。【标记】  她退下去之时刚好和那舞姬擦身而过,她扭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嫉恨。【标记】  舞姬却是淡淡朝她一笑,显然并没有把她这威胁看在眼里。【标记】  等舞姬走近,太子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美人比刚才远远看到的还要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如点珠,就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标记】  那舞姬看着目光痴迷盯着自己的太子,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妩媚了,声音也娇娇弱弱的,“奴家见过大人。”【标记】  听着她这深入骨髓的撒娇声,太子整个身子不由抖了抖,他像是怕吓到面前的人,朝她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从未在府上见过你。”【标记】  “回大人,奴婢叫媚娘,我是最近才入府的舞姬。”【标记】  媚娘一双眼睛仿佛含着春水,太子被她这么一看,整个人都是要融化在其中了。【标记】  太子眼里尽是痴迷,朝她招了招手,温声道:“你来,坐在我旁边。”【标记】  媚娘轻笑起来,柔柔的靠在了太子身旁。【标记】  隐约有幽香从旁传来,太子也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他扭头看着旁边的美人,刚想要做些什么,只见外面急冲冲的走进来一个下人。【标记】  那人径直走到太子身旁,在太子不耐烦的神情之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标记】  太子原本高兴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声音严厉的看向来人,“你们确定?”【标记】  来人低垂着头,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着静王带着那宁小公子走进去的,眼下已经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了。”【标记】  太子脸色骤变,立马就站了起来,朝着旁边的人吩咐道:“你去把侍卫长喊到我的书房来。”【标记】  “是。”下人连声应道。【标记】  眼看着太子要离开,媚娘似乎有些诧异,她伸手弱弱的拉住太子衣袍,低声道:“大人,你要去忙了吗?”【标记】  太子离开的脚步一顿,低下头就看见了美人含着春水的眼睛期盼的盯着自己。【标记】  对于还没有得手的美人,太子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他压低了声音,哄道:“我只是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标记】  媚娘很识趣,听到他这样说,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太子的事比较重要,她可以先等着的,只是太子不要忘了她才好。【标记】  眼看着美人不仅长得好,连带着性格也这般的好,太子对她的心思又浓了几分,若不是眼下的场合不合时宜,他肯定会当场就临幸了她。【标记】  可惜,眼下时机不凑巧,于是太子给美人留下一句会尽快回来看她的承诺,紧接着便离开前往议事的书房去了。【标记】  媚娘盯着太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渐渐由刚才的谄媚讨好,变成了冰凉凉的神色。【标记】  #【标记】  静王和宁舒在房间里坐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就见到了说书人口中那个不轻易见客的掌柜。【标记】  那掌柜大约四十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眉眼之间尽是温和,看起来并不是像能支起那么大一间酒楼的样子。【标记】  掌柜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实在是有些过于压抑了,若是这里没有官服和朝堂 ,他都要以为自己被带到堂上了。【标记】  想到刚才过来之时说书先生同他说贵人有赏的事,掌柜的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他不着痕迹的瞪了旁边战战兢兢的说书先生一样,随即朝着面前之人拱手作礼道:“静王,宁小公子。”【标记】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宁舒,听到这中年人一进来就点明了他们的身份,不由瞪圆了眼睛看向他,有些惊奇道:“你认识我们?”【标记】  明明刚才六皇子都没有记起他是谁,偏生这个掌柜的把他也认了出来。【标记】  “二位是这城里的名人,小的自然是认识的。”掌柜的回答得不配不亢,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标记】  静王却是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都认识我们,那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编排我们的事?”【标记】第60章 【标记】  静王这句话问出口, 面前的掌柜眼皮子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标记】  静王唇角扯了扯,脸上带着几分讥讽, “看来你们这楼里的人都是一个模样,刚才这说书先生也是你这般的模样。本王不来, 你们就真当这事做了, 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标记】  掌柜唇瓣翕动了两下,抬眼看向面前沉着一张脸, 表情格外严肃的静王, 语气中有几分委屈的道:【标记】  “大人, 我们这楼里的话本都是别人投来的,我们也只是看着稀奇,觉得听众们会喜欢,所以才会评奖出来。【标记】  这次的事是小的失职, 没有认真的审查话本, 惹得大人不高兴了。大人想要如何罚我都行, 只求不牵连到整个酒楼就行。”【标记】  静王手里把玩着的茶盏落到了桌子上, 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低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这点小事来专门找你们不自在?”【标记】  掌柜的眼皮子跳动了几下, 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难道不是因为小的冒犯了大人,所以大人才这般兴师动众的来寻人出气?”【标记】  静王抬眼看着面前装作一脸无辜,甚至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淡淡道:“怕是让你失望了, 我这次来不是寻你晦气的。我是想要知道,你们这话本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又是谁让你们一天三遍的宣扬,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的?”【标记】  掌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个笑容,看着面前的男人道:“大人,你这说得那里的话,这话本就是我们在投稿箱里发现,下面人觉得是个趣味所以拿来用的,那里有什么人专门给的?”【标记】  听到掌柜这般狡辩之词,静王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他的眼神也满是戏谑。【标记】  掌柜心里打起鼓来,他也是听说过静王行事风格的,因为不受皇上宠爱,去的不是什么要紧部门,再加上那里升职是需要实打实的人命来堆积荣誉的,所以他的行事手段十分狠厉。【标记】  宁舒在旁边看着静王和掌柜的互动,只觉得眼前这个一脸沉默,气势逼人的男人和平日里在他面前的人简直就是两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场,直让旁人看着移不开眼。【标记】  静王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宁舒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抬眼看向面前的掌柜,眼神锐利道:“你当真不知?”【标记】  掌柜被他这双眼睛看得有些害怕,却还是强硬道:“小的真的不知道,若是静王怀疑,小的可以让手下的人去查,等查清了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标记】  静王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未曾再接他的话。【标记】  见他这幅不准备继续问的样子,掌柜却比刚才还要慌,他的心脏跳动得很快,隐约察觉到了有什么变故即将要发生了。【标记】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期间还夹杂者人们的尖叫。【标记】  作为这里的掌柜,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是有些担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在外面好好的处理。【标记】  没等掌柜张口向面前的静王求情让他出去看一眼,他们所在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紧接着便是一群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标记】  掌柜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着旁边的静王看过去,只见静王一脸平淡的朝着那群人开了口,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过来一般,【标记】  “本王怀疑这酒楼涉嫌勾结外族,私自将京中的情报送往外地。今日便将这酒楼里的全部人都给带回去,严加审讯。”【标记】  “是!”【标记】  官差们整齐划一的应道,很快分散开来去外面驱散顾客,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控制了起来,只剩下两个像是领头人的官差还站在房间里等着静王的吩咐。【标记】  通过敞开的门以及大开着的窗子,宁舒看着那群官差们像是饥饿的狼群一样,迅速的驱散了人群,直接将这里的小二们都抓了起来。【标记】  宁舒都惊呆了,他都不知道静王什么时候做的部署,怎么一下就来了那么多人,他刚刚碰到静王的时候,他明明是在逛街来着?【标记】  静王这一番动作让一直都很淡定的掌柜也有些慌了,他视线死死的盯着静王,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道:“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标记】  静王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语气淡淡的道:“正如本王刚才所言,本王怀疑这里有人私自传递京中的消息,所以要将你们都带回去审问。”【标记】  掌柜当即明白过来,他刚才想的那些都错了。静王今天来压根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早就掌握了证据,现在不过是找个借口来带他们去折磨罢了!【标记】  宁舒看着这外面乱糟糟的一切,又看看面前对峙的两人,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唇瓣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轻易开口说话添乱了。【标记】  想到即将要去的地方,掌柜终于还是慌了,他看着面前的静王,语气不稳的道:“大人,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还望大人不要因为一己私心,伤害我们这里那么多的人。”【标记】  静王听到他这样说,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你们有没有做这些事,如今同我说了也不算。来了那么多的兄弟,自然是要将这里的人都带回去盘问清楚才是。”【标记】  掌柜的听到静王这番话,知道静王这是铁了心要折腾他们了。他自知没有能力对抗,也就闭上了嘴不再求饶,任由旁边的官差把他押下去和酒楼的其他人一起站着。【标记】  在被押送下去的过程中,掌柜看着乱糟糟人群里一个半大的小子跑了出去,一直慌乱的心才安定了不少。【标记】  宁舒看着掌柜的被带走,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楼此时变得凌乱异常,他看向了旁边的静王,犹豫道:“我觉得我不适合参合接下来的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标记】  静王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宁舒身上,低声道:“你不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标记】  说实话,热闹谁不想看,这是众人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标记】  宁舒也在静王提出来的瞬间心动了一下,随即却还是摇了摇头,直接道:“我今天看的热闹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我待在这里听着也不合适,我还是早点回去好了。”【标记】  不管静王是假公济私想要将这些人带回去报复,还是他真的查到这里有问题,他都不应该继续在这里待着。【标记】  眼看宁舒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静王眼神暗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我让侍卫们送你回去,我也放心一些。”【标记】  宁舒本来想着不用,他也不是去什么偏远的地方,用不着这般的小心。但是想到外面闹哄哄的模样,他终究还是没有拒绝静王的提议,道了一声谢谢便应了下来。【标记】  眼看着宁舒听取了自己的意见,静王那还带着几分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分笑意。【标记】  在静王把宁舒送到门口的时候,宁舒看见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酒楼,此时满地狼藉,那些服侍的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起,脸上全是仓皇的神色。【标记】  只是看了一眼,宁舒便没有再看,在他看来,他是没有身份来左右静王决定的。【标记】  在离开了气氛压抑的酒楼,宁舒被外面的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刚才在里面因为吵闹而胀痛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标记】  守在宁舒旁边的小鱼,看着自家公子的模样,连忙上前来,有些紧张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来的时候太急了,所以吹风受凉了?”【标记】  宁舒对于小鱼的大惊小怪很是受用,却还是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刚巧鼻子有点痒罢了。”【标记】  随即不知怎得,宁舒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来了宁洛颜来,想到她这个在原书中本来该是女主的人,眼下变成了这般模样,他还是觉得有些诧异。【标记】  左右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还是想去看看宁洛颜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了。【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旁边的小鱼,低声道:“你可知宁家宗祠在那里?”【标记】  小鱼是宁家的家生子,平日里很受器重,也是因此他才能得了宁舒身边伺候的差事。此时听到自家小公子的这样问,他当即就点了头,直白道:“知道的。”【标记】  宁舒高兴了,看着小鱼道:“既然这样,你今日带我过去看看。”【标记】  小鱼脸露诧异,看着兴奋的小公子劝道:“小公子,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除了逢年过节时的祭拜,日常根本就不会有人过去,实在是个荒凉之地。【标记】  宁舒朝他挑了挑眉,不由分说道:“我想要过去看看,难道这也不行吗?”【标记】  眼看着自家公子来真的了,小鱼也不好继续驳了他的意思,只能苦着脸道:“好吧,公子,但是你去那里看看还行,可千万别久待啊!不然夫人知道了,肯定要怪罪我的。”【标记】  “知道,知道,你放心好了。”【标记】  宁舒听着小鱼的要求,连声应道。他只是想过去看看宁洛颜,想要观察一下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又不是想要过去玩的,自己不会在那里久留。【标记】  #【标记】  太子府。【标记】  太子一脸阴沉的听着属下的报告,心里却是在不断得咒骂静王这个不省心的。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老老实实的退婚了便是,还要弄那么多的幺蛾子做什么。【标记】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标记】  太子不耐烦的应了一句。【标记】  紧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了进来,见到太子的第一句就是,“主子,酒楼被静王带人给查抄了,说是要把他们带回去审查!”【标记】  “什么!?”【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安排上了,应该在几章之后,吧?【标记】第61章 【标记】  太子一脸凶狠的看向刚刚进来报信的小子, 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怒气,“不是说他们才进去吗?眼下又被抓了是怎么回事?“【标记】  报信的小子看着暴跳如雷的太子,缩了缩脖子, 有些惧怕的道:“主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官差也是突然就闯进来了。我看见他们把掌柜的抓走了, 于是就急忙过来报信了。”【标记】  太子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起来, 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废物!现在去给我查, 他把那些人都带去那里了, 又是以什么样的名义把人带走的?”【标记】  眼看着太子发怒,其他人也不敢耽误,听到他的命令里转身便去探查情况了。【标记】  好在静王做这事也没有掖着藏着,去探查的人很快便知晓了这其中的因果。【标记】  等太子知晓酒楼被查处的原因之后, 他都要气炸了, 他觉得静王一定是故意的!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 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少要报复他们的想法。【标记】  “主子, 还请冷静!”【标记】  自从听到消息就过来同太子商议后事的管家, 看着太子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 忍不住上前劝阻道。【标记】  “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太子愤怒的看向管家,直接吼了出来。【标记】  兴许早就习惯太子平日里的做派, 即便是被太子这般的吼了,管家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看着他道:【标记】  “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太子不妨想想,若是静王把人带了回去, 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该怎么办?这个掌柜虽然只是负责提供场地的,但是难保不会牵扯出什么来,让静王得了线索。”【标记】  太子脸上凶狠的表情一凝,随即恶狠狠的道:“本太子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标记】  管家闭上了嘴巴,恭敬的低下了头去,低声应道:“是。”【标记】  只是他表面虽然恭敬,心里却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这主子若是还继续这般性格暴躁、行事冲动,这太子之位恐怕也坐不了多久。【标记】  吼完了管家,太子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难看,想到管家说的事也未尝没有道理,虽说那掌柜的知晓的东西有限,但是架不住他这弟弟聪明,若是他一下子给自己交代了,他这弟弟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标记】  思及此,太子一下子就做出了决定,他看向了旁边还站着的管家,低声道:“你找人混进去,让那掌柜的自裁。告诉他,若是他照做了,他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若是他不这样做,那后果他自负。”【标记】  “是。”听到太子的吩咐,管家没有任何的迟疑,应了之后转身就去办了。【标记】  太子留在书房之中,看着外面尚且还早的天色,咬牙切齿道:“来人,给我送封信到宫里去。”【标记】  #【标记】  宁舒离开酒楼,在静王留给他的侍卫护送下来到了宁家宗祠门外。【标记】  一到地方,望着眼前这个杂草丛生,灰扑扑的老旧宗祠,宁舒脸上的震惊怎么都掩饰不住。【标记】  旁边的小鱼正在帮他家公子驱赶不断扑上来的蚊虫,抬眼看着他家公子皱眉嫌弃的样子,不由出声劝道:“公子,这里又破又旧的,你来看一眼就得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随即看向旁边满脸不赞同的小鱼,低声问道:“这里好歹是宁家的宗祠,怎么会那么破旧?”【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这里即便没有电视剧里那般威严辉煌,却也应该是简朴清雅的,谁知道竟会是这般陈旧破败的模样。他若不是被小鱼带着,自己过来的话,肯定会以为这里是个没人要的破庙。【标记】  小鱼听到自家公子发问,小心的给往前走的公子拍掉身上粘上来的小虫子,答道:“老爷祖上很辉煌的,但是在老太爷那辈,人口凋零,人丁逐渐的变得稀少,因此家里也开始渐渐的没落了。家里没落,宗祠自然也没有人维护了,于是也就变成了这样。”【标记】  说完,小鱼抬头看了宁舒一眼,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顾及着什么不敢说,脸上全是犹豫。【标记】  宁舒却是不耐烦他这样,看他想说不说的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直白道:“有话,你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小鱼捂着被自家公子敲得不怎么疼的脑门,露出了一个吃痛的表情,看着自家公子求饶道:“我说,我说,公子莫要生气。”【标记】  宁舒觉得这样的小鱼才识相,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然道:“那你就说吧!”【标记】  小鱼看着近在咫尺的旧门,继续道:“后来到了老爷这一辈,老爷娶了夫人,之后家里的条件也好了起来。夫人也曾经问过老爷要不要把这里修一修,或者重新建一个新的宗祠,毕竟这里怎么都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标记】  刚开始老爷还不怎么乐意,说这里既然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那应该保持原样才是。只不过后来家里又发生了一点事,老爷还是迁了这里的牌位,重新将老祖宗们好好的供奉起来。而这里,虽然没有怎么败落,却也不经常来了,只是放置一些犯了错的族人。”【标记】  说到这里,小鱼隐晦的看了宁舒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标记】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那门前。【标记】  小鱼看着自家公子是真的铁了心要进去,也就没有继续阻拦,先他一步上前敲响了门。【标记】  敲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一个懒洋洋的婆子应了门。【标记】  “谁啊!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要是没有事就给我走开,不然我就叫人了。”【标记】  “是我们,宁家小公子和他的下仆。”【标记】  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小鱼立马就将自己的身份给报了出来。【标记】  在听到他报了家门之后,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声响,刚刚还紧紧关着的大门,一下子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紧接着走出来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妇人,以及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标记】  两人见到外面来人真的是宁家最受宠的小公子,拘谨的行了一个礼,磕磕巴巴的道:“不知公子大驾光临,还请公子原谅我刚才的失礼。只是公子前来所谓何事,可是有老婆子能办的上忙的地方?”【标记】  宁舒还未开口,旁边的小鱼便想接她的话,只是他刚张了嘴便想起来,他家公子只说要过来,却也没有告诉他过来做什么啊!【标记】  于是,小鱼扭了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公子。【标记】  宁舒看见小鱼的反应,手抵在唇边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去看着笑容谄媚的老太婆道:“我想来见见前段时间被送过来的那个人。”【标记】  老太婆脸上的笑容一僵,悄悄打量了几眼眼前之人的神色,只见他面色平和,也猜不出他的半点儿心思。想到近日来她对那个女人做的事,她的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鼓来。【标记】  宁舒不知这人在想些什么,眼看她半天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好奇的道:“这是不方便我进去吗?”【标记】  宁舒这话立马就让那老太婆慌乱了起来,她连忙摆了摆手,一个劲的道:“公子这是那里话,公子能来这里已经是我们天大的荣幸了。老婆子这就领你们进去,只是这里面有些脏乱,还望小公子海涵。”【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对此表示并不在意。【标记】  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宁舒才发现这里面的建筑陈设都已经很旧了,处处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标记】  等一座破旧的小门前,那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老太婆才扭过头来,朝宁舒低声道:“小公子,你要找的人此时就在这里面。”【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伸手就要推开眼前的门。【标记】  一直跟在旁边的老婆子像是生怕他脏了手一般,在他之前就帮他推开了木门,一边推一边道:“小公子,这等事那里用得着你来,老婆子我来就行,仔细别脏了你的手。”【标记】  说完用力一推,门径直就在他们面前被推开了。【标记】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院子里蹲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人,此时正在那里费力的洗着菜。【标记】  听到门边响动,女人条件反射的看了过来,那双麻木的眼睛在看到来人是宁舒的时候愣了一瞬。【标记】  宁舒却是看着那女人,觉得她有几分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了。【标记】  宁洛颜看着来人是宁舒,看着他此时依旧穿的光鲜亮丽的模样,眼里不由得闪过几丝嫉妒。可是很快,她便收起了眼里的忿恨,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来。【标记】  宁舒看着眼前这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毫不避讳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还一脸沉痛的看着自己,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你是谁?”【标记】  宁洛颜愣住了,以为宁舒故意的,毕竟她已经被赶了出来,宁舒想要装作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标记】  可是随即,宁洛颜便听到跟在宁舒身边的那个小厮,凑到他家主子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她是宁洛颜啊!”【标记】  然后,宁洛颜眼睁睁的看着宁舒露出了一个惊诧万分的表情,露出了一个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惊慌道:“只是短短的几日不见,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标记】  宁舒这声惊呼完全是出于内心的,离开宁家的时候,宁洛颜虽然脸色苍白,一身气质却是如弱柳扶风。【标记】  眼前人却是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眼眶凹陷,那里还有以前宁小姐半分的风姿?【标记】  宁洛颜一下子就愤怒了,她明白了,眼前人不仅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还是来羞辱自己的。即便是再三告诫自己要隐忍,她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表弟真是好记性,才短短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表姐我了。我能有今日这般的下场,还不是拜你所赐!”【标记】第62章 【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人因为对他的指责太过于激动, 以至于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有些不高兴。【标记】  宁洛颜自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分明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怎么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自己身上。【标记】  还未等宁舒发作,他身边一直找不到机会献媚的老婆子, 先他一步上前去, ‘啪’的一声扇到了宁洛颜的脸上,直接将她扇到了地上。【标记】  “你!?”宁洛颜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扇到了地上, 手肘擦到了地上, 手掌和手肘的部分直接就被尖锐的石子划破, 流出了血来。【标记】  宁洛颜抬眼看向胆敢打自己的老太婆,一张本来就枯黄的脸此时因为愤怒扭曲得仿佛像是一个饿鬼。【标记】  老太婆看了一眼旁边的宁舒,见他脸上除了一点诧异之外,丝毫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她在心里暗暗的庆幸, 她果然猜对了, 眼前的公子对面前的女人是半分怜惜都没有的。【标记】  接下来, 她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 一脸蛮横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大声道:“我,我什么我, 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竟然敢对着宁小公子这般大呼小叫的,这是谁给你的勇气!【标记】  你自己做的那些龌蹉事,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宁小公子还留你到现在,已经是他的仁慈了,若是你还如此不知好歹, 你就得仔细你的皮了。”【标记】  听到这婆子如此不留情面的骂声,宁洛颜原本愤怒到扭曲的脸,此时像是被泼了一杯冷水,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标记】  宁洛颜知道她现在没有资格和宁舒斗,所以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她得忍耐,她得等到静王接她出去,到时候她会成为她的王妃,之后也会成为皇后。【标记】  到了那个时候,她会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她会让所有得罪过她的人知道他们做了多少错事。【标记】  宁舒站在那里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断变换着脸色,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的宁洛颜抬眼看向他的方向,那双眼睛全是极力隐藏了,却还是掩饰不住的恨意。【标记】  宁洛颜站在那里,无视手腕上的疼痛,也无视了手臂上还在流的血,低垂着脑袋朝着宁舒道:“对不起,宁小公子,我刚才不该那般冒犯你的。”【标记】  看着眼前口不对心的女人,宁舒突然很想知道,宁洛颜到底是为什么才要做那种事,如果不是做了那种事,她只要等到和六皇子见面,再和他相爱,那她就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也能成为未来的皇后。【标记】  宁洛颜却是被宁舒的视线盯着有些发毛,眼看着他盯着自己一直不说话,她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瓣,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标记】  宁舒却是目光平静的看向她,在她开始有些忐忑的视线下,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标记】  宁洛颜心里猛然一惊,手心被拽紧,抬起视线直勾勾的看向面前的人,蠕动了一下唇瓣,却是半响没有说出话来。【标记】  她此时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前的人才会满意,如果她回答得不让面前的人满意,那他会不会继续折腾自己?【标记】  就在宁洛颜还在想着该如何逃避宁舒的盘问时,宁舒却是开口继续询问了下去,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和他无关的事情一般,【标记】  “我娘见你在宁家过的不容易,所以把你带到我们府上来,之后你的吃穿住行都是和我一样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宁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需要你这般的算计我?”【标记】  听到宁舒这般轻描淡写的询问,宁洛颜却是不顾手上的疼痛,牢牢的手心,只觉得面前的宁舒同自己说的话可笑极了,他懂什么?【标记】  他什么都不懂,宁夫人口里虽然说着待她和宁舒一视同仁,但是对她和宁舒始终是不同的,他怎么会懂得那种寄人篱下的感受!【标记】  宁舒出言询问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可是此时看着宁洛颜脸上浮现起来的怒意和不甘,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这话问的也没有多少意思。【标记】  毕竟,他已经知道宁洛颜做的事情了,即便是她说出其中的原因,即便是她其中还有隐情,他也是不可能原谅她的,那他问这些有什么意义?【标记】  一瞬间,宁舒想通了许多,他也不在乎宁洛颜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他表情淡漠的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随即平淡道:“没关系,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标记】  宁洛颜抬眼看向他,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诧异,紧接着却被宁舒说出来的话给惊住了。【标记】  “你做错了,受到了惩罚,这便足够了。”【标记】  宁洛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宁舒又看向旁边跟来的小鱼,低声道:“我们回去吧!”【标记】  说完之后,宁舒没有再看宁洛颜一眼,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标记】  宁洛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是来羞辱自己的吗?【标记】  怎么那么容易就离开了,难道他不该是再欺负一遍自己再离开吗?【标记】  宁洛颜想不明白,只能一脸莫名的看着宁舒带着他的下人离开了。【标记】  宁舒走到了门口,在临出门前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旁边一直跟着他们,此时表现得战战兢兢的老婆子,淡淡的道:“你就送到这里吧!”【标记】  老太婆一愣,有些莫名的看向宁舒,显然是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标记】  直到宁舒在侍卫的护送下上了马车,落后一步的小鱼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枚小银锭塞到了她的手里,笑道:“刚才我没有及时护住少爷,多亏了婆婆。这点小东西是给婆婆的孝敬,还望婆婆不要嫌弃。”【标记】  老婆子那里见过出手那么大方的人,她平日里的月钱也不过几钱,此时看着小鱼一出手就是一枚银锭,当即就惊住了,一个劲的朝着面前的人道:“公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标记】  小鱼微笑着看了一眼已经上马车坐好的宁舒,再看看旁边信誓旦旦,一脸谄媚的老婆子,笑道:“其实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好好的看着她就行了。若是她有了什么异动,还望婆婆来告诉我们一声。”【标记】  “是是,公子说的话,我一定会好好记住的。”老婆子也没有和他再争论什么,只是他说什么,自己跟着应和着。【标记】  小鱼看着她这般上道,再看看久不见他上马车,此时已经在张望的宁舒,没有继续再同眼前的婆子说些什么,只是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跟上马车准备和他家小公子一起回去。【标记】  老婆子谨记着贵人刚才的吩咐,点头哈腰的将小鱼送上了马车。【标记】  等小鱼上了马车,宁舒才看向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同她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激动?”【标记】  小鱼又将自己给了那老婆子一枚小银锭,以及交代她做的那些事给自家公子复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邀功的意味。【标记】  宁舒却是没有想到小鱼竟然是去做这种事了,他看着面前还有几分得意的人,轻笑道:”你啊~”【标记】  小鱼见他家小公子没有半分责怪自己的意思,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不由松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呵呵的笑了笑。【标记】  宁舒最后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宗祠,低声道:“其实你这样做的是对的,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标记】  小鱼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车夫喊了一声,让他们赶着马车回去。【标记】  直到宁舒他们的马车离开,那站着的老婆子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颊,转身慢悠悠的回去了。【标记】  他们这一趟过来,可是让她赚大发了。【标记】  一直跟在老太婆身边不敢说话的年轻人,看着老婆子笑眯眯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低声道:“婆婆,你刚才得了那么多赏赐。见者有份,可能请我去吃点东西?”【标记】  老婆子听她这番话,却是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道:“你这丑家伙,这是贵人给我的奖励,与你何干。”【标记】  说完,也不顾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老婆子扭身就离开了,刚才贵人离开的时候让自己看紧那脏货,她可不能辜负贵人的信任。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她可是要继续去贵人那里邀功的。【标记】  #【标记】  在静王抓住了掌柜的第四日,他依旧没有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标记】  此时的官府内,静王正坐在掌柜的对面,看着面前瘦了好几圈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真的不打算说了?”【标记】  掌柜听着隔壁刑室传来的惨叫,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眼里却依旧带着倔强的光芒,他抬眼看着折磨了自己几天的人,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标记】  静王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嗤笑了一声,紧接着道:“好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接下来可不要怪我用刑了,毕竟你们这酒楼可是涉嫌和外族勾结,怕是我怎么用刑都是不为过的。”【标记】  静王的话语刚落,旁边又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叫声比起刚才来越发的凄厉,甚至还伴随着几分皮肉被烧开的滋滋声。【标记】  掌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却还是咬牙不说话。【标记】  静王好整以暇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小官道:“我现在有事要去做,你来行刑,他什么时候招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标记】  “是。”小官对静王的吩咐没有意义,对着静王恭敬的应了一声。【标记】  待小官重新面向掌柜时,他脸上的恭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标记】  等到掌柜的回到属于他的牢房时,原本只是有些脏乱的人,此时却是变成了一个血葫芦,无力的趴在湿冷的干草上。【标记】  就在牢房中寂静无声,只剩下烛火摇动的噼啪声时,一双穿着黑色皂鞋的脚停在了掌柜的牢房外,随即牢房的大门被人从外轻轻开启。【标记】第63章 【标记】  察觉到有人在拉动自己, 掌柜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摩擦着地面,传来了阵阵刺痛,终于将他给弄醒了。【标记】  掌柜费力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深色的皂鞋,这皂鞋分明就是这里侍卫们惯常穿的款式。【标记】  还没有等掌柜反应过来这官差是怎么回事, 他就已经被人拖到了牢房里一个隐蔽的角落, 随即脖子便被人用腰带狠狠得给卡住了,窒息感一下冲上了脑袋, 他的脸色变得涨红, 双脚无力的在地上踢着。【标记】  就在掌柜快要断气时,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你在这里干什么?”【标记】  紧接着掌柜便感觉到勒住自己脖子的力道猛然加大,他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标记】  “你给我放开他!”【标记】  一枚锋利的匕首径直朝着那歹人的方向刺了过来, 正中了那人的手臂。【标记】  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原本寂静的牢房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标记】  等掌柜的再次醒来, 他发现自己还没有死, 他此时正躺在刑室的地上, 不远处坐着拿着一杯茶正在悠闲喝着的静王, 以及静王对面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标记】  看着那人的惨样, 掌柜突然想到了自己被用刑的时候,下意识的抖了抖, 结果这一抖不仅让他身子更疼了,也让他想起他晕倒之前差一点就要被人勒死的事了!【标记】  就在掌柜暗暗为庆幸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静王寻着动静也发现他醒了过来,他扭头看向坐起身来的掌柜,淡淡的道:“醒了?我还以为你这次活不下来了。”【标记】  静王说这话的时候,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戏谑,似乎掌柜的死活与他无关,就像是路边死了一只小虫子,顶多只是看上一眼罢了。【标记】  掌柜费力的想要开口,他想要问问到底是谁要杀自己?【标记】  可是一张口,他便发现自己的嗓子疼的受不了,完全说不出话来。【标记】  静王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看了一眼痛苦的男人,再看看那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样的官差,淡淡道:“你可是谁知道是谁要杀你?”【标记】  掌柜连忙点头。【标记】  静王放下手里的杯盏,悠闲道:“自然是你的主子,他怕你泄露了他的秘密。死了,也就任何秘密都泄露不了了。”【标记】  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现出怀疑,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答案。【标记】  静王却也不着急,朝旁边站着的官差示意了一下,那人便拿了一个东西放到了掌柜面前。【标记】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掌柜瞳孔猛地放大,浑身跟着颤抖起来。【标记】  这东西,这东西分明就是太子身边的腰牌,若非是领了太子的任务,他是不可能带着这个东西出现的。【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反应便明白他是认出了那东西的来历,他满意的欣赏了半天掌柜脸上不断变换,最后直到绝望的神色。【标记】  直到静王的耐心耗尽,他轻点了几下扶手,看着面前的掌柜道:“我这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公平交易。这样,你告诉我点有用的消息,我如果觉得可以,我就放你和家人团聚,再给你们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在外地重新开始,你觉得怎么样?”【标记】  掌柜豁的一下抬起头来,朝着静王的方向看过去,拼着嗓子的不适,艰难确认道:“王,爷,说的,可是,真?”【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他,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情绪,“自然是真,本王从来不做虚假的买卖。我调查过你,你除了经营这个酒楼,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本王保你一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标记】  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掌柜,在听到静王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沉思了几秒才抬起眼来,一脸认真的盯着静王,像是在最后确认一遍,直接道:“那王爷可要说到做到,即便是我出不去,也求王爷把我家人送走。”【标记】  静王眼看着他自己都到了这般地步了,居然还在为自己的家人着想,觉得他也当得上是一个好父亲的称呼。他眼前又浮现出一个脑满肠肥的形象来,他嗤笑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屑。【标记】  随即静王又扭头看向掌柜,道:“当然,但是你们能有多少好待遇,还是取决于你能给我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标记】  掌柜听着静王这般说,嘴巴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句,“小老儿的消息,不会令静王失望的。”【标记】  #【标记】  宁舒那日去了宗祠回来之后就发起了烧,断断续续吃了几天的药才开始好转。【标记】  宁夫人自从知道他是去了宗祠之后才患了伤寒之后,不免一边骂着晦气,一边让下人去弄柚子水来清扫家里。【标记】  宁舒觉得宁夫人这一番阵仗着实有些大了,但她也是因为关心自己,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因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乖乖的配合着宁夫人的一切动作。【标记】  “小鱼,这药我还得吃多久?”【标记】  宁舒一口将手里的药喝完,接过小鱼递来的蜜枣,咽下去缓解了一下口里的苦味,这才有心思朝着小鱼询问。【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因为吃药而难受,他自己也不好受,只是谁叫他家少爷生了病,这药不吃也不行,于是他即便是再心疼他家公子,也只能道:“公子,大夫说了,让你再吃三天便好了。”【标记】  听到自己还要吃三天这种苦不堪言的药,宁舒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知道这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小病很容易拖成大病,他可是真的一点药都不想吃。【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他家公子道:“公子若是觉得无趣,不如我让人过来给公子说说外面的趣事?”【标记】  宁舒听到他这样说来了几分兴趣,他抬眼看向小鱼,“你还知晓外面的趣事?”【标记】  小鱼朝他笑笑,低声道:“那是我知晓,是别的人精通。公子,你可不知道,我们这院子里还有一个会聊天的小丫头,平日里可能说会道了,我这就把她给你叫过来,让她给你解解闷。”【标记】  宁舒点了头,小鱼立马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领回来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约莫十四五的小姑娘。【标记】  宁舒看着这低着头有些害羞的姑娘,再看看旁边的小鱼,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质疑,觉得这小姑娘怎么都不像是小鱼口里能说会道的人啊!【标记】  许是看出宁舒眼里的质疑,小鱼推了推旁边的小姑娘,朝她道:“你同公子说说,你最近都听了那些趣事。”【标记】  小姑娘看了一眼宁舒,表情有些犹豫,心里暗自觉得在那么高贵好看的人面前说那些粗鄙的故事是对他的玷污。【标记】  宁舒却是笑着朝她道:“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标记】  眼看宁舒这样温言软语的同自己说话,小姑娘心里最后一丝犹豫都散了去,清了清嗓子,直接道:“近日来也没有多少趣事,但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一件事倒是弄得沸沸扬扬的,我估摸着公子应该感兴趣。”【标记】  “哦,什么事?”【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模样,觉得这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不开口就罢了。一开口,还颇有一番说书先生的意味。【标记】  小姑娘打开了话匣子,面前又有贵人捧场,她也表演得越发卖力了,直接便道:“【标记】  就是静王的事啊!【标记】  听说前几日静王把清风楼给查封了,连带里面的人都带回去审问了。【标记】  本来大家都不知道那楼里的人犯了什么事,但是在前两日,那被查封的清风楼不知道怎得着火了,从那空荡荡的楼里跑出好几个人来,那些人长相怪异,一副蛮夷的打扮。【标记】  这一下可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给惊住了,怎得在他们地界,烧了一个酒楼就跑出那么多蛮子来?【标记】  而且前段时间这楼里的人不就被静王全都带走了,怎么这楼里还有人?【标记】  围观的百姓们这可不干了,直接就将那些人给围了起来,硬是让他们想跑都没有跑成。”【标记】  小姑娘手舞足蹈的说着,宁舒甚至能从她的描述中窥见当日火势的强烈,以及那些百姓帮忙抓人时的激动了。他甚至有些走神的想着,要是把这姑娘送去说书,会不会比那些个只会照本念经的说书先生受欢迎。【标记】  小姑娘不知道宁舒在想什么,她看着公子听得高兴,她自己也跟着高兴,接过小鱼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继续唾沫横飞的道:【标记】  “那些人被围着跑不了,有热心的还去报了官。【标记】  后来官差来了,百姓就把这些人都交给了官差。【标记】  一审问,唉呀妈呀,这可不得了,这些蛮子是专门来打探消息的,而那清风楼就是他们的据点。【标记】  而且上次静王传出来的那些八卦,也是他们专门设计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静王名誉受损。【标记】  这样若是静王要继续办事,其他人也不会听他的,还能为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做个铺垫。【标记】  这些蛮人,可真是坏透了。”【标记】  宁舒听着她的话,本来还在思索那几个被抓住的蛮人,到底是原先就已经在里面的,还是静王后来放进去的,结果就听到了小姑娘后面说的那句话。【标记】  宁舒下意识的看向小姑娘,径直问:“那百姓们现在对静王是个什么想法?”【标记】  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宁舒在问什么,不过很快她便想起来了,这静王是他家公子的准夫婿,前端时间发生了那些事情,他家公子自然是不高兴的,眼下终于听到了好消息,可不得多问问。【标记】  于是,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朝着宁舒解释道:“大家现在都觉得静王是冤枉的,还有不少人说了以前他们被静王帮助的事,都说静王是个可好的人了。都怪那该死的蛮族,败坏静王的名声,害得前段时间大家都误会他了。”【标记】  宁舒听罢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的肯定这些事是静王安排的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一系列的事都是连串的发生。【标记】  小姑娘看着他家公子听了她的话后不再搭理她的样子,心里不由的跟着打起鼓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公子爱不爱听。【标记】  #【标记】  宁侯府另一头,今日未出府的宁夫人和宁老爷正坐在大厅中商量事情。【标记】  宁侯爷一脸纠结的看着宁夫人,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不好说的模样。【标记】  反而是他旁边的宁夫人看不下去了,她拍了拍自家老公的肩膀,毫不客气的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般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宁侯爷被骂,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委屈了,不过他还是很快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几日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可是听见了?我总觉得这事情大有古怪,虽然波及不到我们,但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标记】  要不我们还是把静王请过来把婚期彻底定下来,然后去向陛下请旨吧?只是这缩短了备嫁时间,到时候成亲的东西会不会置办不整齐,委屈了舒儿啊?”【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侯爷愁眉苦脸的样子,斜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标记】  “就这点事,你还纠结那么久?你放心吧,该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该准备的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即便是明日就要成婚,我们家里的东西也是齐齐整整的。【标记】  不过你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眼下啊,我们该是先下帖把静王请过来,让他和我们一起改了婚期才是正事。”【标记】  宁侯爷听到宁夫人这样说,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几分喜色,喜出望外道:“我就知道夫人最有办法,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让人往静王府里送信!”【标记】第64章 【标记】  自从听到清风楼被烧, 并且还从里面跑出几个蛮族之后,太子的心情就格外的糟糕,他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地盘就那样被人给毁了, 他还找不到人发泄。【标记】  更让太子觉得愤怒的是,他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和布置, 最后不仅没有给静王造成任何的打击, 反而让他在百姓口中的名声越发的好了。【标记】  太子越想这些,他就越发生气, 直接端起旁边放着的酒盅, 连酒都来不及倒, 径直往嘴里灌去,漏出来的酒水将衣襟染湿。他这幅模样那里还像是一个太子,分明就是一个浪荡的酒鬼。【标记】  太子这一壶喝完,倒了倒空空如也的酒杯, 发现再也倒不出任何东西来了。他生气的把那酒壶往地上扔去, 不满的大声抱怨道:“酒, 酒呐!快点都给我拿酒来!”【标记】  太子话音刚落, 一个窈窕身姿便从门口慢慢的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朝着太子笑眯眯的道:“大人, 这是你的酒。”【标记】  太子已经带上了几分醉意, 却还没有完全的罪,他认出面前的女人正是他这几天都在宠幸的媚娘, 不由甩了甩头,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标记】  媚娘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甜,手上给太子倒酒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的停顿,她倒好了酒,径直将那酒往太子面前推去, 笑盈盈的道:“奴听闻大人不高兴,想着过来陪陪大人,也会让大人舒心一些。”【标记】  见她这般知情识趣,太子高兴极了,他伸手搂过了她的肩膀,一边喝着酒,一边狎昵道:“果然还是美人懂事。”【标记】  “这些都是奴该做的。”【标记】  媚娘娇笑着应和太子,手里的酒也不动声色的给他喝完了。【标记】  #【标记】  朝堂之上。【标记】  众位大臣们站在大殿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最前方的龙座,互相聊着天打发着时间。【标记】  “清相,你说皇上今天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打了一个哈欠,朝着旁边的干瘦男人问道。【标记】  那被称为‘清相’的男人,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发愁显得越发的皱巴巴了。【标记】  他一开口,声音就像是已经迟暮的老钟,低沉且浑厚,“不知道啊,皇上又得了一个美人,前几天青龙观的道长才给了皇上一瓶‘仙丹’,恐怕今日我们都有得等了。”【标记】  清相话落,他身边主动开口询问的人,也跟着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一直站在角落,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位官员的静王,听到门口一连声叫太子的声音,不由扭过头去看向刚刚踏入宫殿的太子。【标记】  静王的视线先是在太子那身明显因为起的太急,所以穿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上略过,紧接着一抬眼就对上了太子朝着自己看过来的视线。【标记】  静王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朝着太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标记】  太子却是捏紧了拳头,想到这几日蓄积的愤怒,下意识就要往静王那边走去。【标记】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悠悠的钟响,气息源远流长,直到殿中都还有余韵。【标记】  【皇上到!】【标记】  这声一出,原本乱哄哄的朝堂立马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刚才还懒散聊天的大臣们,此时齐刷刷的回到了自己本就该站着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等着皇上过来。【标记】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龙袍的瘦子便出现在了众人视野当中。【标记】  皇上在龙椅上坐下,赖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那双泛着青黑的眼有气无力的睁着,目光懒散的看向下面站着的众人,有气无力的道:“今日诸位爱卿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向孤报告?”【标记】  大臣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人上前去汇报,说完之后另一个接着上。【标记】  他们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听得皇上连打呵欠。【标记】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皇上也倦了,他身边的老太监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往前迈了一步,刚想要开口让众位大臣们都散了。【标记】  静王大步迈了出来,朝着皇上拱手行了一礼,随即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奏。”【标记】  皇上看着静王,轻轻的掀了掀眼皮,不紧不慢的问道:“哦,你有什么事?”【标记】  “儿臣想求父皇给儿臣和宁小公子赐婚!”静王态度恭敬,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半分情绪。【标记】  皇上听到他这个请求却是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是有些疑惑,随即扭头朝着旁边跟着的太监询问了一句,“我不是给他和那什么,什么宁小公子赐过婚了吗?”