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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洺言来这里是送药的，他的事情已经完成，便也走了。 只有洛凛脸色微沉，不肯离开。 楚沂侧点脸，侧脸被镀上层浅淡的光，说：“你不出去，我出去了。” 洛凛往外看了看，外面冰天雪地，出去也是挨冻。 这下洛凛拗不过他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门外。 透过窗户，看见洛凛逐渐消失的落寞身影，楚沂心口稍稍放松一口气，但很快，又像被什么堵了下。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那堵着的是什么感情，只是单纯归咎于，他和洛凛天生不和，所以洛凛才总是让他生气，堵心。 陆一燃摸摸他的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也走了。” “我送你。” 楚沂说。 陆一燃：“别，外面冷，还在下雪，我们也没有伞。” 楚沂：“正好去火。” 出去屋外，寒风凛冽呼啸着而来，楚沂戴上帽子，道：“你替我试药，谢了。” 陆一燃：“没什么，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谢。” “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说了什么，但猜也能猜到，你帮我做了很多。” 楚沂下意识这样想。 陆一燃眼底闪过抹心虚。 他不想说，也不敢说，洛凛其实付出的最多，付出的那些事，楚沂都不知道。 怕说了，在楚沂心里，一些位置会彻底发生逆转，再也回不去。 陆一燃神情变得淡而孤寂，与他平常阳光张扬的状态相违背，似乎有压在心底的沉重心事。 “喂。” 楚沂伸出手，在他脸前打个响指。 陆一燃攥住他的手腕，定格在眼前。 雪花落在他们相碰处。 “怎么不说话？” 楚沂望着他，明亮的黑眸深处带着疑惑，是在关心他的状态。 对视片刻，陆一燃眼睛倏忽变沉，牵着楚沂的腕骨，牵到门外的一个狭窄黑暗的小道里。 夜深人静，他控制不住地，把楚沂抵在墙上，双手捧起楚沂的脸颊，说：“能亲你吗。” 陆一燃平和的状态突然转变，举动也完全出乎意料。 楚沂抬起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陆一燃吻了下去，很轻地在他的唇间触碰，像羽毛一样，温柔飘过。 一下下地，又在楚沂脸间啄吻。 吻过唇，吻过鼻尖，又吻在他脸上的小痣间。 粗暴的吻很容易引起人反感的情绪，而往往这种轻轻浅浅的吻，能扬起燎原大火。 楚沂体内的那股烈火，本是被解药压下去一些些，此时又被陆一燃的举动撩起苍天火焰。 吻完，陆一燃额头抵在他的眉心，哑声说：“小沂，你又变烫了。” 温柔的亲吻，混着陆一燃身上独有的味道——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楚沂没产生一丝反感。 楚沂第一次发现，他原来也可以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感到舒服。 楚沂伸手按在陆一燃的肩膀，说：“我允许你亲我了么？” “对不起，我实在害怕，” 陆一燃克制着埋在他的脖颈间，情绪低落，嗓音也低， “我害怕你以后会喜欢别人，我再也没机会。” 楚沂：“你觉得，我会喜欢谁？” 洛凛。 陆一燃在心里说，却不愿意用话告诉他，只道：“不知道，反正不会是我。” 楚沂：“为什么。” 陆一燃：“难道你会喜欢我吗。” “我对你的亲吻不反感。” 楚沂脑袋靠在墙间，下颌连接脖颈，又到锁骨，拉出一条弧度流畅的线。 黑发落在薄而白的单眼皮间，微遮挡住他的睫毛。 他的发言简直是渣男。 但他的形象又令人在黑夜里着迷。 楚沂表情还是清清高高的，而陆一燃看着他，身体都烫了，很想和眼前的人融为一体。 陆一燃按了下他正在滚动的喉结，道：“不反感我的吻，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在故意引导楚沂往这方面想。 楚沂望了会儿天，说：“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在印象中，他反感洛凛的亲吻，却喜欢陆一燃的。 这算不算是对陆一燃本人的喜欢，楚沂无法确定。 “你还在生病，可能是最后一次难受了，” 陆一燃掌心蹭着他柔软的脸颊， “让我为你做最后一次治疗，可以吗？” 楚沂：“非要这样？”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觉得一旦做了，会对我不好，你想的我都懂。” 陆一燃说，“可是这是我最大的愿望，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还能有些美好的回忆。” 陆一燃的眼睛湿了，他用湿漉漉的睫毛去碰楚沂的脸，像是在乞求，道：“好不好，好不好。” “小沂，你的身也有反应，也很难受。答应我，让我帮你。” “既然你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或许试一次，就知道了。” 黑夜落入楚沂的眼睛里，他吐出口绵长的白雾，飘散在空气中，像是吐出一些灰暗的情绪。 “好吧。” 松散靠在墙上的楚沂直起身。 他是个放纵且随心所欲的人，他做任何事，只随心。 他曾经给过陆一燃机会。 陆一燃却还是要踏进他的禁地，与他沉沦。 那他也不会放过陆一燃了。 