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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房门没锁,一拍就开。 太子殿下拎着灯笼站在门口,“李昂李昂李昂你在不在?我要进来了哦~” 无人回应,太子殿下又念了几句,背后响起李昂的声:“许多福,你站我门口干什么?” 吓得太子殿下一个激灵,许多福转头拿灯笼照李昂的脸,松了口气,不是鬼,而后自来熟往李昂房间去,李昂只能跟上。 “你还没跟我说,你和周全为什么吵架。” 李昂:…… “大晚上的你不睡——” “你也没睡,快别岔开话题了,赶紧说。”许多福拿灯笼照李昂,明晃晃要看李昂神色,一点都不藏着,“你说完了,我才好睡觉。” 李昂见躲不过去,想故作平常,其实神色有几分不好意思,白日比赛那会也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怪怪的,但许多福要问,摆出一副‘今日听不到就不去睡觉’的混账模样。 “好吧,三月时春分,我们俩约好了要去踏春赏花爬山,结果第二日大早上周全派人来说不去了。” 许多福:啊?就这?一次鸽子行为冷战这么久。 他仔细研究李昂表情,侦探附体,“肯定还有别的缘故吧,你老实交代,别等我一句句问。” 李昂算是服了许多福,不过开口了,也好说全。 “我被临时爽约,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想算了他不去我去,骑马到了城外约好的地方,结果碰到了周夫人和周全去城外上香。” “我那会不知道,还想着好巧,周夫人也热情,邀我一同同游,其实我后来想,周夫人只是客气客气,旁边周全说你要是忙先忙别的,我才知道不是邀我,但我已经上山快到庙前了。” 李昂这人也不是没骨气,本来被周全爽约小恼火,现在遇到了,周夫人热情相邀,好友却说话直白难听。 “周全那个性子话说的这么直。”许多福摸下巴,“不对劲,像是他有事不好让你撞见一样。” 李昂:“对,可不是嘛,你猜怎么着?” “你猜我猜不猜,李昂你是想挨巴掌了!”许多福怒目圆瞪,今天在船上给他爆瓜爆预告,到了这会还给他卖关子。 李昂一下子笑了起来,“后来没多久,林夫人带着千金来上香。” 许多福:? “林家?” “林首辅家。” 许多福哦哦了两声,心想春日上香是挺抢手的,都是各府借上香缘故实则带女儿出门散步放风。不过李昂说完,一脸‘你该懂了’,他懂什么! “你别告诉别人。”李昂还补了句。 许多福满脸疑惑:“什么就别告诉别人,我还答应阿爹,听完了跟他们说,他们很关心你的。”瓜。 换李昂毛都竖起来了,这下让许多福保密也不是了。 “那除了圣上和九千岁,别人你别说了,传出去对林小姐名声不好。” 许多福后知后觉猛然想起个事,“周全多大?” “十六。” 我去去去去,许多福一个震惊,不是震惊知道周全年龄,而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事,他们好像真的是长大了,而不是一起打打闹闹玩的小屁孩了。 “你是说,周家要给周全相看媳妇儿?”许多福确认了遍。 李昂点头,“先是定亲,未婚妻吧,结婚还早。”坐在椅子上,“我那会有些恼火,因为嫌周全这事都防着我,放我鸽子不提,在庙上还拿话赶我走,我就出口无状了几句,周全一听脸都黑了,我也生气,我们一拍两散。” “其实回到府里我也反省过,周全十六今年定亲,明年娶妻,年岁也合适,我不该那么说他的。” 许多福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你说他什么了?” 李昂:…… “话有点难听。” “我听听。”许多福:还有什么孤不能知道的? 李昂脸烧,“他在庙上赶我太过分,我就脱口而出:林府这样好姻亲,咱们兄弟你也不用防着我,我能跟你抢不成了?” 唉。 “怪我冲动,周全你知道的不是这种攀裙带往上爬的人,后来我找周全赔不是,我跟他说了好多好话,认认真真道了歉,他说你就这样看我的?我都说不是了,是恼火上头言语无状,并非真心,他就不理我,还说我不懂。”李昂直叹气。 许多福:…… 你俩闹掰这事,其实我也不懂。 