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最远处的白眉老者冲店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再来一壶酒!” 店小二很快端着酒上来,路过剑拔弩张的两人,看也不看一眼。 谢以令抖了下肩,将女子的手抖下去,心里对这位突然正义出面的女子留了个心眼,“姑娘,打架这种事你还是离远点,刀剑无眼。” 女子道:“那你的刀剑呢?” 谢以令:“……” 差点忘了,他的佩剑不送现在都还没找回来,不知道丢在了何处。 南宫赐那里应该是没有的,有的话早就给他了。 “刀剑自然是有的,”谢以令看了眼她,又看了看白折,“就看白公子配不配合了。” 三人僵持着,谢以令不肯松手,白折不肯松口,那女子则看戏似的盯着他们。直到店小二过来,对白眉老者道:“客官,轮到你了。” 谢以令心里突地一跳,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一行人进入见春楼时已是夜晚,从第一次进画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了,可外面仍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见春楼还亮着。 谢以令当即松开白折,几步跑到门口看了看。 果然,外面的天跟他之前看时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白眉老者已经跟着店小二上了楼,谢以令慢慢转过身,冷声道:“是你做的。” 一声嗤笑从白折口中发出。 “这时候发现又有什么用呢?”他一挥手,一片墨色灵力打来,谢以令抬手用灵力化出结界挡下。 白折手中出现了一只毛笔,只见他手指翻转,毛笔在他手上悬浮着滑动。 白折画完,口中念道:“去——” 水墨中钻出一条巨蟒,张开骇人的獠牙朝谢以令咬来。 谢以令召出符链,正要将巨蟒捆住,一旁的女子突然出声:“够了!” 巨蟒霎时停住,僵着身子在半空一动不动,看起来莫名有些滑稽之态。 白折道:“你要阻止我?” 女子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把他带到那里去。” 谢以令听了,道:“我人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商量,不太好吧?”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早看出你们是一伙的了。” “哦,”白折道:“那我应该夸一句,谢公子你眼力真好了?” 比起磨蹭多话的白折,那女子显然更加雷厉风行,她出手迅速,身形极快地闪到谢以令面前,想抓住他的肩膀。 谢以令上身往后一仰,道:“男女授受不亲。” 女子面纱下那张脸似乎扭曲了一下,“管你是男是女,你的命,我要定了!”
第52章 画中画入画见画女 谢以令避开她的攻势, 瞅准时机往门口跑去。符链逆着方向朝女子猛力一击,他没收着力道,直接将女子震飞了回去。 白折在后面接住女子, 口中不忘奚落一句,“原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谢以令没时间听他们变相吹捧,出了见春楼沿着街道一路快跑。离远了见春楼, 最后一丝光亮也无,他似踏入了一片无边无底的不测之渊。 身后, 那女子与白折不知为何没有追上来。 就在他打算接着之前感到不对劲的地方想下去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阿四的声音, “谢辞哥哥!” 谢以令心头一喜,连忙向四下看去,“阿四?你在哪儿?”黑暗中,他听见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随着距离声音也愈大,最后停在他面前。阿四一把抱住了他,“谢辞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阿四, 你去哪儿了?不是叫你在屋里看着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四紧紧抱着他不放,“因为有坏人,谢辞哥哥, 就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人。他有一支笔好厉害,画什么就出来什么。他还想闯进屋里, 我为了赶跑他, 就出来了。结果被他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现在才逃出来。” 谢以令摸了下他的头,来不及安慰,问道:“奇怪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地方?” 阿四松了手, 仰起头看着他,“谢辞哥哥我带你去,我还发现了那个地方跟画卷有关系,上面也画了一座奇怪的山。” 奇怪的山?谢以令心里揣测,莫非是那倒春山? 他让阿四赶紧带自己去。两人夜间视觉极佳,周遭虽无灯光却并不影响行走。很快,他便到了阿四所说的奇怪地方。 是一处巷子尽头。 阿四指着那巷子道:“谢辞哥哥你看,那墙上就有画。” 巷子的墙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表面粗糙且凹凸不平。谢以令用灵力照亮那面墙,发现墙上画的跟酒楼挂着的那幅内容一样,都是枯败调零的倒春山景象。 突然,谢以令感到脚下一震,随即周围迸出数道光芒。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好站在一道诡异阵法中。 “阿四!”谢以令大喊了一声,却见阿四站在阵外,对他似笑非笑,竟是一副全然陌生的神态。 “玩阴的?”谢以令差点被气笑,“我本来就要入画,何必大费周章呢?”