陆一燃又询问一遍：“你真的，同意和我做？”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不想阻止第二次。” 楚沂说， “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你如果能做到全程听我的——” 陆一燃承诺：“我能做到，你说的一切，我都能做到。” “那就开始。” 冬季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幕布，罩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桠，也半罩在楚沂冷俊的面容间。 楚沂转身将陆一燃按到墙上，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裤子，道： “首先，解开拉链，坐下。” 陆一燃解开裤腰，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骨，隐约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裤边缘的logo。 他靠着墙角坐下，仰着头，亮到烫人的眼睛，直勾勾仰视着楚沂。 陆一燃很愉快陪着楚沂这样玩耍，眼睛弯弯如月牙，笑着询问：“然后呢。” 楚沂沉默着垂目看他。 于是然后， 陆一燃等来一个深吻。 楚沂俯下高大的身躯，单腿半跪在地上，遮挡住黑夜里的光，按着他的脖颈，吻了下来。 外表很冷酷的一个人，唇间却带满糖果的清爽甜味。 他们是第一次舌吻。 陆一燃也是第一次和人深入亲吻。 几乎是瞬间，陆一燃就被咬的喘出了声音。 陆一燃想喘口气，楚沂却不放过他，依然单手按着他，压着他吻。 他沦陷在楚沂的亲吻里，头目晕眩。
第85章 深吻过后，陆一燃脸庞溢出潮红，抬眼与楚沂对视那刻，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楚沂用手背轻抚了下他的脸，道：“这么纯情，没和人亲过？” 陆一燃轻轻点头，他依旧靠在那里，只是伸出手，揽楚沂的窄腰，一条腿屈起：“我什么都不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 “还好吧。” 楚沂道，“吻技是差了点。” “那你再教教我？” 陆一燃说，“没亲够，还想学接吻。” “楚老师能给我安排学习任务么。” “起来。” 楚沂拉他起身，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道：“你能吃掉这颗糖，就算完成任务。” 然后楚沂把糖果咬在唇间，转过身，双手抄兜，往巷口深处走。 陆一燃裤腰还是松着的，就这么连忙去追他。 他追赶到楚沂身后，身体朝前倾斜，歪着头，想要去叼他口中的糖果。 楚沂却灵活转过身，与他擦肩而过，绕到他身后，将糖含进嘴里，说：“没抓到。” 陆一燃转过头，看见楚沂站在雪里，弯着眼睛，像黑夜精灵一样。 他好像发现了另一面的楚沂，在玩喜欢的事情前，情绪会高涨，会笑的眼睛弯弯。而特殊的楚沂，也只能在特殊环境下见到。 “在糖化掉之前，你要抓到它。” 楚沂说。 陆一燃无奈笑道：“你等等我嘛，追不上你。” 楚沂叼着糖，靠在墙上，侧脸隐没在黑暗里，道：“那我不跑了，你来。” 陆一燃走过去，将他困在双臂之间，慢慢俯身靠近他的唇。 即将碰到一起时，楚沂偏过头，让他落了个空，随后飞速从他臂弯下面钻出去，又绕到他身后，道：“糖要吃完了。” 陆一燃跑过去，面对面将楚沂抱住。 “抱到你了。” 陆一燃低头，看见楚沂雪白贝齿间叼的糖，立刻俯身去咬。 楚沂将糖含进嘴里，又让他吻在唇间，没吃到糖，落了个空。 陆一燃被他耍来耍去，按捺不住地舔舔他的唇解渴，将残留的糖味卷走，道：“楚沂，你外面好甜。” “我还想去里面吃糖。” 楚沂神色清淡，看着陆一燃深陷的姿态，便用掌心托着他的下颌抬起，道：“你会吗。” “不会，你教我。” 陆一燃舔开他的唇缝，舌尖往里面去，去勾他口腔里面的糖。 一颗糖，被两人你追我赶，翻来覆去的玩儿，甜味融化在唇齿间，带着热气，烫开他们的漫长冬夜。 陆一燃吻他吻的有些沉溺，只会黏黏糊糊亲着楚沂，迟迟没下一步动作。 楚沂觉得他太慢了，便主动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等、等一下。” 事到临头了，陆一燃有些慌乱道。 楚沂扫了眼他，陆一燃都箭在弦上，还要等一下。 楚沂奇怪道：“后悔了？” “不是，我……” 陆一燃深吸口气，又将眼睛埋在他的肩膀，说：“很紧张。” 他这是第一次，且是面对喜欢的人，每走一步更深的接触，不止是身体，心理上也有颤抖。 陆一燃：“就在这里，我们也太不郑重了。” 楚沂：“？” 楚沂：“又不是结婚。” 陆一燃委屈拉下眼角，望着他。 “……” 楚沂：“行吧，去房间。” 楚沂跳到他后背，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不想走路，你背我。” 陆一燃唇角扬起，背着楚沂，在雪地里踩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鞋印，带到他的房间里。 抵达房间，楚沂坐在床上，忽然道：“吹了会儿风，我好像没感觉了。” “啊？” 陆一燃懵了懵，“那我帮你再有感觉。” 说完，陆一燃像既卖力又能干的大狗狗一样，蹲在他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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