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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起头,满脸笑意的回答:“粮食酒呢,自家老婆子酿的,小哥要先尝一下?” 方长死死的盯着担子上的那只大木桶,点了点头,口中唾液已经开始泛滥。 “等一下啊,我这还有一个碗,洗干净的呢。” 老者从担子下面的屉子里,取出一个竹根做的小碗,打开盛酒的木桶后,很是大方的给方长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方长接下酒碗,仰头干了一大口,忍不住称赞:“好酒,给我来一壶!” “小哥,你也看到我这摊上的情况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东西给客人装酒用,你带的有酒葫芦吗?”老者一脸抱歉,小摊生意,出门实在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酒葫芦? 方长微微一愣,随即在随身带的包袱,还有已经被东西塞满了的低阶储物戒中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只有两拳头大的酒葫芦。 这个酒葫芦,正是九年前老铁给他的那个,被他丢角落里好久了,现在正好用上。 “用这个盛吧。”方长将酒葫芦递给老者。 老者拿着那个酒葫芦,左右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方长,有些为难道:“小哥,这个......” 方长眼睛微眯,眼底一丝冷意闪过:“怎么,不行?” “也不是不行。” 老者看了看那个酒葫芦,继续道,“只不过我这摊上的酒论壶卖,无论酒壶有多大,一壶酒都是十文钱......小哥你这酒壶太小,怕是要吃亏啊。” 方长闻言一愣,他本以为老者不将酒卖给他,又或是其他什么事,却没想到是老者会说这样一番话。 不过很快方长便回过神来,在心底一阵吐槽。 他白吃白喝的,多喝多赚,少喝少赚,喝多少赚多少,怎么看都是赚了,怎么会吃亏? “装吧,快点。”方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那好吧。” 老这点了点头,将酒葫芦固定在摊位之上,又拿来一直漏斗装在葫芦口,而方长则站在摊位前双手环抱等着。 老者拿起酒勺,随即又将酒勺给放了下来。 有些不赖烦的方长:“怎么了?” 老者取下摊位上的一个糖人,塞进方长手里:“拿着。” 方长看着手中的糖人,有些疑惑:“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左右琢磨了一下,用这个酒壶打酒,小哥你太吃亏了。”老者一脸微笑,继续道,“我见小哥长得面善,这糖人就送你了,也算是一些补偿。” 方长闻言有些发愣,他低着头紧拽着手中的糖人,轻咬嘴唇,久久说不出话来,眼眶有些发酸。 面善...... 用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算是侮辱这个词了。 不顾方长在想什么,老者拿起酒勺,开始往酒壶里面盛酒,忙活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老者琢磨着,两酒勺就能将这酒壶装满,然而,两勺酒灌下去后,酒葫芦里面的响声依旧很亮,并不是装满后的沉闷。 老者又舀了一勺酒,灌进了酒壶里。 然而,依旧没有装满。 接下来,一勺一勺的酒水被灌进酒壶,眼见着满满一大桶酒水都见底了,酒葫芦依旧没有装满。 老者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甚至拿起酒葫芦打量一番,怀疑是不是葫芦底下有漏眼。 但即便是有漏眼,酒水漏出来后,也会撒了一地才对。 但地上很是干燥,没有任何酒水的痕迹。 方长也认识到,老铁给他的这个酒葫芦不对劲儿之处了,将那酒葫芦从老者手中取过来,用塞子盖好。 老者:“小哥,实在是抱歉,老朽没将你这宝葫芦装满......小哥应该是修士吧?” 方长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无碍。” 随即,方长拿着酒葫芦转身就走,老者看着方长的背影,再看看空空荡荡的酒桶,心情有些失落低沉。 今天满满的一桶酒,结果一文钱都没有卖出去......不过也不怪这位小哥没给钱,说好的一满壶酒十文钱,是他没有将酒葫芦装满。 就在老者发愁之时,方长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块金子。 方长将金子扔到老者的小摊上,顿了一下又将金子收了回去,取出一大捧价值超过那块黄金的碎银子,放在老者的屉子里。 方长将老者摊位上的屉子关好,一脸郑重的看着老者,“把钱收好,莫要叫这附近游荡的小流氓,给抢了过去。 用的时候也小心一点,财不外露,不要一下子全拿出来了。” 话落之后,方长像一阵旋风,眨眼间便消失在这条巷子里。 离开这条街后,方长回到了曾经住过的平民窟,那里是穷人和乞丐的集散地,每天都有人在这里饿死。 他和妹妹曾经住的破房子,已经被新来的乞丐占领,看上去更加破败了,而院里的老枇杷树,却更加粗壮了。 顾云岚曾经教他过一个成语,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方长逃也是的离开了这里,去了附近一处无人之地,喝了一晚上酒,也吐了一晚上,直到老铁给的酒葫芦彻底空了为止。 ------题外话------ 本来今晚上不想写了的,但我琢磨着,早日写完,也好早日脱离苦海。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顾云岚这十年如一日的教导,还是对方长起到了作用。 自己写的时候,自己被感动到了......