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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时候要是有人更趁手,送到东宫给许多福用。” 东宫有詹事、少詹事两个空悬职位,詹事正三品、少詹事正四品,两个官职都是太子到了问政年纪,辅佐太子政务的,少詹事是副手。 可见仲珵替咸鱼儿子操的心。 首甲三人,入翰林是清贵,但官职最高就是正七品,胥牧屿一上来现在就是正六品,自然了给圣上做臣子和给太子打工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胥牧屿想做本朝官也很容易理解,哪能知道当今圣上对太子殿下的拳拳慈父心,细数历史,哪个朝代太子位置都不好坐,没有几位顺当继承大典的,废太子的、末了几年换其他皇子继承大宝的又不是没有,当今还很年轻,他一腔志向,没必要和年幼太子绑死。 但现在想不绑死都不行,因为圣上金口已开。 只能胥牧屿自己想明白了。 不管胥牧屿想没想明白,许多福反正想了一会怎么‘磨’胥牧屿先放弃,吃饭吃饭,遇到困难想不到解决办法就绕过去。 嘿嘿嘿。 仲珵:…… 罢了,朕上辈子欠这小胖子的,这辈子多操心。 宁武帝虽是如此想,脸上却是笑意浓厚,给小满夹了菜,说:“想不明白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胥牧屿,能用就用,用不了,再换。 许小满一听便吃饭,急什么呢。 三月十三,首甲前三打马游街赴琼台花宴谢师,今年主考官是林首辅,但是殿试时圣上考校,太子殿下询问,因此本届考生又称天子门生,林首辅不敢托大,花宴上喝了几杯便离去,让众人自便。 状元探花榜眼被簇拥着,推杯至盏,隔空遥敬太极宫圣上。除了榜三出风头,被捧到中心,其实还有四位,都是东宫入职的,尤其是何通,末流成绩进了东宫,虽然是个司谏,正七品。 酒意浓厚。 胥牧屿坐在花园之中,看着被众人簇拥登高往顶峰去的诸位,心中愁绪,叹了声。何通坐在旁,有些拘束,低低说:“殿下与许大人都很好的。” “既来之则安之,胥大人。” 胥牧屿望了过去,何通文墨不行但得太子亲自过问,他满腹牢骚自然不能多说,只是举杯,说:“何大人有好机缘,还未恭喜。” “同喜同喜。”何通以为胥牧屿想开了,便说:“其实也不是特别大机缘,那会我担忧春闱,精神头有些沉沉的,家中人便说去放纸鸢……” 何通说了放风筝的事,说了殿下风筝被他捡去,“……那会殿下还是许大人义子,圣上很是疼爱,早上那会,许大人骑马带殿下玩,圣上也跟着一起,那会天有些冷了,风也大,圣上还给殿下捂了捂脸。” 许多福要是在这儿,得说何通全是滤镜,什么给他取暖捂脸,那是捏他呢! “殿下还爬了树,圣上在树下接着,如寻常父子一般。” 胥牧屿听着也有些入神,天家的父子能像寻常父子吗? 此时此刻,太极宫。 望云楼建的高,挨着御花园,登高望远太液池,风景特别好。自春分后一天比一天晴暖,到了如今,御花园的花全都开了,美不胜收。 “许多福,你不是说要光屁股吗?”仲珵说。 许多福顺着望云楼台阶跑下来,一边说:“我没说我没说!阿爹,我父皇又抹黑我。”他都十一岁了,又不是智障,大白天画师画画,他穿肚兜玩泥巴,像什么。 要是流传后世—— “我要被以后的人笑死了。” 仲珵一听,“那得笑啊。” “不穿不穿。”许小满‘劝架’,招呼多多快来,“画师说画好了。” 昨日仲珵说天气好画全家福,大早上已经画了一副了,很正经的一家三口,宁武帝九千岁并列坐着,许多福站在阿爹身侧。 到了第二张,宁武帝说来点趣味,要许多福换衣裳,跟燕青画作一般,吓得许多福往望云楼蹿,可算是被哄下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我就爬上去这就画好了?该不会没有我吧。”许多福跑的热乎乎的过去。 许小满说:“有你,不信你看。” 许多福往画师画纸看,寥寥几笔定了草图,画师功力深厚,望远楼的框架,上头还有个小人,底下花团中是俩爹,给他招手哄他下来。 “是这个意思吗?”许多福一形容。 画师夸:“殿下聪慧,正是。” 太好了,这下不会被后人笑话了。 宁武帝想:许多福不穿肚兜,让画师给改一改应当可行……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大意! 时间大法快了,写写少年多崽殿下
第62章 宁武五年一整年都很忙碌充实,还有些提心吊胆,尤其是上半年逼近六月时,别说许多福,就是仲珵也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 许多福曾经哭着说的画面竟然在梦里出现了。 如此的真实,让他窒息,恨不得水里面的是他。 许小满是个睡觉很实在的人,尤其是睡在仲珵身边,这几日晚上却时不时醒来,亲眼见仲珵被梦魇住,一身的汗叫都叫不醒,双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许小满吓坏了,赶紧叫赵二喜喊御医来。 拼命的拉着仲珵的手,一遍遍的轻声安抚。 等仲珵从梦魇醒来,双目瞳仁发红,因为缺氧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和恐惧,见到了小满,抖着手轻轻的碰了碰小满的脸颊。 “……你、你还活着……”仲珵声音都是怕的。 许小满心疼坏了,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仲珵入怀,轻轻地摸着仲珵背脊,“我活着,你摸摸,我是暖的。” 他的里衣有些湿意,是仲珵的眼泪。 “我梦到你……” 仲珵不敢说下去,夜晚漆黑浓郁,整个人没了白日时运筹帷幄积威甚重的帝王模样,很是脆弱单薄,蜷缩在许小满的怀中,又像是回到了那年冷宫之中,也是许小满抱着仲珵。 许小满心里揪着疼,爱怜的亲亲仲珵。 二人相依度过了一晚。 后来东宫王圆圆夜里来请见,殿下也梦魇住了。仲珵身边离不开人,许小满叫王圆圆抱着多多过来。 整整六月,许多福都是在紫宸宫睡的。 最严重那几日,父子俩像是渡劫一般,许小满倒是没做过死亡的梦,只是看仲珵和多多如此痛苦,夜里睡不好被惊醒,双目迷茫脆弱惊恐,他更难受了。 登基五年来,宁武帝勤政,这一个月三朝日都罢了,大半个月也没怎么去勤政殿,折子都送到了紫宸宫来,朝中沸沸扬扬传什么的都有。 宁武帝突然重疾、许小满把持朝中谋害圣驾、太子殿下好像不太好也不去崇明大殿了等等言论。 传言最凶那几日后,宁武帝还是出现在朝臣面前,偶有宣臣子来紫宸宫问政。 圣上神色是有些憔悴,许大人一直勤勤恳恳在侍疾,并不是外头传的那般谋权篡位。 太子殿下也还好,只是瘦了一些。 到了下旬时,父子二人不做噩梦了,像是渡劫新生一般好了,不过仲珵和许多福都很粘许小满/阿爹,许多福赖在紫宸宫不回东宫睡,仲珵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撵人。 许小满见俩人精神头好了,夜里不被惊醒,能睡个整觉,自然是好多了,便松了口气,只是有点心疼,俩都瘦了一圈,尤其是多多,以前脸蛋圆乎乎的,下巴也是肉肉的,现在脸小了一圈。 “多吃饭。”许小满给俩人夹菜盛汤。 许多福咕噜咕噜干完汤,全听阿爹的话。 许小满从江南道回来后没怎么提过穆剑仇,因为穆剑仇已死,死在了东厂的手,不然仲珵也不会放他去江南道。此时许小满说:“姓穆的能言善辩很懂心术,我东厂死了七人也都是因为此人,他下场很惨,万箭穿心而死,尸体都在,东厂亲自验过做不了假。” “活该!”许多福道。 那穆剑仇也不是什么枭雄人物,就是四大氏族养的狗而已,替四大氏族干杀人越货买卖,还包装成‘劫富救贫’的好名声,其实那些被他害死的商贾,抢走的货,都是因为和四氏族有瓜葛,不买四氏族的帐。 如此一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沾染百十条人命,还谋害朝廷官员的水匪,就因为他阿爹是太监,去查时死了,在当地包括在盛都民间口风却颠倒过来。 说许小满这是遭了报应、大快人心、老天都看不下去向阉人索命云云,夸穆剑仇英雄豪杰。 许多福一想到如此就会气疯。 更别提经历过的仲珵,当时小满已死还落得如此名声,仲珵气得口吐鲜血,之后便大开杀戒,这怨不得仲珵,那些官那些氏族世家都该杀。 “怎么一个火气大了,一个眼珠子又红了?”许小满一看父子俩同出一辙的表情,多多瘦了点后真的越看越像仲珵,说:“跟你们说这个是安你们的心。” “没事了。” 许多福把菜咬的咯咯作响,说:“阿爹和东厂还有淮闵队长包括去查的季大人,剿水匪立了大功劳,那水匪害人不浅,得百姓知晓实情的。” 当日宁武帝又下了圣旨,将穆剑仇拉出来鞭尸而后挫骨扬灰,水匪一党首领诛九族,将所做恶事证据传遍大盛各个地方衙门以此做警戒。 又褒奖了立功一众。 之前都封了官,赐了赏赐,此次宁武帝封了其女眷、亲属,甚至还写了篇文章赞扬。 朝中大臣不知道圣上发什么疯——心里这般想,但都老老实实循规蹈矩,也不敢背地里乱编排什么了。 圣上看上去身体好了,要是治他们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但别说,因为宁武帝‘发疯’,之后大盛民间以前一些偏僻山路水路反倒是安全了不少,想抢劫做盗匪的都掂量掂量全家有几个脑袋掉的。 七月五。 时隔一个月宁武帝上了早朝,朝中大臣安心了。早朝中,宁武帝很是肉麻亲近的夸了季悯等官员。 宁武帝看重谁了,真是不掩饰。 季悯如芒在背,要不是他长得也寻常,也自知圣上真只为了盐政案夸他,不过隔了快半年了,怎么又提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爬了龙床——啊呸呸呸,圣上看重人真的太热情了。 臣无以为报,只能拿命效忠。 季大人下了朝擦了擦汗,跟同僚拱手,三言两语很是迫切的表明自己和圣上单纯的君臣关系,绝无其他。 其他官:…… 季悯真是想多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样子。其他大臣心里酸的嫉妒的如此想,面上还笑呵呵拱手恭喜季大人得圣心云云。 许多福后来听说了,吃饭的时候哈哈笑,说:“父皇你好肉麻啊。” “士为知己者死,季悯得我看重,我都没让他死,只是夸了夸他,叫他季爱卿,关心他肚子清减,叮嘱他好好吃饭睡觉怎么肉麻了。”仲珵说的振振有词,又说:“朝堂政事你是不打听,光听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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