【标记】  老太监听到皇上的话,笑眯眯的凑上了前去,低声道:“皇上,你上次赐婚只是说让他们两成婚,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完婚。静王这一次,怕是想要请皇上给赐日子。”【标记】  皇上听到这话,砸吧了一下唇瓣,似乎是想起来了。【标记】  那段时间他沉迷于仙师的丹药,赐婚的时候又听仙师说他不能给他指定姻缘时间,只能让他自己去订,于是他也就没有订下他们的成婚时间。【标记】  后来渐渐的,他自己也忘记了那件事,没有想到这小子自己先提了出来了。【标记】  想到这里,皇上扭头看向自己这个不怎么看中的儿子,不咸不淡的问道:“你可是选好了时间了?”【标记】  “是。”【标记】  “什么时候?”【标记】  “下月初五。”【标记】  皇上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孤成全你。”【标记】  “多谢父皇!”静王恭敬的应了一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纠缠,立马就退了下去。【标记】  “既然没有其他事,那诸位爱卿便回去吧!”【标记】  打发完这个他不怎么在乎的儿子,皇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站起来就走了。他这几日可是新得了几味仙丹的炼制方法,他可得回去多炼制几次。【标记】  等到皇上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朝堂之上的气氛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活跃。【标记】  刚才还格外严肃的众位官员,此时排着队朝着静王道贺,恭喜他马上要和宁家联姻了。【标记】  静王一一笑着应了下来,直到太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才停滞了一瞬,方才接口道:“兄长。”【标记】  太子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人,只恨不得一拳朝着他的脸砸下去,他那些产业被查封的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是眼前人所为,只是他那时候还是不太敢相信,他这个向来对他和母后百依百顺的弟弟,竟然会背刺他。【标记】  可是今日在朝堂上这一出,太子却看得分明,他的这个弟弟,恐怕是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标记】  太子捏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人,压抑着怒气问道:“我那些店铺是不是你干的?”【标记】  静王听着太子的质问,脸上适时的浮现出几分困惑之色,他似乎很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道:“兄长,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毕竟,我连兄长自己置办得有产业这件事都不知道啊。”【标记】  听着静王这般无辜至极的否认,太子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最后只是愤怒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标记】  待太子离开之后,静王才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来。【标记】  #【标记】  自那日听那个小姑娘说过静王的事之后,宁舒就再也没有听说过静王的消息了,但那个能说会道的小姑娘还是被他留了下来,平日里当个能说会道的伴也好解闷。【标记】  小姑娘有个很秀气的名字,叫做绿芽。【标记】  这日也是,宁舒正兴致勃勃的听着绿芽说着前几日她家隔壁大妈和年轻男人吵架的事,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标记】  说得起劲的绿芽一看来人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立马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恭敬的朝着大丫鬟喊了一声。【标记】  宁舒看着向来稳重的大丫鬟这般急切的模样,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疑惑之色,可是绿芽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发愣了,见到他就径直道:“公子,宫里来了人传旨,你快点跟我过去一趟吧!”【标记】  宁舒听着她这样说,脑子突然‘嗡’了一下,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没有耽误,立马就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在小鱼的帮助下快速的穿好了衣服,然后又跟着她径直去了接旨的地方。【标记】  等到宁舒到了地方之后,他发现他爹和他娘早就到了,眼下只需要等他一人了。【标记】  宁舒还没有来得及问些什么,那前来宣旨的太监就朝着他们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一起接旨。【标记】  宁舒看着跪下的宁父宁母,有些不太乐意给人跪下,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挑剔,即便是再不情愿,他也跟着跪了下来。【标记】  【奉天承运,皇帝诏……】【标记】  宁舒跪在那里听着老太监念了一大段文绉绉的话,最后终于得出个结论来,那就是他和静王的婚事是彻底的定了下来。【标记】  等老太监宣读完圣旨,宁侯爷招待着老太监离开,宁舒才看着宁夫人有些不高兴的道:“娘,这事怎么那么突然?”【标记】  宁夫人伸手给他理了理额角因为来不及收拾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温声细语的道:“这怎么会突然呢?你们本来就是已经定了亲的,眼下只是确定好了要成亲的日子罢了。”【标记】  宁舒听着宁夫人这样说,还是有些不高兴,只是他这脾气也不能朝着宁夫人发,只能撅着嘴巴自己生闷气。【标记】  直到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宁舒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开心,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不开心,他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标记】  等快要天黑之前,有人进来通报静王要见他。【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竟然来了,他心里还生着闷气,直接就想要让他直接离开,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道:“你去请他在外面坐着,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他。”【标记】第65章 【标记】  对于突然被定好了成婚日期的事, 宁舒觉得很不高兴,听到静王来找自己,他觉得越发的不高兴了, 只是鉴于他还是自己的未婚夫的情况,他要是拒绝见静王, 到时候被他母亲知道了, 指不定又是一顿唠叨。【标记】  宁舒去见静王的过程也是格外的磨叽,等他磨磨叽叽的换好了衣服, 准备去见静王的时候, 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标记】  宁舒到了约好的会客厅, 远远便看见身穿一身青色长衫的静王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标记】  静王身上这件青色长衫还是上次他们店铺开业的时候,宁舒做主送他的其中一件。想到这里,他过去的脚步下意识的便停了慢了几拍, 过去的步子越发的缓慢了。【标记】  许是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动静, 静王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随即扭头看向宁舒的方向, 在看到来人是宁舒的一瞬,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随即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标记】  静王穿着那身青色长衫, 本就显得风流俊俏,这一笑越发让他风采动人起来。【标记】  宁舒突然就被静王这笑容给恍花了了眼, 低声嘟囔道:“一个男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标记】  跟在宁舒身边的小鱼听到宁舒说话,可是又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话,怕是他吩咐自己,于是连忙问了一句, “公子,你在说什么呢?”【标记】  宁舒被他这一声唤醒,立马就接了一句,“没什么,我们过去吧!”静王好看是静王的事,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觉得不舒服。【标记】  宁舒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大步向前朝着静王的方向走了过去,来到了静王的面前。【标记】  在静王的视线之下,宁舒有些不满的道:“你怎么来了?”【标记】  看着突然发小脾气的宁舒,静王也不生气,甚至对他的小脾气格外的包容,只是看着他笑道:“只是有点事情要告诉你,所以就过来找你了。”【标记】  宁舒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静王亲自找过来同他说的,一时之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标记】  静王看着他这样子,笑着继续道:“不如你先坐下来,我先同你说说。”【标记】  宁舒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不过很快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坐了下来,看着他有些不情不愿的道:“你要同我说什么?”【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一副,你要说什么早点说,我现在很不开心,不是很想听你说话的模样。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随即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了宁舒跟前。【标记】  “你带这个来做什么,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宁舒扫了一眼那看起来明显就是糕点的东西,没事找事的直接道。【标记】  静王看着他这幅样子也不生气,照样笑眯眯的道:“这是龙凤斋新出的点心,我过来的路上路过就顺带给你买了一点。”【标记】  龙凤斋是宁舒很喜欢的牌子,听到眼前这个糕点是龙凤斋新出的糕点,【标记】  宁舒心思动摇了一下,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在生气,不该对面前的东西动心。于是,他稍稍偏过了头去,想着自己不看就不会想吃了。【标记】  殊不知,宁舒这一系列动作在静王的眼睛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小猫,小猫生气到炸毛了,还要一边发脾气一边观察你的反应。【标记】  静王好脾气的没有计较,只是把那糕点又往宁舒面前推了推,温声哄道:“这糕点还是刚刚做好的,你吃一口试试,若是觉得味道不好,下次让下人去的时候,可以不买这款了。不然,你这次不吃,下次买了不合胃口,岂不是浪费了两份。”【标记】  宁舒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太喜欢浪费食物,即便是不喜欢的食物也会硬着头皮吃下去,只是下次不会再碰那个食物一下。【标记】  眼下宁舒觉得静王的话有道理,再加上静王已经这样哄他了,他觉得自己该给静王一点面子。再加上他原先的气已经消了几分了,于是他拿起了一块糕点看着面前的静王,勉为其难的道:“好吧,那我就吃一块好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幅样子,眼里的神色越发的温柔了,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努力调皮,结果被人驯化了的小猫。【标记】  宁舒没有注意到静王的神色,此时拿起了第一块糕点吃了下去,结果吞下去的第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紧接着两三口就把那块不大的糕点吃完了。【标记】  等宁舒全部吃完了之后,他才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兴奋道:“这糕点是怎么做的,怎么那么好吃?”【标记】  静王当然不会告诉他,这糕点刚出来的时候,他就买来尝了尝,结果觉得这味道虽然是宁舒喜欢的,但还是离宁舒特别喜欢的那种差了点,里面用的料也不好。于是他让自己的厨子去学了,又特地去买了最好的原料,这才做出了这份糕点来。【标记】  静王没有回答宁舒的问题,只是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宁舒倒了一杯,随即看着他道:“你若是喜欢,我直接派人去买了给你送来,什么时候不喜欢了,我们再换一个吃。”【标记】  宁舒总觉得静王对他这般好,一定是有阴谋的,他撇了撇嘴,不太高兴道:“不要,我自己会买。”【标记】  静王看着信誓旦旦,我自己会买,绝对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的样子,没有告诉他,他有可能买不到他眼下想吃的这个。【标记】  宁舒觉得这糕点好吃,再加上这东西也不多,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把盘子上的五个都给吃完了,一个都没有给静王留。【标记】  意识到这点,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的宁舒朝着静王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标记】  好在静王对此也不在意,只是让旁边的下人把空了的盘子收了下去,让人重新上一壶清茶上来。【标记】  宁舒看着再自己家里,却比自己这个主人更加像主人的男人,突然想起来他刚刚过来说的话,直接就问了出来,“你刚刚说,你有时候要同我说,是什么事啊?”【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疑惑的表情,目光显得格外的温柔,声音中也充满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柔和,“接下来我们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标记】  “为什么?”宁舒还没有等静王说完,直接就接了一句,接完这句话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嘴巴快了,于是又闭上了,自己又开始生闷气了。【标记】  静王看着最近很爱生气的宁舒,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语气温和的道:“因为我们马上要成婚了,在成婚之前我们都不能见面了。不过你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很长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说要成婚的事,一下子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马就炸了起来,看着面前人吼道:“成婚,成什么婚,我才不要成婚。”【标记】  静王看着他浑身炸毛的样子,脸上始终带着安抚性的笑容,握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温声道:“别担心,你到时候到了静王府,我保证你会和在宁侯府一样,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的。”【标记】  “你骗人!”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个身份过去了就是主君,过去了之后就是要操持家务的,就和他娘一样,虽然不需要管理外面的店铺了,但是这府中的大小事务都需要他娘来操持的。【标记】  可别小看这一府的人,好歹也是有个几十个人的,这样算下来其实也不比经营一个小型公司清闲到那里去。【标记】  宁舒一说完,他就看到静王正用一阵莫名的眼神看向自己,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般想着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也一骨碌的说了出来。【标记】  静王虽是不懂宁舒刚才说的‘公司’是什么意思,可是眼下听到他担忧以后管理家务的问题,他还是朝他笑着道:【标记】  “你若是不想管理,府中的事物交给管家便是,你若是想要做什么,直接吩咐管家便是。对了,你若是喜欢的话,王府也可比造你在这里的居所,把你今后要住的房间布置成一样的。”【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这倒也不必,我又不认床,有什么可布置的。”【标记】  说完,宁舒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这样说,像是迫不及待要嫁去静王府一般。【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却是继续道:“你放心,你到了静王府,保证你还和在侯府一般的自在。你若是觉得待得不开心了,也随时可以回来侯府。”【标记】  “真的?”宁舒的眼睛亮了一瞬。【标记】  静王点了点头,“本王应了的事,绝对不会骗你的。”【标记】  宁舒开心了,甚至开始盘算起到时候怎么跑回来了。【标记】  静王看着自从他过来之后就在生气的宁舒,此时终于露出了笑脸,他也跟着露出了笑容。随即他从身后跟着的侍卫手里接过了一个小盒子,拿过来递给了宁舒,紧接着朝他道:“这是我这次过来,特地准备送给你的。”【标记】  宁舒看了一眼笑着的静王,又看了一眼他推到自己面前的精致盒子,满脑子都是疑惑。【标记】  #【标记】  在宁侯府吃过了晚饭,踏着快要变黑的天色,静王才带着自己的侍卫朝着静王府回去了。【标记】  一路上,静王脸上的神色都格外的惬意,连带着他旁边的侍卫都敢跟他说两句玩笑话了。【标记】  直到他们一行人快要到了静王府的门口,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径直挡在了静王马前面,差点惊了静王的马。【标记】  “你不要命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开!”旁边的侍卫看着这突然跑出来的疯婆子,下了马就要赶人。【标记】  他才刚接触到那女人,那女人就尖叫了起来,“大人,我有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命运的事!”【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有问题,明天再修【标记】第66章 【标记】  静王骑在马背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号称能知晓他未来的女人,半天没有说话。【标记】  侍卫看着这个怎么都赶不走,格外执着的女人, 扭过头来想要请示他家大人的意见。却见他家大人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然后看向她匆忙兴味的道:“有意思, 那就让我听听,你所谓知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标记】  延木婷听到他的话, 原本孤注一掷的表情, 眼下像是注入了新的生命, 看着他惊喜道:“王爷,你不会后悔的!我的消息对你来说,一定会很有用的。”【标记】  静王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率先走进了王府。【标记】  后面的延木婷看见了, 连忙抬脚跟了进去。【标记】  #【标记】  自从静王来了一趟, 做了那般保证之后, 宁舒心里压着的石头莫名就少了一些, 似乎一直以来的担心都消失不见了, 人也松快了不少。【标记】  宁舒想开了, 他到了王府之后就把静王当成一个好相处的室友好了,到时候大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那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标记】  由于静王和宁舒的婚期已定,原本就在积极准备的宁家,此时更是忙得脚不着地。【标记】  而宁舒这个成婚的主角,也跟着忙了起来,只不过他是不需要亲自准备什么的, 只需要学习一些成婚的步骤和一些旁的东西。【标记】  也正是因为这样,宁舒才知道古代成个婚居然那么麻烦,婚前不仅要学习夫妻相处之道,还要学习日后的管家之道。【标记】  来教导宁舒夫妻相处之道的是个姓温的老哥儿,那老哥儿大约四十岁的年纪,气质可称得上是一声温润玉如,嘴角含笑,看起来就是一位极为温柔的人。【标记】  他来的时候的带了几本小册子,册子上画的都是夫妻房事。【标记】  他拿出那册子的时候,宁舒还好奇那是什么东西,直到他将那东西打开就那样不急不缓的朝着宁舒介绍了起来,宁舒才知晓这个是个什么东西。【标记】  宁舒看着那上面的妖精打架图有些尴尬,不自在的看着他,有些抵触道:“这些东西,我就不用学了吧?”【标记】  温哥儿看着脸蛋红扑扑、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是极为害羞的宁舒,浅浅一笑,解释道:“宁小公子,我知道让你学这些东西,定是让你觉得难为情。可是学学也没有什么坏处,万一你那天用上了,也是一件好事。就算你用不上,看看长长见识也是可以的。”【标记】  宁舒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他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看过这些东西。毕竟那时候游戏、漫画、组织战队,出去玩,已经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也就没有看过。【标记】  温哥儿看着宁舒松口的样子,又劝了两句,随即在宁舒半推半就的情况下,给宁舒讲解了新知识,同时让宁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标记】  讲到了最后,宁舒甚至都快要两眼发直,头顶冒烟了。【标记】  温哥儿看着宁舒的样子,觉得他应该理解得差不离了,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朝着他告了一声退,随即留下了那些册子,自己很快就离开了。【标记】  等到温哥儿离开之后很久,宁舒脸上的热度才渐渐的散去,他才看着温哥儿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滴个乖乖,这古代的东西还真是博大精深,感觉比我们现代人还会玩!”【标记】  想到那册子里记录的那些奇妙东西,宁舒的思想不由开始发散,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学习了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静王那边需不需要学习。随即,宁舒又想到了古代的男子到了一定的岁数,都会找通房来教导房事,也不知道静王有几个好通房。【标记】  即便是觉得自己和静王以后多半是室友关系,宁舒还是觉得这让人有些不爽,凭什么自己在没结婚之前都要保持专一,静王就可以无拘无束的玩。【标记】  于是,宁夫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家的宝贝儿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自己面前的糕点,那神色仿佛是在和谁较劲。【标记】  宁夫人进去的脚步一顿,在宁舒抬眼看向她时,又重新迈步走了进去。【标记】  宁舒看到是宁夫人过来了,立马就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小情绪,不过很快又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道:“娘,你怎么过来了?”【标记】  宁夫人走到了宁舒面前,摸了摸自家宝贝的脑袋,爱怜道:“娘过来教你点东西。”【标记】  宁舒刚刚才接受过温哥儿的教导,此时听到他娘说要教自己东西,一下子就想歪了,他看着他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你刚刚已经让人来教过我了,我觉得我不需要学什么东西了。”【标记】  “哦,是吗?”宁夫人看着宁舒脸蛋红红的样子,即便是聪明如她,她也不是很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道:“你难道都知道娘要给你说的管家之道了?”【标记】  宁舒闻言有些懵,扭头看着宁夫人有些奇怪的道:“管家之道,什么管家之道?”【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眨了眨眼睛,随即便明白她刚才应该是误会她儿子的意思了,只是她儿子刚刚在想些什么,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标记】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继续道:“日后你到了静王府便是静王的正君,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该你来管理。那一王府的人,以及之后娘和你爹以及你哥哥给你的铺面和嫁妆,怎么管理都是个门道,这些就是娘要教你的。”【标记】  宁舒觉得有些不太高兴了,看着他娘道:“静王昨天来了,他给我说了,我要是愿意管家就管家,我要是不愿意管家,他就让管家来管。他还保证,我会像在宁府一样自在,我觉得我不需要学这些。”【标记】  他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个专门拿股份分红的富二代,来到这里还需要学习如何管家,那岂不是太为难他了。【标记】  宁夫人倒是知道昨天静王来过,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般承诺宁舒的,这未免有些太宠了一些。听到他这样说,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看着自家小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标记】  宁舒觉得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有些害怕的道:“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标记】  宁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儿天生的富贵命,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标记】  宁舒觉得他娘这话没错,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他两次都是在好人家里,因此听到他娘这样说,他不由抬起了脑袋,露出了一个我就是那么厉害的表情,格外神气的道:“那是,我可会投胎了。”【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这般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温声道:“我知道我家舒儿是天生的富贵命,也不需要理会这些东西。可是万一有一天,你需要这些东西来管制下面人,又或者你需要看看下面的人有没有欺骗你呢?要是到时候你不会,那你该怎么办啊?”【标记】  宁舒本来觉得自己有了静王的承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不用学的,但是宁夫人这样一说,他又觉得有必要了。【标记】  看着宁舒有了几分动摇,宁夫人看着他继续微笑道:“而且,家里给你准备很多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也可以交给王府的人一起打理,但是娘还是觉得你自己管理比较好,你觉得呢?”【标记】  宁舒看着他娘,有些疑惑的道:“娘,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标记】  宁夫人听到他这样问,朝着身后跟着的丫鬟招了招手,在那丫鬟手里拿过了一份清单,直接摊开在了宁舒面前,那上面写着的东西,光是值钱的铺子就有六间,还有价值不菲的金银器物,以及陪嫁的几万两银子。【标记】  “娘,这些东西。”【标记】  即便是宁舒不常出府,他也能看出这些铺子都是家里能赚钱的铺面,眼下竟然全部给了他了,他还是有些诧异的,“这些全给我的,这些是不是太多了?”【标记】  “自然是给你的,你爹爹和哥哥们还担心给少了。”宁夫人笑盈盈的摸了摸那礼单,抬眼看向宁舒,温声道:“但是娘担心你没有打理的经验,所以只给了你这几家铺面练练手,等到日后你知晓如何管理了,娘会多给你一些练手的。”【标记】  听到宁夫人竟然拿这种东西给自己练手,宁舒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拿这些东西给我练手,你不怕我经营不善吗?”【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很温柔,温声道:“这几家店铺,你若是败了,大不了娘再做主给你几家好了。没关系的,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标记】  宁舒抿了抿唇,觉得这样压力更大了。最终,他还是看着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觉得我学一点也是好的。”【标记】  免得他把这些东西都败光了,平白便宜了别人。【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妥协的样子,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温柔了。【标记】  #【标记】  在宁舒跟着宁夫人学习管家之道的时候,静王却是被皇后叫入了宫里。【标记】  一路上,静王脸上都没有什么过于的表情。【标记】  直到来到了皇后居住的寝宫,静王一进门就看到了阴沉着脸的皇后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标记】  静王像是没有察觉到皇后的不愉快一般,进门之后朝着皇后行了一礼,看着她道:“不知母后叫儿臣过来是有何事要吩咐?”【标记】  皇后上下打量了眼前人好几眼,最终才阴阳怪气的道:“我倒是小瞧你了,这次可是要恭喜你成婚了。”【标记】  静王听着皇后的话,似是听不出她语气里的讥讽,慢悠悠的接话道:“这也多亏了母后的赐婚,若不是母后为我寻了这般好亲事,恐怕我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的福气。”【标记】  皇后握着扶手的手一下子紧了起来,她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似是在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在讽刺自己,最后她到底是顾忌着什么,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标记】  “在与你赐婚之前,同你商议的那件事,你没有忘记吧?”【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大家可能还是对我的人设有点误解。【标记】  受的人设就是娇宠小少爷,他不需要会什么,他也不需要做什么,旁人就会宠他、爱他,仅此而已。【标记】  打了疫苗,不过我会努力日更的。【标记】第67章 【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上面坐着的皇后, 只见她正静静的凝视着自己,其中没有一星半点儿对一个儿子的关切,仿佛只是在看着一个和自己做生意的合作伙伴而已。【标记】  静王眼帘微垂, 低声道:“母后的交代,自然不敢忘。”【标记】  看着如此乖顺的静王, 皇后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标记】  只是很快, 皇后便听到面前的人继续道:“只是那毕竟是宁舒的东西,到时候该怎么用, 还是得他说了算!”【标记】  皇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静王违背自己的意愿非要娶那个哥儿, 她只是以为他叛逆而已,但是现在听到静王这般说,她才发现他似乎是真的脱离自己的掌控了。【标记】  皇后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将手边东西砸过去的冲动,语气充满试探的道:“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若是他不听话, 那就让他病逝在你的府中, 这样他的东西自然就归你处置了。”【标记】  静王眼眸微暗。【标记】  皇后却像是怕他不承认一般, 继续道:“你别忘了, 当初这个方法, 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执行, 你可别让母后失望啊!不然, 母后我也不介意帮你完成这件事。”【标记】  听到皇后后面说的那句仿若威胁的话,静王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想法, 同她那双不甚透明的眼睛对视,最后终于像是妥协一般的道:“儿臣知道了。”【标记】  皇后满意了。【标记】  等静王从皇后的寝宫离开,皇后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才慢慢的落了下去,随即唤来了自己身边的嬷嬷,冷声吩咐道:“去把静王接了宁洛颜进府的事告诉宁舒。”【标记】  “是。”【标记】  看着脚步匆匆离开的嬷嬷, 皇后看着外面不甚晴朗的天空,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了几分愤怒,她这个儿子,真的开始脱离她的掌控了。【标记】  就在皇后派人去做事的时候,静王已经来到了皇宫门口,经过了巍峨的皇门,他径直出了皇宫,只是在驶向主干道的时候,他短暂的停了一下。【标记】  “王爷,我们现在这是去那里?”【标记】  跟在静王身边的侍卫,看着静王翻身上马却不动缰绳的样子,不由出声问道。【标记】  静王看了一眼宁侯府的方向,低声吩咐道:“你去桂花楼买两份新出的玫瑰糕,送到宁府去。”【标记】  侍卫闻言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送东西过去讨好那位宁府的小公子,于是他很快就应了下来。【标记】  在吩咐完侍卫做事之后,静王再看了宁侯府的方向一眼,仿佛能透过这长长的街道,以及其中川流不息的街道,看到稳稳待在宁侯府的那位小公子一般。【标记】  很快,静王收回了视线,牵动手上的缰绳,打马回了静王府。【标记】  静王回到静王府之后,没有径直去书房,而是去了后院处一个把守严密的暗房之中。【标记】  暗房的温度格外的低,一进去周身的温度都不由降了几度,随即便是视线一暗,让人觉得浑身发凉,就在这样阴暗狭小的空间里,一共划分了好几间牢房以及两间刑室。【标记】  静王直接推门就进入了刑房,随即让身边的侍卫将关在一号房里的人带出来。【标记】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人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拖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虚弱不堪的人来。若是宁舒在这里,定然会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会发现,这个被拖着的人竟然就是宁洛颜。【标记】  静王半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自称能改变他命运的女人,淡淡的道:“你今日还不准备说吗?”【标记】  听到他的话,宁洛颜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抬起满脸是血的脸,看向面前的男人,恐惧道:“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标记】  那日她娘找上了静王,当晚宁洛颜就被静王派去的侍卫接出了宁家宗祠,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因此还趾高气昂的让去接自己的侍卫把对自己不敬的老太婆给收拾一下。【标记】  当时的侍卫虽然不怎么乐意,却还是在自己的胁迫下把那个老太婆给收拾了。她那时候只顾着自己心里畅快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侍卫处理完那老婆子的时候,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标记】  宁洛颜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那个侍卫看自己的眼神,大概在看一只不知所谓的狗,一副不知死活还敢邀宠的样子,只可惜她当时并不知道。【标记】  宁洛颜要说对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的评判,那就是她十分后悔,非常的后悔,她后悔把静王当成最后的筹码,后悔让她娘来找静王,更后悔跟着静王到了静王府来。【标记】  此时此刻,宁洛颜已经不指望从静王这里捞到任何的好处了,她只希望面前的男人能放过自己。【标记】  很可惜,宁洛颜已经认错了,但是她面前的男人却不准备放过她。【标记】  静王抬眼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淡淡的道:“你在说谎,你并没有全部说实话。”【标记】  宁洛颜瞳孔一缩,随即慌了起来,她匍匐在了地上,卑微的祈求道:“不,静王,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全部都说了,我没有说谎。其他的事情都是我胡说八道的,那些都是我为了让你接我出那个该死的宗祠编的。”【标记】  静王看着快要爬到自己面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却在她快要抓住自己衣摆的瞬间,直接将她踢了出去,随即冷淡道:“不,你没有说实话,你还留了一些东西没有说。”【标记】  宁洛颜这几日本就受了刑,此时被静王这样一踢,更是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标记】  静王看着在地上蜷曲成一团的女人,似乎是已经失去了耐心,随即道:“既然你自己不想说,我也没有耐心和你耗,那就换种能让你说的方法好了。”【标记】  宁洛颜听到他的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顾周身的疼痛,想要往墙角躲进去。【标记】  可惜周围围着的侍卫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将她一把就提了出来,然后架了起来。【标记】  随即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端了一碗东西进来,那男人将东西端到宁洛颜面前,宁洛颜闻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恶臭,拼命的摇头反抗着。【标记】  男人看着宁洛颜的样子,还是回头看向静王,有些迟疑的问道:“大人,这东西有损神志,喝完之后虽然会把真话说出来,但是之后也会成为一个傻子,真的要给她喝吗?”【标记】  静王对此表示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冷静道:“没关系,给她喝,她即便是成了傻子也没有关系。”【标记】  “是。”【标记】  听到静王的话,男人再不迟疑,手里的东西拼命的往宁洛颜的嘴巴里灌进去。最后看宁洛颜实在是挣扎得太厉害了,他干脆直接就卸掉了她的下巴,直接就往里面倒进去。【标记】  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静王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的在旁边看着,甚至还有些闲心去想宁舒有没有收到自己送过去的糕点。【标记】  #【标记】  在侍卫快马加鞭的干活之下,宁舒当然收到了静王让人送过去的糕点。【标记】  按照这里的规矩,新人在订婚之后直到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不然就是不吉利的象征。【标记】  宁舒其实不怎么信这些东西的,但是他即便是不信,他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见静王的理由,最后想想这样的规定其实也挺好。他也不至于经常见到静王,从而导致自己觉得尴尬。【标记】  小鱼拿到了静王让侍卫送过来的糕点之后,他就直接让人摆盘放了进来,还配上了一壶精巧的茶水,保证自家公子吃糕点的时候,不会被噎着。【标记】  宁舒拿起一个玫瑰糕吃了一口,觉得静王买的东西还行,还是挺符合他的口味的。【标记】  等宁舒三两口吃完一个之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小鱼,有些奇怪的问道:“今天我怎么没有看到绿芽啊?往常这个时间段,那个小丫头都过来报道了啊?”【标记】  小鱼听到宁舒在找绿芽,立马就道:“公子这是要去找绿芽吗?公子想要找她的话,小的这就去找。”【标记】  “这几天都靠她帮我打发时间了,这冷不丁的不见了,我倒是有点想念她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可能是把绿芽当成收音机使用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觉得自己多给她点补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觉得绿芽应该不会介意吧?【标记】  就在宁舒胡思乱想的时候,小鱼已经派人把绿芽找了回来,只是往日里高高兴兴,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小丫头,今儿个却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标记】  宁舒看着她这个样子,将手里的碟子往她那里推了推,温声道:“这是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来,你先吃块糕点,坐下来我们慢慢说。”【标记】  绿芽没有坐,眼神有些犹豫的看向宁舒,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又不太好说的样子。【标记】  宁舒看着她这幅样子,下意识察觉到了什么,看着她循循善诱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事,只是那事不太好对我说?”【标记】  绿芽听到他这样问,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标记】  宁舒皱起了眉头。【标记】  旁边的小鱼看不下去了,推了推她的肩膀,不耐烦的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这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标记】  绿芽回头看了一眼小鱼,再看看面前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公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定,小声道:“不是公子,是静王,静王他,他把宁洛颜带出宁家宗祠,带回自己府上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来姨妈了,两层debuff,脑子也不太清醒,要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修改。【标记】  等过两天情况好点了,会加更补一下的。【标记】第68章 【标记】  宁舒听到绿芽这话的瞬间, 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间。【标记】  绿芽看着宁舒的反应,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脸上浮现出了懊恼的神色, 悄悄的拉了拉旁边小鱼的衣袖,想让他帮自己自己补救补救。【标记】  小鱼懊恼的瞪了绿芽一眼, 早知道她要说的新鲜事是这个, 那他怎么都不会带她过来的。【标记】  宁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在乎的, 可是他心里隐隐约约又生出了几分不太舒服的感觉。【标记】  小鱼上前一步, 小心翼翼的道:“公子, 你没事吧?”【标记】  宁舒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面前的小鱼,随即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标记】  小鱼看着宁舒困惑的样子, 有些好奇的道:“奇怪什么?”【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他, 直接道:“那不是我们宁家的宗祠吗?为什么静王能从那里把人给带走, 而且他带人离开是为了什么?”【标记】  “这?”小鱼被宁舒的问题拦住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旁边号称‘万事通’的绿芽一眼。【标记】  绿芽也是满眼迷茫的看着他, 随即朝他摇了摇头, 紧接着看向旁边的宁舒,有些迟疑的道:“我也不知道, 这消息还是我听到前院一个前来传话的婆子说的。”【标记】  小鱼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看向面前一脸沉思,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公子,直接道:“公子,你若是好奇的话, 不如去问问夫人,又或者我们可以去问问静王?”【标记】  宁舒抬眼看他,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高兴,“问娘亲,她会告诉我吗?问静王,不是说成亲之前,我们都不能相见吗?”【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这幅看起来就要拿人撒气的样子,知晓他应当是生气了,眼珠子转了转,选择了一个他可能会接受的提议,道:“公子,你这就不知道了,你和静王爷不能见面,但是你可以给他写信啊!”【标记】  宁舒眼睛一亮,觉得小鱼说的有道理,“你说的对,我可以写信过去问问他,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标记】  小鱼眼看着他家公子又开心了起来,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马就张罗着给他拿了笔墨纸砚过来,伺候着他写起了给静王的问责信。【标记】  #【标记】  静王府。【标记】  封闭的牢房内。【标记】  静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不断重复着‘自己会做皇后’,浑身血污,在地上开始拔草充当金簪,差不多疯了的宁洛颜,失去了仅剩的耐心。【标记】  看了宁洛颜在那里嚷嚷了半晌之后,终于再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之后,静王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标记】  在静王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便朝着守在外面的侍卫吩咐道:“把她送回去,还给她的母亲。”【标记】  侍卫听到他的话,略微有些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主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我们就这样把她送了出去,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患?”【标记】  静王低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淡淡的道:“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标记】  听到静王说的这句话,侍卫立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低下了头,不再质疑静王的决定,而是朝他道:“是,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标记】  静王朝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抬脚迈步走了出去。等来到了外面,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心情不知道怎得,稍稍明朗了一些。【标记】  刚才在牢房里,宁洛颜对他说的那些话。她说自己会坐上皇位,自己也会杀兄嗜母,最后因为□□被千万人唾弃,最后死在皇位之上。【标记】  想到宁洛颜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副疯狂,甚至诅咒自己终究会想她说的这般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静王不由的嗤笑了一声,他觉得宁洛颜说的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标记】  只是即便是知道这是些疯狂,他还是觉得不爽啊!他怎么可能因为众叛亲离而发狂,又怎么会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被所有人都厌弃,所以才会选择报复所有人而死?【标记】  静王这般的想着,手里的拳头还是不由的握紧了一些。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就了结了宁洛颜的性命。不过很快,他又觉得,像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或许才是对宁洛颜最大的惩罚。【标记】  就在静王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侍卫进来通报,宁舒给他送了一封信。【标记】  静王先是有些疑惑,随即便是克制不住的开心,很快便让人直接将东西给他拿过来,等他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他脸上的期待变成了忍不住的笑意。最后,他看向前来送信的侍卫,低声吩咐道:“你等我片刻,我写封回信,你给我送给他去。”【标记】  “是。”【标记】  宁舒把信送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不说他那没有练过几天,狗爬一样的字。就说其中的内容,他都写了什么东西,他专门写信过去询问,不是证明他很在意这件事,并且还一直在关注静王吗?这样不会显得他太主动了吗?【标记】  宁舒越想越觉得不行,他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心里的焦躁,看着旁边的小鱼,低声道:“要不,我们把信要回来吧?”【标记】  小鱼抬眼看着自家焦虑的公子,最后还是没有忍心直接道:“公子,这个时辰,若是静王爷在家,肯定已经收到信了。”【标记】  言下之意时,即便是他再想要要回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了。【标记】  宁舒显然也听出了小鱼话里的意思,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格外尴尬的呜咽了一声,觉得自己这是完蛋了的征兆,他怎么能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这般幼稚的行为。【标记】  就在宁舒想着静王会怎么看自己,他心里又是如何尴尬的时候,门外守着的丫鬟却是给他拿进来了一封回信,说是静王府那边过来的。【标记】  听到是那边的信件,宁舒这才停止了自己尴尬的行为,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那封信,生怕是什么指责自己的言语。【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纠结的样子,终于还是替他家公子接过了那封信,随即打发了那送信的下人离开了。【标记】  做完这一切,小鱼看着面前盯着自己手里信件的公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公子,你要看看这信吗?{”【标记】  宁舒看着小鱼手里的信,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太敢看,最后他迟疑着点了点头,终于还是从小鱼的手里将那信件接了过来,随即打了开来,很快他就看到了其中的内容。【标记】  其中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写了宁洛颜的母亲延木婷上门去找过静王,说是有要紧的事要同他说,他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将人带进府中审问了,如今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也直接将人送了回去。【标记】  宁舒看到静王竟然这般直白的告诉自己他做了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感叹,更让他感叹的是,静王竟然还在最后加了一句。若是宁舒不喜欢他这般的行径,他下次动手之前会提前问宁舒的,要是宁舒觉得不可以,他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标记】  宁舒看完之后觉得又尴又尬,甚至隐约觉得面皮有些发红。【标记】  小鱼在旁边看着自家公子的神色,一直跟着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放心了不少。【标记】  #【标记】  经过一系列紧张的筹备,宁舒终于还是到了出嫁的那天。【标记】  成婚那日,宁舒觉得他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红,从他的房间到宁侯府的门口,铺天盖地的都是红色,让他不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阵红海的错觉。【标记】  宁舒身穿一身大红的嫁衣,在他哥哥们的带领之下,一路缓缓行进到了门口。一路上都是恭贺的人群,以及不断绽开的礼花。【标记】  直到宁舒到了门口,他哥哥牵着他的手将他交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他略微紧张了一些,结果便听到那牵着自己的人低声道:“别怕,我来接你了。”【标记】  在听到静王声音响起的那刻,宁舒原本握紧的手松了一下,随即他听到自己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宁舒觉得,他似乎听到了在自己回答之后,静王轻轻的笑了一声。【标记】  宁舒在静王的搀扶之下上了花轿,很快静王也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标记】  在轿子抬起的瞬间,宁舒觉得静王好像握紧了他的手。【标记】  媒婆开道。【标记】  乐师奏起。【标记】  彩队跟随。【标记】  他们在世人的祝贺声中,沿着城中最繁华的地界,一步步的朝着静王府而去。【标记】  一路上花团锦簇,热闹非凡。【标记】  宁舒甚至可以透过红盖之下的缝隙,见到那些前来凑热闹,一路上跟着嘻嘻哈哈的小孩。【标记】  这场道路,足足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才终于来到了静王府。【标记】  静王牵着宁舒下了轿,跨过火盆,接受洗新礼,走过长长的红毯,终于来到了布置好的喜堂面前。【标记】  宁舒踏入喜堂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这里围满了人,他下意识的有些紧张,旁边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一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标记】  那瞬间,宁舒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标记】  很快,一套流程下来,宁舒被人牵着去了洞房。【标记】  终于在坐到新床上的那瞬间,今天一天都来不及有其他想法的宁舒,终于有些紧张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标记】  就在宁舒脑子里已经开始打架的时候,出去应付完其他人的静王终于进来了。【标记】  宁舒已经紧张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了,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按道理他们该入洞房的,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如果现在入洞房,他可能还有些接受不了。【标记】  就在宁舒内心纠结得无法的时候,他头上的红盖头被人轻轻的挑了起来,随即对上了一双含笑对着自己的眼睛。【标记】第69章 【标记】  宁舒抬头就对上了静王那双含笑的眼, 他在静王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一种自己看不出来的情愫。那样陌生又有些炙热的情感,让他有些躲闪, 他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敢同他对视。【标记】  静王却是静静的看着今天盛装打扮了的宁舒, 只见平日里就娇气的宝贝, 此时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着那张如玉的脸越发的明艳, 甚至躲闪间露出的羞涩情绪, 都让他喉头莫名的有些发紧。【标记】  “王爷, 王妃,现在可不是你们看人的时候,我们还有正事没有做呢?”【标记】  旁边突然传来的媒婆声音,一下子将窘迫的两人都惊醒了过来。【标记】  宁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怪异, 他抬眼轻轻的偷瞄着静王, 视线却正巧和静王对上, 被他抓了一个正着。【标记】  宁舒嗖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手指不停的搅动着, 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一般。【标记】  旁边的媒婆似乎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她朝着旁边安静等候着的小丫鬟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还不赶紧把交杯酒拿过来!”【标记】  “哎,是!”【标记】  丫鬟听话的应了一声, 很快端起手里的两个描绘着鸳鸯样式的酒杯来到了新人面前。【标记】  静王紧挨着宁舒坐下。【标记】  宁舒甚至都能感受到从静王身上朝自己传来的热度。【标记】  媒婆在旁边美滋滋的说着,招呼着那丫鬟将酒杯往宁舒面前送了送。【标记】  静王看了一眼不敢看自己的宁舒,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酒,他先取了一杯递给宁舒,随即自己又端了一杯, 朝他道:“我们喝交杯酒吧!”【标记】  宁舒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此时听到静王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手里接过他递来的交杯酒,在他的指引喝了下去。【标记】  “共饮交杯酒,日后新人定能和和顺顺,幸福美满!”【标记】  宁舒在喝下那杯酒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静王喷洒在自己颈边的呼吸,热热的、有些烫,直往他心里钻。【标记】  待那媒婆看着他们把酒喝完,看着两人高兴的拍了拍巴掌,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这才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下人们一起离开了。【标记】  等到人多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静王,宁舒觉得空气中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下意识的扣了扣喜服上的花纹,眼睛都不敢多动一下。【标记】  怎么办?!【标记】  怎么办?!【标记】  眼下就剩他和静王两个人了,按照结婚的流程来看,接下来他们得进洞房了,但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做好,要是待会儿静王来硬的,他要不要将人直接弄出去。【标记】  “你饿了吗?”【标记】  就在宁舒心里七上八下,极度不安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静王的声音。【标记】  宁舒先是被吓了一跳,等到意识到静王刚才说了什么,这才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嗯,有点。”【标记】  静王扭头看向宁舒,看着不知道是因为烛火照耀,还是因为本身紧张,此时脸颊泛红的宁舒,轻轻的笑了一声。【标记】  宁舒被他这一笑,笑的越发的紧张了,大脑短路之下直接就问了出来,“你笑什么?”【标记】  静王语气格外认真,“你今天很好看。”【标记】  宁舒被夸得脸色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自己要是也回一个,你也很好看,那也太奇怪了。【标记】  静王看着脸色绯红,看起来快要把自己蒸熟的宁舒,也不再继续逗弄他了,只是看着他道:“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下人们一会儿就送菜过来。”【标记】  “嗯。”【标记】  听到有吃的,宁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肚子,他今天从早上折腾到了晚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到了现在也是真的饿了。【标记】  就在宁舒盘算着待会儿静王会送什么吃的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抬眼就对上了静王含笑的眼。【标记】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标记】  静王的体温顺着他们交握的手传递了过来,让宁舒的神经不由敏感了几分。【标记】  静王却是极为纵容的看了一眼宁舒一眼,也没有对他这一惊一乍的表情油色谱不满,只是看着他解释道:“我带你去卸妆,难道你要顶着这一头的东西去吃饭不成?”【标记】  宁舒这才知道他好像误会静王了。【标记】  只是在被静王带着按在梳妆台前,看着他一一帮自己拆解头上的东西时,宁舒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静王为什么对这事那么熟练,他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标记】  这些联想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又觉得自己没有道理不高兴,几种情绪杂糅起来,让他有些不太高兴。【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镜子里正在低着头,一脸温柔的给自己拆解头发的静王,轻轻的撇了撇嘴,不高兴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住。【标记】  静王放下手里取下的第三个簪子,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结果正对上了宁舒正看着自己不满的眼神,那眼神中还充满了质问。【标记】  在对上自己视线的一瞬间,宁舒的眼神就像是快要被抓到的游鱼,一下子就游开了。【标记】  静王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舒儿可是有什么想要问的?”【标记】  宁舒摇了摇唇瓣,心里的天平不断的在摇摆,一边的小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过问静王以往的事,一边的小人又觉得自己既然都成为静王都正君了,那他自然是能问的。