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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燃：“……我做的很难吃吗？” 楚沂：“没，我今晚胃口不好。” 陆一燃停下动筷子的手，看向对面人，说：“我今天做饭买了一袋盐，你猜是什么盐？” 楚沂：“什么盐？” 陆一燃对他比个心：“biu，爱你无需多言。” 楚沂：“……” 很土，但楚沂被逗笑了。 见他没再垮着个脸，陆一燃继续说：“咱俩都挺过分的。” 楚沂：“又怎么了？” 陆一燃wink：“你过分帅气，我过分着迷。” “……” 楚沂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土情话逗的心情好很多，他用水又漱漱口，来了些胃口吃饭。 刚吃一口，楚沂抬头，表情又僵住。 客厅的阳台间，洛凛趴在防盗窗户那里，扒拉着，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夜晚的凉雪落在他头发，毛衣。他睫毛一眨，还能落下两片雪花。 洛凛不管冷不冷，执拗地用宛如食肉动物的眼睛，盯着屋内的情况。 他看着楚沂，似在验证他之前说的： 陆一燃不走，他就一定不会走。
第65章 小疯子。 楚沂在心里骂。 陆一燃对于洛凛死缠烂打的行为，感到震惊：“他、他怎么还爬窗户。” 楚沂放下了筷子，走到窗户前朝下看。 他窗户旁边有颗歪脖子树，洛凛就站在那颗树上，扒着窗户往里看。 “……” 楚沂打开窗户，寒气扑了他一身。 外面雪花铺天盖地，簌簌下着，凌晨的街道也没几个人，零星出现的路人都戴着毛线帽，裹紧衣服。 洛凛像感知不到冷，穿着单薄的毛衣，锁骨露在外面，眉眼落有细碎的白霜。 而望着楚沂的那双眼睛，是炽热的。好像看一看楚沂，就能让他着起来火。 楚沂单手推在玻璃窗上，对他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洛凛露出让人生气的笑容：“看着你生气，就有意思。” 楚沂：“那你就冻着，最好冻感冒了滚回去，也不用我看着心烦。” 楚沂关上窗户，又哗啦一声拉齐窗帘，挡住洛凛的视线。 他一转身，听见洛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么你让陆一燃走，要么你让我也进去。” “否则我不会回去，我会在这里冻死，冻死在你家门口。” “等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 泼皮无赖……！ 楚沂坐回茶几前，默不作声吃起饭。 他眉尖压着，戳起饭碗，像是吃也吃不得劲。 陆一燃观察着这一切，心里突突不安。 楚沂平常喜欢说让人滚，实际他鲜少有真正生气的时候。 导演让他在雪地里跪着，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一遍又一遍重录时，楚沂安安静静按照导演说的做。 剧组里有人在背后蛐蛐楚沂，说陆一燃天天来看楚沂，说不定是楚沂背后的金主，有不正当的关系。可走到今天，明明是楚沂靠着个人风格争取来的。 陆一燃听见生气，楚沂却当听不见，该吃吃该喝喝。 他有个性，不主动和陌生演员打交道，热搜上便说楚沂没情商，不礼貌之类。 这一切的工作经历，楚沂没生气、在意过。唯独回国后的洛凛，让他吃不下饭，情绪不稳。 陆一燃觉得洛凛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成功。 陆一燃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楚沂想不起来：“什么事？” “我做的饭好吃么？” 陆一燃说，“好吃的话，就可以试试，这是你说的。” 楚沂当时会说那些话，是觉得陆一燃各方面条件不错，对他又真诚，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日久生情。 现在有个疯子缠着他，他再和陆一燃在一起，保不准会出意外。 楚沂说：“我再想想。” 陆一燃闷声道：“是因为洛凛？” 楚沂：“嗯。” 陆一燃：“你是不是对他有点喜欢。” “你想多了。” 楚沂说，“你没发现么，洛凛回来后性格变了很多，疯疯癫癫的。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激化洛凛，我希望能有一个安稳的日子。等他褪去情绪后再说这件事。” 陆一燃抿了抿唇角，说：“洛凛没有变，他一直都是这种人，他以前只在你面前表现的乖顺，在别人面前可恶的很。这次是彻底暴露出来他的另一面了，你接受不了而已。” “楚沂，你并没有多想和我在一起，你太考虑他的感受了。” 陆一燃说出他认为的事实， “你因为洛凛，从进来吃饭开始就心神不宁。我觉得，你过于在乎他了。” “你真给他脸，他怎么着，我真的不在乎。” 楚沂心想，当初别人都能看出来洛凛的内里，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洛凛说的对，他是忽视了他，不关注他。 