他说完,底下法阵启动,周身顿时感到一阵挤压的疼痛。 谢以令被法阵强行推着前行,一头撞在了巷子墙上,没了意识。 * “谢辞,谢辞,醒醒。” 头顶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褪去重逢那时冻人三尺的冷意,显露出原本华丽低沉的声线。 谢以令一听,当即挣扎起来。他的双眼像第一次进画卷那样黏在一起,睁开很费劲。但他还是奋力撑起身子,一把扑在南宫赐身上。 “是你吗?南宫赐,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南宫赐的手覆在他双眼上,施了一道灵力。下一刻,谢以令轻松地睁开了眼,看见南宫赐脸上少有的惊讶神情。 “什么真的假的,”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睡了一觉,怎么还睡傻了。” “这是哪里?”谢以令脑中一空,愣愣地问了句。 “画中。”南宫赐给他解释,“我们进来后,你一直在昏迷。” 谢以令盯着他,试图从一些细微的神情中找出他并非南宫赐的证据。 南宫赐任他盯着看着,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把他推开坐了起来,“要不然,我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谢以令第一反应是看向他腰间佩戴的碧落,“画中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变幻出来,这算不得证。” 哪知南宫赐抬起手腕,用法术催动鬼契,一根红线出现在两人之间。他不知念了几句什么口诀,然后捏了自己手腕一下,谢以令跟他同时感到轻微的疼痛。 鬼契是没办法作假的,它既不能上碧落,也不能下黄泉,只能在真实的浩荡尘世间生存。 知道眼前的是真正的南宫赐,谢以令摸了摸鼻子,“哦。” 他站起来,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你怎么学会鬼契的?” 南宫赐收了鬼契,起身道:“你留下来的那本书。” 谢以令恍然大悟后,又有些匪夷所思,“你不仅偷看,还偷学了?” 南宫赐没什么所谓道:“学了。” 谢以令昏迷的时间,他趁机熟悉了周围地形,这时他便带路往前走去。 谢以令边走边拱了他一下,扬了扬眉,语气带了几分调侃道:“看不出来啊扶风道长,竟然也学会这些旁门左道了。” 南宫赐眼神微暗,看不出什么意味,“倒春山到了。” “这里就是了?”谢以令抬头看去,眼前之景,跟画卷上一模一样。走近了,才看清地面上确实是头颅,一颗颗挤挨在一起就像是破土而出的蘑菇。周遭怪石参差,似藏有野虎猛兽。 “好大一股腥气。”谢以令皱眉,看向南宫赐:“之前我们应该就是被埋在这里吧。” 南宫赐点头,道:“进去看看。” 一进入倒春山,谢以令便明白先前那股腥气为何如此浓重。倒春山外边最下面是荒凉的黄土堆,愈往山里,山路崎岖,道间白骨散乱持续了一大段路。 谢以令不慎踩中,连忙移开,地面的白骨瞬间碎成了粉末。 “这一路走来,有多少白骨了?”谢以令沉声道:“不像是山,到像是一处乱葬岗。” “这些白骨何故在此,又是谁人所为,估计到了里面就知道了。”南宫赐说着,用碧落替他拨出一条路。 谢以令走上去越过南宫赐,又回头拍了拍他:“诶,南宫赐,这里阴气如此重,不如我们找一处空地,随便招个孤魂野鬼出来问问?” 南宫赐应了一声好,谁知这倒春山看着大,竟寻不到一块好地。两人走了许久,眼前除了白骨还是白骨。 谢以令的耐心在看见前面一堵拦路时白骨墙告罄,他直接一掌打去,白骨墙轰然坍塌,露出后面的墓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坟墓,他面上刚要一喜,突然半路神情一变,“南宫赐,不对劲。” 坟墓处赫然是谢以令先前撞见的阵法! 似乎察觉到有人闯入,一道邪力凭空打来,两人均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阵法?”谢以令正说着,突然几枚形状、大小如棋子的玉石朝他射来。他迅速躲过,催动灵力打向坟墓。 阴风骤起,一女子白衣如雪,乌发如墨,出现在他们面前。发丝遮住她上半张脸,只能看见她形状姣好,颜色血红的唇。 谢以令第一眼以为是见春楼的面纱女子,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同一人。他与南宫赐不约而同相互一看,不知这女子来历,便想套些近乎:“那个,姑娘,有话好好说——” 说话间,一枚玉石倏地射来,击中他手腕,霎时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印。 “姑娘,”谢以令呲牙皱眉,揉了揉疼痛处,“我们是仙门中人,只是想来查一些事情,无意冒犯啊!” 南宫赐走过去,托着他的手背,仔细看了看受伤的地方,面色微沉,用灵力替他缓解疼痛,消磨了痕迹。 女子却不听他们的解释,“擅闯我禁地者,死!”一股阴风袭来,吹起她额前的头发,露出细弯眉毛下,左眼赤红,右眼银白的一双鬼魅异瞳。 万千玉石悬在半空,包围住两人,蓄势待发。风倒向谢以令那方,玉石也紧跟着宛如密集的骤雨打落。 地面上接连响起“噼啪”声,碧落挥舞间,则是清脆的“叮铃”声。 谢以令飞快甩动符链,只闻破空呼啸,不见符链真影。快如盾墙,玉石打不穿,攻不破。 胜负很快分晓,南宫赐注入灵力到碧落身上,一剑斩去,竟然将那坟墓直接劈成了两半。 谢以令心里想着罪过罪过,手上动作却没停,符链当即飞过去囚住了女子。他语气比先前严厉不少:“说,你是何人,为何帮着那白折在画中害人?” “你们,你们对我哥哥做了什么?!”女子一听“白折”二字,反应极大一听。原本姣好的面容崩开一道裂缝,隐约可见里面被火烧过的痕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