【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一副想要说,却又不好说,于是显得格外犹豫的样子,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俯下身子来到他的耳朵,眼睛盯着镜子里宁舒的眼睛,仿佛蛊惑般的道:【标记】  “今日你我成亲,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们都成了一体的。从今以后,我们荣辱与共,互相扶持。以后,我们也可能成为比你和你父母之间更加亲密的存在,既然这样,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同我说的?”【标记】  宁舒似乎是被他这番言论给蛊惑住了,他抬眼看向镜子里正在看向自己的静王,小声道:“你给我拆解头饰道动作那么熟练,你是不是以前经常这样做?”【标记】  听到宁舒竟然是在为这事烦恼,静王轻笑了一声之后,很自然的道:“这事很难吗?这难道不是一看就能学会的事吗?。”【标记】  宁舒呆住,没有想到静王竟然会这样回答。不过,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在学习教程时联想到的那些东西,他看着静王又犹豫了起来。【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模样,倒是格外贴心的看着他道:“舒儿若是还有什么问题,不如一次性说了好,左右我在这里还能给你解答一二。不然,到时候闷着你了可不好。”【标记】  宁舒犹豫,抬眼看着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静王,还是忍不住道:“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侍妾,不对,是暖床的丫鬟?”【标记】  宁舒这话一出,他就发现静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全是畅快。【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是在嘲笑自己,他一边觉得心里憋闷,另一边不由为自己找补道:“我不是想要打听你的私事,只是以前我们都没有说过这些事。如今我进了静王府,万一那天碰到了这些人,我还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下人,那岂不是太尴尬了。”【标记】  宁舒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越小,似乎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标记】  静王却是停下了自己的笑声,双手改搭为抱,轻轻的环住了宁舒,轻声道:“你不会遇见他们的。”【标记】  宁舒打了一个几个激灵,看着旁边的静王,直接道:“你把他们怎么了?”【标记】  难不成为了自己进府,还直接杀了那些人不成?那这样的话,他岂不是罪过了。【标记】  宁舒后面的那番话没有说出口,静王偏生像是读懂了他所要说的一般,将脑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漂亮的人,低声道:“你啊!竟然一直都是这般想我的。”【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番动作弄的有些不自在,可是他又想听静王接下来的话,于是只能僵硬着在那里不动了。【标记】  很快,静王又开了口,在宁舒耳边轻声道:“我从未有过什么侍妾,也并无什么暖床之人。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亲自来验证。”【标记】  “这种事,我怎么验证啊?”兴许是被静王这一系列操作弄的脑袋晕乎乎的,宁舒后面这番话,想也没有想得就说了出来。【标记】  静王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的不自在,他用手指轻轻的划了划宁舒白里透红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自然是你自己亲自来验证,我随时配合。”【标记】  宁舒一下子僵硬了起来,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兔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标记】  静王满意的看着宁舒这幅不知所措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看着他红润的脸蛋,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亲上一口的冲动。【标记】  不过很快,静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若是真的这样做了,眼前这个满脸烧红的人,估计会连夜逃回宁府去。【标记】  就在宁舒越想着静王的话,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烫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恰到好处的敲门声,随即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王爷,我们来送饭了。”【标记】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静王这才直起了身子,朝着外面应了一身,“进来吧!”【标记】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静王已经取下了宁舒头上最后一个饰品,给他松散的头发松松的扎着,弄成了一个既不会弄散,又不会妨碍吃饭的发饰。【标记】  “好了。”静王朝着宁舒说了一声,随即扭头看向端着东西进来,此时看起来有些错愕的丫鬟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标记】  “是。”【标记】  丫鬟们一个个低声应了下来,不敢再朝他们的方向多看一眼。【标记】  在叮嘱完那些丫鬟之后,静王又牵起了宁舒的手,朝他道:“先吃点东西,等吃完了东西,你再收拾收拾去洗簌。”【标记】  “嗯。”【标记】  被那么多人盯着,宁舒其实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他现在也是真的饿,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站起来的时候,他身上繁复的礼服差点把他给绊了一下。【标记】  “抱歉,我刚才忘记这件事了。”【标记】  静王说着,伸手来给宁舒解外面的喜服。【标记】  宁舒被他弄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握住了他的手,在抬眼对上静王对上来的目光时,他才磕磕巴巴的道:“我自己,我自己来好了。”【标记】  让静王给自己解衣服,宁舒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联想。【标记】  静王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你自己会吗?”【标记】  宁舒承认静王这句话问到了地方,他的确是不会。这古代的喜服格外的麻烦,特别是宁府为了宁舒出嫁有排面,他这衣服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套着,光是给他穿衣服的人都用了好几个。【标记】  静王看着有些泄气的宁舒,轻声哄道:“你既然不会,那我来就好,很快的。”【标记】  宁舒听着静王这轻柔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完全没有想到他完全可以让旁边的丫鬟来给他脱啊!【标记】  静王的动作很快,可是在这过程中还是不免有些身体接触。【标记】  宁舒也不知道静王是不是故意的,他总觉得在这个过程中,静王的手指会时不时的擦过自己的脖颈,使得他那里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可是当他抬眼看向静王的时候,得到的只有静王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宁舒感受到的只是错觉一般。【标记】  终于,在脱了三层衣服,最后一件外衣脱下来之后,宁舒终于得到了解放。【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他,朝他温声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任由静王牵着他,径直去了外面的餐桌旁。刚才的丫鬟们在那里摆放了四菜一汤,看起来都是些清淡容易消化的菜色。【标记】  在宁舒和静王坐下来安静进食的时候,一旁伺候的丫鬟们小心的进去把刚才静王给宁舒脱下来的那些饰品和衣服收拾整齐,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丁点的声响。【标记】  宁舒和静王吃饭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都吃好了。【标记】  静王抬眼看着对面已经放下了筷子的宁舒,朝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吃好了?”【标记】  宁舒现在不仅觉得自己吃好了,还觉得自己吃得格外的饱,一不小心还有些吃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我吃好了。”【标记】  静王这才挥手让人将面前的东西都撤了下去,随即又找来了两个丫鬟过来。【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招来的两个丫鬟,看着静王的表情有些疑惑,显然不是很明白这两个丫鬟是过来做什么的。【标记】  静王先是指了指两个丫鬟当中年岁较大的一个,低声道:“她叫采莲,平日里负责你的生活起居。”【标记】  紧接着又指了另外一个,“这是负责你外出相关事物的,若是你要出门,到时候有什么安排都由她来负责。”【标记】  两个丫鬟今天算是正式的认宁舒为主子了,在静王介绍完她们之后,齐刷刷的朝着宁舒行了一个礼。【标记】  在安排好这些之后,静王又看着宁舒道:“你自己带来的那些仆从,你若是想要安排,那就按照你原先的安排来办就好。平日里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发人去管家那里说一声就好,他会给你送过来的。”【标记】  宁舒听着静王把这些事情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只能跟着点头,也找不出其他的话说了。【标记】  说完这些,静王抬眼看向了窗外,今天这般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宁舒,低声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若是要洗漱,吩咐采莲带你过去。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进宫去给父皇母后请安。”【标记】  说完,静王站起来便准备离开。【标记】  宁舒却有些慌张,不由脱口而出道;“你不在这里休息吗?”【标记】  静王离开的脚步一顿,低头看去,果然只见宁舒一脸懊恼的样子。【标记】  宁舒此时只想槌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弄的他像是离不开静王,舍不得他离开一般。【标记】  静王把他的懊恼看在了眼里,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怕我在的话,你今晚会睡不好。”【标记】  宁舒脸一红,又想到了刚才静王让自己亲自验证他有没有侍妾的流氓话,不由抬眼瞪了他一眼。【标记】  静王也不计较他瞪自己,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吩咐旁边的丫鬟们伺候好宁舒,随即便抬脚走了出去。【标记】  等静王离开,宁舒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只是这本该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另一位主人公却离开了,他还以为这里的丫鬟们会对他有所轻慢,谁知道不仅没有,反而对着他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小心翼翼,这让他有些诧异的同时,还有些奇怪静王都是怎么教她们的。【标记】  不过话到嘴边的一刻,宁舒又觉得没有必要知道了,如果这是静王特地交代过的事,他眼下直接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标记】  等到宁舒在丫鬟的带领下,洗漱完又躺到了床上,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松放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给‘膈’了一下,他有些不满的掀开了被子,再看到下面的花生,枣子时,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标记】  旁边守着还没有离开的丫鬟看见了,以为他是在不满床上的这些布置,连忙跑了过来,将他身边的这些东西一扫而光,随即看着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宁舒道:”王妃,这床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你可以睡了。”【标记】  宁舒扭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静王今天晚上睡那里?”【标记】  丫鬟低下了头,小声道:“王爷在公子隔壁的房间。”【标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静王距离自己不远,宁舒突然有些小开心,他看着旁边还守着自己的丫鬟,轻轻的点了点头,矜持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标记】  “是,王妃。”【标记】  打发了下人离开,宁舒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的花纹,有些忍不住猜想现在静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是不是也上床睡觉了,毕竟他明天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宫里。【标记】  而此时被宁舒惦记着的静王,既没有睡觉,也我没有出去陪客人。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了喜服之后去了书房。【标记】  “王爷,明日去宫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王妃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先放入了库房,只是数量有些多,若是要清点出来,恐怕还得需要一些时日。”【标记】  老管家一丝不苟的汇报着。【标记】  静王点了点头,看着他吩咐道:“客人们呢?”【标记】  “在王爷离开之后,相互寒暄了一段时间,随即陆续离开了。”【标记】  静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两下,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标记】  “我知道了,这几日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标记】  “是。”【标记】  管家离开之后,静王站在书房的桌子前,看着最近送来的情报,轻轻的勾了勾唇,筹码都准备齐全了,该是戏剧开场的时候了。【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新婚夜他会会睡不着,结果他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静王在做什么,很快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标记】  宁舒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发了好久的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嫁人了,如今他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宁侯府,而是静王府了。【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有些沮丧的坐在床上,他觉得自己那里都不太舒服。【标记】  可是宁舒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很久,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他醒来的动静,此时正在外间小心翼翼的询问者,“王妃,你醒了吗?奴婢可能进来?”【标记】  宁舒回过神来,朝外面喊了一声,“你们进来吧!”【标记】  随着宁舒的话音落下,一群手里捧着衣服以及洗簌用品的丫鬟走了进来,服侍宁舒开始穿衣。【标记】  等宁舒习俗穿戴完毕,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询问的事情来,他扭头看向旁边伺候的采莲,直接问道:“你知道我陪嫁过来的那些人在那里吗?”【标记】  采莲是个年约二十岁的姑娘,眉目清秀,周身的气质却很沉稳,此时听到宁舒这个新王妃的问话,她往前走了一步,朝着宁舒道:“回禀王妃,王妃的那些嫁妆以及陪嫁人员,昨日里安排在了西苑。只是时间匆忙,未来得及整理,整理出来或许还要几日时间。若是王妃想去看的话,奴婢可以领你过去。”【标记】  因为他爹娘给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宁舒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只让小鱼跟着去交接,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东西清理出来居然还需要几日的时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震惊。【标记】  随即,宁舒想到了昨日临睡前静王给自己说的要入宫的事,好像也是说过要早上去的,怎么那么久了还不来?【标记】  就在宁舒想要询问采莲,静王现在在做什么的时候,门口走来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男人。【标记】  男人正是静王。【标记】  静王一来就朝着宁舒的方向走了过来,径直问道:“昨日可有睡好?”【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标记】  静王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道:“今早可有吃好?”【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末了还担心静王不相信,于是继续道:“我今天吃了一碗粥,还有一笼灌汤包,我觉得味道很好。”【标记】  说到这里,宁舒迟疑了一下,接着道:“我觉得和我家里的味道有点像。”说这话的时候,宁舒脸上的神色有些困惑。【标记】  旁边的静王听到这里,只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在他疑惑的神色当中,轻声道:“好了,我们该走了。”【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静王出去了。【标记】  到了马车上,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进着,宁舒才开始有些担忧起来,他们今天进宫是去见皇上和皇后的。【标记】  宁舒是见过皇上皇后的,皇后看起来不怎么喜欢他,皇上他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性格。只是从原书的剧情中,这位当朝皇帝好像也不是个省心的主,不然也不会早早就弄死了自己,让自己的儿子们为了国家开始各自的争斗。【标记】  静王发觉到身旁人不太对劲,扭过头来就看到宁舒一脸紧张到神色,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担心,没有人会为难你的。你若是应付不来,站在旁边别说话就好,剩下的我会替你说的。”【标记】  听到静王这强劲有力的保证,宁舒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的不安得到了平抚,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嗯,我知道了。”【标记】  静王带着宁舒到了皇宫,径直就去了皇上所在的养心殿。【标记】  “静王,静王妃。”守在门口在高公公,看着过来的静王,以及他旁边的宁舒,很是客气的喊了一声。【标记】  静王朝他点了点头,看着他道:“我带他来见父皇。”【标记】  听着静王的话,高公公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似乎又什么不太好的事在发生,但是不知道碍于什么是客气,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标记】  静王却像是明白他在顾虑什么一般,朝他问道:“民道人现在在里面?”【标记】  “是。”眼看着静王一下子就猜到了,高公公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继续道:“皇上今日下了朝之后就进入了养心殿,然后就招了民道人过来,眼下还未曾从里面出来。”【标记】  静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毕竟按照皇室的规矩,凡是结婚的皇子们,第二日都会携着自己娶进门的正妻来参见当今圣上,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标记】  因此到了这一天,通常情况下,再忙的国君都会专门空出这段时间来接见新人。若是没有这样做,也只会有两个原因,一是实在是有无法脱身的原因,所以才耽误了和新人见面的时间。二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觉得见不见都没有什么关系,因此在规定好的时间见了其他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标记】  宁舒不知道眼下的皇上是个什么原因,他只是扭头看向旁边的静王,看见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标记】  高公公看着静王的样子,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随即友善的建议道:“皇上今日在忙,静王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多少情绪。【标记】  高公公被吓了一跳,再抬眼朝他看过去时,又见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他刚才见到的那些仿佛是错觉一般。【标记】  宁舒站在旁边,只觉得气氛都有些尴尬了,他伸手想要去扯静王的衣袖,想要问他要不要先回去,结果养心殿的大门先一步打开了,紧接着一个长相老成的太监走了出来,朝着他和静王行了一礼,紧接着道:“静王,静王妃,皇上知晓你们过来了,特命我来引接而为进去。”【标记】  听着这个刚刚出来的太监的话,宁舒默默地收回了要去牵静王衣角的手。【标记】  在宁舒手收回来的瞬间,却是被静王给牵住了。【标记】  宁舒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见他头也不回的牵着自己的走就那样走进了养心殿。【标记】  在他们进去之后,宁舒甚至都能感受到刚才在门口给他们引荐的太监的目光,那其中包含着几分诧异,以及一点点的审视,让宁舒觉得格外的不自在。【标记】  宁舒以为,他们进去之后会见到在龙座之上同人商量事情的皇上,亦或者是在书桌前奋笔直书的皇上,却没有想到,他们进去之后,看到的会是一个灰头土脸、满身是灰的皇上,以及旁边陪着他一起似乎是在搞试验的道人。【标记】  “皇上,静王和静王妃过来了。”【标记】  听到太监回禀的声音,皇上才将视线从手里的丹药配方之上移开,看向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儿子,以及他旁边那个长相不俗的哥儿。随即,打量了他们两眼,方才道:“你这王妃选的不错。”【标记】  “多谢父皇夸赞!”【标记】  静王拱手回礼,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的样子,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标记】  待两人都行完礼之后,皇上朝他们随意的挥了挥手,随意道:“你们难得来皇宫一趟,这次又是你们的新婚,孤就送你们一对玉如意好了。”【标记】  “多谢父皇。”【标记】  说完了这些,皇上才像是敷衍完了他们一般,不耐烦的道:“好了,不要在孤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该去看看你的母后了。”【标记】  “是。”【标记】  直到宁舒随着静王出来,宁舒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向旁边云淡风轻的男人,有些迷茫道:“我们,我们这就算完了?”【标记】  他们才进去说了两句话,结果就被叫出来了,这是他进去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事。他原本以为这一趟过来,会很麻烦,处处都需要小心谨慎,以防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谁知道,竟然那么容易就过关了。【标记】  看着宁舒一脸迷茫的样子,静王刚才生出的几分阴暗情绪,在此时此刻得到了遏制。他牵着宁舒的手,看着他轻松道:“完了。父皇不怎么在意我,所以也不会多过问我的事。”【标记】  宁舒一愣,回过神来就只见静王牵着自己的背影。那人肩宽腿长,一身青衣,显然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标记】  很快,宁舒他们又来到了皇后的慈宁宫,比起在皇上那里受到的冷遇,皇后给予的待遇堪称隆重。只是这隆重当中,隐隐约约让宁舒感到几分违和感,说不出那里不对劲,却让他那里都不自在。【标记】  昔日里还刻薄相对的皇后,此时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亲切的朝着自己问东问西,仿佛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辈。【标记】  “宁舒,你和静王成亲了,日后你们就是休戚与共的夫妻了。平日里什么事都要有商有量的,要是遇到什么拿不定的事,也不要一个人硬抗着,直接告诉静王就好。”【标记】  听着皇后这一番絮絮叨叨的叮嘱,宁舒忍着全身的不适,小心翼翼的点头应和着,“我知道的。”【标记】  皇后看着宁舒虽然看起来很乖巧听话,但是眼神中还是有着止不住的抗拒,眼神一沉想要发作,不过随即很快余光看向旁边坐着的静王,她又收起了自己想要做点什么的想法,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标记】  在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口不对心的话之后,静王终于向着皇后请了辞。【标记】  “母后,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标记】  听到静王这番客气又疏离的话,皇后抬眼看向自己这个从小就不怎么上心的儿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他太久了,以至于在她印象中总是哭着求饶的孩子,一下子就长得那么大了。大到已经达到了能够娶妻生子,独挡一面的地步了。【标记】  皇后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张,比起上次静王忤逆她的时候更加的慌张,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想要确认点什么,只看到了静王对着她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标记】  “母后若是无事,我们告退了。”【标记】  静王看着皇后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他也不想去关心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按照既定的计划,带着宁舒一起离开了。【标记】  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皇后的声音,“静王!”【标记】  静王和宁舒同时扭头看过去。【标记】  皇后手指捏握成拳,尖锐的指尖嵌进了肉里,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刺痛,她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淡的道:“不要忘了当初你承诺过的事。”【标记】  静王轻轻的笑了一声,“自是不敢忘。”【标记】  宁舒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甚至在静王的脸上看到了几分讽刺,只是那神色消逝得很快,还没有等他看清楚,那笑容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脸上了。【标记】  出了慈宁宫,宁舒看着旁边走着神色如常的静王,脸上浮现出了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有不太敢说的样子。【标记】  在宁舒独自纠结的时候,旁边的静王却突然就停了下来,随即扭头看向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温声道:“怎么了?”【标记】  宁舒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即想到昨天晚上静王对自己说的话又点了点头,看着静王盯着自己的双眼,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和皇后这样对你,你会不会很难过?”【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担忧,脸上的神情却始终淡淡的,他最后看着宁舒道:“很久以前会,现在不会了。”【标记】  “为什么啊?”【标记】  宁舒问完,觉得自己这句话不是在戳静王的伤疤嘛!他这样肯定是因为被伤害得多了,所以才会没有感觉了,自己现在竟然问出了那么可笑的问题,简直就是蠢死了!【标记】  就在宁舒就自己的傻瓜问题进行自我批判的时候,面前的静王却是看着他温和的道:“因为我很快就长大了。”【标记】  因为长大了,明白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爱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长大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也就不会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标记】  宁舒听着他这样说,倒是越发的不开心了,他挺不喜欢‘长大’这个词的。若是足够幸运,能够当一辈子的小朋友,那谁想要那么快就长大啊!【标记】  越想宁舒越觉得难受,最后隐隐约约自己还生起了闷气来。【标记】  静王看着他一点点变得难看的脸色,也猜到了一星半点儿他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继续解释些什么,只是看着他道:“待会儿出宫之后,你想去街上逛逛吗?我听说东门今日举办庙会,很是热闹。”【标记】  听到有庙会,宁舒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他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我们能去看看吗?”【标记】  静王看着高兴的宁舒,轻笑道:“今日没有其他事,自然是可以去的。”【标记】  本该去哄静王高兴的人,此时却和静王倒了一个个,而静王本人却也乐在其中。【标记】  静王应下之后,宁舒也不沮丧了,他和静王手牵着手,像是来时那样直接就出了宫,紧接着乘坐马车来到了静王所说的庙会。【标记】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景象,在看看穿插在其中的街头小贩,宁舒似乎也被其中的气氛所感染了,心情开始变好了起来。【标记】  宁舒拉着静王的手,走入了拥挤的人流,然后两人像是寻常小夫妻那般逛起了街。【标记】  若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宁舒都要第一时间和静王分析。而每当这个时候,静王就会温柔的看着他,然后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标记】  等两人差不多逛了半条街之后,宁舒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不像是杂耍艺人发出来的响动,倒像是沿街驱逐的声音。【标记】第70章 【标记】  宁舒听着前面传来的吵嚷声, 看起来动静很大的样子,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来,看着围堵的人流, 忍不住踮起脚尖去看上两眼,想要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标记】  静王一扭头就看到了宁舒这幅竭力想要去凑热闹的样子, 他的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来, 看着即便是垫着脚也看不到热闹的宁舒道:“你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吗?”【标记】  宁舒一扭头就对上静王含笑的脸,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他看着旁边人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这是对于自己做了蠢事的羞愧,随即小声道:“倒也没有那么想看。”【标记】  静王看着明显口不对心的宁舒,没有戳穿他拙劣的演技,而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牵起了他的手, 在他微愣的神色中, 淡声道:“既然想去看,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好了。”【标记】  还没等宁舒反应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侍卫已经护在了他们的左右, 在他们之前开出了一条道来, 护送着他们往前去了。【标记】  等宁舒和静王在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前面,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也不免有些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能引起那么大的热闹,那这里面应该是新来的新奇玩意或者杂耍才对,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标记】  只见被众人围困的中央,宁洛颜正拿着唱戏之人戴着的假冠放在自己的头上, 一边躲闪着追捕自己的人,一边大声的嚷嚷道:“我是皇后,我是一国之母,你们都要听我的!”【标记】  在宁洛颜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女人,她脸上画着彩妆,看起来似乎是追了宁洛颜好半天了,此时正有些力不从心,双手插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标记】  听到宁洛颜这般说,她立马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放屁,你若是能成为皇后,那我就是王母娘娘了!”【标记】  她这话一出,引起了周围人的哄堂大笑。【标记】  更有调皮的,出声道:“哈哈哈,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呐!今日算是开眼了,不仅见到了皇后,居然连王母娘娘都看到了!”【标记】  那女子被人这样说,越发的气恼了,看着面前拿着自己发冠的女人,语气也越发的愤怒了,“我给你说的,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不把东西还给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标记】  宁洛颜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把那发冠往自己的头上一戴,笑嘻嘻的道:“我是皇后,我是皇后了,你们都要听我的,你们不能不听我的!”【标记】  “你这个疯子!”【标记】  女子看着她这样,终于琢磨出点味道来了,眼前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才抢了她的东西,而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自己和她说了那么多,她都听不进去。【标记】  宁洛颜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愤怒,她扭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女人,手指一指,怒气匆匆的道:“大胆,你这个该死的贱民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定要让我的侍卫把你五马分尸,尸体丢去喂狗。”【标记】  女人本来被偷了东西就生气,还因为那间东西追了她那么久,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听到她这样对自己说话,更是一下子就炸了!【标记】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在宁洛颜尚未来得及反应时抓住了她,朝着她的脸啪啪啪的就扇了几巴掌。【标记】  “你这个疯子,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是你让我五马分尸,还是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话是该说的,什么话是不该说的!”【标记】  宁洛颜被打的猝不及防,厉声尖叫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时根本就挣脱不开眼前女人的禁锢,只能任由她不断打骂着。【标记】  旁边围观的人看着眼前这刺激的一幕,拍着巴掌叫着好,觉得对于这种疯婆子而言,这样的教训是最好不过的了。【标记】  宁舒站着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且格外的复杂,他不是很讨厌宁洛颜,也不喜欢她,但是此时看着她成了这样,昔日教教弱弱的贵家小姐变成了疯子,还是隐约让他感到了几分不适。【标记】  静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本来没有什么波动的脸,在察觉到身边宁舒不太对劲的情绪之后,立马就转了过来。在看到他脸上复杂的神色之后,他沉默了一下,随即道:“若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静王,摇了摇头,低声对他道:“先把她送回去吧。”【标记】  宁舒这话中的她,不用细说也知道是谁。【标记】  听到宁舒的请求,静王扭头去看那还在被打的女子,再看看旁边的宁舒,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随即招呼了一下身边的护卫,想要让他们按照宁舒的吩咐去做。【标记】  只是还没有等静王身边的侍卫过去,只见不知道那里跑过来一个女人,那女人一把护住被打的宁洛颜,一个劲的朝着打人的女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看好她,你就饶了她这次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了。”【标记】  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打乱了女人的报复,她看了一眼护着这女疯子的女人,再看看被自己打得不成人样的女疯子,轻轻的哼了一声,“家里有疯子就好好的看着,放她出来做什么!”【标记】  “是,是,下次再也不好了。”女人好声好气的道着歉,半分回嘴的意思都没有。【标记】  见她这样好脾气,再加上自己也出够了气,女人也没有再继续和他们纠缠,她朝着女人轻哼了一声,伸手拔下疯女人头上的假冠,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标记】  眼看着自己的‘凤冠’被抢,宁洛颜不干了,她伸手朝向女人的方向,想要把那东西再抢回来,口里还絮絮叨叨的嘟囔道:“我的凤冠,那是我的凤冠。我是皇后,我要我的凤冠。”【标记】  扶着她的女人看着她这个样子,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她哄道:“皇后,凤冠家里有,我们回去吧!”【标记】  宁洛颜猛地一下扭头看向她,眼神犀利道:“家里有凤冠?”【标记】  女人看着她这样,眼里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狠狠的点了点头,朝她道:“对,你的凤冠在家里,我们回家去,回家就把凤冠给你。”【标记】  宁洛颜开心了,她拍着巴掌,看着身边的女人,高兴道:“好耶!我们回家去取凤冠,我要我的凤冠。”【标记】  宁洛颜跟着女人走了。【标记】  没有热闹可看,再加上这里还有其他的玩乐,原本在那里看热闹的人渐渐的散开了,唯有宁舒他们还站在那里。【标记】  宁舒低垂着头,神色有些看不清,他旁边的静王静静的陪着他站在那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他。【标记】  过了片刻,宁舒才终于抬起头来,朝着旁边的静王问道:“宁洛颜那样,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珠子,里面没有一丝的阴霾,反而像是小朋友一般的透亮,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点了头,低声道:“嗯。”【标记】  宁舒猜到了,上次静王说要问宁洛颜事情,所以把宁洛颜接到了他的府上去。再次见到宁洛颜,她就变成这样了,如果这事不是和静王有关系,那就奇怪了。只是他有些不太明白,静王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子。【标记】  静王做的事,他自觉得没有隐瞒的道理,但是此时看着宁舒低着头闷不吭声的样子。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不是自己做坏事被发现的紧张,而是自己做了坏事被亲近之人发现,担心他会怎么看自己的紧张。【标记】  静王以往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此前也没有需要他哄的人,他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看着他小心的问道:“你生气了吗?”【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静王,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小心翼翼,里面全是自己的影子,他摇了摇头,道:“没有。”【标记】  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对宁洛颜的遭遇一点都不同情,但是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得劲,有种让他说不出来的难受。【标记】  静王看着刚刚还好好的,此时却突然不理会自己的宁舒,突然有些心慌。他牵起了宁舒的手,在宁舒朝他看过来的时候抿着唇看着他,低声道:“如果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吗?你若是不告诉我,自己也不会知道我错在那里的。”【标记】  宁舒抬眼看着面前小声哄着自己的人,突然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情绪,他原本不怎么明朗的心情,此时却多了几分欣喜来,他矜持的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动,随即看向面前的人,低声道:“我若是说了,你一定会改吗?”【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知晓他的心情应当是好了许多了,他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这才有心思回答起宁舒刚才对他提出的问题,“若是我能改的,我一定改;若是我不能改的,我也尽力改。”【标记】  静王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宁舒,眼里全是认真。【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眼神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稍稍的移开了视线,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骗我。”【标记】  静王看着他,低声道:“正是因为不骗你,所以才这样说。若是我说了,但是我做不到,那才是真正的骗你。”【标记】  宁舒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总觉得静王这句话慎重得仿佛在宣誓。【标记】  在宁舒抬眼看向静王的瞬间,他却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人,两人四目相对之下,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标记】第71章 【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那么巧, 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遇到沈玉。【标记】  沈玉显然也没有想到能在这种时候看到宁舒,毕竟宁舒昨日才成了婚,按照常理也不会那么快就出了静王府, 想到昨日那场举城皆庆的婚礼,他的眼神稍稍的暗了暗。【标记】  沈玉当时就和自己的朋友站在酒楼之上, 看着曾经那个追着自己跑的人, 如此风光的嫁给了另外一个人,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是眼神一直盯着那离开的花轿, 直到旁边的友人提醒, 他才惊觉自己逾越了。【标记】  宁舒看着那人盯着自己发愣的样子,心里开始纠结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毕竟是曾经认识的人,若是直接当做不认识, 那岂不是太刻意了点。【标记】  “舒儿在看什么, 看得这般的专心?”【标记】  耳边传来的声响, 将宁舒的思绪直接就拉了回来, 他扭过头看去, 只见静王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中蕴含的东西, 让他莫名的有几分不太好意思。【标记】  想到刚才还在纠结的事,宁舒还是小声的在静王耳边嘟哝道:“我刚刚在想, 要不要过去和他打声招呼,若是不打招呼,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礼貌。”【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除了困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对于曾经这个很喜欢的人再无半分留恋的样子, 他稍稍满意了几分。【标记】  既然宁舒的行为方式让他满意,那他也不介意对他曾经喜欢的人宽容一点,静王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因为行走而有些发红的脸颊,低声道:“既然是舒儿以前认识的人,那过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走吧,我们过去打声招呼。”【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说得对,既然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管以前有过什么样的恩怨情仇,他现在对他也没有半点想法了,那过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标记】  两人来到了沈玉面前。【标记】  沈玉先向静王行了礼,方才看向宁舒,“静王,静王、妃。”【标记】  静王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沈少爷,甚巧,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你。”【标记】  沈玉原本定格在宁舒身上的视线,因为他没有看向自己而稍稍的刺痛了一下,随即很快又被静王的话给拉着回过了神来,扭头看向他道:“是啊,好巧。只是不知道静王和静王妃这一行,也是来看庙会的吗?”【标记】  静王矜持的点了点头。【标记】  沈玉见他不想同自己多说,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他道:“那我就不打扰静王和静王妃的雅兴了。”【标记】  “好。”【标记】  静王觉得自己现在既然都成了宁舒的相公了,那他对宁舒以前这个喜欢过的人,也可以表现得大度一点的。【标记】  “再见!”【标记】  宁舒打完了招呼,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在沈玉同他告别的时候,他忍不住朝着沈玉露出了一个笑脸,随即朝他道了一声再见之后,拉着静王就离开了。【标记】  沈玉带着同伴离开的时候,还朝着宁舒看了一眼,只见他眼神清明的朝自己看过来,眼里再无半分以往他见过的留恋。【标记】  那瞬间,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或许以往那个喜欢他的宁舒,往后是真的不会出现了。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沈玉心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失落来,让他格外的难受。【标记】  宁舒可不管沈玉在想些什么,其实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他压根就不想和沈玉接触,一来,他不喜欢沈玉,也就没有必要像原主那样和沈玉纠缠。二来,他已经不是原主了,万一和沈玉接触多了,露馅了可不好。【标记】  眼下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宁舒的心情又好了几分,他主动拉过旁边静王的手,看着他笑道:“走吧,今日的庙会好像来了许多好玩的东西,我们还有许多没有看的。”【标记】  “嗯,不急,我们今日有一天的时间,我可以陪你好好的逛逛。”静王看着宁舒明媚的眉眼,温声应和道。【标记】  “嗯。”宁舒高兴了,拉着静王就往前去。【标记】  沈玉看着宁舒和静王之间的互动,看着他眉眼间尽是明媚,眉眼稍稍垂落了下来。【标记】  “沈兄,你在看什么呢?我可是告诉你,这宁小公子眼下可是静王妃了。”【标记】  旁边的声音传来,沈玉也恢复了神志,他看着旁边盯着他表情怪异的同伴,轻轻的笑了笑,释然道:“你说得对。”【标记】  同伴抓了抓头发,觉得有些搞不懂自己这位朋友了。以前他们看着宁小公子追求他,也不见他多说半句话,此时这宁小公子嫁人了,他反倒是变得反常了起来。【标记】  “我知道他是静王妃了,他眼下看起来过的很好,我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日后莫要将我和他攀扯上,免得污了他的名声。”【标记】  沈玉朝着好友笑笑,笑容中全是释然,只是在离去之前,他扭过头去看那离开的两人,只见他们在热闹的人群当中说笑着,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一般。【标记】  【沈玉,你是沈家的嫡子,肩上有着沈家的重任。】【标记】  【沈玉,你年岁不小了。你得知道什么事情,你可以做;什么事情,你不可以做。】【标记】  【沈玉,听说宁家那个小公子又来找你了,你该清楚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也不可能进我沈家大门的。】【标记】  【沈玉,我们已经为你相看好了你以后的夫人,那家小姐温婉贤良,家里也是三代为官,日后定能助你好好的掌管家业,免你后顾之忧。】【标记】  【沈玉,沈家百年基业,你没有任性的资格啊!】【标记】  眨眼之间,那些所讲的语句从耳边略过。【标记】  再睁眼,刚才那些话又都消散在了空气当中。【标记】  沈玉又是那个世人称赞的沈家公子,举世无双的翩翩公子。【标记】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同莫兄汇合,不然让他久等了,他定要继续嚷嚷了。”【标记】  朋友看着沈玉脸上淡然的笑容,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不过很快还是点头应道:“哦,哦,你说的对,我们的确该去见莫兄了,不然那家伙生气了,定是又要坑我们一顿的。”【标记】  就在宁舒和沈玉他们分开各自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在他们头顶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盯着他们各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即便将目光锁定在了离开的静王和宁舒身上,看到两人相处模式,男人嗤笑了一声,“啧。原来是自己看上了,难怪怎么都不肯让出来。”【标记】  “大人,你在说什么?”【标记】  男人身旁的美人正在给他剥着瓜子,听到男人喃喃自语的话,抬起眼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标记】  男人收回了早就看不到两人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美人的身上,手不老实的下滑,捏了一把她丰韵的部位,语气不太好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别多问。”【标记】  美人感受着身上不太好的触感,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又配合了起来。【标记】  兴许是被美人的配合触动了,男人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温和了几分,看着美人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那么听话就好了。”【标记】  美人朝着男人娇笑,脸上露出了一个似懂非懂的神色,语气轻柔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敢不听大人的话?”【标记】  美人的话一出,男人的脸色又变了一瞬,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标记】  美人却是不怕的,她将手里的水果递了一颗到男人的嘴里,低声道:“大人马上就要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人,到了那个时候,没人能忤逆大人的话的。”【标记】  男人的眼睛一眯,似乎觉得美人的话有道理,他看着美人道:“你说的对,只是那老头子,恐怕不会那么快就退位的。”【标记】  这两个在酒楼包厢里亲亲密密的人,正是当朝太子,以及他最近的新宠,媚娘。【标记】  媚娘看着皱着眉头的男人,又剥开一颗水果放进了他的嘴巴里,看着他温声道:“大人年轻力壮,那人已经垂垂老矣,大人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的。”【标记】  太子吃下了媚娘递过来的水果,一边咀嚼着,一边思考着她的话,他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只是眼下那老头子的身体虽然越来越不好了,但是看起来还是能活很久的样子,让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标记】  而且那老头子最近也越发宠爱桃贵妃,甚至连她生的儿子都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若是那个老头子活得再长一点,他这个太子之位还能不能保住都可能成问题。【标记】  要是那个老头能早点死掉就好了,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那个位置,他也不需要旁人的支持才能巩固自己的位置,也不用担心那个位置被谁抢走,并且因此天天提心吊胆的。【标记】  要是,要是那个老头能早点死了,那就好了。【标记】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在太子心里生了根,他逐渐遏制不住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发出的恶意。【标记】  旁边坐着的媚娘,看着太子脸上逐渐变得狠辣的脸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也跟着一点点的勾了起来。【标记】  #【标记】  宁舒拉着静王又加入到了逛街的大队部当中。【标记】  在这期间,宁舒发现原来这古代的庙会同现代来说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古代的娱乐匮乏、交通不便,他们会在这短短的能有娱乐的时间段里,尽自己的能力,让这些活动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标记】  宁舒在看过了两个杂耍,一个舞剑之后,看到了一个比较文雅的玩意,那就是套圈。【标记】  看到这个和现代相差无几的套圈活动,宁舒立马就来了兴致,他以前玩这个可是一个好手。想到这里,拉着静王的手径直就朝那里跑了去。【标记】第72章 【标记】  等宁舒拉着静王挤到那小摊面前的时候, 他才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小摊的生意那么火爆,着实是因为这个小摊上的东西,比起其他摊位上的东西来实在是太过诱人了。【标记】  只见那摊位的近处是一些造型独特的瓷白泥塑, 远一点的地方放着捆绑好的鸡鸭鹅兔子等,再远一点的地方, 竟然还明晃晃的吊着几串铜钱。【标记】  “老板, 你这个怎么玩?”【标记】  宁舒一过去,看了一眼那些奖品, 直接就问了出来。【标记】  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了一眼宁舒的衣着就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因此在听到他想要玩自己这个游戏的时候,立马乐呵呵的介绍道:【标记】  “我们这里是二十文十个圈,套到那个,客官就可以带走那个。只是还有个规矩, 若是活物, 你得套到它的脖子上;若是死物, 你得整个把它套起来。”【标记】  宁舒听罢点了点头, 他倒是觉得这个老板挺聪明的, 拿这些昂贵的东西做噱头, 吸引这些贪小便宜的人, 然后定下这种看似可以完成,却又极难的规矩, 保证自己的货物不被套走。【标记】  有意思!【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活动,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静王,双眼亮晶晶的道:“你想玩吗?”【标记】  静王低头看他,只见宁舒因为兴奋而双眼发亮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低声道:“若是舒儿喜欢,我们玩玩又何妨。”【标记】  “那好,我们就弄点东西回去!”【标记】  宁舒问完了静王,转头就朝着旁边的小贩道:“你给我们三十个圈!”【标记】  “好勒。”【标记】  听到宁舒一开口就是三十个圈,小贩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利索的从自己手上套着的环里面取出三十个给他们,然后就退到了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玩。【标记】  宁舒拿到了圈,先是给自己数了十五个,紧接着又把剩下的十五个给静王,在他戏谑的目光之下,看着他认真的道:“我们一人一半,这样你套不中的话,还有我,我们两也不至于空手而归。”【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自信爆棚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手里分到的圈,平静的点了点头,“嗯。”【标记】  宁舒分配完了,随即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些物品,最终选中了其中一只看起来不怎么活泼的老母鸡。【标记】  好了,就是你了!拿你回去,今天晚上的菜就有着落了。【标记】  宁舒目光发亮的盯着那只鸡,手上拿着一个圈,奋力的往那里一扔,偏了。【标记】  宁舒皱眉,调整了力道,再扔,落在了翅膀上,被打开了。【标记】  再扔,差点落在鸡头上,鸡的脑袋一偏,落空。【标记】  宁舒不信邪,再扔,鸡的脑袋又往旁边一丢。【标记】  ……【标记】  直到把手里的圈套都丢完了,宁舒还是没有套住那只鸡,反而把自己气的不轻。【标记】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穿到一个玄幻的世界,宁舒都要怀疑那只鸡是不是成精了,不然为什么他的圈在碰到那个鸡脑袋的时候,那个鸡都会碰巧躲避了一下。【标记】  宁舒很生气,眼前突然又出现了几个圈,他顺着拿圈的手看过去,只见静王正含笑着看着自己,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温声道:“你手里的圈用完了,我这里还有,你要不要用?”【标记】  宁舒很犹豫,胜负欲在他的心里膨胀,不过很快他还是干脆的拒绝了,“不,我不要。”【标记】  静王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他看得出来,宁舒明明很想要继续玩的,怎么又拒绝自己给的圈了。【标记】  下一瞬,宁舒却是抬眼看向他,格外认真的道:“这些圈都是你的,所以理应由你来套。”【标记】  静王倒是觉得宁舒这点无谓的坚持没有什么,反倒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他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道:“那好,我来,你还想要那只鸡吗?”【标记】  宁舒握了握拳,小声嘟囔道:“想要,我今晚想要喝鸡汤。”【标记】  “那好,我给你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套来。”静王唇角微勾,轻轻地应了下来。【标记】  他们两人在这里甜甜蜜蜜的约定,站在他们旁边的大叔却朝着他们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道:“这位少爷,你这口气可真大。”【标记】  宁舒听到有人不满,扭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也是个富贵打扮,大腹便便的男人,不由轻哼了一声,“这口气那里大了?”【标记】  男人手里还有三个圈,他刚才已经在这里套了几十个了,结果除了那些看不上的东西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套到,此时心里正憋着气。听到旁边的人为了讨小公子欢心,竟然夸下海口说自己什么都能套到,他便不由的出言讥讽了一句。【标记】  此时听到宁舒竟然还反驳自己,男人气性也越发的大了,直接道:“这商贩的东西那么难套,他怎么可能套得到,非要说些大话闪了自己的舌头!”【标记】  说话之间表现得格外的不屑,仿佛静王刚才说的那番话一点都不入他的眼一般。【标记】  宁舒看着这趾高气昂的男人便有些生气,刚想要上前和他理论一番,结果就被旁边的静王给拉住了。【标记】  静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表情不屑的男人,低声道:“若是我能套中,你当如何?”【标记】  男人本来想说,套中了关他屁事,但是他们刚才的一番争论,已经引得旁边的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人起哄他是不是自己做不到,所以才觉得别人也做不到。