楚沂：“我不开心，是觉得被狗啃了，单纯恶心。” “那，我和洛凛谁重要。” 陆一燃看着他，“我想听实话。” 楚沂：“他怎么能和你比。” 一位几个月陪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他玩游戏，还说以后要给他做饭的男生。 和另一个，一见面就在楼道里不顾他意愿强吻他，让他当众在邻居面前难堪，侮辱他的人相比。 有点脑子的，都会说前者好。 陆一燃站起身。 楚沂：“你干什么去？” 陆一燃：“让他走。” 陆一燃拉开窗帘，俯视着窗外满身雪色的男生，说：“你都听见了吗？” “本来今晚我和楚沂就可以在一起试试了。因为你，让这一切成为不确定的因素。” “楚沂都非常讨厌你了，他不喜欢你真实的一面，也不会喜欢你，你还要缠着他，做人起码要有些自尊，你连自尊也没有。” “能不能走开，离开这里，不要再纠缠了。” 洛凛被寒风冻的有些麻木，听完他的话，竟坦然接受了。 讨厌他，这该是楚沂自然的反应。 楚沂愿意对小动物好，对粉丝好，对家人好，对陆一燃好，就是不愿意施舍一点点爱给他。 怎么不算一种区别对待呢。 洛凛：“他非常讨厌我？” 陆一燃听他说话的口吻，带着无所谓的味道，不自觉厌恶皱起眉，道：“对，楚沂最讨厌的就是你。” “那很好啊。” 洛凛弯起盛着冰碴的眼睛，很愉悦，像没受到一点攻击。 陆一燃道：“你笑什么？！” 洛凛：“我笑你窝囊。” “我是楚沂最讨厌的人，你每天在他身边转，得到什么了？连最喜欢的人都没混到，还有资格来挑衅我。” “陆一燃，要点脸。” 洛凛嘲笑他，嗓音尖锐，仿佛陆一燃是多么不值钱的货色， “你说我没自尊，你现在缠着楚沂就很有自尊吗？比我更贱呐。” “楚沂没和你在一起，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别没达到目的就怪到别人身上。” “你比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着楚沂，楚沂却还是不能给你答复。你这种窝囊废行为，不可笑？” 洛凛在黑夜中大笑起来，那些雾蒙蒙的雪从他眼角溢出，飘散在空气中。 他又欲又漂亮，疯癫的状态让人惧怕，有任何人都不及的狠厉。 陆一燃看他这样，心里竟紧张无措，往后退了一步。 他怕洛凛的不受控制，怕洛凛疯狗般的纠缠，怕洛凛的极端病态。 怕洛凛在有一天，不顾一切，趁所有人不注意，做伤害楚沂的事。 陆一燃退着，撞到什么，他转头一看，楚沂正站在身后。 陆一燃委屈道：“楚沂…” 楚沂示意他站一边。 洛凛停止笑声，死盯着他。 楚沂困了，再吵来吵去要影响他今晚睡眠，对比起洛凛的激烈，他眼神却很淡漠，说：“你走吧。” 洛凛：“我说过，我不会走。” 楚沂：“陆一燃也走。” 陆一燃：“啊，我也走？” 楚沂：“走。” “喔，” 陆一燃转回去，“我桌子收拾一下再走。” “不用，” 楚沂说，“你现在走。” 陆一燃呆在原地，过了会儿，说：“好。” 他走到玄关处，又看了眼楚沂，打开门走掉。 楚沂面无表情看向洛凛：“还不滚？” 洛凛没理由再待在这，再待下去，那他确实一点自尊也没了。 他遵守诺言，转身从树间跳下，深绿枝叶颤动，枝头堆积的雪花，随着他轻松的动作，零零散散飘落，场景美妙，却含有几分孤寂。 洛凛抬头往上看，楚沂已经关紧窗户，连影子也捕捉不到。 他拉低帽子，迎着寒风，匆匆离开。 结束这场闹剧，楚沂收拾起饭桌的残局，陆一燃做饭味道还行，没有说多好吃，也不至于难吃。 浪费一桌子好菜，两人也没吃几口。楚沂没倒，把剩菜放进冰箱里。 快速冲个热水澡，满身疲惫躺在床上，连玩手机的劲也提不起。 楚沂拉了拉被子，将脑袋里的烦心事清空，望着窗外飘荡的风雪，慢慢睡着。 — 次日剧组杀青收工，导演说全剧组一起去参加杀青宴，全体一同先去饭店吃饭，完了又去K歌。 K歌的豪华包厢里灯光昏暗，楚沂坐在角落，曲着腿，坐在那百无聊赖玩手机。 同剧组的演员拿着话筒朝他道：“楚沂，老是坐在那玩手机干什么，别不合群呀，唱一个呗。” “我不会，你们唱。” 楚沂说完，接着低下头看手机，他在和陆一燃聊天。 陆一燃：【聚会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氛围还热热闹闹，众人也唱的嗨，楚沂打字：【还早着】 陆一燃：【我一天没见你了】 陆一燃：【大哭.jpg】 拍杀青戏戏份重，楚沂没空和陆一燃见面，听导演说有杀青宴，他就告诉陆一燃不用来了，这还是三个月来，两人第一次一天没见过面。 【你不用来接我，剧组车送】 楚沂打着字，闻见空气里有一股硝烟味，他朝源头处看。 身边坐的剧组男三号，林丛。 他坐在楚沂旁边，手里夹着烟，一下下抽着。 据说林丛是带资进组，某个资本家里的小孩，在剧组天天迟到耍大牌，楚沂和他对戏时，经常要等他很久，导演也不敢骂。 楚沂对他的印象本来就说不上好，此时又闻见最讨厌的烟味，立刻打算坐远点。 林丛看他手机，说：“在和男朋友聊天？” 对于他看人隐私还询问的行为，楚沂侧着压压手机屏幕，直白地不爽说：“和你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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