算了,这么矫情,根本不像我。 卷2:第三百二十一章 再次背锅 高高悬挂在头顶的阳光,刺得睡梦中的方长醒了过来,方长用手遮了遮眼睛,从大树上跳了下来。 刚清醒不久脚下没踩稳的方长,整个人五体投地栽在地上,啃了一满嘴的泥。 “呸呸呸......” 方长从地上爬起来,伸出袖子在嘴巴上揉了又揉,往自己占满泥土的衣服打了好几个除尘咒,这才重新变得干净。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 方长揉了揉因为宿醉而胀痛无比的脑袋,从郊区外,摇摇晃晃向着兖州城区而去。 进入兖州城后,方长发现,大街上的行人更加畏惧自己,一些路人围住一堆正在摆谈什么,见到他后脸色骤边,随即跌跌撞撞的逃跑。 “这一个二个的,都怎么了?” 虽然这些人平时也很怕他,但却没达到这等程度啊。 方长看着瞬间变得冷清到一个人都没有,连流浪狗都不见的大街,疑惑的抠脑袋,心底甚是不解。 方长在大街上行了一会儿,突然,两道身着缥缈幻府专属蓝衣的元婴长老,手持长剑落到他身前身后,堵住他的去路和退路。 看着这两人,方长顿时一愣,有些不明白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 竟然是缥缈幻府之人,缥缈幻府的势力在中洲和北域,而兖州城则属于南疆之地,这些人跑兖州城来做什么? 还没等方长多想这其中缘由,其中一人手持长剑向他袭来,而另一人向着天空发射信号弹。 “方长,还不束手就擒!” 忙着迎接这些剑招的方长,被这名元婴真君没头没尾的话,给说得有些懵了。 他最近做了什么,需要他束手就擒? 现实根本就不给方长多余的时间去思索这些问题,另一个元婴真君也持剑向他而来,有些应对不暇的方长,身上多了几道长长的伤口。 方长额头尽是冷汗,这两人是缥缈幻府的精英,手段厉害至极,他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方长横着手中的逆水剑,颇为勉强的接下两人的一剑,看着两人道:“神经病啊你们,逮到人就打?” 一大早上刚睡醒,就被人这般攻击,方长此刻又惊又怒。 突然,一道来自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压,从方长头顶传来,方长的五脏六腑一片震荡,不禁喷出一口血液。 一名留着长长花白胡须,有鹰视狼顾之相的老者,落到方长身前。 老者恶狠狠瞪着方长,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小贼,竟然杀害我陆府上下数百口人,今日我陆达不报此仇,又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方长从这个化神老者所说之话中,得到了三个信息。 其一,此人身份是兖州陆家的化神老祖陆达,其二,陆府上下数百口人死亡,其三,这些人认定是他杀的人。 天知道他昨晚上喝了一夜的酒,哪还有功夫去杀人? “这位老头,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杀你全家了?”方长忍不住反驳道。 做过的恶事他不会否认,没有做过的事,也休想想强加在他身上!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在口福楼内,断了陆家老爷的四肢?” 缥缈幻府的元婴真君,站出来开口道,“我们又从好几名老乞丐那里得知,你与陆家老爷陆通有仇,陆通害死了你的妹妹,斩了陆通的四肢后,你还是觉得不解气。 你为了报仇,便于昨晚夜里潜入陆府,杀害了陆家上下数百口人。 整个兖州城的百姓,都看到你杀人了。 方长,你好狠毒的心,为了报仇,也不至于杀这么多人吧!” 事实上,因为方长以前所做的恶事,让兖州城的百姓深恶痛疾,直接将这些罪名给加在了方长身上。 缥缈幻府的仙师和陆家老祖上门询问,这些人自然而然的说了谎话,纷纷指证看到方长杀人。 一个人说还好,这么多人都如此说,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当然,方长还不知道这一点,他面无表情道,“你们都如此肯定了,我还能辩解些什么?” 其实,方长的内心远不如他面上,表现得那般平静。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这些人已经认定了他,定会与他不死不休,他落到了这些人手中,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当务之急是思考,他如何在一名化神修士和两名元婴真君的包围下,顺利逃离这里。 方长又想起了化虹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凭借着化虹术,无数次死里逃生。 今日,即便有化神长老在此,他也可以凭借着化虹术轻松离开这里。 但此刻,方长突然不想像过去那样狼狈逃跑了,有一道声音在他心底不甘的叫嚣,明明不是他杀的人,凭什么要他像过街老鼠一样逃命? 三人将方长包围,准备一起将方长捉拿时,及时赶来的顾云岚从天而降。 那两名缥缈幻府的元婴长老,一阵面面相觑,顿时收起手中的长剑,对着顾云岚一阵行礼:“少主。” 顾云岚微微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他看了看被三人刀剑相向的方长,又看了看陆达,最后看向两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开口,行礼恭敬回答:“少主,我们是王总管的手下,王总管想将缥缈幻府的势力扩展到南疆来,而这兖州城,便是第一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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