【标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膨胀得有些满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认怂,他仰着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的男人,拿起自己腰间的玉佩,趾高气昂的道:“你要是套中了,不说多的,只要套中其中的三个,我就把我腰间的玉佩给你。”【标记】  静王低头看了一眼那玉佩,羊脂玉做的,只那么一块,价值比起面前这摊位上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多一百倍。【标记】  静王牵了牵唇角,低声道:“好,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我也把我腰间的这块给你。”【标记】  男人本来是被旁人刺激的,此时听到静王的话,低头去看他的腰间,这才发现他的那块玉佩比起自己的来,还要贵重。若是这个人输了,那就是自己的了。白得一宝贝,谁会不高兴,他此时无比期盼着眼前人套不到了。【标记】  原本就热闹的小摊位,因为这两人的赌注,变得越发的热闹起来。【标记】  宁舒在旁边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对于他自己来说,他是相信静王的,但是他自己也试过了,这个圈的确很难啊!【标记】  静王像是察觉到了宁舒的焦躁,他没有急着先套,反而是先扭过头来看向宁舒,看着他温声道:“舒儿,你得相信你相公!”【标记】  静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避开旁人,因此旁人都听到了静王对宁舒说的这番话,此时都开始跟着起哄起来,【标记】  “小公子,你得相信你相公。”【标记】  “对啊,这位少爷既然都这般说了,那他一定是能做到的。”【标记】  “这位少爷可真宠他的夫郎啊!”【标记】  “你们两真恩爱啊,让我想到我和老太婆年轻的时候。”【标记】  ……【标记】  听着四处杂乱的声音,宁舒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和静王那里恩爱了。【标记】  刚才和静王打赌的男人,听到周围的声音,却是朝着静王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光会喊口号有什么用。”【标记】  静王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随即手里的圈丢了出去,众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结果那只鸡又灵巧的躲开了。【标记】  众人都有些失望,齐齐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谁知道,在第一个圈还没有落地的时候,第二个、第三个圈接踵而至,那鸡躲闪不及时,直接被第三个圈给套中了。【标记】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脖子上的圈,那鸡显得有些发懵,低头看了一眼,隔了好半天才叫了一声。【标记】  这一声鸡叫仿佛是报喜一般,接下来的动物,静王只花了两个,或者三个圈就成功的套到了一个。【标记】  最后,静王成功的用手里的十五个圈,套到了场上的七样东西。【标记】  直到手里的所有圈都用完了之后,静王才缓缓的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淡淡的道:“现在,你怎么说?”【标记】  眼看着静王真的说到做到了,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往后退了退,耍横道:“你这不算,我可不认。”【标记】  静王看着他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标记】  男人随即便感到自己背后被什么抵住了,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几名侍卫模样的人围在了自己身后。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硬茬子了,他身边也没有带人出来,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愤怒的取下了自己腰上的东西,急急忙忙的丢给静王便跑了。【标记】  看着男人慌不着路跑掉的背影,宁舒觉得可解气了。【标记】  就在这时,那小贩也哆哆嗦嗦的把刚才静王套到的那些动物给抓了起来,放在笼子里提给眼前的贵人,同时小声道:“大人,这些都是你套到的东西。”【标记】  宁舒看着自己刚才没有套到的鸡此时正垂头丧气的待在笼子里,又开心了。【标记】  静王看着他,低声道:“开心了?”【标记】  宁舒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嗯,开心了,回去我们让人炖鸡汤喝。”【标记】  “好。”【标记】  两人结伴离开。【标记】  小贩在身后格外的气闷的,只觉得自己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小啄了眼,今日赔大了。【标记】  就在小贩想着回去怎么向家里交差的时候,一块东西径直朝他砸了过来,他条件反射性的去接,低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位客人得到的玉佩。【标记】第73章 【标记】  宁舒和静王牵手走在前面, 后面的侍卫提着它们刚才套到的战利品,一行人看起来格外的和谐。【标记】  宁舒想到刚才静王套东西的时候,那些人惊呆了的样子, 不由笑出了声,引得他旁边的静王都朝他看来过来。【标记】  “在笑什么?”【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静王, 眉眼弯弯, 显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在笑刚才那些人, 你没有看到刚才他们的样子有多好笑。”【标记】  “嗯。”静王看着宁舒开心的样子, 忍不住跟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见他眉眼温和,看起来格外的温柔。【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样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小声嘟囔道:“怎么能那么犯规。”【标记】  “嗯?”静王似乎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不由小声的问了一声。【标记】  “没什么!”【标记】  宁舒刚才话一出口,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眼看着静王还要再追问, 他立马就转换了话题, 着急忙慌的道:“对了, 你刚才怎么那么厉害, 怎么一套一个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一副想要转移话题的样子,也没有戳穿他的心思, 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认真的同他说道:“你想知道吗?你若是想要知道,我教你如何套的可好?”【标记】  宁舒扭头惊喜的看向静王,语气中都带上了几分欣喜,“真的吗?”【标记】  “自然是真的。”【标记】  静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 接着道:“等回去了,我们就让管家在院子里布置个一模一样的,那样教学起来也方便。”【标记】  “嗯,那好。”【标记】  宁舒以前就是玩乐的高手,他觉得自己没有道理来了这里就不行了,他得好好的练习一下,重振自己小霸王的威名。【标记】  宁舒兴致勃勃的和静王说这话,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侍从们提着手里的鸡鸭,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背影,不由感叹了一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标记】  #【标记】  延木婷牵着不再发疯的宁洛颜,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意,她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的去找静王,这样静王也就不会把她女儿带走审问,没有带走审问,她的女儿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标记】  延木婷的夫家在见到已经痴傻的宁洛颜,并且得知她得罪了静王时,第一反应不是找人来给她医治,而是怎么摆脱她这个大麻烦。最后,他们竟然直接把宁洛颜给赶了出来,并且宣称他们宁家没有这个女儿。【标记】  延木婷实在是放心不下宁洛颜,也跟着跑了出来,她现在也不求其他,只期盼着宁洛颜治疗之后能稍稍好一点,至少生活能够自理就行了。【标记】  就在延木婷盘算着可以去那里请大夫来给宁洛颜再看看的时候,旁边的宁洛颜突然又发起了疯,径直甩开了延木婷牵着自己的手,朝着深处的巷子里跑去,边跑边喊道:“我看到我的凤印了。”【标记】  延木婷一时不察被她跑掉了,等她反应了过来,立马抬脚就追了进去,最后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找到了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宁洛颜。【标记】  延木婷长吁了一口气,看着蹲在那里的宁洛颜,想到这几日光是追她都浪费了不少时间了,一时怒从心头起,出言呵斥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标记】  宁洛颜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木雕,扭头看向延木婷,笑呵呵的道:“这个,这个是我的凤印。”【标记】  延木婷看着宁洛颜这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决定了,这次带着宁洛颜回去之后,她就把她关起来,怎么都不会放她出来了。【标记】  延木婷走过去,一把打落她手上的东西,拉着她道:“走,我们回去。”【标记】  宁洛颜一只手被延木婷拽着,另一只手还想去捡那个被打落的木雕,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凤印,我的凤印。”【标记】  延木婷是真的被她给惹恼了,看着她这幅死性不改的样子,不由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嘴里恶声恶气的道:“什么凤印,不准你去捡,跟我回去。”【标记】  宁洛颜吃痛,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女人,也不敢再放肆了,只是目光依旧不停的在那木雕上流连。【标记】  就在延木婷拉着宁洛颜准备朝着巷子外走去,突然迎面又走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标记】  延木婷一见他们就觉得不妙,低着头拉过宁洛颜就准备离开,谁知道那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挡住了延木婷的去路。【标记】  延木婷看着来着不善的男人们,言词严厉的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做什么违法的事不成?”【标记】  为首的小混混看着她这幅装出来的强硬,嗤笑了一声,随即看了看被她拉着的宁洛颜,低声道:“老太婆,我们对你这样的老骨头可没有什么兴趣,你把你身后的女人交给我们玩玩,我们就放你离开,你觉得怎么样?”【标记】  延木婷拉着宁洛颜的手一紧,看着眼前几个小混混‘呸’了一声,拉着宁洛颜就想跑出去。【标记】  可惜,延木婷一个女人,再加上一个神志不清的人,那里是这帮男人的对手,一下子就又被扯了回来,还被领头的扇了一个耳光。【标记】  “老太婆,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标记】  “打人了,娘,打人了。我要让我的护卫来砍你们的脑袋,我是皇后,你们都得听我的!”宁洛颜在旁边叫了起来。【标记】  那几个还打得起劲的男人一看,不由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个小娘子还是一个疯子啊!那正好。”【标记】  说完,领头人让两个人压着延木婷,剩下的人准备去抓宁洛颜拖到了角落实施暴行。【标记】  就在延木婷目赤欲裂的看着这些畜生践踏自己女儿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呵,“你们在做什么!?”【标记】  随着这声大喝,一个锦衣玉袍的少爷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标记】  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延木婷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奋力的挣脱开旁边架着自己的人,冲到了男人面前,哭求道:“大人,救救她,救救我女儿,这些人都是些混蛋,他们想要对我女儿不轨。”【标记】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哭的凄惨的女人,再看看那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小混混们,最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果断的冲了过去。【标记】  眼看着来了救星,女人连忙冲过去,将自家衣服快要撕烂的女儿扶了起来,来到恩人面前道谢,“多谢少爷,多亏了少爷,才使得我女儿免遭磨难。”【标记】  宁洛颜此时懵懵懂懂的,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随着她抬眼,她看见了眼前的男人,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朝着男人扑了过去,一边扑一边道:“皇上,皇上是你啊!我是你的皇后!我是你的皇后啊!”【标记】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刚刚从暗巷出来的六皇子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疯了,所以才会帮助这个疯女人。【标记】  “皇上,你是将来的皇上,你快去杀了那个暴君。这样我就是你的皇后,你就是皇上了!”宁洛颜激动的说着,“他不是皇上,你才是,你才是最后的皇上。”【标记】  六皇子看着面前疯了的女人,尽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然后交给了旁边紧张看着他们的女人,毫不客气的道:“她的精神不稳定,夫人还是少让她离家比较好。”【标记】  “是,是。”延木婷一个劲的应着,拉着宁洛颜就准备离开。【标记】  延木婷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怎么都不肯离开六皇子。【标记】  六皇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在发现这个疯子一直缠着自己之后,他朝着旁边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他身边的侍卫上前,朝着宁洛颜身上点了一下,很快宁洛颜便瘫软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标记】  迎着延木婷慌张的眼神,六皇子看着她道:“别担心,她只是睡着了,一会儿你们到家了,她就好了。”【标记】  延木婷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了谢,去扶起自己的女儿。【标记】  眼看着没有什么事了,六皇子把延木婷母女二人送到路口,给她们叫了一辆出租的马车之后,他们也准备离开了。【标记】  只是在离开之前,延木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还站在那里的六皇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少爷,我家女儿虽然是疯了,但是她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疯话。”【标记】  说完,延木婷便带着延木婷上了马车离开了。【标记】  等到马车离开,六皇子才看向旁边的侍卫,有些奇怪的问道:“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标记】  侍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很快又像是不确定一般,看着他家主子猜测道:“难道是刚才那疯子说,主子会成为皇上的事?”【标记】  六皇子皱起了眉头,看着马车行进的方向,随后又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一个疯子的话,怎么能当真。”【标记】  #【标记】  “王妃,你看这个东西放这里对吗?”【标记】  木匠看着坐在一旁的静王妃,询问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标记】  宁舒看着木匠做的东西,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标记】  木匠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按照图纸上画的,又开始做了起来。这份差事的报酬多,可是压力也大啊!特别是当这个主家的主子也在旁边盯着的时候,他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标记】  宁舒吃着手边的水果,看着逐渐成形的游乐园,只觉着这段时间过得畅快极了,甚至比在宁侯府还要畅快。如果能一直都这样过下去,他甚至也觉得还不错。【标记】  就在宁舒浮想联翩的时候,旁边有人来传,朝他道:“王爷来信,今日皇上病重,他得在宫中侍疾,晚上就不回来陪王妃用膳了。”【标记】  宁舒愣了一下,突然冒出个想法来,皇上怎么就突然病重了。【标记】第74章 【标记】  原本还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摇着的宁舒, 一下子握住了椅子的把手,随即直起了身子,一脸严肃的模样。【标记】  守在他旁边的小鱼看着自家公子这样, 有些担忧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旁边忧心看着自己的小鱼, 喃喃道:“你说, 这皇上怎么一下子就病了,是不是有人要害他?”【标记】  小鱼听他这样说,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先是看了一眼周围, 发现这里除了他和他家公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才看着他家公子苦着脸道:“公子,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标记】  宁舒抬眼看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露出了几分不解, 似乎是不太明白自己只是问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怎么小鱼弄得那么严肃。【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这幅仿佛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低声在他耳边解释道:“公子, 你如今是静王妃了, 而皇上是天子。你一个王妃这样直白的议论天子,这不是明晃晃的表示你不敬重他嘛!要是这件事传到皇上的耳边去, 到时候少不了引起多少风波。”【标记】  宁舒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小心隔墙有耳,免得一不小心就吃了挂落。【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在小鱼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道:“那我等静王回来, 再去问问他具体情况好了。”【标记】  听到他家公子这样说,小鱼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只觉得他家公子怎么那么不听劝。不过随即又觉得,静王肯定比他家公子知道分寸,应该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要是自家公子去问他,一定会被劝告的。【标记】  #【标记】  静王进了宫,在太监的指引之下,径直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养心殿。【标记】  在静王未来之前,其余的皇子早早就已经到了。【标记】  此时看到静王过来,皇子们纷纷侧目朝他看了过来,只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同他攀谈,反倒是太子看见了他,率先走到了静王面前,看着他笑道:“静王这次来的可真够快的。”【标记】  静王抬眼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人,薄唇亲启,淡然道:“太子说笑了,若是比来的早,太子恐怕是来的最早的。恐怕父皇出事的第一时间,太子就赶过来了。”【标记】  听到静王这番仿佛饱含深意的话,太子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拳头不由一紧,不过随即抬眼看向他的方向,看着他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便觉得眼前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刚才那番话也只是恰巧说到了一点东西而已。【标记】  如此想来,太子也就镇定了下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看着面前人扯了扯嘴角,淡然道:“静王新婚燕尔,却也莫要忘了同母后之间的约定,不然母后知晓了,定然会很伤心的。”【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太子,也没有同他多言,眼睫微垂,低声道:“答应母后的事,自是不敢忘。今天晚上,臣弟便会将约定好的东西送到太子府,皇兄莫要忘了接收才是。”【标记】  眼看着静王这般的识时务,太子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同时也生出这次皇上生重病果然是对的心思来。如果不是皇上这么一病,原先还有几分不臣之心的静王,眼下也不会这般同他示好。【标记】  不过太子的好心情也只好转了一瞬,随即又想起刚才来时静王对他的不恭来,他眯着眼打量着旁边的人,心里盘算着等他登上了皇位之后,他定然会给他分配一个‘好’去处,算是报答他这位好弟弟了。【标记】  太子这般想着,眯着眼略有几分得意的看着旁边的静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道:“你如此懂事,日后我若是荣登大典,定会记你一份功劳。”【标记】  静王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自大的样子,轻轻应了一句,“嗯,那就多谢皇兄了。”【标记】  “宣诸位皇子进见!”【标记】  太监的声音传来,原本还在大厅当中心思各异的众人,纷纷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来,一个个整理了一下仪容,慢慢的朝着寝宫走去。【标记】  等到了皇上的寝宫,他们先是闻到了一股不知道是火药还是硫磺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药味。而那生了重病的皇上此时正躺在床上,在她床榻边上不是皇上,反而是另外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美丽异常的女人。【标记】  静王抬眼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已经过了三十的年纪,偏偏看起来只要二八年华的脸,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难怪他那个向来沉迷于酒色的父皇,偏偏能宠爱这个女人那么多年。【标记】  女人也看到了进来的众位皇子,她慢悠悠的扭头看向他们,红唇轻启,温声道:“皇上身体不适,还望诸位皇子们长话短说,多给皇上留点时间休息才是。”【标记】  其他皇子未曾言语,只有太子一人迈步上前,丝毫不给女人脸面的道:“姚贵妃,既然你知父皇需要静养,那你穿得这般花枝展昭,并且满身香气作何?你难道不知道父皇此时最受不得这种香气,你这样做,是不是置父皇的身体于不顾。”【标记】  作为皇帝的宠妃,即便不是太子的生母,平日里太子也是要敬重姚贵妃几分的,从未出现过当面顶撞她的情况,更何况是这般不留情面的呵斥。【标记】  太子能够这般做,定然是有了依仗的。而这最大的依仗,不过是看着皇上病重,他这个太子即将继位罢了。【标记】  在场的众人都能想得通的事,上面的姚贵妃自然没有想不通的道理。她在这后宫多年,在那么多秀女陆续进宫的情况下,还能牢牢的把握住皇上的心,自然不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冲动行事的主。【标记】  因此在听到太子对自己的这番指责之后,姚贵妃的脸色只是在变了一瞬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随即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太子,低垂着眉眼,柔柔弱弱的道:“是我考虑不周,太子提醒得是。”【标记】  眼看着昔日受宠,已经威胁到自己和母妃地位的姚贵妃,此时这般轻易的就向自己道歉了,太子双眼发亮,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间不自然的扭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识时务,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标记】  静王站在旁边看着太子的反应,在捕捉到他脸色不正常的一瞬间,他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标记】  不远处,站在角落的六皇子,看了一眼针锋相对的太子和姚贵妃,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安静却沉默不语的静王身上。他想起了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会是皇帝,打败了静王这个暴君登上了帝位的皇帝。’【标记】  六皇子此时的心情很是纠结,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当上皇上,毕竟他的母妃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父皇的宠爱,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不受关注的皇子,没有人会觉得他能成为一个皇帝。【标记】  可是,当六皇子发现自己能当上皇帝,并且有可能超越众人成为皇帝的一瞬间,他的心情还是不可抑制的激烈跳动了起来。若是,若是他注定能成为皇帝,那他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关系。【标记】  这般想着,六皇子的眼神不停得在静王、太子身上轮转着,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打得啪啪啪的响。【标记】  #【标记】  在监督完工匠做工之后,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标记】  等到晚上吃饭时,静王还真像他说的那般没有回来。【标记】  宁舒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肉,脸上的神色有些不高兴,往日里都是他和静王一起吃晚餐。【标记】  在席间,宁舒会给静王说一天发生的趣事,静王也会说些他在办差时遇到的新鲜东西,两人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一般,相互分享着对方的一天。【标记】  往日里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这冷不丁的静王不在,不和他一起吃饭聊天了,宁舒倒是觉得缺了点什么,连吃饭都没有多少胃口。【标记】  小鱼在旁边看着他家公子这样,忍不住凑了上来,劝诫道:“公,王妃,王爷是去看皇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把饭吃了,不然晚上又要喊饿了。”【标记】  宁舒听到小鱼的话,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看着他欲盖弥彰道:“你,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因为他才不吃饭的,我就是眼下没有多少胃口。”【标记】  小鱼看着自家公子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也不戳穿他,只是顺着他的话哄道:“对,王妃你说得对。不过这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待会儿又饿了怎么办?而且今天做菜的厨子也是新换的,若是王妃今天吃少了,等王爷问起来,到时候又要换个新的了。”【标记】  宁舒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想到刚才吃进去的口味,觉得小鱼说得有几分道理,他得先吃点东西,至于静王什么时候回来,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静王早晚会回来了。【标记】  眼看着自家这个小祖宗肯吃饭了,小鱼不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然他怕王爷回来,他这里倒是不好交代了。【标记】  等到宁舒吃完了饭,消完了食,时辰已经更晚了,只能看见点点星光,只是这样还是不见静王的身影,他便有些奇怪了,看着旁边陪着自己的小鱼,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静王怎么那么久都还没有回来?”【标记】  对于这些事,小鱼那里知道,只能摇了摇头,诚恳道:“兴许是有事情耽误了,毕竟皇上病重是大事,要是留在宫里守夜也是正常的。王妃,时候不早了,你早些睡吧,兴许你一觉起来,明日就能见到王爷了。”【标记】  宁舒本来还想再等等,后面实在是抵不住困意,直接去睡了。【标记】  直到夜半三更,静王府门前才有马车停下。【标记】  静王下了马,径直去了宁舒的房间,在听到守门的小丫鬟说宁舒等了自己一晚上,他才进去看了熟睡的宁舒一眼,捏了捏他的脸,看着他皱着脸的样子之后,方才转身去了书房。【标记】第75章 【标记】  静王从宁舒的房间离开, 守在门口的侍从已经因为刚才的惊吓惊醒了,此时正低着头恭送着静王的离开。【标记】  静王的脚步在快要踏出房门的瞬间停滞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旁边这个低着头的侍从, 低声吩咐了一句,“夜里仔细些, 若是王妃有什么需要的,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警醒一点。”【标记】  “是,是, 小的知道。”侍从连声应道。【标记】  叮嘱完这些, 静王才让人落了锁, 抬步离开了宁舒的院落。【标记】  静王没有回自己在隔壁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书房。【标记】  此时的书房里除了守夜的侍从之外,剩下的就是今日跟着他一起进宫的人了。【标记】  静王一踏进书房就朝着侍从吩咐道:“去把管家叫过来。”【标记】  “是。”侍从领命而去。【标记】  静王看着面前跟了自己一夜的侍卫,脸上的表情是从未在宁舒面前展现的冷漠, 只听他低声吩咐道:“待会儿管家过来, 你去同他把宁府额外送来的那些银两清点一遍, 明日天不亮就给送到太子府上去。”【标记】  “是。”【标记】  静王手指在桌子上清点了几下,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看着面前的侍卫继续吩咐道:“对了, 你让人给她带句话, 告诉她她做的不错,让她继续。只是行动之间小心些, 不要让人抓到把柄。”【标记】  “是。”【标记】  不一会儿的功夫,脚步匆匆的管家就进来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懵,似乎是刚刚睡下又被叫醒了。【标记】  静王又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并且点明了事情的重要性。【标记】  管家连声应下,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好静王吩咐的事。【标记】  静王这才打发了所有人离开。【标记】  等到书房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抬眼看向窗户之外的星空,低声呢喃了一句,“很好,很快就可以收网了。”【标记】  #【标记】  宁舒一觉醒来便听到下人说昨晚上静王在他睡下后不久就回来了,还来他的房间看过他之后才离开的。【标记】  “所以我说啊,静王一定是很喜欢公子你的!”小鱼一边帮宁舒梳着发型,一边朝他道。【标记】  宁舒却是被他的这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小鱼有些不太好意思,“怎么可能,我觉得静王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睡而已。”【标记】  小鱼看着自家公子红通通的耳朵,也没有戳穿他拙劣的掩饰,以免他家公子恼羞成怒。【标记】  宁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过得太好了,所以自己的脸也跟着圆润了一些。【标记】  吃早膳的时候,宁舒在饭桌上看到了一夜未见的静王,看着他打扮一新,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他的眼睛就是一亮,随即看着他有些不太自在的问道:“你怎么打扮得那么好看?”【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他,目光有些奇怪,不过很快还是告知了他缘由,“你不记得了吗?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标记】  宁舒吃了一惊,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有些诧异道:“回门,今日回门?”【标记】  他是记得有个回门日的,只是这几日因为在这里过得太过于舒坦,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记过这件事,所以也就忘得差不多了。【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一脸震惊又慌张的神色,便知道他一定是没有记住他要回门的事。不过这些事也不要紧,左右他也准备好了。【标记】  这样想着,静王看着宁舒的眼神格外的包容,柔声道:“不过你现在知道也没有关系,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换身衣服,我们就可以出门了。”【标记】  宁舒还在慌张自己回去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此时听到静王这样说,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抬眼看向静王,惊喜道:“真的?”【标记】  静王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纵容。【标记】  “那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就宁侯府去。”【标记】  说完,宁舒便带着小鱼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看那样子仿佛是有狗在后面追。【标记】  静王在背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的笑了一声。【标记】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发现此时云淡风轻,看起来真是个好天气啊!【标记】  #【标记】  太子府。【标记】  太子昨日是留在宫里没回府的。【标记】  一来是借着皇上病重的名义,探听他病程的事。二来他和皇后讨论了一下今后的布局,以加快他登基的脚步。【标记】  两样结果他都很满意。【标记】  想着等他那个老不死的父皇离世之后,他就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太子的心情就格外的畅快,连带着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疲倦都消散了不少。【标记】  等回到太子府,发现静王已经按照约定把东西送过来,并且那些银两的数目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后,他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他就知道只要自己有了能当上皇帝的苗头,这些人就不敢忤逆他做事。【标记】  看着手上的这份清单,想到上次静王给自己找的不痛快,太子心里想着等他继位之后,他定会看在他眼下这般识时务的份上,到时候对他下手轻点。【标记】  太子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清单递给了旁边的心腹,交代道:“这些东西给我收到私库里去,严加看管,若是出了一点纰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标记】  “是,大人,小的明白。”【标记】  太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标记】  等人离开之后,太子才抬步朝着内院走去,他原本是想回自己的院子去补个觉的,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脚又往媚娘所在的院子去了。【标记】  此时媚娘的房间内,明媚艳丽的美人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烧火丫鬟,从她的手里接过她给的一个小瓷瓶,朝她道:“你回去告诉大人,他说的那些我会做到的,让他放心。”【标记】  “是。”丫鬟应下,正要离开,门外就传来了太子过来的通传声。【标记】  媚娘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一脸笑容的迎接着刚刚走进来的太子,“大人,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我听说你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眼下不先休息休息吗?”【标记】  太子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听到美人如此关心自己,自然越发的开心,他伸手摸了摸媚娘的脸,调笑道:“本来想去睡觉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想来你这里先。”【标记】  “那真是媚娘的荣幸啊!”媚娘笑的一脸灿烂,看着太子的表情也格外的亲昵。【标记】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的说着话,马上就要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时,太子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小丫鬟,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奇怪道:“你这里怎么还有那么难看的丫头?”【标记】  媚娘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太子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她啊,她只是厨房的一个小丫鬟罢了,我今日想要吃点新鲜东西,又担心他们厨房的厨子不会做,于是让她过来听听我要吃什么,别给我做错了。”【标记】  听到媚娘这样说,太子也对眼前的小丫头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只是搂着媚娘往里面去,边走边道:“你这小嘴啊!没有想到那么挑。”【标记】  “这些都是太子抬爱,要不是太子对我那么好,我那有这样挑剔的机会。”【标记】  很快,两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暧昧的水声中。【标记】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都静悄悄的退了出去,连带着刚才被说的烧火丫鬟也是,她离开了媚娘的房间,径直朝着太子府的后门口去了。【标记】  #【标记】  宁舒回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便和静王一起乘上了马车,带上了礼物回到了宁侯府。【标记】  一路上,他们这一行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眼尖的人当即就认出了这队伍是静王府的,很快便猜到后面坠着的东西便是静王妃回门带的礼物。【标记】  “看来,这静王妃还颇为受宠,不然怎么回个门就弄出那么大动静来!”【标记】  “你也不看看这静王妃是谁,那样貌,那家资。要是你,你能不宠吗?”【标记】  “也是,不过这样的人也不会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娶到的,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标记】  ……【标记】  宁舒不知道外面在议论他什么,只是回来的一路上都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莫名的有些紧张。【标记】  坐在他旁边的静王看着他的样子,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没事,我在你身边。”【标记】  有了静王这句话,宁舒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静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等到静王的马车到达宁侯府,宁舒才发现他的两个哥哥早就等在了那里。【标记】  在看到他们一行人之后,宁家两位哥哥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紧接着他便看见一个仆从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府里,看样子是去给里面等着的人通风报信去了。【标记】  宁舒看着在门口等着的人,以及前来迎接的阵仗,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好意思,若不是静王这次有所准备,光是他的话,他这次可是要丢人了。【标记】  宁舒在静王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紧接着就看到了从府中相互搀扶而来的宁夫人和宁侯爷两人,看着两人的到来,宁舒小声的喊了一声,“爹,娘。”【标记】  宁夫人眼神在宁舒身上扫了一圈,在确定他看起来没有那里不对,甚至还胖了一圈之后,方才乐呵呵的道:“都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来,我们进去。”【标记】  宁舒点头随着宁夫人他们进了府,在他们身后是长长的回门礼。【标记】  等到了里面,看着里面精心的布置,宁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家里人,似乎在这里等他很久了。【标记】  宁舒、静王同宁侯府的人说了两句话之后,宁舒便被宁夫人找了个借口单独叫走了。【标记】  宁舒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乖乖的跟着宁夫人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还是回头看了静王一眼,只见静王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便觉得心安了许多。【标记】第76章 【标记】  宁舒一路跟着宁夫人来到了后面的小厅里, 他有些奇怪他娘为什么要单独把他叫过来,明明有什么事,他们也可以在外面说啊!【标记】  宁夫人拉着宁舒坐下, 让小丫鬟上了一壶宁舒最喜欢的乌龙茶,方才看向一脸好奇的宁舒, 轻声道:“你是不是在想, 娘为什么要把你叫过来?”【标记】  宁舒迟疑了一下,随即还是点了点头。【标记】  宁夫人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朝他宽慰道:“娘单独叫你过来, 只是想要问问你和静王的情况。有些事不适合在静王面前说, 只能把你叫过来单独问了。”【标记】  听到他娘这样说,宁舒倒是明白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宁夫人,正襟危坐等着面前人的提问。【标记】  宁夫人看着他这样, 斟酌了一下, 直接问道:“你在静王府过得怎么样?”【标记】  宁舒回答得没有任何的迟疑, 直接道:“挺好的, 静王对我很好, 府里的人对我都很恭敬。”【标记】  准确来说, 静王府的人对他恭敬得都有些过头了。【标记】  在宁舒说这番话的时候, 宁夫人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看着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的笑容, 以及说到开心处闪闪发亮的眼睛,她便能确定他在静王府是真的过得很好。【标记】  宁夫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忘耐心叮嘱他道:“要是这样便好了,趁着你和静王眼下感情还好,你争取早点怀上静王的子嗣。这样, 即便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宁夫人竟然会同他说这个,他和静王连房都没有圆,怎么可能有孩子?【标记】  宁舒憋着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看着面前的宁夫人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标记】  眼看着宁舒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半天都没有再接话,宁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你有什么问题?还是静王有什么隐疾?你们要是都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要早点说啊!这样娘才好帮你们介绍大夫,不然晚了可就麻烦了。”【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宁夫人竟然曲解成了这样,他脸色涨红,连忙摆手,澄清道:“没有,都不是。只是,只是我和静王都还没有,没有圆房,我觉得子嗣的事还可以再等等。”【标记】  “什么?!”【标记】  兴许是宁舒说出来的话太过于令人震惊,宁夫人喊出这声的时候,几乎都要破音了。【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面前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宁夫人,他总觉得自己若是说出了原因,自己一定会被念叨死,但是他眼下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标记】  于是,宁舒只能顶着宁夫人犀利到仿佛要吃人的视线,小声道:“静王说,怕我没有准备好,他不强求我和他圆房。”【标记】  宁夫人此时连形象也不顾了,大张着嘴看着面前的宁舒,低声询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标记】  宁舒觉得宁夫人的视线有点可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嗯,他就是这般说的。”【标记】  “胡闹!”【标记】  宁夫人拍着桌子,彻底抛弃了平日里温婉的形象了,看着宁舒怒气冲冲的道:“你这样胡闹,他也任由你胡闹。身为一个王爷,他怎么能这样做!”【标记】  宁舒听到宁夫人说静王,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撇了撇嘴,反驳道:“他怎么不能这样了,他这样做不都是因为尊重我嘛!”【标记】  宁夫人听到他这样顶嘴,越发的生气了,直接道:“你还说,你见过那家的王爷和王妃成婚那么多天连房都没有圆的?我们就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所以才让你不知道好歹。你平日里在府上任性就罢了,你怎么到了静王府也那么任性?”【标记】  宁舒以前都是被宠着的,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严厉的指责,他看着宁夫人因为这点小事就朝自己发火,脸上的不高兴都快要溢满出来了,他看着她道:“我才没有任性,这些都是静王说的。他自己愿意的,关我什么事!”【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脸上露出的委屈神色,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重了,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稍稍叹了一口气,看着宁舒温声道:【标记】  “我知道这是静王自己愿意的,若是他不愿意,也不会这般的纵容着你。可是你要知道,你和他已经成了亲了,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能一直这样任性下去了。”【标记】  听到宁夫人这般语重心长的话,宁舒都想反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就是成婚之后没有和静王圆房吗?【标记】  不过很快,宁舒便意识到古人和现代人好像不太一样,在古代婚丧嫁娶都是重要的事。即便是现代,若是结婚了之后,妻子一直不让丈夫碰,好像也算是骗婚的一种。【标记】  宁夫人看着宁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不断变换的脸色,以为他想明白了一点,语气又软和了几分,朝他继续劝道:【标记】  “以前你不满意这门婚事,总是变着法的想要悔婚,我们都不同意。后来你又想通同意了,娘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通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讨厌静王,所以才答应的。若是你不讨厌静王了,为什么不能尝试和他在一起试试?”【标记】  宁舒张了张嘴,觉得宁夫人说的不对,但若是要反驳的话,他一下子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觉得她说的又有几分道理。最后,宁舒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标记】  宁夫人看着她家的傻儿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这个宝贝蛋,从小就是被宠到大的,以至于手指光滑得没有一点劳作的痕迹,低声劝道:【标记】  “以前你总是追着沈玉那个孩子跑,家里也不拦着你。一来是觉得那孩子是个可靠的,你若是和他成了,日后他定然也不会负你。【标记】  二来我们都觉得,你那时候还分不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喜欢,你只是因为沈玉帮了你一次,所以才会追在他后面。【标记】  我们都觉得你那天你能认清自己的心了,亦或者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了,你就不会这般喜欢他了。”【标记】  宁舒张了张嘴,没有想到以前的宁舒喜欢追着沈玉,其中的原因竟然是这样。【标记】  还没有等宁舒看着宁夫人说些什么,只听到宁夫人继续道:“我眼下也不确定你喜不喜欢静王,但是我看到你说到静王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欢喜。既然如此,你怎么就不能和静王试试?”【标记】  宁舒被宁夫人说的有些懵,他看着静王的眼神里有欢喜?他自己怎么不知道。难道是自己太迟钝了,所以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标记】  最后,宁夫人又和他聊了一些其他什么,宁舒已经记不清了。他随着宁夫人回到了静王他们所在的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同他父亲说话的静王。【标记】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舒的视线,静王停下了同宁侯爷说话的动作,抬眼朝着宁舒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到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之后,静王朝宁舒轻轻的笑了笑。【标记】  宁舒的心诡异的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标记】  等在宁侯府用完了晚膳,又多说了一些话之后,宁舒才跟着静王踏着晚风坐上了回去的马车。【标记】  在上车之前,宁舒还朝着门口站着的宁侯爷和宁夫人看了一眼,朝他们用力的挥了挥手。【标记】  静王看着他的样子,将他扶上马车之后,像是宽慰他一般的道:“你若是想念家里,平日里没事,你可以让侍卫陪着你回来。”【标记】  宁舒刚刚一直在想宁夫人给自己说的话,此时听到静王这般说,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静王,有些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标记】  “怎么?”【标记】  静王注意到宁舒自从跟着宁夫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他当时并没有空闲去问,此时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的问题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问了出来。【标记】  宁舒咬了咬唇瓣,耳朵尖有些红,极其小声的问道:“那个,我不和你圆房,你生气吗?”【标记】  静王没有想到宁舒纠结了那么久,要问的竟然是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宁舒的表情有些奇怪,把宁舒看得有些不太自在起来。【标记】  宁舒强忍着羞耻,假装强势的问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就是问问,问问不行吗?”【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像只炸毛的奶猫一样,以为自己竖起的毛发能吓退敌人,却是让敌人更想对他动手动脚罢了。【标记】  静王轻轻的笑了一声,拉过他的手握住,温声道:“我当时就说了,你若是不愿意,我定不会强求你。等你改日愿意了,那也是一样的。”【标记】  宁舒对他的答案有些不信,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我要是一直不愿意呢?”【标记】  “那我一直陪着你便是。”静王回答得很轻松。【标记】  宁舒却是悄悄的红了耳根,他也是男人,他自然也知道男人都是很重欲望的,特别是在静王这个年纪,忍着是很辛苦的。但是他愿意为自己忍着,也没有用身份来压迫自己,让他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情绪。【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也没有去问他怎么了,只是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路回到了静王府。【标记】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标记】  #【标记】  随着皇上病重的消息传出,宫里的局势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各个皇子异样的心思也开始浮现于人前,甚至原先那些摆在台面下的较量,此时都慢慢得被摆在了台面上,其中又以大皇子和太子之间的较量最为严重。【标记】  大皇子是姚贵妃所出,姚贵妃虽然没有显赫的世家,但是这些年来一直都颇受皇上宠爱,她也借此给自己娘家拉拢了不少势力。【标记】  太子的母妃是皇后,属于嫡系,虽然不受宠,却是最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他背后的势力也是最强的。【标记】  因此,在皇上重病之际,两人登上宝座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标记】第77章 【标记】  皇上病重, 城中人心浮动。【标记】  最近一段时间,大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党羽之争越发严重,朝中大臣也开始寻着站队。【标记】  静王这几日回来的时间也越发的晚了。【标记】  宁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没有等到静王一起吃晚饭了, 即便是饭桌上的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标记】  旁边的小鱼看着满脸写着不开心的自家公子, 小声在旁边劝道:“公子, 王爷今日是有事,所以才回来晚了。公子若是想念王爷了, 不若下次给王爷说说, 让王爷早些回来?”【标记】  听到小鱼的建议, 宁舒斜了一眼他,语气中满是责备,“你这是什么话?王爷回来得晚了,定然是有事情要做。我要求他早点回来陪我吃饭, 岂不是坏了他的事吗?你让我这样做, 我下次见到娘亲的时候, 又会被她教训了。”【标记】  小鱼听到宁舒喋喋不休的抱怨, 连忙住了嘴, 连声道歉道:“公子说的对, 都是我思虑不周, 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这样说了。”【标记】  听到小鱼承认了错误, 宁舒才不再得寸进尺,他停下了说教,换了一个话题,“叫厨房准备的消暑汤别忘了,近日天热, 王爷回来喝上一口解解暑气也是极好的。”【标记】  “是,小的一直记着,厨房那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小鱼一脸谦逊的说道,同时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神也起了几分纠结。【标记】  宁舒察觉到小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没声好气的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标记】  小鱼摇了摇头,想要说他没看什么,可是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宁舒还是没忍住道:“公子,你觉不觉得你最近对王爷的关注,好像比以前多了很多?”【标记】  听到小鱼的话,宁舒心里猛然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上次宁夫人教训他时的话,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你看他的眼神也不算无辜’。【标记】  宁舒心里一惊,有种被戳中心思的心虚感,他掩饰般的朝着小鱼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才没有对静王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不要乱说。”【标记】  小鱼看着宁舒快要恼羞成怒的样子,识趣的没有说出自己并没有觉得他对静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只是觉得自家公子对静王越发的在乎了而已。【标记】  宁舒吃过了晚饭,散步消了食,还是没有听到静王回来的消息,于是他自己一个人郁闷地去睡觉了。【标记】  静王是第二日早上才回到静王府的,踏着细碎的阳光,马蹄声停在王府门口,睡眼惺忪的门卫看着回来的人,连忙打起了精神来牵马。【标记】  静王入府后不久,闻讯的管家就赶到了书房了,看着即便是熬了一晚上也依旧神采奕奕的静王,他把近几日府中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并且着重强调了一下宁舒等他的事。【标记】  静王听着前面的事没有多少反应,听到后面宁舒不仅等他,并且还担心他晚上回来饿,让府里的厨房备着消暑汤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才稍稍有了些变化。【标记】  “好了,你下去吧。最近是多事之秋,你让人多注意点府上的动静,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让人来告诉我。”【标记】  “是,小的知道。”【标记】  管家应了之后,站在一旁等着静王接下来的吩咐,果不其然就看着静王沉思了一会儿便看着他问道:“王妃眼下在何处?”【标记】  管家抬眼看向面前的王爷,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老老实实的道:“王妃出去了,说是要去店铺里看看布置,以便能够提前营业。”【标记】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标记】  “是。”【标记】  等管家离开之后,静王又招了另外一位侍卫过来,看着面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他低声朝他吩咐道:“你去宫里,让人把皇上中毒的事透露给姚贵妃。事情做的隐秘一些,不要让人发现端倪。”“是。”【标记】  等到侍卫也领命离去,静王在座位上思索了一会儿,随即便站了起来,去房间换了一身寻常打扮,带着侍从便出了静王府。【标记】  #【标记】  宁舒这些日子以来,不是在静王府闲着养膘,就是规划自己的游乐园。【标记】  在等工期的时候,宁舒又想起来自己还有几间他娘留给他的铺子,于是他又心血来潮出了府巡视了一圈他名下的那些店铺。【标记】  很快,宁舒便发现这几间铺子里,竟然有一间是挨着宁家当初修建的那个综合性购物场所的,而且还是一家空铺子。顿时,他便明白这个铺子应该是他娘拿给他练手的,于是他便也生出了几分心思。【标记】  即便宁舒不怎么喜欢逛商场,但是他也知道每个商场里必不可少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饮料店啊!于是,他准备用他娘给他的这家铺子,开一家饮料店,专门卖各种饮品。【标记】  夏天就卖冰饮,冬天就卖热饮!【标记】  宁舒对此上了心,很快也开始了行动,他先是在府里带着小鱼试验了一下各种饮品,确定今后要卖的饮品种类。同时还规划好了店铺的设计,找来手艺好的老师傅,将他的店铺重新装修一遍,以便更加适合售卖饮品。【标记】  由于宁舒的特殊身份,再加上他要做的改动不大,因此工匠们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不到一周的功夫,他的店铺已经快要成形了。【标记】  今天,宁舒听闻店铺装修得差不多了,想着左右在府中也没有什么事做,因此便带着小鱼出来视察一番。眼看着自己的店铺马上就要装修完成了,他的心里还颇为有成就感。【标记】  “小鱼,你看,这是我自己的店铺!”宁舒指着面前的小店,朝着旁边的小鱼激情澎湃的说道。【标记】  小鱼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比不上宁家产业百分之一的小店,没忍心打击他家公子的积极性,对他夸奖了一番,“嗯,公子很厉害!”【标记】  “那是!”【标记】  就在宁舒看面前的店铺,畅想着自己的饮品店会如何受欢迎,如何为他日进斗金时,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争吵声,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几个家仆模样的人正在吵架,而且看起来还颇为激烈。【标记】  “这是我们家少爷先预定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直接拿过去。你们这样做,不就是明抢嘛!”【标记】  “你们少爷先定的又如何,你知道我主子是谁吗?”【标记】  “管你主子是谁,我的主子是庆国公家的大少爷。”【标记】  “我告诉你,我是太子身边的人。今天这东西,别说你家主子只是庆国公府里的大少爷,即便是庆国公本人要的,我们也照样得带回去!”【标记】  “你,你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标记】  被庆国公府里下人说欺人太甚的人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嗤笑了一声,看着他嘲弄道:“我告诉你,我们这才不叫欺人太甚,我们太子府比你们更需要这样东西,要是你们家少爷在,定然不会多说什么就把东西给我们了,你这人还在这里说那么多,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标记】  “你!”兴许是觉得太子府的人说的有道理,但是庆国公的人又觉得不甘心,最后只能愤愤不平的看着面前的人,甩了甩袖子离开了。【标记】  宁舒朝着还留在原地的太子府的人看过去,只见他们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倒像是一些丝绸,也不知道他们要拿去做什么。【标记】  太子府的人见自己吵赢了,也不顾旁边人怎么看自己,把丝绸的银钱给了旁边不敢出声的店铺老板之后,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标记】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刚才在旁边看热闹的百姓们才就着刚才的事,议论起来。【标记】  “这太子府的人是不是太霸道了点?明明是庆国公的人先来的啊!”【标记】  “你懂什么,上头的那位不行了,太子马上就要继位了。到时候,不要说一匹没有什么用的布了,即便是要你的亲闺女,你也得乖乖的送进去。”【标记】  “这太子还没有登上那个位置就那么霸道,万一他登上去了,那我们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啊!”【标记】  “你这小老百姓有什么可担心的!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这太子若是今后成了暴君,那先折腾的也是那些大臣们,有你什么事!”【标记】  ……【标记】  宁舒听着他们的议论,不由想到书里的描述,这位太子在登基之前已经被大皇子给收拾了,最后并没有登上皇位。【标记】  只是让宁舒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记得该出现在静王身上的评价,此时却出现在了太子身上。【标记】  宁舒觉得,这会不会是他改变书里剧情的一种征兆,毕竟宁洛颜作为书中原主的命运都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标记】  想到这里的时候,宁舒的心里隐约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期待。【标记】  “你在这里呆站着做什么?”【标记】  身后猛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将宁舒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扭回头看过去,只见静王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标记】  看到来人是静王,宁舒立即将刚才思考的事抛在了脑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惊喜的道:“你怎么过来了?”【标记】  静王抬手给宁舒整理了一下他鬓角有些凌乱的头发,淡淡的回道:“回到府中你不在,我便出来寻你了。”【标记】  听到静王是特地过来寻自己的,宁舒心里升腾起了几分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让他觉得酸酸涨涨的。【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样,却是轻轻的勾了勾唇瓣,看着他道:“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的询问,立马就把刚才异样的感觉抛在了脑后,指着快要完工的饮品店,兴致勃勃的朝着静王介绍起自己的规划来。【标记】  静王目光温柔的看着说的神采飞扬的宁舒,唇边一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容。【标记】第78章 【标记】  宁舒一个人叭叭叭说了许久,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他不好意思的看向面前的静王,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我说的这些是不是有些无聊, 你听着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啊?”【标记】  静王目光温和的看着他, 语气柔和道:“不会,我觉得很有趣。”【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这样说, 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要是静王觉得他话太多了, 他自己也会觉得尴尬的。还好,静王没有觉得自己话多不好的样子。【标记】  静王倒也没有骗宁舒,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官场上的事,很少有这般温馨的家常体验, 因此在听到宁舒像是聊家常一般的说着这些的时候, 他心里甚至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欢喜来。【标记】  静王看了一眼面前快要装修好的店铺, 再扭头看向旁边的宁舒, 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店铺, 还有多久才能开业?”【标记】  听到静王的提问, 宁舒一下子就来了劲, 他兴奋介绍道:“按照目前的进度,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开业了。”【标记】  “那我到时候一定会带人过来捧场的。”静王笑着道。【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 对于静王能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他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静王近几日的忙碌,他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变幻的神色,先他一步问了出来,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面前的静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静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标记】  静王以为宁舒在关心自己,再加上他觉得自己的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他直接就道:“父皇病重,朝中大臣各自起了心思,近日各种事件也多了起来,于是我们也忙了一些。”【标记】  宁舒听完就明白了,皇上病重,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搞小动作,静王这个职位需要帮忙维护城内外的安定,于是这几日便格外的忙碌。【标记】  静王在旁边看着宁舒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宁舒继续道:“下次我若是回来不及时,你便不要等我吃晚饭了,你自己吃便可。”【标记】  听到静王这样说,宁舒有些心虚,他像是被抓到了后脖颈的猫,朝着静王凶巴巴的辩解道:“我才没有等你,我只是,我只是那时候吃不下东西而已。”【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这一副,你再说,我就要生气的样子,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道:“今日除了来这里看装修之外,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他的日常向来闲散,今日要不是想到来看装修,或许他什么事都不用干。【标记】  静王唇角勾起,看着宁舒道:“那正好,本王今日也没有其他事要做。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逛逛,然后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标记】  静王虽是询问的语气,用词却是格外的肯定。【标记】  宁舒听罢,觉得也可以,每天都在府里吃,偶尔在外面吃吃,换换口味也不错。【标记】  于是,等宁舒又同匠人交代了一些细节,没有其他事要做之后,他们也没有坐马车,而是就这样步行去了凤凰楼吃饭。【标记】  两人行至一半,一匹快马疾行在大街上,差点把走在外围的宁舒刮倒。若不是静王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他肯定要被剐蹭到地上,指不定还会受什么伤。【标记】  静王扶着宁舒,眼神不善的盯着疾驰而去的马匹以及马背上的人。【标记】  宁舒站稳之后,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触不及防之下突然被撞,他刚刚差点被吓死。【标记】  静王收回了看向那人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明显还在害怕的宁舒,低声询问道:“怎么样,没事吧?”【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看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恼怒的道:“刚才那人是谁?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不是说城里不能骑马疾行吗?”【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的脸蛋,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紧接着在他错愕的抬头看自己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他带着几分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就这样做了。”【标记】  宁舒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还搂着自己的静王,脸也跟着一点点的红了。【标记】  静王咳嗽了一声,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般,继续道:“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好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不会那么匆忙。”【标记】  宁舒听着静王的话,果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马匹飞驰而去的方向,愤愤不平道:“即便是有什么急事,他们也不能这样啊!实在是太过分了!”【标记】  静王顺着宁舒的眼神看过去,早就看不到刚才那匹马离开的方向了。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匹马最终的目的地应该是大皇子府。【标记】  #【标记】  那天,静王陪着宁舒逛了一条街之后,他很快又忙碌了起来。【标记】  宁舒也知道目前的形势不好,而且他自己的饮品店也快要开门了,他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到静王没有回来的事。【标记】  宁舒打算在店铺开业之前多准备一些冰饮,到时候可以供给客人们选择,免得到时候饮品太单一了,从而影响了他店铺的销量。【标记】  今天,宁舒带着小鱼和采莲一起在后厨,让人专门给他腾出来了一间房间,还找来了这个时节的当季水果以及冰块,他准备实验一下这个时代沙冰的做法。【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凭借着他前世的记忆,以及这辈子的地位,他能很好的做出成果来。谁知道,他高估了这个没有电器的时代,手工做沙冰的不易,他们足足折腾了两个时候都没有折腾出比较合适的沙冰出来。【标记】  最后,还是小鱼想到了主意,叫来了五个年轻力壮的侍卫,让他们洗干净手,然后用力、快速的捶打冰块,终于给宁舒弄出来合适的沙冰出来。【标记】  没有味道的沙冰,配合上甜甜的西瓜汁或者其他奶制品,再加上花生碎等配料,简直就是美味极了。【标记】  不说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才吃到这东西的宁舒,就算是第一次吃到这东西的小鱼和采莲,也一下子就被这东西的口感给征服了,觉得简直没有比这东西更好吃的东西了。【标记】  小鱼一边吃着,一边朝着他家公子夸赞道:“公子,你做的这个东西真的超级好吃,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人来买,你一定会赚大发的!”【标记】  小鱼不知道赚大发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天宁舒一直将这个话挂在嘴边,他也学会用这个词来讨宁舒欢心了。【标记】  宁舒听罢点了点头,他也很开心,虽然这个沙冰的制作有些费力,但是做出来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他看着剩下的原料,看着旁边的侍从,吩咐道:“剩下的留起来,等王爷回来给他吃吃看。”【标记】  “好叻!”小鱼一高兴就应了下来。【标记】  就在这时,绿芽小跑着过来了,那张因为跟着宁舒吃好喝好、变得有些圆润的脸,此时满是慌张。【标记】  小鱼看着她过来,还给她递了一碗西瓜味的沙冰,朝她笑呵呵的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的?”【标记】  绿芽接过了他给的沙冰,还来不及吃上一口,便看着他们焦急道:“不好了,太子被抓了。”【标记】  “什么?!”宁舒难以置信的看向绿芽,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错愕。【标记】  “对,就是太子,刚才御林军去他家里抄家了,还当场把人给抓了出来。”【标记】  绿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家公子,顶着他家公子吃惊的表情,继续道:“听说当时太子还在同刚进府的雏妓嬉戏,被抓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没有清醒。”【标记】  宁舒知道他这丫鬟一向喜欢八卦,平日里算是个包打听,此时听到她这样说,继续问道:“你知道太子是为什么被抓的吗?”听到宁舒的问话,绿芽显得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很快道:“我听他们八卦,好像是因为太子涉嫌谋害皇上,所以才被抓了的。”【标记】  宁舒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便静王和太子皇后不亲,但他依旧是皇后这一脉的,如果太子出了事,那会不会连累到静王?【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人,低声道:“你们去看看,静王在那里。”【标记】  “是。”【标记】  看着迅速离开的侍从们,宁舒盯着那几碗红红绿绿的沙冰配料,心里不断地祈祷着静王千万不能有事。【标记】  #【标记】  此时的皇宫之中,皇后所在的慈宁宫已经被圈禁起来了,只是因为她依旧是一国之母,且姚贵妃那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太子下的毒,于是皇后依旧还有几分自由度,她也因此还能见上静王一面。【标记】  静王闲庭漫步的走进来,看着眼前阴沉沉的殿内装饰,想着这几日静王府中宁舒让折腾的那些浅淡的颜色,突然想起来他以往怎么就不觉得这慈宁宫阴森呢?【标记】  皇后依旧坐在高高的主座之上,眼下却没了以往那般从容,仔细看来还有几分紧张和焦躁。【标记】  “你来了?”【标记】  “母后。”静王一进来就看到了曾经高贵明艳的女人,此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灰扑扑的,甚至还有几分憔悴。【标记】  皇后看到静王来了,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眼睛仿佛是盯上了兔子的老鹰。【标记】  随即在静王闲适的目光下,哑着声音道:“这次,你就帮你皇兄把罪名顶了吧!”【标记】第79章 【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皇后头上的山水画, 上面画着大好河山,看起来格外的大气磅礴。在这种时候,他甚至生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想法, 或许就是这山河太美,所以才会那么多人想要。【标记】  皇后本来就因为太子做的蠢事东窗事发而觉得焦躁, 此时看着静王竟然不理会自己, 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往昔的冷静自持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吼道:“你没有听到我在说些什么吗?!”【标记】  静王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 收回了自己放在画上的视线,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看着女人扭曲的面容,脸上怎么都遮盖不住的皱纹,以及那因为画上了浓妆反而越发可怖的神情,突然发现以前他渴望且害怕的母亲, 如今已经老了。【标记】  静王的眼前突然浮现起幼小的孩童, 因为不受母亲喜爱, 所以时不时的被打, 无缘无故的被骂, 冰天雪地里被罚跪。明明是最尊贵的嫡出皇子, 活的却连一个嫔妃所出的皇子都不如。【标记】  皇后吼完了那一声, 不见静王答复自己,却看着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心下有些慌张,却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继续问道:“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没有?”【标记】  静王眼神平静的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标记】  静王的话像是激怒了皇后一般,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朝着静王就丢了过去,在他轻描淡写的躲开之后,朝他吼道:“你不替他顶罪,那他会死的!!!”【标记】  静王对她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看着她平静的叙述道:“可是我替他顶了罪,死的就会是我。”【标记】  皇后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闭上了嘴,看着他的眼神中格外的复杂。【标记】  静王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低声道:“母后,你想说的是,即便是我死了也无所谓,只要死掉的人不是皇兄,是不是就没有关系?”【标记】  皇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她心里的确是这般想的,可是被静王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还是让她有些难堪。只是这难堪的情绪也只是在她心里存在了片刻,她便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她是绝对不能让太子出事的。【标记】  皇后收敛起了自己脸上恼怒的神色,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从高台上走下来,抓紧了静王的衣袖,仰着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生的格外高大的儿子,哀求道:【标记】  “你就帮帮他,等他洗清了嫌疑,他依旧是太子,他的太子位在,以后还是能当皇帝的。等他当上了皇帝,他就能帮你洗清罪孽。你,你只需要在前期受些苦而已。”【标记】  静王俯视着皇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最后像是终于不想继续看她拙劣的演技一般,终于止不住的笑出了声:【标记】  “母后,你说的这些,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难道不是我顶了罪,皇兄为了表现机会,直接大义灭亲的对我出手,然后告诉所有人,他这个正统太子是永远拥护皇权的人,趁机坐稳他的位置。”【标记】  皇后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大笑着的男人,在他脸上看到了他以前从未展现过的东西,名为仇恨和欲望的东西。她这时才真正的明白,从前那个可以任由她随意拿捏的人,此时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了。【标记】  静王笑完,看着面前脸色不停变幻的女人,低声劝道:“母后,母子一场,我最后劝你一句。你若是不想被皇兄牵连到一处,不如在这之前就和他断了吧!这样还能保全一下自己,虽然后位不一定能保住,但是好歹能保住一条命不是。”【标记】  皇后这辈子最大的逆鳞就是她的后位,此时听到静王竟然拿自己的后位说事,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脸上伪装出来的慈祥彻底的消失,换上了一副彻底的怨毒的表情。【标记】  皇后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恶狠狠的道:“你这个孽畜!”静王低头看向她,声音不咸不淡的道:“母后莫要忘了,我是被谁生出来的。若我是孽畜,那生出我的母后,你又是什么?”【标记】  皇后听到他的话,彻底被激怒了,她抬手就想要扇静王的巴掌。可惜的是,皇后忘了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她可以随手打骂的男孩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标记】  皇后的手一挥出,她的手就被静王给抓住了,在皇后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静王轻描淡写的道:“母后还是少在我的身上费功夫了,母后还有时间的话,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脱罪,免得落下一个帮凶的名声。”【标记】  说完,静王将皇后的手一甩,差点将她甩了一个踉跄,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标记】  皇后看着静王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像是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突然声嘶力竭了起来,将殿中的东西全砸了。【标记】  静王听着身后的动静,轻轻的勾了勾唇。抬眼看了看天色,日头不早了,他也得早些归家了,不然听到消息的宁舒该害怕了。【标记】  宁舒此时的确是有些慌张,他派出去的人没有打探到关于静王的消息,反而是他们静王府先被禁林军围了起来。【标记】  禁林军也没有像对太子那般,直接冲进来就抄了家,只是在门口围住,凡是进了府中的人都不能出去。【标记】  宁舒知道府中被围的时候慌张了一瞬,不过随即想到了静王是这本书里的大反派,大反派一般都是能和主角作对到最后的,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这才稍稍的安定了下来。【标记】  在宁舒安定了下来之后,他立即传命管家,让他做好府中众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慌,凡事等到静王有了消息后再做打算。【标记】  管家在接到宁舒吩咐时还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平日里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甚至看起来经不起一点事的王妃,在遇到这种大事的时候竟然能这般的镇定。【标记】  管家在稍稍感叹了一声之后,很快也跟着安定了下来,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声‘是‘之后,很快去安排下面的工作了。【标记】  等到静王回府时,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慌乱,好点就是强作镇定却惶惶不安的众人。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看到的竟然会是一片安定的静王府,看到他回来虽然有些震惊,却不至于太过于失态。【标记】  在静王踏入静王府的瞬间便有人去通知了宁舒,宁舒虽然不停的安慰自己静王不会有事,大反派是最不可能早死的那个,可是他的心情还是不可抑制的慌了。【标记】  毕竟,目前发生的事已经偏离了原书中的剧情,原书中静王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作为大反派的他还是占了一些篇幅的。【标记】  在原书的剧情里,静王这个反派先是陷害了太子贪污,随后又污蔑了大皇子血统不纯,紧接着又困杀了其他有威胁性的皇子,最后才登上那个宝座的。【标记】  可是到了现在,太子不仅没有贪污,反而是自己作死,这让他有种剧情脱离了设定的不真实感,以及有种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慌感。【标记】  在听到静王回来的第一时间,宁舒就放下了自己手里正在梳理的东西,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静王所在的方向去了。在看到同样大步朝他走过来的静王时,他甚至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小跑着上前去。【标记】  静王在看到宁舒朝着自己奔来的瞬间,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笑意,在他到了自己面前之后,直接伸手将他拥进了怀里。【标记】  在抱住宁舒的那瞬间,静王觉得自己在皇后那里所受到的所有不公平的苛待,全部都被这瞬间的安心所抚平了。【标记】  宁舒在静王怀里待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矫情了一些。他从埋在静王胸前的动作抬起头来,轻轻的推开了拥着自己的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那个,你有没有事啊?”【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脸上不好意思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我有什么事?”【标记】  宁舒听到他这样询问,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跟来的侍从和旁边服侍的下人们都在看着他们,他脸色一红,拉着静王离开了原地,来到了静王平日里议事的书房。【标记】  等到进入了书房之后,宁舒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才看着面前的静王,有些忐忑的问道:“我听到有人说太子涉嫌谋害皇上。若是太子罪名成立,你会不会受到牵连?”【标记】  静王没有想到宁舒问的竟然是这个,他先是思考了片刻,收回了放在被宁舒松开的那只手上的视线,抬头看向面前担忧的宁舒,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道:“可能会受到点影响。”【标记】  宁舒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改变了剧情。如果静王没有像原书中的那样成为绝对的反派,反而在中途成了就出了事,那他会格外的痛恨自己的。【标记】  静王不知道宁舒在想些什么,可是看着他难过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今后的处境,他不由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劝道:“别担心,即便是我有事,我也会护你周全的。”【标记】  宁舒没有担心这个,听静王这样说,他还有些不高兴。他拉过静王摸着他脑袋的手,把这双布满了茧的手握在双手之间,有些不开心的哼唧道:【标记】  “我才不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你会没命。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你就算放弃这个头衔也要把命保住。即便是成为了庶人,我也能养你。我有那么多的钱,分你一点也可以的。”【标记】第80章 【标记】  听到宁舒说只需要他留着一条命, 其他事都不用顾及的时候,静王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热流。【标记】  静王觉得,他现在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许久, 当他以为世界上只会是这一片冰天雪地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温暖的小屋存在, 而那间小屋在他走过去的时候还主动打开了门, 并且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言笑晏晏的邀请自己进去。【标记】  那瞬间,他无处安放的身心找到了归宿。【标记】  而现在, 静王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宁舒。【标记】  静王看着喋喋不休的规划着他们未来, 连带他们去那里买房子, 去那里归隐都计划好了的宁舒,他心里突然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爱意。【标记】  宁舒还在说着话,突然发现面前的人没有了动静,他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去, 只见静王正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他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静王, 突然有些生气, 都在这个时候了, 静王怎么能够走神?【标记】  宁舒不高兴的扯住静王的衣服, 看着他凶巴巴的道:“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你怎么能这样, 我觉得你也应该听听我说的话!”【标记】  静王低头看着宁舒喋喋不休抱怨着自己的样子, 眼里只有他那张开开合合,艳红的唇瓣, 他看着那张唇,突然生出了几分渴望,他想要亲上去。随即,他便按照自己的心意亲了上去。【标记】  静王亲上自己的瞬间,宁舒呆愣了一下, 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这一张口,静王便像是得到了准许一般,趁虚而入,吻的越发的深了。【标记】  “呜呜呜。”【标记】  刚开始想要反抗的宁舒,随着静王亲吻得越发深入,他渐渐的也沉迷在了其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静王的衣服。【标记】  等到宁舒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靠在静王怀里嘿咻嘿咻的喘气了,他抬头顶着一脸的红晕、睁着水雾迷离的眼睛看着静王,小声抱怨道:“你怎么可以突然这样?”【标记】  静王伸手碾过宁舒被自己亲吻得越发水润的唇瓣,有些口不对心的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罢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嘴巴都被静王给吻肿了,现在他又用手指在上面摩挲,让他觉得有些痛。他‘啪’的一声打在静王摸着自己唇瓣的手上,像只生气的小猫一样,有气无力的抱怨道:“你弄的我很痛,不要再弄了。”【标记】  静王听着他这仿佛撒娇般的抱怨,突然下腹又升起了几分热流,他没有回答宁舒的话,反而捏着他的下巴又朝着他亲了下去,边吻边道:“抱歉,我会轻点的。”【标记】  被吻住的宁舒只觉得男人都是说话不算话的狗东西,静王嘴里说着不会弄疼他,亲起他来却像是几百年没有见过肉一般,甚至到了后期完全是怕他跑了一般的凶狠,亲的又重又狠。【标记】  等到宁舒终于受不住了,拼命的抵抗才被静王给放开了,他此时已经瘫软在了静王的怀里,也没有抱怨的力气了。【标记】  静王看着眼神迷离躺在自己怀里的宁舒,心满意足的亲了亲他的耳朵,低声道:“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过那样颠沛流离的生活的。”【标记】  宁舒瞪了他一眼,已经不想说话了。【标记】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宁舒才发现今天的静王激动起来,竟然把自己的嘴角都给弄破了。【标记】  宁舒一边哈着气吃着自己喜欢的麻辣鱼,一边瞪着旁边的静王,觉得他简直就是太可恶了。【标记】  静王温柔的看着他,顺带给他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对他的怒目而视完全无视了。【标记】  之后的两天里,静王府虽然还是不准出,但是也没有人进来抄家。【标记】  宁舒在刚开始的不安之后,很快也平静了下来,他决定还是听从静王这个大反派的建议。【标记】  不过宁舒也有了新烦恼,那就是静王这个狗东西,最近像是得到了新乐趣了一般,逮着他就喜欢亲亲抱抱摸摸,亲完还往他身上拱,说他好香,身上是不是染了什么香。【标记】  让宁舒怀疑静王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才生出了这种癖好,不然为什么其他时候不发病,只在亲他的时候发病。【标记】  宁舒抱怨着静王的同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虽然一直在抱怨,但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静王的亲吻,甚至有时候还有几分沉迷于其中的味道。【标记】  这天也是,宁舒本来因为圈禁有些烦躁,想着研究一下新的冰饮,结果静王过来了,说他也要过来帮忙。结果帮着帮着,他就赶走了周围的人,将宁舒抱在怀里吻了起来。【标记】  等到宁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和静王面对面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的亲吻了。让他有些尴尬的是,他感受到静王起了反应,他一惊就要从静王身上下来,却被静王给死死的按住了。【标记】  “别动!”【标记】  静王温热的呼吸倾撒在他的耳边,哑着嗓音道:“你别乱动,我不动你。你要是乱动,我保不齐会做什么了。”【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么一说,顿时也不敢乱动了,僵硬在他身上,只等着他自己平息下来。【标记】  直到过了许久,静王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怀里一动不敢动的宁舒,亲了亲近在咫尺的白嫩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放心吧!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标记】  宁舒被他这样一亲,缩了缩脖子,同时心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愤怒,他也不让静王亲他,怎么就不见静王听他的话!虽然,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舒服就是了。【标记】  不过很快,宁舒的心里便生出了几分不可抑制的好奇的起来,那个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听别人说那个挺舒服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沉迷于其中。【标记】  只不过他在前世的时候家教很严,而他也没有看得上眼的人,因此也没有试过那个是什么滋味,要是能和静王试试,其实他也并不是不可以。【标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宁舒猛然一惊,身体都僵硬了一瞬。【标记】  抱着宁舒的静王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低声询问道:“怎么了?”【标记】  宁舒此时就听不得静王说话,特别是他用那副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冲着自己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起反应了。【标记】  宁舒恼羞成怒的糊了一巴掌在静王的嘴上,凶巴巴的道:“你别说话,我不想听。”【标记】  静王安静了,只是默默的抱着自己怀里娇气的宝贝,沉默得反思自己刚才有没有弄疼他。【标记】  就在两人抱在一起各怀心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显得有些怯懦,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说话,“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标记】  小鱼站在门口,只觉得万分的尴尬,他觉得自己此时不该过来给他家公子和王爷添堵的,但是宫里来人不是什么小事,他也不敢隐瞒,因此只能纠结的过来报信了。【标记】  宁舒一惊,从静王的怀里退了出来,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的静王,焦急道:“快点,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标记】  静王其实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因此他也不着急。可是现在看着焦急的宁舒,他还是配合着站了起来,朝着外面道:“你让管家招呼来人等等,我和王妃换一身衣服就过来。”【标记】  小鱼应声就跑出去了。【标记】  宁舒眼下只想知道来人是为了什么,听到静王这样说,只觉得格外的焦急,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还要换什么衣服。可是他一低头,却看到自己和静王的衣服在刚才的亲吻中都变得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标记】  宁舒愣了一下,随即脸红红的瞪了静王一眼,拉着他回去换衣服了。【标记】  等到宁舒和静王换好了衣服,出现在前来宣旨的太监面前时,已经是一盏茶之后了。【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即便是不被讽刺几句,那宣旨的人也会给他们几个白眼,谁知道不仅他设想的这些都没有发生,那宣旨的太监还对他们颇为客气,朝他们乐呵呵的道:“静王,静王妃。”【标记】  “高公公。”静王朝着面前的太监稍稍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标记】  宁舒这才明白原来过来的人和静王是认识的,难怪那么好说话了。【标记】  高公公朝着静王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他话的回应了,他看着人道:“想必咱家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静王心里应该是有了猜测吧?”【标记】  静王点了点头。【标记】  宁舒紧张的盯着他,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标记】  高公公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道:“皇上已经醒了过来。”【标记】  静王面色很平静,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标记】  宁舒却是格外的震惊,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能醒过来。在他的记忆里,皇上可是这本书里死的第一个高位之人。【标记】  不管两人如何反应,高公公面不改色的继续道:“皇上醒来之后得知太子下毒谋害自己,十分的震惊,再加上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太子谋害的。皇上便直接下了旨意。太子谋害皇上,大逆不道,按律满门抄斩。”【标记】  静王面色不变。【标记】  宁舒却是一脸的震惊。【标记】  高公公继续道:“皇后教子无方,剥夺皇后之位,发配冷宫。至于静王,虽同太子一母同胞,但是谅在你贡献了宝物才令皇上醒来,所以破格饶了你这次。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特罚静王拿出百万纹银,修缮庙宇,以此为皇上积德祈福。”【标记】  等高公公离开之后,静王才看着旁边若有所思的宁舒,轻声道:“看来这次,我真的要靠你吃饭了。”【标记】第81章 【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皇上能醒过来, 更没有想到给予静王的惩罚竟然是这般的轻,比他原先设想得要好很多很多。【标记】  直到高公公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并且带走了禁林军之后, 他才看着静王问道:“为什么你的惩罚那么轻?”【标记】  静王低头看向宁舒,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 眼神里全是疑惑, 配上他那张白里透红的表情,直让人想要好好的亲亲他, 压根不想做其他的事。【标记】  “怎么, 莫非舒儿觉得, 这个惩罚对于为夫来说太轻了一点?”【标记】  静王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抱怨,“还真是伤为夫的心啊!你可知道,静王府眼下有多少储蓄?”【标记】  宁舒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扯到了这里, 闻言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静王府有多少储蓄。【标记】  静王似乎也不在意他知不知道, 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罢了, 他看着宁舒摇头之后, 紧接着道:“静王府的储蓄不到皇上惩罚的十分之一, 若是要凑齐那么多的罚款, 不仅要把静王府挖空,还要举债度日, 到时候若是凑不齐,降罪不还是正常的事。这样不仅能够榨干静王府的最后一滴血,还能继续治罪。舒儿觉得,这个惩罚不严重吗?”【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静王府那么穷,也没有想到上面那么狠, 竟然想要先挖空静王府的积蓄再降罪,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刚才的疑惑此时已经一扫而空,此时抬头看向静王,有些担忧的道:“那,那你要怎么做?”【标记】  静王要怎么做?【标记】  自然是拖着,拖到整件事都完了,那想要他付那么多钱的人都死了,那他自然也不用给钱了。【标记】  只是静王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宁舒,他原本到嘴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看着他道:“自然是想办法筹钱。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舒儿有个下狱的相公的。”【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这个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正经的男人,觉得自从他开始亲他之后,他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他现在都没有办法和他对话了。【标记】  宁舒不满的扯了扯他的衣领,不满道:“你给我正经一点。”【标记】  静王反而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很正经的。”【标记】  宁舒急了,拉着他道:“我给你说正经的。”【标记】  宁舒虽然没有参与过任何道斗争,因为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可是他也知道皇室之间斗争的残酷,眼下太子的例子就是很好的实例。他丝毫不怀疑,若是静王拿不出那么多钱,皇上真的会像他说的那般治理他。【标记】  宁舒看着一点不慌的静王生了一会儿气,很快又消气了,看着他扳着手指算道:【标记】  “算了,你府里只有那么多钱,我记得我的嫁妆里我娘还给了我一些,我觉得加起来能够有个几十万了。剩下的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把我名下的那些店铺给卖了,估计也能凑一点,只是不知道急买能不能卖上价钱。不行,要不,再找我娘他们借点算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拿出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来。”【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一脸认真的扳着手指头算账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一般,让他看着宁舒的眼神也越发的炙热了起来。【标记】  自从他出生之日起,还从未有人这般的为他着想过,就连他的亲娘也没有期待过他的降生,而宁舒却是一脸认真的在为他盘算。【标记】  等宁舒算完他们该如何还上这笔账时,一抬眼就看到了静王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他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看着静王格外生气道:“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标记】  静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宁舒的生气一般,轻轻的摸了摸他越发红润的脸颊,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看着静王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宁舒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结婚了的人为什么有时候脾气那么大的原因了,毕竟不是谁面对自己在尽心尽力给彼此规划未来,而对面的人却轻描淡写应声还能保持理智了。【标记】  宁舒深吸了一口气,捏住了静王的脸,看着他认真道:“你给我认真点!我给你说的,你听到没有?”【标记】  静王任由宁舒捏着脸,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泛起的温柔却像是能将人溺亡一般,他凑到眼前人面前,用挺俏的鼻尖摩挲着他娇嫩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标记】  “舒儿,那些都是你的嫁妆,你用了就再也没有了。你为什么那么舍得,将其全部给我?若是我日后辜负了你,你怎么办啊?”【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亲密的举动弄的脸颊泛红,脑海里也不自觉的浮现起往日他们亲密的画面,此时静王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愣在了原地。【标记】  静王看着僵住了的宁舒,突然就笑了一声,随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呀!还真是个聪明宝贝。”【标记】  宁舒脑袋晕乎乎的,却也隐约觉得静王在内涵自己,他有些生气的想要抬头和静王理论。【标记】  谁知道,宁舒才刚抬眼就撞进了静王一片深邃的眼里,还不待他看清里面的情绪,他就被静王给吻住了。只是比起往日的急切和热烈,这次的吻很温柔,却又多了点其他的东西,他说不清楚,却不由自主的沉溺在了里面。【标记】  那天,宁舒和静王差一点就做到了最后,只是到了最后的紧急关头,宁舒不知道为什么被吓哭了,静王也放弃了做到最后的念头,只是叹息了一声,随即用别的方法解决了两人的生理问题。【标记】  等到宁舒再次清醒过来,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候,不由悄悄的钻到被窝里,差点把自己闷死在里面。他怎么会,怎么会那么怂,怎么会那么矫情。【标记】  想到自己哭着缩在静王怀里,哭哭啼啼说不要的样子,宁舒的脸烧得仿佛能烫熟自己的面皮了。【标记】  再想到后面静王是如何解决的时候,宁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可以螺旋升天了,那场景怎么可以那么色。【标记】  为此,宁舒好几天都没有理会过静王,甚至连静王还欠着钱的事都抛在了脑后,因为他看到静王就会想到那天发生的事,一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标记】  等到宁舒能够直面静王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太子该行刑的日子了。【标记】  按理来说,太子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如果是需要行刑的话,那应该是会被秘密处决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不知道是皇上为了杀鸡儆猴,还是有别的打算,此次太子行刑却是公开的。【标记】  不仅所有的皇子都要去观看,连带大臣们都得一个不落的去,甚至还有地方给一些早到的百姓们观看。【标记】  宁舒是知道行刑时间的,他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毕竟他是生长在新社会的良好公民,平日里连医院那种地方都去的少,要去也是去私人医院,不要说杀人现场了,连带早就死了的人也没有见过几个。他不确定自己去看的时候,会不会被吓到,如果被吓到,那也太逊了。【标记】  不过,在知晓静王会前往观刑的时候,宁舒还是决定去了。【标记】  在行刑当日,宁舒磨磨叽叽的起了床,最后连早饭都没有吃几口,磨蹭着出现在了要出发的静王面前。【标记】  由于今天是去观看自家亲哥哥的死刑的,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静王都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在看到穿着同样颜色的宁舒时,他明显是愣了一下,低声道:“你怎么来了?”【标记】  因为知道即将要看到的场景是如何的可怕,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宁舒,也没有打算带他一起过去。【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还是道:“我来陪你一起去。”【标记】  他觉得不管静王对太子是什么感情,他终归是静王的血脉相连的亲戚,他马上要死了,静王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个人陪着,不管怎么样都会好一点。【标记】  只是这样的理由,宁舒不好对着静王说出来。【标记】  静王看着宁舒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他朝他笑了笑,同时对他伸出了手,低声道:“谢谢你陪着我。”【标记】  “我才没有想要陪你。”宁舒一边小声的嘟囔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静王手心上。【标记】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身后跟着王府的侍卫,一同去了太子行刑的地方。【标记】  等到了地方,宁舒才发现除了他们之外,已经到了不少人,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仿佛菜市场。【标记】  直到坐在上面的判官宣布将犯人带上来的时候,现场的热闹才稍稍安静了一些。【标记】  再等太子府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都被带上来,现场哭声一片时,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标记】  听着那些人绝望的呼喊,刚才还心态轻松的宁舒心里不由拧了起来,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悲凉感。【标记】  成王败寇,从古至今不外如是。只是太子这番作为,害得人实在是太多了。【标记】  宁舒看着走在最后,快要认不出来是太子的男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直到他的后背触碰到了一片温热,他扭头看过去,只见静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他才稍稍的安定了一些。【标记】  静王搂着他的手臂,几乎要把宁舒圈在了怀里,他低声朝他道:“没事,我在。”【标记】  宁舒微不可察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在两人互动的时候,走在最后,已经绝望的太子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标记】  在自己快要死了,他们却在甜蜜互动的愤怒中,太子那已经被摧残得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突然挣脱了压着他的人,冲到了静王两人面前。【标记】第82章 【标记】  太子突然挣脱了束缚, 冲到自己面前,这让宁舒吓了一大跳,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男人, 一下子竟然失去了发声的力气。【标记】  静王却格外平静的看着面前他这个曾经的兄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似乎对他的遭遇没有任何的反应。【标记】  太子抬眼看向静王, 见他衣裳整洁、不见任何的凌乱,看样子就是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还能行动自如的模样。【标记】  太子不甘心, 他觉得明明自己才该是高高在上的储君, 而静王顶多是自己的配角,凭什么他撇清了自己的干系,而自己则要成为刀下亡魂,他朝着面前冷漠的男人大声嘶吼道:“凭什么, 你什么事都没有?”【标记】  静王静静的看着他, 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他的兄长, 而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 甚至还有些烦人的陌生人。【标记】  静王的眼神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太子, 他生出自己枯瘦的手, 试图来抓静王,似乎是想要将他拉下来, 想要他同自己一起进入刑场,和自己一起永堕炼狱。【标记】  就在太子做这些的时候,原本看押他的官差们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来扣押住了他,想要将他强行扭送回去继续走完刚才没有走完的路。【标记】  看着自从出生以来一直被当做储君培养, 一直享受着母后的偏爱,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哥哥变成这般模样,静王悄悄牵起了嘴角。【标记】  静王怜悯他,于是低声回答了他的问题,“自然是,我用了其他的办法赎买了我的罪名。”【标记】  静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宁舒。【标记】  太子的视线也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到站在静王身边乖巧、养的极好的哥儿之后,他脑子里突然浮光一闪。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不对劲都是从他这个原先谦卑的弟弟同这个哥儿定亲开始,若不是他们定了亲,他就不会出现后面的转变。【标记】  想到这里,太子目赤欲裂的盯着宁舒,不甘心的道:“我当初就应该强硬的和你定亲,这样你以后就是我的了。明明都是利用你,凭什么你就嫁给了静王,凭什么你就帮他逃脱了罪责。”【标记】  在太子刚开始朝自己说话的时候,宁舒就有些害怕,等到太子朝着自己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思已经变成了疑惑。他看着即将要把人给带走的官差,下意识的道:“能不能让他把话说完再带他走?”【标记】  官差看了宁舒一眼,发现他是静王家的王妃,左右对视了一眼,再看看被他们拉着的台子,最后还是默认了他的请求。反正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也压根就改变不了什么。【标记】  眼看着太子挣脱了束缚,宁舒才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问道:“你说的利用,这是什么意思?”【标记】  听到宁舒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站在他旁边的静王猛然握紧了拳头,想要出声阻止他继续问下去。只是他阻止的手伸到了半路,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没有再前进。【标记】  太子看着面前懵懂的哥儿,再看看他旁边明显变得紧张的静王,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恶毒的想法来,凭什么他马上就要没命了,静王却还能过的好好的!他即便是死了,也要给他们留下点祸端!【标记】  想到这里,太子抬眼朝着宁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他疑惑的眼神当中,低声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当初静王为什么非要娶你?”【标记】  宁舒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静王为什么非要娶他,那是因为静王和他父母之间的约定啊!【标记】  太子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在看一个被蒙骗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傻瓜。他肆意的嘲笑着他,随即低声道:【标记】  “你以为他非要娶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丰厚的嫁妆,以及宁家能给他的那些钱!我们都商量好了,一旦你嫁给了他,等他能通过你从宁家套出钱来,他就让你直接病逝。不说你的那些嫁妆了,即便是你宁家的那些产业,到时候说不定都是他的。不,如果没有意外,应该都是我们的。”【标记】  说完,太子怨恨的看了静王一眼,那眼神中蕴藏着无尽的恶意,朝他诅咒道:“如今我去地府了,我弟弟能独自享用全部了。我亲爱的弟弟,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我会在地府等你,等你早日和我团聚的那天。”【标记】  静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放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的握紧了。【标记】  旁边跟来的官差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脸上不由生出了几分想说点啥,却有不太敢说的表情。【标记】  最后还是静王开了口,先是朝着太子道:“嗯,我知道了。兄长安心上路,弟弟每年清明都会去看你的。”【标记】  即便是表现得再不在乎,在面对生死的问题上,没有人能保持平静。在听到静王这句话之后,太子脑海里的最后一根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冲上来就想要和静王同归于尽。【标记】  旁边的官差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随即在他无比愤恨的眼神之下,将他强行的压离了当场,朝着行刑台上走去。【标记】  在漫天的哭声之中,太子和静王以及宁舒的这一场对话,仿佛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即便是有人注意到了,却也没有多重视。【标记】  而静王在太子离开之后,将视线移到了宁舒身上,在看到他难看到惨白的脸色之后,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张了张口想要同宁舒说些什么,“我…”【标记】  在静王刚刚发出一个音节之后,宁舒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漠的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标记】  宁舒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他虽然想过静王会对他有所图,但是他没有想到静王会那么狠,狠到竟然想直接弄死自己。【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被这段时间的生活说迷惑了,他甚至还以为静王不是书里的那个人,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没有想到这只是他的想法,静王竟然早就在规划他的死亡了。【标记】  一想到自己竟然像个傻瓜一样无知无觉的和静王生活了那么久,宁舒便觉得遍体生寒。【标记】  宁舒的异样静王自然是察觉到了,他此时也顾不上正在被行刑的众人,低着头看向面色难看的宁舒,手心拽紧,唇瓣抿得紧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标记】  直到第一声指令发起。【标记】  “行刑。”【标记】  一排人被拖上去斩首,人头落地。【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凶残的画面,瞬间僵直了身体,脑袋嗡的一下,彻底的失去了控制。他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随即眼前一黑,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视线。【标记】  周身盈满了静王身上的冷香,宁舒这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逐渐得回暖了过来。等他意识清醒,他又想到了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顿时气上心头,觉得静王都想要弄死自己了,眼下竟然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害怕,简直就是太虚伪了!【标记】  骗子!【标记】  大骗子!【标记】  宁舒手肘用力就想给静王来一下。【标记】  谁知道竟然被静王给防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冷淡声音,“后面还有许多人,你难道都想看吗?”【标记】  宁舒一僵。【标记】  静王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轻声道:“我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不好?”【标记】  宁舒僵硬着。【标记】  直到全部的人都被砍掉了脑袋,直到原本没有什么味道的场地布满了各种血腥味,直到上面的官员让官差收拾场地,宁舒和静王还在想是较劲般的僵持着。【标记】  最后,还是宁舒忍不住开口道:“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标记】  静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遮着他眼睛的手,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标记】  宁舒得见光明的瞬间,还有些不太适应。等到他看到那满地刺眼的红,以及那些躺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起来的尸体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也一下就白了。【标记】  静王扶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我们回家吧!”【标记】  宁舒僵硬着点了头。【标记】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的交流。【标记】  终于,在马车离开行刑的场地,朝着人潮喧闹的地方走去,宁舒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静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格外认真的问道:“你真是那样计划的吗?计划在谋得我的财产之后弄死我?”【标记】  静王看着他,低声应了一句,“嗯。”【标记】  没等静王再说什么,只听到那么一句,宁舒便挥起拳头打在了静王的脸上。【标记】  宁舒这一拳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下手得毫不留情,直打得静王脑袋一偏,嘴角径直就流了血。【标记】  静王用舌头顶了顶自己被打痛的地方,轻轻的嗤了一声,看来兔子急了会咬人这点,对于什么物种都是适用的。【标记】  等静王用手背擦干净了自己嘴角的血,扭头看向宁舒时,只见他正低着头,穿着的衣服上却有几滩小小的水渍。【标记】  静王错愕了一瞬,看到在宁舒低着的头下,一滴滴的眼泪正掉落下来。那瞬间,静王觉得那些眼泪仿佛是滚烫的开水一般,一下下的烫在他的心上。【标记】  静王伸手捏住了宁舒的下巴,在又挨了他几拳之后,终于止住他的动作,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以及一双看着自己透着几分恨意的眼。【标记】  那瞬间,静王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的断了,原本想要好好哄他,好好解释清楚的想法彻底抛在了脑后。他不想看到宁舒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受不了。【标记】  宁舒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静王竟然还敢吻自己,在他吻下来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就朝着静王咬了下去,紧接着就尝到了血腥味。【标记】第83章 【标记】  等到两人分开时, 静王的唇瓣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看起来格外可怖。【标记】  宁舒沾着—唇的血,冷漠的盯着静王, 视线在看到静王被严重咬伤的唇瓣之后闪烁了—下,不过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看着静王的眼神还是冷冷冰冰的。【标记】  静王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口, 只是盯着宁舒,在发现他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之后, 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语气有些卑微的道:“你现在消气了吗?”【标记】  宁舒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不想去看静王,也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看着他冷漠道:“我不想和你废话,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这样装下去了, 明天我就搬回宁府去。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父母, 以后我们挑个合适的时间和离好了。”【标记】  宁舒不想把事情告诉他父母, 纯粹是不想他们伤心, 不然以宁家对他的爱护, 他们若是知道自己千挑万选的夫婿, 竟然是打得这样的主意, 指不定会多责备自己,进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想要和静王他们动手。可是现在皇上病危,朝中局势混乱,不是他们意气用事的时候。【标记】  宁舒想着以后他和静王没有交集了,那他就不能打自己的主意了,之后也就不能祸害自己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静王当即就变了的脸色,以及之后坚决的表情。【标记】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标记】  宁舒还在盘算着他回去之后,该怎么说才能让宁夫人和宁侯爷帮他同静王和离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静王斩钉截铁的声音。他抬眼看去,对上了静王—双通红的眼,那眼里隐约能看见几分决然。【标记】  在看到宁舒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静王又接着道:“我也不会和你和离的。”【标记】  听到静王这样说,还—副死不混改的样子,宁舒—下子就怒了,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人吼道:“你凭什么不离,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了才行。”【标记】  在宁舒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便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幕,原本—直姿态强硬的静王,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眼泪—滴滴的落了下来。配上他那张被打了之后有些红肿的脸,以及那沾了血的唇瓣,看起来反而才像是被欺负的那个。【标记】  宁舒愣了—下,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看到眼前这—幕。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被抱住了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标记】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我在见到你之后,我就再也生不出这样的想法了,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标记】  静王沙哑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脖颈上传来的湿润触感是他落下的眼泪。【标记】  宁舒从来都没有想过能看到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静王呈现出这般脆弱的姿态,他甚至能在静王的语气中察觉到几分绝望的气息。【标记】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想要怎么对我都好,只要你能消气。可是你不要说离开的事,也不要说和离的事好不好?”静王近乎卑微的请求着。【标记】  宁舒僵硬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果断—点,对静王狠下心来,从此和他不要再有任何的联系。可是,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静王对自己的纵容,以及他对自己的好,他都能感受到不似作假的。【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干脆利落的和他划清界限,他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说不出—个字来。【标记】  静王此时抱着宁舒,像是抱着他的救赎—般,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会喜欢上你,我要是知道我会有喜欢上你的—天,我是绝对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的。【标记】  从来都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我的母亲从我出生之时起就没有爱过我,身边人更不可能爱我。我从无望之中出生,在碰到你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喜欢—个人是什么感觉。”【标记】  宁舒只觉得静王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般。【标记】  “所以,你教教我好不好,就教我这—次?”【标记】  静王在宁舒耳边轻声哀求着,仿佛他是自己唯—的救赎。【标记】  宁舒握着的手终于松了开来,他听到自己叹息了—声,最后像是妥协—般的道:“我还是不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你,但是我也不会回宁府了。你让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标记】  听到宁舒的话,静王终于抬起了头来,他那双经过了泪水洗涤的漂亮眼睛,此时里面全是宁舒的倒影。他突然的笑了起来,开心得仿佛是—个经历了磨难,突然得到了—颗糖果的孩子,全然没有平日里静王精明的样子。【标记】  之后的几日,宁舒还是没有理清自己该怎么做,也没有和静王和好的意思。即便是静王每日都来这里讨好他,他也是格外冷淡。【标记】  只是静王也不在意,甚至越挫越勇,仿佛宁舒能待在静王府,他就很开心了。【标记】  跟在宁舒身边的小鱼看着自家公子这样,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想到是他们夫夫之间的事,最终还是没有插嘴。【标记】  这天反常的,本该—大早就过来报道的静王竟然没有来,宁舒—边告诉自己,他不应该在意的,—边又在心里腹议着,静王这个狗男人,才碰了那么几天的冷钉子,他就受不住了,果然什么要自己原谅的话都是骗人的。【标记】  狗骗子!【标记】  小鱼看着自家公子已经快把—花瓶的花给揪秃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去问了—句,“公子,要不我去问问静王今天去那里了?”【标记】  宁舒听到小鱼的话,嗖的—下扭头,看向他气呼呼的道:“我问他干嘛?我不想知道他的事,他去那里,关我什么事?”【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脸上明晃晃写着的生气,再去看看他手里无—生还的鲜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标记】  就在宁舒想着要是静王待会儿过来,他要让他连门都进不了的时候,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个小丫鬟。【标记】  定睛—看,这个小丫鬟就是现在专门打听八卦给宁舒听得绿芽。【标记】  看到绿芽跑的急匆匆的样子,宁舒心里突然—惊,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那么急做什么,是不是静王出了什么事?”【标记】  宁舒这话—出,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懊恼的神色,随即有些欲盖弥彰的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标记】  绿芽突然被这样教训,不免有几分委屈,不过很快看到旁边朝自己使眼色的小鱼,她立即把想要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乖巧的回答道:“不是王爷的事,是大皇子的事!”【标记】  宁舒眼里浮现出几分疑惑,随即示意绿芽继续说下去,只见绿芽吞了吞口水,直接道:“今日外面突然宣布,大皇子被皇上立为了太子,择日登基!”【标记】  宁舒—听这事,顿时就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劲,他看着绿芽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标记】  像这样的国家大事,显然不是应该这些市井小民知道的才是。【标记】  绿芽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宁舒直接道:“外面公告贴着的啊!说是大皇子成了太子之后很快就会登基,他登基之后会大赦天下给百姓减免赋税。也正是因为这样,外面的百姓们都高兴着呐!”【标记】  宁舒听到这里,那种不对劲的想法越发的浓烈了,这原先的太子才刚刚被处死,这大皇子就要成为太子了,而且不是说皇上还没有死吗?怎么就宣布他就要登基为帝了?【标记】  宁舒想到这些,心里不可抑制的跳了—下,随即抬眼看向面前的绿芽,继续道:“你知道静王现在在那里吗?”【标记】  绿芽觉得王爷在那里,宁舒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过眼下明显不是回嘴的时候,她于是老老实实的道:“静王今日—大早就被人叫去宫里了,我听门口的守卫说,王爷走的时候还挺急的。”【标记】  宁舒眉心—跳,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虽然还在生气,却也还是希望静王能平安归来。毕竟,毕竟他和静王的账还没算完。【标记】  #【标记】  静王被召集到了皇宫,和其他被召集起来的大臣—起,听着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宣布皇上下达的旨意。【标记】  “皇上病重,今日不上朝,但皇上在此之前留下了圣旨。”【标记】  老太监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等着的众人,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标记】  在他的旁边原本该是皇后坐着的位置,此时却是坐着原先的姚贵妃,眼下的姚皇后。【标记】  姚皇后看着下面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旁边的太监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标记】  老太监接受到她的目光,从旁边小太监捧着的托盘里拿过那道圣旨,随即在众人面前念了起来。【标记】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今孤身体欠康,恐时日无多。感大皇子景逸德行,故而特封他为新—任的太子,其母为后,在孤百年之后登基。”【标记】  听到太监宣读的旨意,在场的大臣们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姿态,纷纷祝贺道:“臣遵旨!”【标记】  只有静王站在那里,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新任太子,闪动的目光中全是讥讽。【标记】  等到太监宣读完毕,景逸领了圣旨之后,众位大臣——上前恭贺。【标记】  在他们恭贺完了之后,景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来到了静王面前,朝他道:“原本以为这次该是静王你接任大统,没有想到竟然是我接了,想必皇弟不会介意吧?”【标记】  静王看着他目光微冷,轻声道:“怎么会介意,毕竟父皇在你们手里,如今生死不知,我又如何介意?就算现在是皇兄假传了圣旨,也无可挽回了,不是吗?”【标记】第84章 【标记】  静王这话一出口, 景逸太子的脸色大变,看着他低声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标记】  静王伸手按住了面前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在说什么, 想必大皇兄是知晓的。如今你登基已经是大势所趋,皇弟我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你不该做出那样的事, 实在是太容易落下把柄了。”【标记】  景逸瞳孔一缩, 看着旁边的人,假装镇定的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标记】  静王看着他这样, 也没有生气, 看着他格外好脾气的道:“皇兄,别紧张,我也没有说你做了什么,只是提醒皇兄一声罢了。”【标记】  静王还哥两好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道:“恭喜兄长成了太子, 只希望兄长今后能坐稳这个位置, 臣弟还有事, 先回去了。”【标记】  说完, 静王也不顾景逸太子难看的脸色, 转身大步离开了金銮殿。【标记】  景逸太子盯着静王潇洒离开的背影, 不由捏紧了拳头,他面色难看的挥开了旁边来搭讪的人, 想了想还是朝着后宫的方向走了去。【标记】  静王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那张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随即看着头顶上晴朗的天空,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咕哝道:“要是哄人也像处理他们一样简单就好了。”【标记】  静王来到外面拴着的马前, 翻身上马,随后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道:“把府里和府外的护卫都多安排一些,这几日怕是会有些不太平。”【标记】  “是。”【标记】  在侍卫应了之后,静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道:“对了,让那边也准备起来,准备随时接应。”【标记】  “是。”【标记】  侍卫一一应下,随即便去办事了。【标记】  静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朝着自己还剩下的侍卫道:“我们先去天香楼,买点东西再回去。”【标记】  他记得宁舒喜欢的桂花糕已经开始售卖了,这几日经过他的努力,宁舒总算是稍稍原谅了他一些,他觉得自己得再接再厉、再努力一点,没准宁舒能够早点原谅他。【标记】  #【标记】  宁舒在得知大皇子被册封为太子,并且不久之后就要登基为帝之后,心里一直很忐忑。【标记】  静王虽然没有参与谋害皇上的计划,但是他毕竟是属于旧皇后一党的,还占着一个嫡子的名号,即便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但从古至今,各家在谋夺权势的时候,众人都会斩草除根的。【标记】  在皇后已经被发配冷宫,太子已经被砍头的现在,那静王这个还活着,并且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人便是唯一的根了。【标记】  宁舒虽然对静王以前想要算计自己的事有些心寒,但是就像静王所说的,他只是那么想了一下,却从未想要把计划变成现实。他不知道他说的喜欢自己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他只知道这其中或许真的是有几分可信度的。【标记】  就在宁舒怀着一颗即激动又复杂的心,等着静王归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静王回府的消息。【标记】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宁舒,一激动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只是才刚刚走了一步,他便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过去的脚步,退了回来,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标记】  一会儿的功夫,宁舒便看到回来的静王急冲冲的朝他这里走了过来,随即将一盒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食盒放在了他的面前,朝他笑道:“这是天香阁的桂花糕,我特地买回来的,你先尝尝!”【标记】  宁舒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色不太好看,“我最近牙齿不舒服,我不想吃甜的。”【标记】  听到宁舒这明显是不给面子的话,静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他依旧乐呵呵的道:“牙齿不舒服,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标记】  宁舒抬头白了他一眼,随即气鼓鼓的道:“我只是这几日有些上火了而已,还用不着兴师动众的请大夫过来。你请大夫来,他看我没有什么大事,只会觉得我太娇气了。你是不是想要坏我的名声?让我在大众面前有个骄奢的名号!”【标记】  旁边的小鱼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公子不停的作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小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那天从刑场回来之后对着静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格外的难伺候。【标记】  但是静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着他家公子一直都格外的有耐心,仿佛他家小公子不管怎么做妖,他都能一一包容一样。对于这样的情况,小鱼只能把这归结于他家公子和静王之间的小情趣,是他这个外人懂不了的小情趣。【标记】  小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眼去看静王和他家公子。【标记】  果然,他家公子即便是如此的无理取闹,静王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看着他笑的格外的温柔,温声细语的朝他哄道:“那,这些糕点先放着,等那天想吃了再吃,好不好?”【标记】  听着静王这仿佛在哄小孩子的语气,宁舒越发的不高兴了,哼唧了一声,“这个糕点又放不了多久,你现在把它放着,岂不是要放坏了。”【标记】  小鱼捂脸,他都不想再去看静王是个什么表情了,他觉得要是他遇到了这样麻烦的人,才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不会那么好脾气的任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标记】  可是这一次,静王依旧忍了下来,看着宁舒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因为不高兴,所以挥舞着自己还没有长成的小肉垫,开始在乱发脾气的小奶猫。【标记】  小奶猫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忍心苛责它呢?静王也是一样。【标记】  静王看着那包拿回来的糕点,温声道:“那先分给你旁边的丫鬟们吃,等过几天你想吃了,我再给你买新的。”【标记】  宁舒哼了一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面前一直被自己刁难,却一直哄着自己的男人,眼里闪过几丝犹豫,最后还是别扭的问了一声,“我听说大皇子被封为太子了,你,你没事吧?”【标记】  听到宁舒询问自己有没有事,明显是在关心自己,静王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来到了宁舒的面前,伸手想要牵住他。【标记】  谁知道宁舒迅速的把手给缩了回去,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淡,脸上也闪过一丝难过,不过还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抬眼朝着宁舒露出了一个笑容,【标记】  “没事,即便是他成了太子,以后可能会成为皇帝,对我也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对我怎么样的。”【标记】  “谁,谁担心你了?”【标记】  听到静王这样说,宁舒死鸭子嘴硬的反驳道,随即他像是顶不住静王看着自己的灼灼目光一般,站起身来朝着房间里走了去,边走边道:“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你不要跟过来了。”【标记】  静王站在原地,看着宁舒刚才离开之时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容。【标记】  等静王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采莲时,那笑容又一下子消失了,只是低声吩咐道:“这几日府里可能会有些异动,你们要保护好王妃。”【标记】  “是。”小的知道。【标记】  宁舒原本以为,即便是出事,那也应该是一段时间之后,但是他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他便在一阵吵闹之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了明明暗暗的火光,以及一阵阵尖叫。【标记】  宁舒还在发懵的脑子完全没有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的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打开,在他惊慌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进来的采莲她们。【标记】  采莲来到宁舒的床边,低声喊道:“王妃,静王府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护着你冲出去!”【标记】  宁舒听着她这样说,脑子都是发懵的,只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他咬牙给自己快速的穿上了衣服,同她们一起来到了屋子外面。【标记】  等到出了门,宁舒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得都要严重,目之所及都是冲天火光,而且还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离这里越来越近的尖叫声。【标记】  “王妃,走这里,我们从后门走!”采莲手里提着一把刀,拉着宁舒就外走。【标记】  “好。”宁舒没有多问,咬牙跟着她们离开了。【标记】  一路上,他们没有碰到多少人,却也让宁舒明白,跟在自己身边当个贴身丫鬟的采莲,竟然也是个藏龙卧虎之辈,一手刀法格外的利索。【标记】  只是他们计划得虽然好,但是后门这里却也是被人给放了火,而且那些歹徒也派了人在那里看守。【标记】  看着比来路时还要多一倍多的人,采莲看着宁舒咬牙道:“王妃,待会儿我们护着你们冲出去,出了静王府,你们就往东边跑,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的。”【标记】  宁舒听到她这仿佛交代后事的话,手一下子就拽紧了,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标记】  采莲等一干女护卫,此时全部围在了宁舒身边。在采莲发话之后,直接将宁舒护在了中间,朝着外面守着的人冲去。【标记】  纵使采莲她们再厉害,来人却是太多了,还要护着宁舒不受到伤害。等到她们终于拼死打开了后门,要把宁舒送出去时,却被门外守着的人数给惊住了。【标记】  看着那比她们还多数倍的人,采莲捏紧了手里染血的刀,”王妃,待会儿你只管往前,不要回头,奴婢定会誓死护你周全。”【标记】  一路上过来,他们这一行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宁舒却也什么都做不了,他眼眶通红的看着一身染血的采莲,坚定的点了点头,“嗯。”【标记】第85章 【标记】  对面的领队看着冲出来的宁舒一行人眼睛就是一亮, 随即眼神定格在宁舒这个静王妃身上,他看着她们吼道:“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要把你们的静王妃留下, 我就放你们剩下的人离开。”【标记】  采莲握紧了手里的刀,看着面前大放厥词的男人, 笑骂了一声, “你放屁!我们是不可能按你说的做的。”【标记】  眼看他们不上当,那首领冷笑了一声, 看着面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几人, 冷声道:“既然如此,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标记】  说罢,他一挥手,那群手持长刀的人就退了下去,换上了一排拉着弓的人。【标记】  看见那些带火的弓, 采莲瞳孔猛的一缩, 随即下令让人挡在宁舒面前, 形成人肉盾牌。【标记】  “我们护着王妃冲出去!”【标记】  “是!”【标记】  整齐划一的声音,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标记】  宁舒眼里含着泪, 在她们的护送之下冲了出来, 只是他们终究还是势力单薄, 逐渐支撑不住了。【标记】  在宁舒身边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连跟着他的小鱼都受了重伤, 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静王突然从侧边冲了出来,在那队人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他们绞杀了一个干净。【标记】  宁舒看着提着剑,浑身染血来到自己面前的静王, 忍了一路的泪眼终于掉了下来。【标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标记】  静王来不及朝他解释些什么,跟在静王身边的侍卫就快速的朝他们道:“王爷,我们得快点走了,他们要来了!”【标记】  侍卫这一出声,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的静王一下子就止住了话头,只是看着宁舒道:“我让人护送你出城,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标记】  说罢,静王便点了几个受伤不重的侍卫,交代他们护送宁舒出城去。【标记】  等到做完这些,静王提着剑就准备上马离开。【标记】  静王刚要走,发觉自己的衣摆被人给拉住了,他扭头就看见宁舒红着眼看着他,低声道:“你会来接我的吧?”【标记】  静王认真的看着他,伸手抹去了他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血渍,随即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一口,随即轻声道:“我会的,我还等你原谅我呐。”【标记】  宁舒知道他有事情要办,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缠着他,在得到了静王的保证之后,他便放开了静王,随即扭头看向身边的侍卫,道:“我们走吧!”【标记】  侍卫抬眼看向静王,在得到他的示意之后,很快带着他们的王妃离开了。【标记】  静王盯着宁舒离开的背影,确认他们身后没有人跟着,方才转过身来,朝着身旁跟着的侍卫道:“走吧!我们也该好好的清算清算了。”【标记】  “是!”【标记】  静王一路带着人闯到了皇宫前,在宫门口遇见了如今的太子,景逸。【标记】  看到静王此刻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景逸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惊讶却不是那么惊讶的笑容来,“看来,你的命还真硬啊!”【标记】  静王抬眼看向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旁人的血,看起来像是地狱中踏着血迹而来的修罗。【标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标记】  听到静王居然这样问,太子景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玩笑一般,捧腹大笑起来,“为什么?静王你竟然会如此天真!你身为太子的嫡亲,皇后的血脉,本身就是该死的存在。【标记】  如今又因为嫉妒我成了太子,从而谋害了父皇。像你这般大逆不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你,行的是正义之事。你死了,便是皆大欢喜!”【标记】  太子景逸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静王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又有一种得意在里面,就像是一直以来的怨恨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又像是终年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标记】  静王平静的看着他,在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只是淡淡的道:“这样啊!”【标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太子景逸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里,什么叫做‘这样啊’?他难道不该是忿恨,痛苦,甚至带着疯狂的求饶吗?【标记】  眼看着到了这种地步了,静王竟然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做派,仿佛他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皇室嫡次子一般。【标记】  景逸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形,他抬起了手,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发布了命令,“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作为乱臣贼子,背负着一身骂名,下十八层地狱去吧!至于你放走的王妃,我也很快会让他和你去团聚的。”【标记】  说完,太子景逸身边带着的士兵就朝着静王冲杀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将他直接就杀掉。【标记】  静王抬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提起手里的剑,冷静对敌。【标记】  太子景逸看着静王身边的人不断减少,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就在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异变突起。【标记】  一队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队伍冲了进来,加入了静王一方,反倒将太子景逸的人给杀了个措手不及。【标记】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队伍,太子景逸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标记】  直到太子景逸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这样下去他也会死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准备逃走。只是他低估了静王的武力值,也高估了他身边下属的能力。【标记】  太子景逸在属下的护送之中离开,没走几步只觉胸前一痛,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把剑给刺穿了。等他扭头看过去,只见静王正站在他的身后,朝他淡然的笑着。【标记】  静王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像是索命的鬼差,“大皇兄,看来是你下先地府了!”【标记】  太子景逸手指着他,嘴里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些血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断了气。【标记】  静王踩着他瘫软在地的尸体,将剑拔了出来,紧接着看向皇宫的方向,朝着旁边前来增援的禁林军们道:“我们进去吧!”【标记】  “是!”【标记】  姚贵妃,不,如此的姚皇后此时正忐忑不安的等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她儿子这次的行动一定要成功。【标记】  今天本来该是她儿子和她最风光的时刻,她成了皇后,她的儿子成了太子,他们熬了那么久,总算是成功了。只是唯一的变故就是,那位前皇后留下的孽障,竟然看穿了他们的计谋,并且想要就此威胁他们。【标记】  不过也不要紧,等到今夜过后,他们就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了。【标记】  想到日后这个国家将由他们母子说了算,再也不会有人出来说三道四,姚皇后的脸就因为激动而一阵扭曲。【标记】  “皇后娘娘!”【标记】  就在姚皇后畅想着她当上太皇太后,她儿当上皇帝之后,她要如何报复那些原先看不起她的人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个太监慌张的闯了进来。【标记】  姚皇后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训斥这不知道分寸的狗奴才,只见他被人一剑刺穿了胸膛,紧接着软软的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那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标记】  姚皇后尖叫了一声。【标记】  借着门外不甚明亮的烛火,那剑从那太监身体里面被拔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个高大的人影踏着月色走了进来。【标记】  姚皇后在看清那人脸的瞬间,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半点不能言语。【标记】  静王嘴角噙着笑,看着面前惊慌的女人,淡淡的道:“皇后娘娘,晚上好啊!”【标记】  看着满身是血,仿佛从死人堆里出来,却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静王,姚皇后终于意识到她的儿子失败了,她脸上的神情已经由刚才的惊慌变成了惊恐,她不断的呢喃着,“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你不能对我出手的!”【标记】  “哦,是吗?”静王目光怜悯的看着她,缓缓的提起了自己的剑,语气冷淡的道:“我杀的是谋害当今皇上,并且假传圣旨的反贼,同你这个皇后有什么关系?”姚皇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她指着静王哆哆嗦嗦的道:“你,你都知道了?”【标记】  静王朝她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废话。【标记】  等到静王出来之后,候在外面的高公公立马就迎了上来。【标记】  静王侧头朝他看了一眼,淡声道:“谋害皇上的几个反贼已经被诛杀,高公公明日记得宣布父皇早就已经被这两个逆贼杀害,并且假传圣旨的实时。”【标记】  “是,老奴知道。”高公公的头低了下去,腰几乎要弯到地上去了。【标记】  静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提着剑走了出去,他后续还有许多需要收尾的地方。【标记】  #【标记】  宁舒被侍卫们带着直接出了城,随后来到城外不远处一个小农庄里。【标记】  到了这里之后,宁舒先是让接应他们的人给身边受伤的人找了大夫,让他们都上了药,等他们都安顿好了之后,他才有空收拾自己。【标记】  经过这一晚上的惊吓,宁舒的身子又太弱了,等吃了点庄子上准备好的东西,又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他便直接昏睡了过去。【标记】  等到宁舒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醒来之后就拉着庄子里的人,询问静王的下落,可是得到的都是‘静王现在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标记】  宁舒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用,也知道他若是回去只能是添乱,他只能压着心里的难受,默默的待在庄子里,等着静王的消息。【标记】  每天除了看那些病人的治愈情况,宁舒剩下的时候都在期待着静王的到来。【标记】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宁舒坐在稻谷上看着庄子外,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终于看到了一小队人马朝着他们这里过来了。【标记】  宁舒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静王,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溜从稻谷上滑了下来,飞快的朝着静王的方向跑了过去。【标记】第86章 【标记】  多日来对静王的担心, 已经让宁舒差不多忘记了上次他们闹得不愉快了。【标记】  在宁舒快要跑到静王面前时,静王直接翻身下马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勒得宁舒都有些生疼。【标记】  “我很想你。”【标记】  宁舒听到静王沙哑着嗓音在自己耳边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惦记着上次吵架的事, 没有回他自己也想他, 自己也担心他。【标记】  最后,似乎是觉得静王抱着太久了, 宁舒才稍稍的推了推静王的肩膀, 小声道:“我们回去说再说。”【标记】  宁舒只感觉抱着自己的手一顿, 随即抱着他的静王慢慢的放开了他。再次看清静王脸时,他才发现只是几日不见的功夫,眼前的人却是瘦了不少,眼下有着乌青, 嘴唇周围甚至有了一圈胡茬, 配上他那俊美的长相, 倒是多了几分野性美。【标记】  宁舒抿了抿唇, 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去。【标记】  静王任由宁舒牵着, 乖乖的跟着他离开。【标记】  跟来的将士们看着自家王妃和王爷的互动, 相互对视了一眼, 识趣的没有跟上去,而是打马去了马房, 顺便把自家王爷那被丢下之后就一直在用蹄子刨地的玄墨给牵走。【标记】  直到把静王牵回了房间里,宁舒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奇怪,他脸上浮现出了片刻的尴尬,抬眼看着乖乖跟着自己过来的静王,小声道:“你这次能待多久?”【标记】  静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像是盯上了肉的饿狼,片刻都舍不得离开。眼下听到宁舒发问,他还是抽空回答道:“明天早上我就得回去。”【标记】  意思是可以在这里待一晚上。【标记】  宁舒没有问他明天回去,自己怎么办?他觉得静王应该会有安排的,若是自己能够回去了,他定然是会说的。【标记】  想到这里,宁舒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低声道:“那,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得过来!让他们给你准备点热水,你洗个澡先睡一觉。”【标记】  在接触到静王过于炙热的目光之后,宁舒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现在在静王眼里,仿佛就是一头被饿狼盯上的小羊羔,看起来格外好吃的那种。这样的联想让他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标记】  只是宁舒没走几步,他就被身后的静王给拉住了,紧接着背后覆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耳边传来炙热的呼吸,“你没有其他事要说了吗?”【标记】  也不知是被静王过于强烈的情感所感染,还是被静王过高的体温刺激到了,宁舒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开始发烫了,甚至连神志都开始有些模糊了,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我要说什么?”【标记】  静王轻轻的从后面环住了他的宝贝,心里如同宁舒察觉到的那般,他想宁舒想得快要发疯了。只要一空下来,他体内沸腾的热血就让他止不住的想面前的人,想要知道他这几日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是不是还如同在府中那般娇气,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标记】  静王轻轻的在宁舒泛红的耳垂上嘬了一口,低声在他耳边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原谅我了吗?”【标记】  宁舒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只是那里不对劲他也不清楚,眼下被静王这样一亲,他甚至稍稍有了些感觉。【标记】  宁舒为自己的异样感到羞耻,眼里泛起了水雾,只能小声的道:“我,我已经原谅你一点点了。”【标记】  在看到静王带着人拼死护着自己,在看到静王带着伤还要挡在自己前面。在发现自己只能躲在静王身后,却帮不上一点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他了。【标记】  “那你再多原谅我一点点,好不好?”【标记】  静王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沿着宁舒白皙娇嫩的耳后吻了下来,间或轻轻的吮吸一下。【标记】  这下直接就让宁舒软了腰,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让他想要逃离静王的怀抱,却被他搂得越发的紧了些,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正在被狼咬住脖子的错觉来。【标记】  直到宁舒身子软了下来,他的身体突然腾空了起来,等到再次有感觉,已经是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了。【标记】  “你,你不要这样!”宁舒虽然被亲的舒服,但是看着在自己身上忙活的静王,他还是想要小小的反抗一下。【标记】  听到宁舒软绵绵仿佛撒娇的声音,静王抬眼看向了他,拿起他推拒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的吻了一下。【标记】  宁舒对上他那双眼的瞬间,顿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标记】  那是宁舒从未见过的东西,仿佛能够将自己完全溺亡的深情。【标记】  ###河蟹###晋江不让写的没写###【标记】  等到宁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还是被自己的肚子给饿醒的,睁眼的瞬间只觉得自己身上那那都疼。【标记】  宁舒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一直都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一身皮肉娇嫩得紧。他这一夜被静王翻来覆去的,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没有一片好肉了。【标记】  “妈的,狗东西!”【标记】  宁舒看着头顶的繁华样式小声的咒骂着,他现在完全相信静王以前没有过任何的通房了,这技术简直就是太烂了。要不是哥儿天生的体质,他觉得自己这次估计得受伤,还是受重伤的那种!【标记】  宁舒一边抱怨着静王不做人,一边想着下次再也不会让他碰了,一根手指头就不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在某种特殊时期更是。【标记】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痛哭流涕求饶的场面,宁舒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掐着静王的脖子把他提溜出去,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标记】  就在宁舒想着自己不该那么轻易就原谅静王,这样也不会让他得寸进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响动,紧接着就听到小鱼在门口小声的呼唤,“公子,你醒了吗?”【标记】  宁舒扭头去看,这一下脖子又疼了一下。【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的动作,连忙端着手里的水进来了,看着他家公子的样子,他不由小声的‘嘶’了一声,虽然昨晚上在听到里面的动静时,他就能想象到他家公子今日的情况,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那么激烈。【标记】  宁舒眼看着小鱼盯着自己不动了,他不由出声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我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过来。”【标记】  宁舒这声一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哑的。想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标记】  听到自家公子的声音,小鱼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走了过来,将自家公子扶了起来,想要喂他点水,结果在看到他身上时,又一下子红了脸。【标记】  宁舒本来就觉得小鱼今天有些奇怪,看他半天没有动作,低头一看,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时,他不由低声骂了一句,“那个狗东西!”他觉得静王是把他当成肉骨头要对待了。【标记】  眼看着他家公子生气了,小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水递了过去,小声道:“公子,你先喝点水,外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标记】  等宁舒喝了水,又在小鱼的帮助下泡了一个药澡,吃了点东西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标记】  宁舒端着小鱼特地给他泡的汤药,看着面前已经过了尴尬期的小鱼,终于想起来了一件事,“静王呢?”【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王爷,王爷一早就回去了,说是有要事去处理。”【标记】  宁舒虽然知道眼下静王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能在他这里多耽误时间,但是听到他吃了就跑的消息,他还是觉得有些生气。【标记】  “狗男人!”【标记】  小鱼在旁边听着他家公子骂王爷,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随即又想到刚才看到的东西,觉得他家公子也被王爷折腾得够呛的,骂上两句好像也没有什么,于是心安理得的当做什么听到。【标记】  在宁舒和小鱼抱怨的时,门外传来了庄园管事小声的询问,【标记】  “王妃,王爷派来接你的马车已经到了,那些人说王府已经处理干净了,不知道王妃想要什么时候回去?”【标记】  宁舒本来想说他今天就回去的,毕竟现在距离静王府出事已经那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那些受伤的人怎么样了,最重要的是他父母那边有没有受到波及。【标记】  谁知道,宁舒一站起来,脸色就变了。他咬牙切齿了许久,最后在管事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低声道:“明日再回去!”【标记】  “是。”管事很听话的离开了。【标记】  等宁舒重新坐回软塌之上,他咬牙切齿的想着他要是重新见到静王,他一定要让他好看!【标记】  在又休息了一天以后,第二日的大早上,宁舒终于坐上了静王准备的马车回城里了。【标记】  也不知道是静王早就准备好的,还是这马车原先就这样,来接宁舒的这辆马车上放了许多软和的棉枕,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即便是在上面打滚也不用担心被伤到。【标记】  在看到那辆马车内部结构的瞬间,宁舒这两天来一直不怎么好的心情,奇异的好了几分。【标记】  在马车咕噜噜的声响当中,宁舒跟着一齐朝着城里的方向去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已经回到了城里。【标记】  看着城内熙熙攘攘,和那天血流成河的晚上完全不一样的热闹,宁舒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一些。【标记】  等马车停在了静王府门口,宁舒在下马车之前吩咐了旁边的小鱼,让他去给自己的父母报一声信,告诉他们自己安全回来了。【标记】  等小鱼带着侍从离开,宁舒才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明明才离开了几天时间,却像是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府邸,慢慢的走了进去。【标记】第87章 【标记】  在宁舒回到府中之后不久, 宁侯府就来人了。【标记】  宁舒看着前来的宁侯爷和宁夫人,以及他二哥,眼里先是闪寸一丝惊讶, 随即就是打从心里生出来的感动。【标记】  宁夫人一看到他,眼眶都红了, 她先是绕着宁舒看了一圈, 在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标记】  宁舒看见她这样子也有些感伤, 唇瓣动了几下, 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道:“对不起,娘,我让你们担心了。”【标记】  宁夫人拍着他的肩膀,眼眶红红的, 语气中满是对他劫后余生的欣慰, “你这孩子, 说的什么话?若要说对不起, 那里轮到你来说。娘别的都不求, 只要你平安就好。”【标记】  宁侯爷在看到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没事之后, 终于忍不住拿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那一直提着的气也跟着松了下去,看着他道:“就是, 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爹和你娘在知道静王府遇到袭击时有多慌张,好在最后静王派人去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这才知道你平安,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标记】  旁边跟着的二哥也点了点头,正色道:“是的, 宁府得到静王府被围困消息时已经晚了。要不是静王派人去通知我们,父亲已经准备集结府里的护卫寸来拼命了。”【标记】  宁舒听到他二哥这样说的时候,原本要落下的泪一顿,扭头看向他那软乎乎的爹,有些疑惑的道:“爹寸来拼命?”【标记】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武力值被质疑了,宁侯爷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看着宁舒道:“你别看你爹我现在这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你娘也是因为这样才看中我的!”【标记】  宁舒又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宁夫人。【标记】  宁夫人接收到她儿子的眼神,温柔的点了点头,温声道:“你爹说的没错,他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那时候你娘我被小混混欺负,还是你爹出手相助的。”【标记】  原来,他爹和他娘竟然还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啊!【标记】  宁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半晌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他原本以为她娘就是因为他爹的脸,所以才会答应嫁给她的,没有想到中间还有那么一层缘由。【标记】  宁侯爷眼看着自己的夫人为自己正名了,下意识的抬了抬下巴,那张脸上隐约能见到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标记】  有了宁侯爷和宁夫人这一打岔,原本室内有些沉闷的气氛,眼下已经平和了不少。【标记】  宁夫人在确定宁舒没有任何事之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本来娘还担心你们后续有什么危险,都已经准备好舍弃这里的家当,带上全家人和你以及静王离开这里了。没有想到,静王也是个有能力的,他已经处理完所有的事了。眼下,娘很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了。”【标记】  说完这些,宁夫人他们又和宁舒聊了半天,在确定宁舒和静王没有任何安全问题,并且在静王府吃寸晚饭之后,她便带着宁侯府他们离开了。【标记】  宁舒在他们离开之后还在想宁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结果在第二天就全都明白了。【标记】  真正的皇上早在传旨册封大皇子景逸和姚贵妃之前就死了,而那道圣旨是大皇子和姚贵妃假借皇上的名义传出来的,之后又为了秘密不被发现,准备连夜处理掉静王这个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标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静王不仅早已经对他们起了疑心,在他们出手之前就联络上了维护正统的禁林军,还在之后的围剿之后成功的反杀,清绞了这些大逆不道的反贼。【标记】  在这之后静王又将皇上被反贼们藏起来的皇上尸首找了出来,给与了他本该有的待遇下葬。只可惜的是,那两人为了秘密不被暴露,也怕知道的人太多,皇上的尸首他们并没有好好的保存,只是草草的遮掩了了事,因此皇上的尸首在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静王不得不早早的将其下葬。【标记】  如今,外面的人都觉得静王是个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有领导能力的人。不然怎么能那么快的在怀疑之后做出反应,还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对他不怎么样的父皇风光大葬了。【标记】  宁舒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总算是知道静王不来接自己的时间都在做什么了,只是他总觉得这事还有那里不太对劲。【标记】  不说原书里本该是反派的静王如今成了人人称赞的光辉形象,就是一国之君即便是再怎么不堪,尸体损毁再严重,如此这般快速的下葬是不是有那里不太对?【标记】  宁舒虽然有些疑惑,不寸又觉得这事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而且万一这个世界的风俗就是这样呢?【标记】  既然其他皇室成员没有任何的意见,那这样直接把皇上下葬应该也没有多少关系吧?【标记】  宁舒这样想着,直接就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随即又想到了离开了两天的静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标记】  在宁舒回到静王府的第三天,他依旧是没有能见到静王,只有他身边的侍卫回来传寸消息,说目前宫里无主,静王需要在这里主持大局。【标记】  宁舒觉得有些不太开心,觉得自己有些像是被渣男睡完就丢的玩物。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宁舒浑身抖了一激灵,随即去小花园发泄了一通,彻底的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标记】  在第五天的下午,宁舒还是没有看到静王,却是迎来了接自己进宫的轿子,看着恭敬来请自己的高公公,他还有些不太乐意,凭什么静王想要自己去哪,他就要去哪,凭什么自己要听他的。【标记】  高公公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他早就听说寸宁家这位小公子娇惯的名声,在出宫迎接他之前也向静王身边的人打听寸这位小祖宗的脾性。【标记】  看着宁舒此时不满的样子,高公公又想到出宫之前那位的吩咐,他脸上堆着笑,一脸谄媚道:“王妃,王爷这段时间不是不想你,而是实在是太忙了。先是清理叛贼余党,再是先皇出殡,如今又要忙着登基的事,这几日王爷更是连个囫囵觉都没有好好睡上一个。”【标记】  宁舒听到他的话,眼皮子抬了抬,似乎是有几分触动。【标记】  高公公看见他这样,当即就知道有戏,再接再厉道:“这次奴才出宫来接王妃你,王爷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奴才千万别出了岔子,一定要把王妃接进去,不然就是奴才失职了!王爷宠着王妃,不会怪罪王妃,可是我们这些奴才,定是少不了责罚的。”【标记】  宁舒听着他说的这些,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抿了抿唇,想着他那么大的岁数了也不容易,若是因为自己任性,他回去被静王骂了,岂不是自己造孽了。【标记】  这样想着,宁舒看着面前的人,干巴巴的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寸去好了。”【标记】  听到宁舒这样说,高公公朝着宁舒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笑容道:“多谢王妃体恤奴才!”【标记】  高公公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想得却是他得到的消息果然有用,这个静王妃虽然娇纵,却是个心善的。这后宫日后若是没有意外,恐怕也不会太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难熬。【标记】  宁舒坐上他们早就准备好才轿子,径直前往皇宫,他原以为这次也和往常一般,他会在皇宫门口下,然后步行去他要去的地方。谁知道,他乘坐的轿子直接就进了皇宫,径直朝着里面的宫殿而去,等到其中一座殿外,他们才让宁舒下了轿。【标记】  在宁舒好奇的眼神中,高公公笑呵呵的看着他介绍道:“这里是王爷为王妃准备的住所,王妃先看看,若是有那里不合适的地方,王妃可以先告诉奴才,奴才让人来调整。”【标记】  宁舒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让他心生好感的住所,点了点头,直接就进去了。【标记】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这里面的布置却十分的精美,每一样都十分的符合他的心意,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了旁边跟着的高公公。【标记】  高公公像是看出了宁舒的疑惑,笑呵呵的道:“这里的东西都是静王亲自叫人布置的,只是时间匆忙,来不及布置更多,只能让公子将就了。”【标记】  知道这里是静王抽空给他布置的,宁舒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去参观了起来。【标记】  说是个殿,其实这里更像是一个度假的大别墅区,有山有水,甚至还有一个两层高的大别墅,宁舒的卧室就是在那二层楼上,一推开窗几乎就能看见大半的皇宫。【标记】  高公公一直跟在宁舒身边,此时看着宁舒盯着外面发呆,不由接了一句,“王爷说,王妃住在这里,可以将这宫里的大半景色看进去,也就不会在他不在的时间感到无聊了。”【标记】  宁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胸膛里的心脏却跳动得越发快了。【标记】  高公公给宁舒介绍完这里的东西之后就离开了。【标记】  这里的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宁舒一个人吃完了晚餐,又听到来人传报静王今日不会回来之后,他一个人看了一会儿灯火通明的半片皇宫,想着也不知道静王今天在做什么,准备几点睡。【标记】  小鱼一直在旁边陪着,看着他家公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低声道:“公子,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标记】  宁舒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最明亮的宫殿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标记】  在宁舒睡的迷迷糊糊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燥热。这一下把他给惊醒了,他使劲推着身上的不速之客,想要放声尖叫。【标记】  “乖,是我。”【标记】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舒停下了自己的挣扎。【标记】第88章 【标记】  等到第二天早上, 宁舒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咸鱼了。【标记】  宁舒感受着晒在眼皮上的灼热日光,眼珠子动了动,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紧接着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正在穿衣服的背影, 那健美的背上满是抓痕,一眼就能看出抓伤他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标记】  似乎是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 那人扭过头来, 在见到床上之人睁开眼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大步流星走到了床边。【标记】  “醒了?”【标记】  宁舒看着面前神清气爽的男人, 伸手一巴掌糊在了他笑得灿烂的脸上, 恶狠狠的道:“狗东西!”【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这狗男人就是把他当磨牙棒使了,绝对的!【标记】  听到宁舒骂自己的瞬间,静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他低头在宁舒的嘴角吻了吻, 轻声应道:“嗯, 汪!”【标记】  宁舒瞪大了眼睛, 没有想到静王竟然会这般的不要脸。【标记】  静王却是看着这样软绵绵的宁舒, 心情好极了, 他们日后也会这般耳鬓厮磨的在清晨醒来, 直到他们两人死亡为止。【标记】  宁舒看着心情莫名其妙有些好的静王,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打击报复静王。他将自己的手从静王的手里抽了出来,随即看着他恶狠狠的指使道:“我现在就想要洗澡,你抱我去。”【标记】  静王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依旧很温和,甚至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纵容。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随即道:“好。”【标记】  宁舒觉得静王这答应得也太快了,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便把这种违和感抛在了脑后,任由静王抱着他去楼下那个大得夸张的浴室里洗了澡。【标记】  只是等他们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宁舒发现给他准备的衣服太过于华丽了,让他有些不太自在。【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旁边跟着侍女一起给他穿衣的静王,皱着眉头道:“我不想穿这衣服,这不好行动。”【标记】  静王此时正在给他整理里衣,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装扮一件名贵的器物,在听到宁舒抱怨时,他抬眼看向宁舒,凑过来在他因为水蒸气熏蒸而显得过于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随即道:“乖,待会儿我们要一起去参加我的继任大典,这衣服是必须得穿的,你回来再脱就是。”【标记】  “什么?!”听到静王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宁舒的声音都不由的拔高了几分。【标记】  今天要举办如此隆重的仪式,他昨天竟然还做那样的事,弄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有些腰酸腿软,待会儿上去了岂不是会丢死人了!【标记】  静王一脸无辜的看向宁舒,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标记】  于静王而言,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仪式而已,远不需要那么激动。或许很久之前他也是会激动的,可是在他真正得到这个位置之后,他却发现自己一点都激动不起来了。【标记】  宁舒看着静王竟然还朝着自己扮无辜,恨不得又一巴掌给他糊在脸上,他觉得静王这不要脸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标记】  可是不管宁舒再怎么生气,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他狠狠的瞪了静王一眼,随后配合起旁边的侍女起来,争取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标记】  静王看着气鼓鼓却还在配合穿衣的宁舒,心里暗暗叹息道,真是可爱啊!【标记】  在宁舒装扮的期间,静王也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标记】  等两人再见的时候,皆是一副特有皇家威严的样子。【标记】  宁舒看着身穿王冕龙袍的静王时,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抹惊艳,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静王,有风流不羁的,有肆意玩笑的,还有浴血修罗的,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高贵迷人的。【标记】  静王在看到宁舒盯着他发呆的瞬间就翘起了唇角,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朝他道:“走吧,我的皇后!”【标记】  宁舒被静王这一声唤起了神志,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任由他牵着朝着外面等候的众人走去。【标记】  他们两人一起走出了寝宫,乘上步撵,来到了那恢弘大气的金銮殿外,在众位大臣的见证之下,朝着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走去。【标记】  所过之处,众人皆低头臣服。【标记】  所行之地,皆为鲜花锦缎铺就。【标记】  他们牵着手到达那高高的宝座之上,站在文武百官面前,享受着万人朝拜。【标记】  宁舒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结果只觉察到了天空偶尔飞过的鸟鸣,风偶尔吹过的清凉,以及手心里传来的另外一半温度。【标记】  【感念先祖遗诏,今景家第十代子孙,景元登基为帝。从今以后,为江山之主,为万民之王,为百官之首!】【标记】  六皇子站在下面看着上面接受加冕的两人,手心紧紧的捏着,随即又慢慢的松开。他告诫自己,别急,若是那个疯子说的是真的,那他还有机会成为皇帝,他没有必要急于这一时。【标记】  他可以等,总有机会等到那一天的!【标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标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标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标记】  ……【标记】  嘹亮的声音响彻天空,使得平日里孤寂的皇宫之中都多了几分热闹。【标记】  #【标记】  庆典过后,已经是景帝的景元先是将宁舒送回了寝宫,自己又坐着步撵离开了。【标记】  宁舒看着景帝离开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他不和自己回去换衣服,此时又去那里,他偏头朝着旁边跟着的高公公问道:“他这是去那里?”【标记】  高公公听着从前是静王妃,如今已经景皇后的宁舒,此时还称呼景帝为他,眼皮跳了跳,不过随即便恭敬的答道:“那个方向,好像是冷宫。”【标记】  “他去冷宫做什么?”宁舒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个方向有些好奇。【标记】  高公公看着满脸疑惑的人,头垂得越发的低了,“那冷宫中,除了先皇厌弃的妃子之外,如今还住着先皇后。”【标记】  “先皇后?”【标记】  宁舒有些迷茫,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那个在原著中死在景元手里,之后让景元越发疯狂的生母?【标记】  想起来这里,宁舒下意识的往那里走了两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的眼神满是担忧。【标记】  #【标记】  就在宁舒为景帝担心的时候,景帝已经到了冷宫门口,看着面前荒凉得仿佛是废墟的地方,他挥手示意门口诚惶诚恐的侍卫给他开门,随即带着侍从抬脚踏了进去。【标记】  在绕过杂草丛生的大殿,躲过几个已经疯癫的前朝宫妃,景帝终于在一个小小的偏殿中,找到了原先不可一世的先皇后。【标记】  原本华丽的衣裳已被脱下,此时全身穿着的都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原本艳丽的容颜已经被一张苍老的面容所取代,他甚至能很清楚的看清她脸上的皱纹,以及头上的那些白发。【标记】  先皇后此时正坐在那破烂的椅子上,手轻轻的抚摸着手上那块泛黄的绢布,脸上的神色却是从所未见的平和。【标记】  景帝进来的响动似乎惊动了她,使得她一下子就扭过了头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她当即就瞪大了眼睛,随即把手里的东西一把拽住,忙不迭的跑了过来,拽住了景帝身上的龙袍。【标记】  “你当了皇帝?!”先皇后看着他,语无伦次起来。【标记】  景帝静静地看着她,淡淡的点了点头。【标记】  “你当了皇帝,那你大哥呢?”先皇后一脸惊恐的问道。【标记】  景帝平静的看着她,淡淡的道:“母后,你忘了吗?在你被关到冷宫的同时,皇兄已经被全家问斩了。”【标记】  先皇后抬起头来,一脸惊惶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那你父皇呢?”【标记】  景帝看着女人平静中隐约带着点绝望的神色,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却还是平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父皇在皇兄斩首之前就死了,大概是大皇兄和姚贵妃一起送他上的路。”【标记】  景帝的声音太过于平静,若是旁人在这里,定然不会觉得死了的这些人是他的亲人,只会觉得他们是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标记】  先皇后听到这里却是尖叫出了声,抓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疯狂的道:“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个贱人不是最受他的宠爱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怎么能这样做?!”【标记】  景帝看着听着这些噩耗就开始发疯的女人,平静的叙述道:“大概除了你,其他人对他的爱都是装的吧!”【标记】  因为需要那个男人的宠爱,所以装作深情。【标记】  因此装作的深情,所以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宠爱。【标记】  因为得到了男人的宠爱,所以才能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生活得好一点。【标记】  争夺权利的姚贵妃如是,其他的嫔妃也如是。【标记】  只有面前疯狂尖叫的女人或许还残留着对那男人的几分爱意,不然就不会在她尚且年轻的时候就因为觉得自己生了孩子,导致自己身材有了污点,从而觉得那人正是因此不爱她,因此去宠爱了其他女人,进而折磨自己年轻的幼子,从此见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标记】  可惜,即便是等了、盼了那么多年,她当初爱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头看她,还死在了他最宠爱的人的手上。【标记】  先皇后放声的尖叫着,脸色狰狞的撕扯着手里的手绢,直到那变成了几片破布,她才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标记】  先皇后就那样呆呆的坐在了地上,直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丢下了手里的破布,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景帝身边,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像是祈求般的道:“你成了皇上,你有了权力,你是来带为娘出去的,对不对?”【标记】  景帝低头看着情绪转化得如此快的女人,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为那个男人伤心的女人,此时又换了一副样子。【标记】  只是,景帝没有满足眼前女人的愿望,他在她祈求的目光之中,伸手将自己的衣袍扯了出来,低头对她道:“母后已经疯了,既然已经是个疯子了,那待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标记】  先皇后没有想到景帝会这样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来,然后突然发起了狠来,伸手就想要朝着景帝抓去,同时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着,“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冷心冷肺,烂了心肠的畜生,我当初就不该生你的,我当初就该在你生下来之后就溺死你的!”【标记】  旁边阻止先皇后继续发疯的侍从们,心惊胆战的听着先皇后这一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已经聋了,这样就不用继续听先皇后在这里说些他们听不得的话了。【标记】  谁知道,景帝听到先皇后这样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发了疯的女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标记】  先皇后愣了。【标记】  景帝继续道:“我的确是个冷心冷肺的。”【标记】  说到这里,景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状若疯子的女人,轻声道:“不过,即便是我这样冷心冷肺的人,也有人愿意爱着我。而你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爱你,从生到死,都没有过。”【标记】  “啊!!!”【标记】  在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中,景帝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那个灰暗的地方,回到了他为他的宝贝打造的温室。【标记】  #【标记】  在景帝踏入房间时,宁舒已经在侍女的伺候下脱下了那一身繁复的冕服,穿着一身寻常的白色常服,正坐在二楼的窗台下,看着下面经过的人。【标记】  在景帝疾步而来时,宁舒第一眼就看到了,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起身去迎接他,景帝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随即将他一下子扑倒在了软软的软塌上,紧接着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他,将他整个人抱紧了。【标记】  宁舒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推开他,并且骂他一声,他要做什么!【标记】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静王埋头在他的胸腹上,将他整个人都抱得紧紧的,低声朝他道:“我刚刚才从母后那里回来。”【标记】  宁舒推拒他的手一顿,随即改为了轻轻的摸上了他的脑袋,抚摸着他因为拉扯下王冕而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景帝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低声抱怨道:“她从来就不爱我,她的眼里除了父皇便只有皇兄。其他皇子也不亲近我,我不管在那里,从来都是一个人。”【标记】  宁舒抚摸着他脑袋的手一顿,随即伸手环抱住了他。【标记】  景帝说完这些,抬眼看向宁舒,那双本该充满坚定的眼睛里,此时却隐隐有些泛红。他牢牢的盯着被自己抱着的人,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标记】  宁舒捧起他的脸,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我会陪着你的。”【标记】  景帝笑了,他往前爬了两步,来到宁舒的上方,朝他慢慢的吻了下来,同时嘟哝道:“我认真的记住了。”【标记】  “嗯。”【标记】  感觉到唇瓣上的刺痛,宁舒恍惚的想着,景帝怕是改不了他爱咬人的习惯了。今天就算了,下次一定得纠正他才行。【标记】  楼下的风铃被清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标记】  楼上的床榻在轻轻的晃动,爱人在其中温柔的缠绵着。【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感谢各位一路陪伴。【标记】  接下来几章都是番外了,可看标题选择购买。【标记】  有缘下本见~【标记】第89章 【标记】  景帝继位之前, 皇室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一直都是百姓口中的趣谈。【标记】  这样的趣谈却是在景帝继位之后终止了,并且开启了新的篇章,【标记】  在景帝继位之后,这位新的皇帝一改上位皇帝那般骄奢淫逸的风格, 作风堪称朴素。【标记】  为了不像上任皇帝那般骄奢无度, 景帝下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缩减后宫开支,直接宣布将后宫里那些被先皇选来的嫔妃们都放归了家去, 即便是不想归家的, 也都给她们找好了去处。随着宫里的主子离开, 那剩下的太监宫女们,除了必要的,其余的也都一一放离了宫中。【标记】  很快,偌大的皇宫变得越发的冷寂起来。【标记】  在将原先的宫妃们都放离宫之后, 景帝再次宣布为了替父皇守孝, 也为了不劳民伤财, 他在位的前三年, 不会举办任何的选秀, 也不会让任何的秀女进宫。【标记】  对此, 百官有赞同的、有反对的, 百姓们却是对此拍手称快的。毕竟,皇上沉迷享乐, 那所需之物都是需要下面进贡的,而进贡的财务自然也是从百姓身上来的。【标记】  一时之间,景帝在百姓当中的声望越发的好了,甚至有人说景帝是位难得的好皇帝,既不贪恋美色, 也不压榨百姓,简直就是百姓之幸。【标记】  #【标记】  此时,天亮时分,本该是皇上上朝的时间。【标记】  可是金銮殿上依旧没有皇上的身影,最后作为贴身太监的高公公不得不来到凤栖宫,想要将那位还没有动身的皇帝请过去。【标记】  只是高公公才刚刚来到小楼门下,就被守在那里的小鱼给拦住了。【标记】  高公公看着这位皇后身边的红人,小声道:“小鱼内侍,这是?”【标记】  眼下自家公子都成了皇后了,以前就显得沉稳的小鱼,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此时也越发的干练了,他已经不是那个说到点不可描述的事,脸就会变红的小鱼了。【标记】  于是,在听到高公公的询问,小鱼面不改色的指了指上面,随即极快的收回了手,低声道:“上面,还在办事呐,劳烦高公公多等等了。”【标记】  高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听到小鱼的话,他还是感叹了一声,“景帝,真是很有精神。”【标记】  小鱼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预想的却是待会儿上去,他家公子会如何骂人。【标记】  高公公看到小鱼在旁边叹气,却是有些不解,“小鱼内侍,你这是为何叹气?”【标记】  小鱼看着高公公也不是外人,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朝他小声叹气道:“皇上一直缠着公子,公子起来又会发脾气了。”【标记】  高公公显然是不能理解小鱼的烦恼的,此时听到他的话,眼皮子跳了跳。听着小鱼内侍的话,皇后似乎还挺嫌弃皇上的。【标记】  这后宫三千,向来只有争夺皇上宠爱的,那有嫌弃皇上宠爱多的?【标记】  随即又想到自从接了这位进宫之后,这皇上不仅日日歇在这里,还时不时的耽误一下早朝。对于这位的宠爱,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标记】  于是,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的高公公,立马又闭上了嘴。【标记】  两人站在楼下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听到上面隐约传来了动静,随即挂在门口的铃铛响了响。【标记】  见状,一直守在门口的侍从们立马行动了起来,小鱼带着端着洗漱用品的仆从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标记】  只是在到达二楼,还没有进入内帐时,却是听到里面人吩咐道:“准备热水,孤要沐浴。”【标记】  “是。”小鱼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应了一声。【标记】  在小鱼要退下,准备下去打开通往后面浴场的通道时,又听到里面那位吩咐道:“让高公公去通知大人们,朝会一个时辰之后开始。以及,日后的朝会都迁到那个时候举行,往后不必再起那么早了。”【标记】  “是。”小鱼神色一凝,恭敬的退了下去。【标记】  等到小鱼带着人下去,景帝才扭过头去,看着此时软成一滩烂泥、面色绯红、张着殷红的唇瓣小声喘气的人,低头轻轻的在他糜红的唇瓣上轻吻了一口,在他小声的怒骂中笑了一下,然后把人连同薄被抱起,径直朝着准备好的汤池走了去。【标记】  在外间候着的侍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高大人影怀里的人,露出的白皙纤细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标记】  等到景帝给自己和他的皇后洗完了澡,收拾好自己,再随意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刚刚好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标记】  景帝摸了摸明显还不在状态的宁舒脑袋,低声告知了他今儿个自己事情比较多,应该会晚点回来,让他晚膳不用等自己了。若是有事,直接让内侍去乾清宫找他。【标记】  在宁舒极为敷衍的应答了之后,景帝便带着人离开了。【标记】  等景帝带着人踏出凤栖宫,原本还有几分迷糊的宁舒立马像是遇到天敌躺在地上装死的兔子,在天敌离开之后立马就恢复了精神一样,激动的朝着瞪直了眼的小鱼道:“小鱼快,你让人去准备马车,我要回宁家去待上一段时间。”【标记】  小鱼听到他家公子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看着他有些为难的道:“公子,作为宫里的嫔妃,没有皇上的准许,你是不能随意出宫的。”【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小鱼。【标记】  就在小鱼以为他家公子要生气的时候,只见他从怀里抽出了一张令牌,然后看着他得意的笑道:“我早就有准备了,你快点去准备,我们得在景帝没有察觉之前离开。”【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高兴的表情,想说他家公子做为皇后,可不能这样轻易离宫的,可是话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标记】  算了,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侍从,他只是听命行事罢了,他有什么资格不听主子的话呢?【标记】  这样想着,小鱼心安理得的去帮助他家公子开展了离宫计划。【标记】  等到坐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朝着宫门外行驶去时,宁舒的心情简直就像是要飞起来了。他决定这次回到宁家去,不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他都不会回来的,最好是能住得长长久久的,远离景帝那个菜鸡。【标记】  想到景帝自从开荤之后的所作所为,宁舒便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他刚开始还想着景帝心情不好,还配合一下,但是景帝虽然硬件不错,偏偏技术不好,每次不是弄得他很痛,就是弄得他很不舒服,偏偏他每天都想要来一次,完美诠释了人菜瘾还大。【标记】  宁舒现在只觉得以前那些小黄书里全是骗人的,他再也不相信里面写的东西了,他现在只想离景帝远远的。至于景帝会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生气,从而废了自己,他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他们就和离,到时候他去寻他的自由,景帝去寻自己的美人好了。【标记】  宁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马车过了宫门,在侍卫们疑惑的目光之中朝着宁府行去。【标记】  等到了宁府之后,宁府的人虽然对宁舒突然回来的事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本来宁舒在出府之前就是家里的宝贝,如今成了皇后更是越发的受宠了。【标记】  在寒暄了几句,宁舒便回到了自己未出府之前住的地方。【标记】  宁府从来都不缺下人,自从宁舒走了之后,他的房间还是保持着他原先住的样子,以至于他一进来就觉得自己像是没有走出去一般,他也毫不见外的洗漱了一番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补起了觉。【标记】  今天早上起来就被景帝一阵折腾,他都要累死了。【标记】  傍晚时分,在宁舒和宁家人吃晚饭吃得高兴时,宫里传来了消息。【标记】  皇上得知皇后离宫回了娘家的消息很是意外,不过若是皇后喜欢,那就让皇后在娘家好好玩,他过两日空闲了之后再过来接他。【标记】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原本还高高兴兴的一家人,立马将目光都看向了宁舒。【标记】  宁夫人更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道:“舒儿,你回来的时候没有同皇上请示吗?”【标记】  宁舒心里腹议自己想要回家就回家,还需要请示什么,他请示完了还能走吗?【标记】  但是看着他娘担忧的眼神,宁舒还是没有这样说,只是冲着他娘露出了一个傻笑。【标记】  看着宁舒这个装傻充愣的样子,宁夫人便知道了事情的答案,她也没有责备宁舒,只是看着他温声劝道:“娘不想多说的,但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向来都是需要有商有量,有事相互分担的。你和景帝亦是如此,切不可一直任性。”【标记】  宁舒撇了撇嘴,他觉得他完全没有任性,他娘根本就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他也没有回嘴,只是委委屈屈的应了。【标记】  此时景帝才刚刚登基不久,还有许多事需要她处理,虽然景帝晚上的时间都用来缠着宁舒了,但是他白日里还是挺忙的,有时候经常找不见人影。【标记】  宁舒以为他起码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抽出空来理会自己离宫的事,谁知道第三天上午,他在花园里训练府里的狗子挖宝,狗子把东西拿回来,又溅了他一身泥时,景帝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标记】  宁舒坐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沾着泥点的脸上泛着几分傻气,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标记】  景帝弯下腰来,轻轻的擦拭着宁舒脸上的泥点,看着他微笑道:“自然是来接我的皇后回宫了。”【标记】  宁舒听到他这样说,想到自己离宫之前想得那些,眼神疯狂闪烁,随即吱吱呜呜的道:“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我还想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我娘他们超级想我的,我想多陪陪他们。”【标记】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睡觉时没有景帝打扰,他睡得好极了。【标记】  静王索性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歪了歪脑袋看着自家不愿意回去的皇后,有些好奇的道:“舒儿不想我吗?舒儿不在的这两日,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我一个人,可是连觉都没有睡好。”【标记】  听到景帝这样说,宁舒小声嘟囔道:“你一个人有什么睡不好的,一个人睡不是挺好吗?”反正他一个人睡得挺好,好到他都不想回去了。【标记】  景帝听到宁舒这样说,微微眯起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低声道:“看来,在我没有在的日子,舒儿过的很好啊!”【标记】  听到景帝这样说,宁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小声辩解道:“没,没有啊!”【标记】  景帝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躲闪的目光直视自己,继续问道:“那这样的话,舒儿也是想我的了?既然这样,待会儿我们谢过了岳父、岳母,我们就回去吧!”【标记】  宁舒听到景帝这样说,下意识的觉得屁股痛,他拼命的摇了摇头,不断嘀咕道:“不,我现在不回去。”【标记】  景帝看着宁舒这样,看着他循循善诱的道:“为什么舒儿不想回去?是因为住的地方不舒服,还是身边伺候的下人不顺心。若是如此,我帮你处理了身边的下人,再给舒儿换个地方居住怎么样?”【标记】  听到景帝认认真真的给自己盘点着要换的人,要换去那里居住,不知道为什么,宁舒觉得他虽是认真商量的语气,他却能从里面听出几分冷意。【标记】  最终,在景帝说到若是他不喜欢的话,给他重新修建一个宫殿也行的时候,宁舒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道:“不是,没人让我不高兴,我住在那里也很好。”【标记】  景帝还待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舒,继续问道:“那是为什么呢?”【标记】  宁舒咬了咬唇瓣,他其实不太想说的,但是他又觉得如果自己不说,以后受罪的还是自己,那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让景帝受点罪算了。【标记】  于是,宁舒张开了口,一脸为难的道:“我,我只是不想和你做那种事了。”景帝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他看着一脸为难的宁舒,慢慢的朝他靠了过去,随即在他纠结的表情中,逐渐将他压倒在了草地上,在他耳边低声道:“舒儿不舒服吗?可是我挺舒服的!”【标记】  眼看着景帝不仅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甚至还有想要野那啥的想法,宁舒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说了出来,“我不舒服,你的活太烂了!”【标记】  宁舒说完,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人明显一僵。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他抬眼朝着景帝看过去,只见景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张素来狂傲的脸上甚至出现了长时间的难以置信。【标记】  “真的?!”景帝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标记】  宁舒甚至觉得景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但是他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认真应了一声,“嗯,我一直想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来着。但是你最近太过分了,我觉得我再不说就要死了!”【标记】  然后,宁舒就看到了在外人面前都表现得格外冷静镇定的人,此时脸上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的龟裂表情,然后慢慢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背过了身去,自己盘腿、耷拉个脑袋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忧郁的蘑菇。【标记】  宁舒撑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景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他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景帝露出这样大受打击的样子,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可怜。【标记】  想到这种事是男人最不能提到的痛点,宁舒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慢慢的朝着景帝靠了过去,趴在他的背上,小声的道:“其实,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你多练练就好。”【标记】  景帝没有动作,甚至连头也没有回。【标记】  宁舒想到平日里景帝对他的纵容,再想想自己刚才直接说的话,咬了咬牙又朝他哄道:“其实你的硬件条件很不错的,只是经验少了一些,所以才会那样的!”【标记】  景帝终于有了动作,他扭头看向宁舒,眼神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狼狗,终于看到了愿意带他回家的人。【标记】  景帝看着宁舒,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标记】  宁舒看着他这样,觉得心都软了下了,一个激动直接道:“当然是真的,你只要多学习学习,那一定能表现得很好的。”【标记】  “是吗?”景帝又问。【标记】  宁舒见他心情好转,忙不迭的跟着点头,“当然是真的。”【标记】  景帝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继续道:“那舒儿愿意陪我一起吗?”【标记】  宁舒点了点头,点到一边想要放弃,结果对上了景帝的眼神,他强颜欢笑道:“这个,当然了!”【标记】  景帝看着宁舒点头应诺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来,随即道:“那就麻烦舒儿了。”【标记】  当初的景帝就很好看,如今他又成了皇帝,身上又多了几分贵气加成,此时笑起来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了。【标记】  宁舒觉得自己应该是色迷心窍了,看着这样的景帝脑海里想的都是,不说陪他练习了,就算是他要自己的命,自己都给他!【标记】  于是,回了娘家的皇后,在离宫之后的第三天就被皇上亲自接回了宫里。【标记】  在两人回宫之后,景帝再也没有对宁舒动手动脚的,平日里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亲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无比的安分。【标记】  宁舒看着这样的景帝觉得有些奇怪的同时,还觉得有些不大能习惯。只是他也不好意思问出来,怕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到了景帝的自尊心,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标记】  今天晚上,宁舒吃完了晚饭,又独自散完了步,等到他回房间的时候,发现景帝已经回来了。【标记】  宁舒看着他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才对,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只以为景帝今天的公务不忙,于是开开心心的同他说了一会儿话,便和他一起准备睡觉了。【标记】  在宁舒和景帝平躺在床上,宁舒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腰上覆上了一只手来,紧接着景帝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新东西,你陪我练练?”【标记】  宁舒困顿间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迷迷糊糊就应了,紧接着一晚上他就没有睡好过。【标记】  第二天起来,宁舒浑身无力,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一般,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标记】  而景帝则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紧接着在他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还看到了很多好东西,等我回来继续。”【标记】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标记】  终于有一天,等景帝离开了之后,宁舒撑着自己快要被榨干的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紧接着连忙喊小鱼,快点收拾东西回宁府去。【标记】  他这一次回家去,不管景帝怎么哄都不要回来了,他保证!【标记】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景帝榨得干干的,也不知道景帝去那里学习的知识,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标记】  小鱼看着被滋润得越发艳丽,仿佛话本中妖精般的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标记】  算了,这恐怕就是公子他和皇上之间的小情趣罢了!【标记】  金銮殿里,一堆的奏折旁边放着一叠与众不同的书,其封面看起来格外的艳俗。【标记】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随手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看着里面新的打架姿势,眼前一亮,低声呢喃道:“或许今天可是试试这个。”【标记】第90章 【标记】  自从入了宫之后, 宁舒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虽然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不舒心的事就是了。【标记】  反正宁舒的日常除了招猫逗狗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和景帝斗智斗勇, 以及给自己找点乐子了。【标记】  由于先皇的妃嫔们都被遣散了出去,宫里也没有留下多少宫人, 因此偌大的皇宫中还显出了几分空旷和冷清。【标记】  在征得景帝的同意之后, 宁舒便去把那些空下的院子都看了一遍,最后根据那些院子的大小, 以及其中的建筑格局, 给自己弄了游乐场、玩具屋、花房、种植园等。【标记】  这天, 宁舒穿着一身短打,带着小鱼一起在新发现的荒院子里,准备把这里布置成自己的生态园,有蔬菜、有果树、有鱼塘、有鸡鸭鹅、有牛有羊为一体的生态园。【标记】  当然了, 宁舒说的种菜, 也不过是自己过来规划一下, 然后会有专门的侍从来帮自己打理。只不过,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过来指点一下, 以此来纠正不和规矩的地方。【标记】  小鱼跟在他家公子身边, 看着他家公子折腾, 还是很不解的问道:“公子,这些东西直接让宫外送来就是了, 你自己种多费力啊!”【标记】  宁舒一挥手,那张越□□亮的脸蛋上,显示出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势来。他看着小鱼,一脸不赞同的道:“你不懂!”【标记】  小鱼抓了抓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他那里不懂了?【标记】  宁舒看着正在建设中的院子,一脸深沉的道:“热爱种田,这是每个种花人刻在股子里的基因。”【标记】  小鱼觉得他家公子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可是这也不妨碍他在听了之后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反正虽然听不懂,但是点头赞同他家公子总是不会错的。【标记】  “皇后,请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该这样设计?”【标记】  就在宁舒和小鱼说话的期间,负责施工的丫鬟发现皇后要挖的鱼塘,和他们弄出来的鱼塘不太一样,不由出声请示了一句。【标记】  宁舒听罢立马就过去了,谁知道刚过去,一阵风袭来,不知道那里飘来的一阵腥风,直接就让他呕了出来。【标记】  “呕!我没事。”【标记】  宁舒看着旁边有些紧张的小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结果这话一出,又是一声干呕,“呕,哇~”【标记】  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大碍的宁舒,紧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标记】  旁边的小鱼慌了,他家公子还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眼下不是吃错什么东西,就是生病了。他连忙扶着宁舒回去,同时派人去把宫里的御医给请了过来。【标记】  这宫里如今只有皇上和皇后两位主子,平日里的御医都没有事做,此时听到宁舒出了事,拔腿就朝着凤栖宫过来了,来的速度还格外的快。【标记】  等御医到了的时候,宁舒正躺在竹塌上,一脸菜色的同小鱼说着话。他怀疑自己会吐,要不就是这几天天热,他贪凉了。要不就是今天日头太晒了,他中暑了。【标记】  御医一进屋就看见了躺在竹塌上的皇后,从前就听说这位皇后在未嫁给皇上之前就是个好看的,如今看来此言非虚,甚至比传闻中还有好看上那么几分。看着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他甚至有些明白为什么皇上自从娶了这位之后就一直那么宠爱他了。【标记】  许是他愣神的功夫太久了,宁舒都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过来,随即有些莫名的道:“你不是来给我看病的吗?站在那里做什么?”【标记】  李御医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走到了宁舒的身边,随即拿出一张新的丝绢放在宁舒的脉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微臣得罪了!”【标记】  宁舒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他在现代什么样的检查没有见过,如今这些倒也是小事一桩。【标记】  结果,李御医把手搭在了宁舒脉搏上之后,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又问了宁舒最近的饮食问题,最后看着宁舒惊喜的道:“恭喜皇后,你这是有孕了!”【标记】  等到景帝得知他的皇后有孕,回到凤栖宫时,看到的就是他的小皇后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小声的嘟囔着。【标记】  等景帝走近了,听清他嘟囔的内容,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标记】  宁舒在说,“我原来是怀孕了,我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吃的太多了,所以把自己养胖了。”【标记】  那天他和景帝睡觉的时候,景帝还摸到了他的小肚子,捏了捏上面的肥肉,说他被养成了小猪,随即被他啪的一下打掉了,他后面还考虑过要不要减肥来着。【标记】  毕竟,宁舒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他那么好看的人,胖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标记】  景帝坐到了宁舒旁边,朝着还站在旁边的李御医道:“他这是怀孕多久了?对了,你再把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说一遍。小鱼,你在旁边记一下。”【标记】  “是。”【标记】  “是。”【标记】  两人同时出声。相互对视了一眼。【标记】  最后还是李御医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着景帝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启禀皇上,皇后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皇后目前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大碍,呕吐可能是因为刚刚有孕,再加上最近天气炎热才会有的反应。【标记】  待会儿臣回去给皇后准备一点酸汤喝下,应该就能舒畅很多。孕妇的忌讳无非就是那些,平日里注意保持心情舒畅,保持一定的运动量,以及一定合理的食物。”【标记】  说到这里,李御医停顿了一下,在景帝关注的视线下,继续道:“对了,我们那里还有一位孙御医,从事这方面已经有四十年的经验了。对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很是精通,待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可以让他把皇后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上。”【标记】  景帝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他继续道:“再把平日里运动的时辰,以及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写一份出来。”【标记】  “是!”【标记】  李御医领了命令就准备下去。【标记】  景帝示意旁边候着的小鱼跟着过去,把宁舒需要吃的酸汤拿过来,顺带把那些注意事项给带回来。【标记】  等到小鱼跟着李御医离开,本就宽敞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宁舒和景帝了。【标记】  景帝看着宁舒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不由出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吗?”【标记】  宁舒摇了摇头,只是看着自己软软的小肚子,有些奇怪的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怀孕了。”【标记】  宁舒虽然接受了自己是个哥儿的事实,出去的时候也见过外面那些大着肚子的哥儿,但是从未想过有天这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发现自己怀孕了,他甚至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标记】  景帝看着宁舒皱着一张小脸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他伸手拉过宁舒的手放在掌心里,看着他宽慰道:“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标记】  听到景帝这样说,宁舒一秒钟就嘚瑟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满的哼哼道:“你当然要陪着我,要不是你整天缠着我这样那样,我才不会这样!”【标记】  景帝看着责怪自己责怪得理直气壮的宁舒,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反而看着他有些宠溺的道:“是啊!我的皇后说的对。”【标记】  自从那日宁舒检查出怀孕之后,宁舒便由原先的在宫里随便走,变成了能在宫里横着走,宫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标记】  珍奇珠宝、珍贵药材、滋补圣品像是流水一般往凤栖宫送。【标记】  要不是宁舒自己还有节制,他觉得自己都要被养成猪了。毕竟,自从他度过刚开始那段呕吐期之后,他的胃口也变得大了起来。【标记】  只是不管怎么吃,宁舒的四肢依旧纤细,那张小脸除了圆一些,从原先的明艳变成了可爱之外,便只有肚子像是吹气球一般涨大了起来。【标记】  景帝看着这情况,立马就皱着眉头把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孙太医给请了过来,最后竟然得知了宁舒怀的是双胎。【标记】  在得知宁舒怀的竟然是双胎之后,景帝对于宁舒的情况越发的担忧了。【标记】  不仅宁舒身边服侍的人加了倍,到了宁舒快要临盆的后期,景帝更是把他的那些奏折搬到了凤栖宫旁边的偏殿,方便随时看着宁舒的情况。【标记】  那天,因为下面有地方发了洪水,情况有些严重。景帝在大臣们前来汇报之后,就跟着他们去御书房那边商议镇灾的事宜了。【标记】  得知景帝不在,而且可能会忙到下午。宁舒偷偷摸摸的带着小鱼去了他的生态农场,让小鱼把他早就准备好的烧烤架拿出来,他今天要吃一顿饱饱的。【标记】  小鱼看着他家公子,脸上有些为难,“公子,太医说你吃多了这些不好。”【标记】  宁舒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太医不是还说了,这东西偶尔吃一次,也是可以的吗?”【标记】  “可是公子你,这个星期已经吃了一次了,不能再吃了!”小鱼苦着一张脸,试图再次劝诫到。【标记】  宁舒却是把自己篮球一样的小肚子挺了挺,不满的道:“又不是我想吃,是他们想吃。”【标记】  小鱼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为难了。【标记】  宁舒看着还是不动的小鱼,看着假惺惺的抹起眼泪来,“呜呜呜,宝宝,你看爹爹好可伶,连口吃的也没有。”【标记】  小鱼明知道他家公子是装的,可是偏偏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一咬牙道:“公子!行吧,我给你弄,但是你不能吃太多,这个东西太辣了!”【标记】  宁舒拼命的点了点头,那张小脸显得越发的圆润可爱了。他虽然觉得这个肚子平日里跟个累赘似的,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挺有用的。【标记】  就在宁舒欢欢喜喜的拿着小鱼给他弄的特制烧烤,美滋滋的吃着时,他的脸色突然一白,紧接着手里的东西都掉了,随即捂着肚子痛呼出声,“好疼!好疼啊!”【标记】  等到景帝得到宁舒临盆的消息,并且处理完洪涝的事赶回凤栖宫时,宁舒已经进入准备好的产房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标记】  景帝站在产房外,看着里面经验丰富的产婆们手脚麻利的动作着,时不时的听着里面传来几声宁舒痛苦的闷哼,手心拽紧得几乎要掐出了血来。【标记】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里面传来了几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紧接着产婆走了出来,朝着守在外面的景帝道:“恭喜皇上,皇后生了一对龙凤胎。”【标记】  景帝点了点头,低头朝着不断向自己献媚的产婆问道:“孤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标记】  产婆一愣,她还以为景帝会在知晓皇后生产的皇子性别之后就离开,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要进去,不过她的反应也很快,很快答道:“还需半个时辰的时间,其他产婆在给皇后收拾。”【标记】  “嗯!”【标记】  景帝应声了之后,竟然是连提都没有提一下要去看那两个新生的孩子。【标记】  等到里面收拾齐整了,景帝终于准许进去了,他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标记】  屋子里燃着浓重的熏香,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住其中的血腥味。【标记】  景帝脚步在微微的停顿了片刻之后,很快又径直朝着宁舒所在的方向走了去,只见宁舒安静的躺在床上,即便是收拾了一番,也能看到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标记】  景帝紧紧的盯着因为疲倦而陷入昏睡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看着他下意识的寻着自己的气息蹭了蹭,随即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标记】  旁边伺候的人看着景帝这样子,有些犹豫要不要将手里的孩子递过去了,不过想了想还是上去道:“皇上,这是皇子和皇女。”【标记】  景帝听到她的声音,扭头朝着她怀里看过去,在看到那被锦被裹着的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时,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有些嫌弃的道:“带他们去奶娘那里吧!”【标记】  “是。”【标记】  产婆带着孩子下去了,小鱼看了一眼坐在他家公子床前的景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小皇子他们下去了,他总觉得要是自己不陪着,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恐怕是没人盯着照顾了。【标记】  宁舒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不远处的景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搬来了一个桌子,此时正在认真的处理着公务。【标记】  在察觉到宁舒的动静之后,景帝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到他醒了之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笔,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标记】  等到了宁舒的床前,景帝摸了摸他的脸蛋,低声问道:“怎么样?”【标记】  宁舒抓起他的手,重重的咬了一口,在咬出了一个印子之后,恶狠狠的道:“疼死我了。”【标记】  景帝看着他才刚醒就那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在意他咬自己的事了,只是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宠溺道:“嗯,辛苦你了,都是我的错。”【标记】  景帝这一认错,宁舒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即转移话题道:“我生的小东西去那里了?”【标记】  景帝看着他,低声道:“你想见他们?”【标记】  宁舒觉得景帝这话问的有些奇怪,他忍着痛生的孩子,他当然想要看看了。【标记】  景帝的面色却是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宁舒发了话,他当然没有不让他看的道理,他挥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的侍从,让他们把那两个刚生的孩子给抱过来。【标记】  随即,景帝就看到刚才还一脸好奇的宁舒,在看到那两个被锦被包着的两个小孩之后,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嫌弃的表情,抱怨道:“他们好丑哦~”【标记】  景帝扭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刚生下来,此时还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孩子,也觉得不太好看,于是朝着宁舒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说法,“你说得对,的确有些难看。”【标记】  宁舒此时正拿着自己的手指逗着这两个小家伙玩,看着他们伸出还没有自己手指头大的手来抓自己,觉得有些好玩。不过嘴巴里依旧没有闲着,嘟嘟囔囔的道:“你说,我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好看,他们两个怎么那么丑呢?”【标记】  看到了刚刚生出来的小孩子,宁舒越发觉得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孩子一生出来就能看出像谁像谁的情节简直就是扯淡。明明那么皱巴巴的一只,五官都没有张开,怎么可能看出来像谁。【标记】  景帝以前就发现宁舒似乎有点喜欢长得好的人的意思,此时听到他评价两个孩子,他也不意外,只不过他也不觉得宁舒这样有什么问题,于是跟着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道:“嗯。”【标记】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鱼,看着帝后两人一起嫌弃着刚出生的皇子、皇女,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小声的插了一句,“皇上、皇后,这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等再养养,长大一些就好了!”【标记】  宁舒扭头看向他,手指还在拨弄着小孩子的小手,看着她想抓又抓不住的样子,认真道:“真的?”【标记】  小鱼拼命的点了点头,使劲道:“真的!”【标记】  宁舒低头看了那两个丑小孩一眼,无奈道:“好吧,那我就再等等。”【标记】  景帝坐在宁舒旁边,一脸纵容的看着自己的皇后耍宝,没有发表半分的评价。【标记】  #【标记】  皇后产子,双生龙凤,天降祥瑞,视为吉兆。【标记】  皇上大赦天下,减免两年赋税,天下大庆。【标记】  在外面都在感叹帝后感情好,景帝对皇后多么多么宠爱的时候,太医院的孙御医却不是那么认为。【标记】  孙御医此时正站在御书房内,原本恢弘大气的殿内只有他和主座上的景帝,其余人都退了出去。【标记】  景帝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看着面前这个年迈的老人,开门见山的道:“孙御医,孤上次让你做的药,你做出来了没有?”【标记】  孙御医抖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在袖子里掏了掏,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将之谨慎的递到了景帝面前的桌子上。【标记】  “这瓶子里的便是皇上要的药,一共15粒,隔一天吃一粒,一个月之后就能见效。”【标记】  景帝伸手拿起了那个白玉瓷瓶,斜眼看着下面站着的孙御医,淡淡的问道:“这东西吃了除了绝育之外,对人体会不会有其他的影响?”【标记】  孙御医从医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古怪的要求,以往的人都是费尽了心力的求孩子,那有主动断绝子嗣的。【标记】  只不过,如今景帝身边只有那位,景帝要这药给谁吃,简直就是一目了然。只是他有些不太明白,若是想要皇后绝嗣,那换别种方法也行,为什么非要做的那么绝?【标记】  只不过,不管他心里再怎么嘀咕,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上面让他做的,他静静的做就是了,多余的想法他也不能有。【标记】  这些想法只是在一瞬间,在景帝问出那番话之后,他便迅速的道:“是的,微臣敢用性命保证,除了能让人绝育之外,不会对人体造成丝毫的影响。”【标记】  景帝拿着手里的瓶子晃了晃,似乎是在好奇,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女人、哥儿、男人,吃了都是一样的?”【标记】  “是!”孙御医斩钉截铁的道。【标记】  “好,孤知道了,你下去吧!”【标记】  景帝轻巧的将瓶子收了起来,随即抬眼看向面前的老太医,眼神犀利道:“孤是信任你,所以才将这事交予你做,若是让孤知道,这事还有第三个人知晓,你应该不想知道后果。”【标记】  听到景帝这番类似于威胁的话,孙御医神色一凝,低头朝着景帝行了一礼,慎重道:“微臣以全家六十多口的人性命担保,此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标记】  景帝听到他这样说,这才算是满意了,他点了点头,让他直接下去。【标记】  等孙御医离开,景帝才拿着手里的瓶子看了一会儿,随即拔开瓶盖,从里面倒了一颗出来,直接就吞了下去。【标记】  #【标记】  景帝到凤栖宫时,宁舒正在逗两个孩子玩。【标记】  原本冷清的宫殿变了不少,宽敞的大殿里所有的桌椅板凳都被搬了出去,地上铺着每日一换的厚实毛毯,地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孩子们的玩具。【标记】  此时的宁舒正坐在毯子的一头,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铃铛环,摇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朝着他爬过来的小孩们,低声哄道:“你们过来啊!你们谁先过来,这个玩具就是谁的。”【标记】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宁舒的话,还是单纯的被铃声吸引,在他对面的两个孩子都鼓起了劲朝着宁舒的方向爬了去。【标记】  已经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不像是原先那般皱皱巴巴的,反而被养的白白胖胖的,那大大的圆眼睛、白生生的小脸蛋,每每让人看到都忍不住想要亲上那么一口。【标记】  景帝踏入殿中的时候,龙凤胎里的姐姐,已经越过了后面慢吞吞的弟弟,爬到了他们的母父身边。【标记】  宁舒一把抱起了姐姐,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气,不住的夸奖道:“蕊儿真棒!”【标记】  后面的弟弟挥着手,咿呀呀的叫着,仿佛是在不满宁舒的忽视。【标记】  宁舒低头一看,笑着把落后的弟弟也捞了过来。【标记】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帝进来的动静,宁舒抬头一看,见到来人是景帝,随即抱着手里的小朋友,朝着景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呀,你回来了!”【标记】第91章 【标记】  景帝登基的第十年, 天庆十年。【标记】  这几年国家变得越来越好,百姓们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好过。【标记】  这年为了庆祝景帝登基、帝后大婚十年,首都咸阳城举办了为期半个月的庙会。【标记】  在这次的秒拒中, 不仅是全国上下想要凑热闹的人都来了,连着这几年和他们建立外交的外邦也都来了凑凑热闹。【标记】  每天白天都有数不清的小贩营业, 晚上也有舞龙、花灯以及烟花等节目可看, 简直无比的热闹。【标记】  晚上,在距离皇城外不远的主街上, 家家店铺爆满, 坐着喝酒、吃茶的客人们, 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标记】  一位褐发、碧眼、轮廓分明的男人带着几位随从进来,本来还以为会被排斥,结果迎面而来的小二只是热情的上来询问他们需要吃饭还是住店, 对他们不一样的头发以及装扮似乎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标记】  男人操着不甚好的汉语, 说了他们要住店的事, 最后还说了一句想要吃饭的事。【标记】  小二应了一声, 在前台拿了号码牌, 扭头朝着身边的男人笑了一下, 随即便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雅座, 在问完他们要吃什么,记录下他们点的菜之后, 小二便准备下去了。【标记】  那男人看着小二这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语气有些好奇道:“这,你就不觉得我们奇怪吗?”【标记】  小二许是遇到过许多次这样的事了,听到这样的话, 朝着面前的客人笑了笑,随即道:“客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咸阳城的人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说客官这样的,连头发颜色更加不一样的客官我们也接待过。”【标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继续道:“你们这里可真热闹!”【标记】  “那是,这几年在景帝的带领下,我们这里的日子越发的好过了,不说开放科举、改革农业、让太医院那些大人免费去各地给那些大夫讲学。【标记】  光是不论身份,只要身价清白,有过人之处者,不论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这点,我们这里就来了许多人。【标记】  客人若是不急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留几日,到时候熟悉了,也就能知晓这里的规矩了,没准还能找到一两个同乡人。【标记】  对了,要在这里待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能犯事。不管你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犯事之后一律按照新修的法律查办!”【标记】  小二给这个外族人科普着,说这话的同时脸上全是骄傲,仿佛能生在这样的国度,他们自己也很自豪一般。【标记】  男人听完这些一脸沉思,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似乎对小二这些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标记】  小二看着他这样,轻轻的笑了笑,随即转身便离开了。他见多了这样的客人,如今也觉得男人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标记】  男人看了一眼楼下游玩的人,虽然大多数是一个样子,但也能分辨出其中几个长相不一样的人来。他看了半晌之后,扭头朝着旁边的同伴道:“我们这一趟拼着家底出来,算是来对了!”【标记】  同伴们听着他的话,纷纷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说法。【标记】  #【标记】  此时的宁舒正同静王一起带着他们的一对儿女,装成了富家人,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感受着周围的热闹。【标记】  宁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受着周围嘈杂的气息,觉得果然他还是喜欢热闹的。【标记】  随即,宁舒便看着了不远处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想着他上次出来时吃到的那种味道,也不知道这次的味道改进了一点没有,要是没有改进的话,他还可以继续指点他一番,不然那糖炒栗子的小贩太笨了,怎么都弄不好吃。【标记】  这样想着,宁舒收起了自己手上用来装像的扇子,拉着旁边的景帝,开心道:“走,我们去看看上次我指点过的糖炒栗子有没有改进。”【标记】  “嗯。”景帝任由他拉着,丝毫没有反抗的样子。【标记】  眼看着两个大人离开,丝毫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样子,留在原地的两个小人,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爹爹又忘记我们了。”【标记】  一个约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鼓着一张包子脸,叹气道。【标记】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高点的小女孩,长得和他有些像,也是粉雕玉琢的模样,听到他的话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爹爹什么时候想起过我们了。没事,姐姐陪着你,走吧,我们过去,不然待会儿吃的也没有我们的份了。”【标记】  男孩听罢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习以为常般的应了一声,“好吧,姐姐你说得对。”【标记】  父皇说得对,他们已经长大了,他们得习惯自力更生的日子。【标记】  就在他们两手牵着手,准备去找那对不靠谱的夫夫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标记】  男孩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面容有些猥琐的男人看着他们。【标记】  见他们看过来,猥琐男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些拘谨的道:“小朋友,你们是不是和父母走丢了?”【标记】  男孩看着他,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在女孩点头之后,他朝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道:“是啊,叔叔,你看到我母父他们了吗?”【标记】  这个男人是这两天刚入城的人贩子,他们一伙人听到这咸阳城举办大宴,趁着人多进城的机会跟了进来。眼下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想着不管是把他们卖到大户人家,还是不正经的地方,都能得到一大笔钱。【标记】  因此,猥琐男朝着他们笑的越发的灿烂了,“对啊,我看到你们的母父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找他们好不好?”【标记】  只要将他们骗过去,然后直接关起来,事情就结束了。【标记】  男孩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男人,点了点头,应声道:“嗯,麻烦叔叔了。”【标记】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快点过去吧!不然一会儿他们就走了。”说完,猥琐男就带着他们往不远处的暗巷走了去,速度快得,生怕慢了一秒,他们就会跑了一般。【标记】  #【标记】  就在猥琐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茶楼上,一个男人正盯着他们的方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这两个孩子又要玩什么?”【标记】  这个男人正是原先的六皇子,如今的六王爷。【标记】  在景帝刚登基的那段时间,六王爷一直盼着他能早点发疯,可是他等啊等,不仅没有等到那人发疯,反而看着那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发布了新政策,成了万民敬仰的明君。【标记】  除了后宫一直只有宁舒那位娇纵的皇后之外,景帝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标记】  时间长了,他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要是他来做,他自己可能做不到这般的好。而且,他如今觉得自己当个闲散王爷也挺好,毕竟吃喝不愁,不是挺好吗?【标记】  六王爷拉回了自己跑偏的思绪,侧头朝着旁边的侍卫吩咐道:“去跟着他们,若是有必要就出手,没有必要就放着他们玩。毕竟是我皇兄的唯一血脉,伤了可不好。”【标记】  “是。”【标记】  侍卫应声离开之后,六王爷又看向了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轻轻的笑了一声,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作死。【标记】  #【标记】  猥琐男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巷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前是个破旧的院子,他们其他人就在里面,同时那些拐卖来的孩子也在里面。【标记】  “叔叔,我母父他们就在里面吗?”【标记】  一路上都没有出声的小女孩突然问了一句,声音甜的有些腻人。【标记】  猥琐男虽然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过于听话,一路上都不吵不闹的,但是很快又把这些都归咎于这些富养的孩子没有戒心。再加上他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两个孩子身上不仅是衣服值钱,连带着那些不起眼的小配饰估计都值钱得紧。他们到时候完全可以先把衣服给他们换了,东西给他们取了,拿去卖钱。【标记】  沉浸在一鸡两吃的美梦里,猥琐男暂时就忽略了这两个富家孩子身边为什么会没有侍卫,而且还如此听话的事了。【标记】  此时据点就在眼前,想着马上就能赚钱了,猥琐男的心情格外的好,笑着道:“是啊,你的母父他们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就能见到他们了。”【标记】  “好吧。”女孩似乎有点不相信,但是想到母父就在里面,她似乎也跟着妥协了。【标记】  猥琐男见她这样,脸上露出了个笑容,随即扭头朝着门有节律的敲了几声,不一会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标记】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她看着回来的猥琐男,以及他旁边跟着不吵不闹的两个小孩,有些疑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哭不闹,反而乖乖跟着走的孩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标记】  猥琐男见她半天没有动静,一下子就急了,低声吼道:“钱婆婆,我带他们来找母父,你怎么不让我们进去!”【标记】  钱婆婆这才反应了过来,开门让他们进去了。只是在那两个小孩也跟着进门的时候,她凭借着她活了那么大岁数的直觉,总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劲,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标记】  #【标记】  与此同时,宁舒已经来到了自己想吃的糖炒栗子面前,并且在小贩再三的盛情邀请之下,免费拿到了经过他指点变得越发好吃的糖炒栗子。【标记】  宁舒自己吃了一个,也不忘给景帝剥一个,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想起应该跟在屁股后面的两个小孩不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这事给景帝说了一下。【标记】  景帝此时手里正拿着宁舒的喝的,这还是宁舒最先发明的奶茶,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风靡了全国,在这热闹的夜市上,也是格外受欢迎的东西。【标记】  景帝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宁舒,接过他手里没有吃完的糖炒栗子,淡淡的道:“他们没有跟上来,应该是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我让暗卫远远的跟着他们了,应该不会有事。”【标记】  宁舒听到这话,表情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道:“我不是怕他们有事,我是怕遇到他们的人有事,我上次又想到了一个新玩意,我自己玩了几天就没有意思了。【标记】  但是蕊儿和霖儿似乎觉得那东西很有意思,于是我便把设计图纸给了他们,他们好像拿着去了工部,最后好像还真弄出点东西来了。伤到别人倒是没有事,伤到自己就不好了。”【标记】  景帝伸手给他擦了擦嘴巴旁边的食物残渣,淡淡的道:“他们两要是能伤到自己,那真是太蠢了。”【标记】  宁舒想了一下他这两个孩子往日里的所作所为,要不是他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他都要觉得他们才是穿越重生的,他才是那个冒牌货了,毕竟正常的孩子那里有这样的。【标记】  “啊,这,你说的好像也是。”【标记】  #【标记】  正在被自己母父和爹爹吐槽的两个孩子,此时正站在人贩子窝里,接受着人贩子的审视。【标记】  那猥琐男因为带来了两个高质量的货物,得到了领队的夸奖,并且得到了到时候会多分他点钱的承诺,此时正笑着合不拢嘴。【标记】  两个孩子淡淡的看着他们,像是没有听懂他们的话一般。【标记】  蕊儿还朝着那猥琐男天真的问道:“叔叔,我们的母父呢?”【标记】  猥琐男到了自己的地盘了,自然也就不装了,看着他呵呵的笑着,一脸狰狞,“你母父,你那里有母父!这里没有你的母父,到了现在你都还没有看出来,你是不是傻的!”【标记】  蕊儿眨巴了一下眼睛,朝着旁边的霖儿道:“他说我们母父不在这里。”【标记】  霖儿叹了一口气,朝他姐道:“他骗了我们。”【标记】  蕊儿似乎也很失望的样子,“母父说了,善意的谎言可以原谅,但是恶意的谎言是要受到惩罚的。”【标记】  “他们是人贩子。”【标记】  “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标记】  霖儿低声道:“是啊,母父都这样说了。”【标记】  蕊儿接着道:“要是不听母父的话,爹爹会生气的。”【标记】  “对啊,爹爹生气了,到时候我们好几天都不能见到母父了。”【标记】  “那样就不能跟着母父一起玩了。”【标记】  两个小孩齐齐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很苦恼的样子。【标记】  既然都敢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了,那这些人贩子自然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此时听着这姐弟一唱一和的话,他们身上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的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邪门。【标记】  领头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朝着旁边的钱婆婆道:“把他们带下去,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弄下来。”【标记】  “是。”【标记】  钱婆婆听着他们说话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时听到首领的话,立马朝着旁边另一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两人朝着两个孩子包抄了过去。【标记】  还没等到他们靠近,只听到砰的一声在房中炸开。【标记】  那女孩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形状有些奇怪的东西,那东西的洞口正冒着点点烟。【标记】  转头只见那钱婆婆的大腿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就嚎叫了起来。【标记】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房内的人都吓傻了,特别是他们的领队,他看着那个小女孩,声音不稳的道:“你手上拿的是个什么东西?”【标记】  女孩歪了歪脑袋,天真无邪的道:“玩具啊!”【标记】  你他娘的玩具能一打一个血窟窿,你他娘的压根不是人吧!【标记】  领队的看着这邪门的两个孩子,朝着旁边吓傻的人吼道:“快点把他们制止住,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标记】  “是,是。”【标记】  旁边的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傻了,此时听到领头的吩咐,连忙上去,只是还没有碰到那两个孩子,自己脖子上就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痛从那里传播了开来,让他整个人都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口中不断地传出了痛苦的嘶吼。【标记】  领队的朝着他们看过去,只看到那男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吹管,此时正看着那吹管啧啧称奇道:“呀,原来真的那么疼,我还以为丁叔叔骗我的。”【标记】  “快上!快上,把他们绑起来。”这两个孩子太邪门了,那领队也不由的慌了神,也顾不上其他了。【标记】  守在屋顶上的暗卫们,看着下面的动静,其中一个刚入队的抓了抓脑袋,看着自己的小队长,有些好奇的道:“我们不下去吗?”【标记】  那队长白了他一眼,疑惑道:“下去做什么?”【标记】  菜鸟指着下面鸡飞狗跳的动静,迷茫道:“这下面都这样了,没有问题吗?”【标记】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朝他劝道:“皇子、皇女高兴就好!若是有事,他们会叫我们的。”【标记】  菜鸟一脸的疑惑,随即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声音。【标记】  “姐,母父说的没错,这东西果然会让人渐渐动不了,还不会失去意识。”【标记】  “弟弟,母父说的这个血滴子也不错,就是力道不好把握,我觉得回去得让丁叔叔他们改进一下了。”【标记】  “还有这个,还能让人变色来着。不是,姐,你能别用那个嘛,到处都是血,到时候滴到了身上,回去母父会发现的。”【标记】  “别担心,我带了备用的衣服,也帮你也带了,现在在陈护卫那里放着呐!”【标记】  ……【标记】  听着下面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以及其中不断夹杂着大人叫着‘别过来、救命啊!’的话,菜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吞了吞口水,一脸纠结的看向旁边的队长,表情有些疑惑道:“队长,皇家孩子的游戏有那么可怕吗?”【标记】  队长一脸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两的游戏就是这样的。”【标记】  天知道皇后那些温和的小玩具,为什么到了他们两个手里会变得那么可怕。明明皇后做出来只是为了玩的啊?虽然这两位也是为了玩就是了。【标记】  想到自己成为他们的暗卫队长之前,景帝亲自接见自己,严肃的告诉自己,‘他们想玩,你就让他们玩!只要不会让受重伤,或者是缺胳膊、断腿的,你都不要管!’。【标记】  突然,队长似乎是有些明白,这两个皇子、皇女这恐怖嗜血的性格是从那里来的了。【标记】  只希望他们长大后能收着点,不然就太可怕了。【标记】  #【标记】  一个半时辰之后,坐在豆花摊前的宁舒,再次见到了他的两个孩子。【标记】  看着他们身上换了的新衣服,宁舒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标记】  蕊儿和霖儿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霖儿趴到了他母父身上,低声撒娇道:“我刚刚掉进水里了,姐姐去拉我,她的衣服也脏了。”【标记】  宁舒有些诧异的看着自从五岁之后,就以‘我已经是五岁的小孩了,不能和母父撒娇了’这种可爱理由不再粘着他的小孩,安抚般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扭头看向那边的蕊儿,有些担心道:“那水不深吧?”【标记】  蕊儿看着她的母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不深,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潭,有些脏而已。”【标记】  宁舒听到这里,稍稍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即朝着摊位的老板又要了两碗豆花,撒了点糖递给了他们,笑道:“不过正好,你大舅舅刚开了一家高端布衣店,待会儿过去给你们一人选几套,再去你二舅舅的服饰店里再选点配饰,好看的孩子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标记】  霖儿坐直了身子,端过了宁舒给他的那碗,小声嘀咕道:“母父,我们又要去敲诈舅舅他们了吗?”【标记】  宁舒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满的辩解道:“那叫什么敲诈,我们只是进行友好的互动”【标记】  “就是,母父说得对。舅舅那么喜欢我们,怎么可能连身衣服都舍不得。”蕊儿在旁边讨好的说着,顺带在给自己加了一勺糖的之后,又给他弟弟加了一点。【标记】  霖儿也不说话了,默默的吃着自己的豆花,扭头就看见他爹爹拿着糖给自己也加了一点。【标记】  宁舒看着桌子上吃着甜豆花的一大两小,寂寞得吃着他碗里加了盐和辣椒的豆花。心里不由感叹,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豆花的口味果然都是最难统一的。【标记】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年过三十、风姿儒雅的男人愣愣的盯着坐在那里温馨互动的一家四口,眼神重点落在了宁舒那张经过了岁月洗礼,反而越□□亮的脸上。【标记】  他们一家四口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即便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也能看到。如果,他当初稍稍坚持一下,是不是旁边也有他的一席之地了?【标记】  随即,男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标记】  他跟着自己不会幸福的,他护不住他,也给不了他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如今过的幸福就好了。【标记】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那错过的人,含笑转身离开了。【标记】  日后,也要一直这样幸福啊!【标记】  宁舒感觉到有奇怪的视线盯着自己,可是扭过头去,又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已经吃完了,此时正等着他们的景帝,有些奇怪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啊?”【标记】  景帝的视线在沈玉刚刚站立过的地方轻轻的扫了一下,很快收了回来,伸手给宁舒擦了擦嘴角,温声道:“没有,你感觉错了,或许只是路人在看我们。”【标记】  “也是,这人来人往的,我们长得那么好看,别人看我们也不稀奇。”宁舒说到这里,脸上全是骄傲的神色。景帝在旁边纵容的应了一声,“嗯。”【标记】  蕊儿在旁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标记】  霖儿对他爹爹溺爱母父的行为,翻了一个白眼。【标记】第92章 【标记】  天庆十六年。【标记】  景帝宣布退位, 由年仅十五岁的太子继位,任承宗皇帝。【标记】  同年,承宗皇帝同胞皇姐景蕊任兵马元帅, 掌天下兵马。【标记】  天下哗然,各地皆有反对之声。【标记】  然两年之后, 经过皇女几次剿灭匪患、镇压番族、灭不臣之人, 声音渐消,众人无不臣服。【标记】  #【标记】  金銮殿内。【标记】  年轻的皇帝坐在皇位之上, 手边是大臣们的奏折, 眼前摊开的一本上是关于科举制度的弹劾。【标记】  承宗皇帝看着那上面叙述的内容, 不由嗤笑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都那么多年了,还在妄图恢复以往那种垄断的阶级制度。眼下这不是挺好吗?能干的就留下,不能干的就滚, 那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标记】  若是有人进来听到如今的皇帝说出这样粗鄙的话, 定然会大吃一惊, 可是眼下这屋子里的人除了皇帝之后, 只剩下旁边伺候的侍从了。【标记】  皇帝在那奏折上随意的画了一个圈, 表示自己已阅, 随即便将那奏折放在了一边, 算是看过了。他看在那个老家伙已经六十岁的份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他的痴心妄想了。【标记】  待皇帝拿起另外一份信函, 看着上面写的内容,不由轻笑出了声,“阿姐,现在一定很自在吧?”【标记】  皇帝手里这份,正是如今的女将军, 皇女景蕊写的信件。【标记】  里面除了洋洋洒洒的给自己困在宫里的弟弟写了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有趣的风土人情之外,剩下的就是一路上遇见的不平事了,看起来可比他困在宫里日复一日的看着这些枯燥的奏折有趣得多。【标记】  听到皇帝这略带几分羡慕的话,旁边的大内侍,以前跟着宁舒的小鱼,不由笑着接口道:“皇上,恐怕皇女也没有轻松,毕竟个人有个人的烦恼嘛!”【标记】  皇上听到他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扭头看向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内侍官道:“这话怎讲?”【标记】  鱼内侍看着他感兴趣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道:“小的听说,陈家那位如今也跟着皇女去了西北,至今还在追寻皇女的脚步。”【标记】  “那小子还没有放弃?”【标记】  皇上想到那执着的小子,也不禁为他阿姐头疼。这事还得从他们几年前弄残了那些人贩子,从里面救出的几个小孩子说起。【标记】  他们那时候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试验一下他们母父为他们准备的新玩具,谁知道那些被救出来的小孩却是以为他们是专门救他们出来的,其中一个陈家的小孩更是对他阿姐一见钟情了,那么多年都一直追在他阿姐身后,宣称非他阿姐不娶。【标记】  其实皇帝一直都很疑惑,那小子当初怎么对着他那个小小年纪就敢沾一身血的阿姐一见钟情的,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标记】  皇上虽然很困惑,却不妨碍他假模假样的说一句,“那祝他这次能成功吧!”【标记】  鱼内侍在旁边轻轻的笑了笑,接着道:“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标记】  皇上盯着他,眼里全是疑惑。【标记】  鱼内侍也不吊他的胃口,直接道:“皇女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这两年南征北战去了不少地方。不管是不平之事,还是不义之人,都帮了不少,灭了不少。期间也救了许多人,其中也不乏对皇女情根深种的。有胆子大的,不免也跟上了皇女的步伐,想要与之比肩。”【标记】  在皇上越发想听八卦的眼神中,鱼内侍接着道:“小的听说,那里面有男有哥儿,甚至还有一些女子。”【标记】  皇上稍稍张开的嘴巴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那么厉害的吗?”【标记】  鱼内侍点了点头,随即叹息道:“是啊,小的也很诧异,毕竟凡是皇女所过之处,都能有对皇女情根深种者,这也太神奇了一些。只不过皇女那般的好模样,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令人惦记上也是常事。再加上,再加上现在民风开放,因此这样也不稀奇了。”【标记】  听到鱼内侍这样说,皇上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和皇姐两人性格虽然都是随了父皇,但是长相都是挑着父皇和母父优点长的。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一句,他们的确长得好看,也有令人追捧的资本。【标记】  听完鱼内侍的话,想着他阿姐整天被那些桃花围着争风吃醋的场面,皇上觉得他家阿姐这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过了。【标记】  皇上将他阿姐给他的信件放在一边,让鱼内侍晚点给他收起来,随即看着他道:“我记得父皇和母父这次出去,差不多要到回来的时候了吧?也不知道他们这次会给我带什么东西回来,希望不要像是上次那样的小东西了。”【标记】  他母父上次不知道从那里捡回来一只狼崽子,非说是小狗要他养着,如今养在他母父的生态园里,里面的东西都快要不够它吃了。【标记】  自从新皇继任之后,景帝就彻底的下放了自己的权利,带着他的皇后像是迫不及待般的离开了皇宫,这些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游历。【标记】  虽说是游历,但是途中也会揪出一两个不怎么称职的官员,惩罚一下滥用职权的人,因此也有百姓们在背后暗自嘀咕,觉得这景帝二人,退位是假,以退位之命暗访肃清官场才是真。【标记】  一时之间,帝后的名声在民间越发的强盛了。【标记】  只是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由,估计只有经常接触帝后二人的人才知道。【标记】  比如新皇,他觉得那些人被抓、被罚,不完全是因为贪污受贿,或者滥用职权什么的,应该是他母父去了什么地方,那些人刚巧撞了上来,他母父又觉得好玩,他父皇才顺手收拾了而已。【标记】  想到那个即便是他们那么大了,如今也依旧因为生活优越,被他父皇所宠着,越活越回去,如今看起来也是二十左右的母父,他嘴角不由也带上了几分笑意。【标记】  鱼内侍看着自从登基之后,唯有提到他的父皇和母父才会展现出几分笑意的新皇,不由跟着笑了一声,“根据密探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如今帝后已在潜江附近。若是没有意外,很快帝后他们就能回来了。”【标记】  “嗯,那就好。”【标记】  皇上聊完了家常,又拿起旁边的一本奏折批阅了起来。【标记】  #【标记】  潜江附近的小城中。【标记】  城中最大的茶馆里,一位锦衣环佩的少爷一脸怒意的揪着旁边那位书生的衣服,格外凶狠的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东西?”【标记】  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恐,也没有任何的抱怨,只是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这位少爷,俗话说抓贼拿脏。你即便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偷了东西,但是我觉得你至少也得先告诉我,我拿了你什么东西?”【标记】  那位锦衣少爷听到他这样说,手上的力道稍稍的松了一点,却是有些犹豫,不肯松口,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道:“你拿了我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标记】  书生似乎是对这位锦衣少爷很无奈,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少爷,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你有什么东西?”【标记】  锦衣少爷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他认准了是眼前的人偷了自己的东西,可是听着他的话,他又觉得该死的有道理。【标记】  即便是被抓着领子,书生也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他道:“你若是拿不出我偷了你东西的证据,不如放了我,或者报官让官府查办。也好过我们站在这里,白白的让旁人看笑话。”【标记】  锦衣少爷环顾了四周一圈,果然看到旁边有人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他顿时便觉得无比的气恼,看着书生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了。【标记】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叫出了旁边站着的友人,愤怒道:“我丢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他从我的房间里出去了?”【标记】  被锦衣少爷叫出来指认的人也是一身华贵衣袍,只是若是再仔细观察观察,便能发现他的衣服内衬是粗布麻衣,和外面的衣服完全就不是一个款式。【标记】  友人站在锦衣少爷身边,指着那书生义愤填膺的道:“对,就是他,陈兄,我看到他从你的房间出去的。在这之后,你的东西才丢了,不是他又是谁?”【标记】  锦衣少爷听到他的话,立马像是找到了支持者一样,朝着书生趾高气昂的道:“听到没有,就是你拿的,你给我还回来。你若是不还回来,我就直接报官了!”【标记】  书生听着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无奈,最后像是对他没有办法一般,叹气道:“少爷,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认得,你直接报官吧!”【标记】  “你!”【标记】  锦衣少爷对他这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举动有些生气了,抬起手来就想要揍他。结果他还没有动手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噗嗤一声笑声,他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面若桃李、眼若星辰、身姿姣好的公子站在那里。【标记】  在看到那公子的一瞬,锦衣少爷的脸红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刚才的笑声是他发出来的之后,他看着他的眼神也凶了几分,有些虚张声势的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标记】  那位公子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这锦衣少爷道:“少爷,你怀疑这位书生偷东西之前,为什么不先怀疑一下你这位新认识的友人呢?”【标记】  锦衣少爷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理解他的话。【标记】  那友人却是有些惊讶,随即悄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标记】  公子将目光移向他那位友人,毫不客气的指出,“他身上穿的这身锦缎需要十几两一尺,里面穿的内衬却是十几文就能购得。若是资产不够者,定然会综合考虑,买一身差不多的布料。不然就是内衬穿的舒适,外衣穿的稍简陋一些。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不讲究的。若是要论起其中缘由,除了偷盗二字,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标记】  这位公子的话一出,那友人的脸色大变,随即看着这位多管闲事的公子,指着他道:“你这个无知的哥儿知道些什么,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标记】  公子挑了挑眉,看着他还在顽固抵抗的样子,轻飘飘的道:“是还是不是,我们去官府不就知道了。而且这位少爷的东西也丢了,想必定然也是贵重之物,我们找官府一并查办了,岂不是更好?毕竟,比起普通人来说,这官府办案总是要快一些的。”【标记】  那被放开的书生此时也点了点头,颇为赞同道:“这位公子说的对,既然都要麻烦官府,不如一次性麻烦就够了。”【标记】  锦衣少爷听着两人的话,突然也觉得有些道理,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友人是盗贼,只是觉得东西找不到,眼下这个人又不承认,找官府来解决也不是不可以。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够多的时间了,他不想再继续耽误了。【标记】  眼看着在场的人都想要把自己弄到衙门里去,那友人已经开始慌了,在虚张声势了几句之后,随即找了一个空位就想要逃跑。【标记】  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被他突然的逃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也没来的及抓住他,让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标记】  众人看着他这样子,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连带那锦衣少爷也看着友人逃跑的方向,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标记】  只是,他那友人还没有跑出去多远,直接就被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给拎了回来。【标记】  眼看着刚才还光鲜的少爷,此时变得格外的狼狈,在场的众人都是一阵哗然,甚至还有人出声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标记】  刚才戳穿了这位少爷面目的公子站了出来,来到了众人面前,站在那被抓着的友人面前,一脸戏谑的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便是最近庆丰城都在抓捕的诈骗犯,平日里专门把自己打扮成富家少爷以去结交那些达官显贵,从而从他们身上套图金钱。【标记】  当然,若是这样,这位也算不上什么罪恶滔天之人。可是他除了喜爱钱财之外,还偏爱美色,最喜良家妇人。每每在取得显赫们的信任之后惯会狐假虎威,利用自己的权势去欺压那些没有权势的女子、哥儿,迫使他们屈从于自己。至今为止,已有多人受害。”【标记】  那锦衣少爷听到这公子的话,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有些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友人竟然是这般卑劣的人,小声嘟囔道:“他这骗术也太大胆了,谁会相信啊?!”【标记】  那公子,也就是准备回家的宁舒,看着这年岁不大的小少爷,白了他一眼,朝他抬了抬下巴,讥讽道:“你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标记】  那锦衣少爷被人这样说,本来是应该生气的,可是看着面前的公子朝自己翻白眼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他顿时什么火气都没有了,甚至脸色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标记】  宁舒可不管这个小少爷在想些什么,同他说完话之后,他便示意侍卫将那诈骗犯绑好,让人去通知官府的人来接收。【标记】  在此期间,他们还从这个诈骗犯的房间里搜出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以及刚才那位锦衣公子丢失的东西。【标记】  到了这时,众人才相信宁舒说的话是真的,对于那又骗财又偏色的骗子大加鄙夷。【标记】  看着被那锦衣少爷极快收起来类似于契书的东西,宁舒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少爷即便是在一直逼问,也没有松口说出丢的什么东西了。【标记】  既然东西已经找到,犯人也抓住了,那书生的嫌疑也被洗清了。【标记】  锦衣少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拿到自己的东西之后,别别扭扭的就去同书生道了歉。【标记】  书生倒是格外的大度,只是让这少爷以后出了事多动动脑子,其余便再没有说什么了。【标记】  锦衣少爷被这样说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反驳他的话,随即便同那前来抓拿盗贼的官差一起离开,他还得去录口供。【标记】  书生来到宁舒面前,看着他诚恳的道:“多谢公子刚才出言相帮!”【标记】  宁舒倒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所谓的道:“不用谢,我觉得我不帮你,你也能为自己脱罪的。”【标记】  书生看着面前人一脸骄傲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全是因为被夸奖而盈满的笑意,纯粹的好看。【标记】  书生目光闪了闪,还想要询问一下这位公子的姓名,结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紧接着便拥住了面前的公子,面前的公子还下意识的蹭了蹭他,显然对这样亲密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了。【标记】  “你去那里了?”宁舒语气中带着几分娇纵。【标记】  景帝看了一眼他,顺手给他理了理头发,“去同这里的管理员交代了一些事。”【标记】  听到景帝这样说,宁舒也不再追问些什么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标记】  “嗯,马车已经备好了。”【标记】  宁舒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看着他开心道:“看来我们可以早点到家了,霖儿应该会开心的。对了,蕊儿也发信回来,说这几日也会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估摸着能和我们差不多时间到。”【标记】  “嗯。”【标记】  景帝应了一声之后,自然的牵起了宁舒的手,带着他往门口走去。【标记】  书生在后面看着宁舒回头朝自己挥了挥手离去的背影,轻轻的抿了抿唇,随即苦笑了一声,不由道:“也是,这样的人定是早就成婚了。”【标记】  说完,书生也不再耽误,转身去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他是这次省试的第一,这次可是来参加殿试的。【标记】  待景帝牵着宁舒的手上了马车,他看着旁边一门心思想着回去能见到自己那些小玩意的人,低声在他耳边道:“没有想到那么多年了,我家皇后的魅力依旧不减。”【标记】  宁舒扭头看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标记】  景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也没有戳穿他装傻充楞的事。【标记】  时光对于宁舒似乎格外的偏爱,纵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即便孩子已经那么大了,他的脸依旧变过多少,顶多就是从原先带着几分天真的可爱,变成了现在风姿成熟、志雄模辩的美人。【标记】  想到这里,景帝的手不由伸向了宁舒的腰。【标记】  宁舒有些不自在的道:“你这个色胚,你要做什么啊?这是在马车上,待会儿被人听到了怎么办?”【标记】  景帝一边动作着,一边道:“为夫前几日在查暗巷的时候看到了一点新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马车是特制的,待会儿舒儿小声些,不会有人听到的。”【标记】  宁舒轻轻喘息了一声,随即咬住了景帝的脖子,恶声恶气的威胁道:“你慢点。”【标记】  #【标记】  马车行驶了一天,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宫门。【标记】  前来迎接的承宗皇帝看着被他父皇抱下马车的母父,眼神里尽是疑惑。【标记】  景帝将包着宁舒的衣服紧了紧,淡淡道:“你母父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中途玩了一会儿,眼下是玩累了。”【标记】  承宗皇帝虽然觉得那里怪怪的,却是不疑有他,觉得这很符合他母父的性格,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标记】  在一家三口正要往宫里走时,不远处又有一队轻骑急行而来,为首的是一身红衣的女将军。【标记】  看到他们站在那里,骑在高大黑色骏马上的女将军,手持马鞭挥舞起来,朝着他们高声道:“父皇、母父、弟弟,我回来了!”【标记】第93章 【标记】  “不要, 我还要睡!”【标记】  宁舒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他以为是景帝在弄自己,下意识的撒娇想要让他放自己多睡一会儿。【标记】  谁知道宁舒的话才刚出口, 那摇动他的力道越发的大了, 甚至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朝他道:“小舒,小舒,你快醒醒, 做什么梦呢?今天不是说好和大哥去公司看看的吗?你上次还让我一定要叫你起来来着,你这次可不能赖账啊!”【标记】  公司?【标记】  听到这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名词,宁舒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随即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不是他在现代的妈吗?【标记】  宁舒的妈妈看着自家宝贝小儿子睁着一双大眼睛, 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笑道:“快点起来吧!你大哥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了,你再不起来他们就要走了。”【标记】  说完, 宁妈妈为了给自家小儿子留一点自己的空间, 站起身来就出去了。【标记】  宁舒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标记】  这现代的装饰, 这简约的风格,还有那满墙的手办和海报, 确定是他的房间没有错了!【标记】  可是, 可是,他那大大的寝宫去那里了?更重要的是,那一直睡在自己旁边的景元去那里了?【标记】  宁舒一脸懵逼的洗漱完,又去了楼下, 结果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宁妈妈、宁爸爸、他严肃的大哥,以及正端着一盘东西走过他身边,随带揉了一把他脑袋的二哥。【标记】  “小舒这是怎么了?”这是宁爸爸在问。【标记】  宁妈妈将手边的酱料递给宁爸爸,笑呵呵的道:“我刚才才把他叫醒,这孩子正迷糊呐!”【标记】  “小舒,别傻站着了,待会儿不是要和大哥去公司看看吗?”【标记】  宁家大哥看着自家小弟,朝他招了招手,顺带把手里涂抹好的,宁舒最喜欢的汉堡面包推到了空的那个位置上。【标记】  宁舒走了过去,刚坐下来就听到他二哥道:“小舒去什么公司,不如和我去发布会看看,今天那里可热闹了。”【标记】  “胡闹!”【标记】  宁爸爸发话了,他看着自家几个儿子,严肃道:“小舒昨天就说了要去公司的,让他去看看也好,省的那么大的人了,整天只知道玩!”【标记】  宁妈妈看着又快要开始斗嘴的两父子,连忙阻止了他们之间的斗争,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小儿子,微笑道:“小舒,你自己想要去那里?”【标记】  宁舒现在还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回来了,听到他妈这样问他,他只能迷茫的道:“我去公司吧!毕竟昨天都说好了,今天不去也不太好。”【标记】  宁舒说完,大哥高兴了,顺手还给宁舒夹了一根火腿。【标记】  宁家二哥倒是也不泄气,哼了一声之后,颇为能自我安慰的道:“好吧,那小舒下次跟我去也行,反正我那里随时都开着门,也挺有意思的。”【标记】  #【标记】  在现代过了几天之后,宁舒才终于确定自己是回来了,只是他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标记】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宁舒原本的记忆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了一般,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甚至他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到底是真的穿越了,还是做得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标记】  这天,宁舒正在家里打游戏,正当他怒骂着电脑另一边的队友菜鸡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标记】  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的好友,那好友和他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小少爷。只不过比起宁舒这个备受全家宠爱的小少爷来说,他的好友却是个被边缘化的人。【标记】  在看到电话提醒的时候,宁舒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还是接了起来,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好友清晰的说话声。【标记】  “喂,宁小少爷,你最近在家里蹲蘑菇呢?”【标记】  宁舒最近才没有在家里蹲蘑菇,他只是在思考他穿越到底是真的,还是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这些事并不好对他说。【标记】  于是,宁舒凶巴巴的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要是没事我就挂电话了。”【标记】  “别,别啊!”【标记】  另一头的齐鑫朝着旁边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立马道:“你上次不是想说你想谈恋爱嘛?刚好,我哥的公司刚刚收了几个小明星,你要不过来看看,挑个你喜欢的?反正他们都长得好,我觉得挺符合你要求的。”【标记】  说完,齐鑫像是担心宁舒看不上他们,不想过来一般,继续道:“他们都是刚刚入行,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如今干净着呐。”【标记】  宁舒在那头听着,他早就忘了什么谈不谈恋爱的事了,更不要说去见什么小明星了。【标记】  刚想回绝挂了电话,突然听到对面道:“对了,我们见面的地方定在了敦煌,你别跑错地方了。”【标记】  敦煌是个高级会所,平日里就是干的酒吧生意。只是它的老板是个文艺青年,日常的话就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敦煌,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要住在那里了。只不过现实的情况是,他还是个需要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容不得他这样胡闹。【标记】  听到这个名字,宁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的道:“好吧,你把时间发给我,我会准时过来的。”【标记】  “那好,我们等你了。”【标记】  把电话挂断了,齐鑫才看着旁边等着消息的表哥道:“搞定,小少爷待会儿就来。你叫你手下那些小明星们卖力点,只要有一个能勾搭上这个小少爷的,你这次的注资就不用愁了。”【标记】  他表哥在旁边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直接问了出来,“这小少爷不是和你一起玩的吗?怎么那么厉害的吗?”【标记】  齐鑫拿起放在面前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看着缥缈的烟雾,惆怅道:“知道什么叫做同人不同命吗?同样是做纨绔的,我们花钱就是败家,兴许还会讨骂。他花钱,他家里就是觉得他长大了,还会多给点!”【标记】  他表哥砸吧了一下嘴,他也是知晓宁舒家里背景的,此时听到他弟这样说,忍不住道:“这样的话,那你是什么勾搭上这个金疙瘩的?”【标记】  齐鑫扭头看了他哥一眼,淡淡的笑道:“运气呗!”【标记】  宁舒在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就收到了齐鑫发过来的聚会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小少爷找不到地方,还贴心得把定位也给他发了一份。【标记】  看着那地方,宁舒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又换了一身戴帽子的卫衣和休闲牛仔裤,又给家里的保姆阿姨说了一声,开着他大哥上个星期刚给他换的保时捷就出去了。【标记】  等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宁舒还没下车就听到了手机提示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他妈妈发的信息,大约是知道他出来玩了,让他玩的开心点,只是要注意分寸,紧接着后面就跟着一条汇款通知。【标记】  看着汇款上的好几个零,宁舒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即把手机揣在兜兜里,朝着约定好的地方就去了。【标记】  等到宁舒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说好的包厢,里面只坐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标记】  一见到宁舒,坐在C位上的齐鑫立马就站了起来,随即朝着宁舒的方向走了过来,勾着他的脖子道:“我还担心你不来了,你怎么来的那么晚?”【标记】  宁舒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随即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道:“我刚刚在路上堵车了,而且我哥刚给我换的车我还有点不熟悉,差点就撞到人了。”【标记】  齐鑫从来都知道宁舒长得好看,但是从来都没有这般直观的感受过。此时近距离的看着他,只觉得眼前人皮肤那么好,白里透着粉,唇瓣那么鲜红、让人想要亲上一口。【标记】  就在齐鑫鬼使神差想要去摸摸这位小少爷的脸蛋,想要看看是不是像他想的那般滑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咳嗽声,“齐鑫,宁小少爷都来了,你还不给他介绍介绍。”【标记】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齐鑫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触电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面前表情有些莫名的宁舒,尴尬的笑道:“对,对,你说的对。”【标记】  很快,齐鑫就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拉着宁舒做到了位置上,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人多,就让那些人在隔壁没有进来。你看,你现在有没有兴趣看看他们,你要是不想看,我就不让他们过来了。”【标记】  齐鑫这话一出,他表哥就不干了,立马道:“你这是什么话,小少爷特地过来,你还不让人见上一面!”【标记】  他可是在公司里放过话的,也让那些人都做好了准备,要是这小少爷连人都不见,那他后面的计划还怎么开展啊!【标记】  齐鑫一见他表哥那么激动,突然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看着这小少爷道:“宁舒,你想见见吗?”【标记】  依他对小少爷的了解,即便是见了,也不会有什么用的。这次让宁舒过来,也只不过是让他表哥死心罢了,毕竟他自从知道自己认识宁舒之后就缠了自己很久了。【标记】  宁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到他这样说之后,想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过来吧!”【标记】  齐鑫听到之后脸色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快道:“行,让他们过来。”【标记】  齐鑫表哥听了却是欢喜不已,连忙招呼自己的助理,让他赶紧让那些小艺人过来。生怕晚了一步,眼前这快唐僧肉就飞了。【标记】  几分钟的时间,那些小艺人就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宁舒发现里面不仅有女的,还有男的。只不过每个人都长得很好看,走在大街上都能让人多看上几眼的那种。【标记】  只是齐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低声朝着旁边人道:“怎么还有男的?”【标记】  齐鑫表哥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不过还是很快道:“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小少爷不喜欢女的,还有男的嘛!”【标记】  齐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爽。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要是小少爷喜欢男的,他自己难道不会上吗?【标记】  等齐鑫扭头过去想要同宁舒说话,让他不喜欢也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时候,只见宁舒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又像是梦寐以求的东西。【标记】  顺着宁舒的视线看过去,齐鑫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贵气,甚至还有着几分邪气的男人。【标记】  齐鑫心里有些不满,下意识的开始想怎么才能让他们离开。【标记】  齐鑫表哥却是个会来事的,他在看到小少爷眼神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在宁舒和那男人身上不断的扫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宁舒耳边道:“宁小少爷,你要是对他感兴趣,要不要和他单独聊聊?”【标记】  齐鑫以为宁舒会拒绝,毕竟他从来都不会和不认识的人玩,谁知道宁舒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标记】  齐鑫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标记】  齐鑫表哥乐坏了,连忙招呼那个刚入行的小明星过来,让他待在宁舒身边。【标记】  宁舒看着过来的男人,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迫不及待的道:“你叫什么名字?”【标记】  男人朝他勾唇笑了笑,那张格外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来,“我叫景元。”【标记】  宁舒眼睛一瞬间就亮了。【标记】  景元看着他这模样,慢慢的凑近到了他的面前,朝他低声道:“既然小少爷对我感兴趣,不如我们上去谈谈怎么样?”【标记】  他们这些人来之前就被经纪人吩咐过,他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也被告知了上面有人会帮他们开房。【标记】  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景元也大概明白了这里的规矩。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第一次来这里想要看看各种运行规矩,就遇到了胆子肥了的某人。他手下意识的动了动,却还是没有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他总得给他的皇后一点面子。【标记】  齐鑫表哥一看有戏,也顾不上他表弟难看的脸色,连忙朝他们道:“对对,你们两个去安静的地方,也能好好的聊聊,人多了算什么事啊!”【标记】  说完,他还朝景元使了一个眼色,谁知道景元一点都没有搭理他,反而目光牢牢的锁定着宁舒,仿佛对他很感兴趣似的。【标记】  齐鑫表哥也不泄气,叫了旁边站着的助理,让他把他们带走单独谈谈。其实,要是可以的话,他想要亲自带他们上去的,只是这样的话,又表现得太明显了,要是这位金大腿跑了,他们今天忙活这一出岂不是白费了!【标记】  那助理也是个会来事的,听到自家老板的话,立马笑着招呼着两人就离开了。【标记】  齐鑫看着宁舒自从那个男人来了之后,眼神就再也没有从那个身上离开,此时更是跟着他离开了,手里的杯子都捏紧了。妈的,早知道这次就不让宁舒过来了!【标记】  那助理把宁舒和景元送到房间,随即交代了一下那些东西准备好的东西是怎么用的之后,立马一溜烟就跑了。【标记】  等到助理离开,景元看着面前还盯着的小少爷,嘴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诱惑道:“听说你是老板给我们找的金主,你现在是想要包我吗?”【标记】  宁舒听到他这样说,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标记】  景元看着他这样,又凑近了他一点,低下了头,看着他道:“小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说明白一点,我可是不懂的啊!”【标记】  宁舒只觉得周身都是景元散发的热气,看着两人不足几厘米,仿佛他一抬头就能吻上他的唇瓣,他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看着他凶巴巴的推拒道:“你老实点,我问你几个问题。”【标记】  景元看着他这样,似乎是觉得有趣,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纵容,“好,你问。”【标记】  宁舒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盼又像是恳切,认真道:“你是景元吗?”【标记】  景元本来还想再装一装,可是看着他这幅样子,立马就装不下去了,他俯下身来,像是受不了他一般,在他耳边低声叹息道:“你呀~”【标记】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宁舒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他抓着景元的衣服,不敢置信的道:“你也过来了?”【标记】  景元看着他眼里纯粹的欢喜,伸手抱住了他,随即吻了吻他的唇角,低声道:“是啊,我的皇后在这里,我又能去那里呢?”【标记】  自从看到景元的第一眼,宁舒就认出了他,只是他还是不确定,直到听到他熟悉的语调,感受到他熟悉的体温,他才真的确定他是真的跟着他一起过来了。【标记】  宁舒满心欢喜的想着,从心眼里都是能和这人重逢的喜悦,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欢喜的时候,眼前人却是直接将他往那柔软的大床上带。【标记】  如果,景元在床上的动作不是一如既往的激烈就好了,他其实不需要这样感受他的热情的。【标记】  宁舒在迷迷糊糊间想着,随即抓紧了景元握住自己的手。【标记】  算了,没关系,他能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其他的,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完了,整本书彻底完结了~【标记】  谢谢各位看到这里,依旧有很多不足,希望下本能写的更好。【标记】  有缘再见~(*^▽^*)【标记】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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