他一直觉得他们还是一群小孩,光长个头脑子都没长好的小孩,怎么能确定喜不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对另一半托付终身呢。 太快了。 “今日怎么就和好了?” “打了一架,打起来了话就说开了,周全说也怪我撞上来,他那时憋闷脾气,是借我发火呢,他还不想定亲,想等下一届科举再说,但家里逼的紧,先斩后奏约了林府一起上香。” 许多福松了口气,看来周全也觉得自己脑子还没长好,确实嘛,才初高中生就结婚太吓人了,“我很支持周全十九岁成家的。” “咱们说没用,得周夫人、周大人答应,周全很孝顺的。” 许多福:我去去去去—— 这个世界好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李昂你快睡,我先走了,回头再说。”太子殿下想到什么,挑着灯笼赶紧出,风风火火往圣上别苑去了。 李昂:??? 猝不及防,许多福来的突然,走的跟风一样突然,一时他倒是睡不着了,周全要是定亲了,他也得定吧?不过许多福说的是,现在太早了。 “我爹睡了没?”许多福到了皇帝爹院子,气喘吁吁问院子把守的金吾卫。 赵公公都歇下了,轮班的是三花公公——赵公公四年前新收的徒弟,之前姓什么不知道,现在跟赵二喜姓赵,叫赵三花。 三花公公十六岁,人长得精神一副机灵相,实则性子跟德顺一样比较老实,此时三花先给殿下行全了礼,才说:“圣上和许大人一炷香前睡了。” “殿下神色焦急,奴才替殿下通传。” 实打实真去叫圣上醒了。 许多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三花公公叫了,他就跟上。 宁武帝被叫醒,要不是通传说:太子殿下神色焦急,宁武帝真的要骂人了,只是感叹幸好睡素觉,不然许多福来了也得挨揍,背着小满先打许多福一顿。 “让他在外间候着。” 没一会,寝室两人都穿了衣裳出来,外间灯亮了。宁武帝人影还未到,先说:“许多福,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最好真的有事。” “有事有事。”许多福乖顺姿势,就是没事都得编出大事来,不然得挨揍,“父皇,我今个深夜来,是想求您,您和阿爹别给我赐婚。” 宁武帝才醒,隔得远,只听许多福嘀嘀咕咕装乖的声,具体的没听清,只听赐婚二字,顿时一个困意全无。 所以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俩夫夫。 后头走慢一些的九千岁也听岔了,“多多要你给他赐婚?”反应过来,先拽仲珵袖子,“别打孩子——” 短短几步的距离,夫夫二人想了许多,许多福在崇明大殿上学,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同龄女郎,天天和同学玩水仗学习吃东西,许多福说赐婚,二人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崇明大殿的谁。 “我就说了,得下药。” 许小满退了一万步说:“兴许是今日哪府的女郎呢。” 仲珵大步过去,看向装乖的许多福,“谁?” ??? 什么和什么啊,父皇和阿爹神色怎么都不太好看,是他太晚叨扰了俩爹睡觉吧,于是许多福反省,装得更乖,说:“我的错父皇阿爹,不该这么晚过来,但实在是害怕——我刚从李昂院子过来。” “好好好是李昂是吧。”仲珵扭头喊:“赵二喜,给李昂赐药。” 许多福:??? 父皇你在讲什么东西啊。 许小满虽然震惊儿子深夜来请旨赐婚,但这会更震惊仲珵,那种药竟然随身带着? 三花公公喊师傅去了。 即便是被打扰了睡眠,他父皇这么震怒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哪里不对劲啊。许多福忙说:“父皇,我刚听完李昂和周全的瓜,过来跟你们说瓜的。” “那你刚说赐婚?”许小满还是东厂一把手懂得审问关键。 许多福:“对啊对啊你们可千万不要给我赐婚,我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没想过结婚担这么大责任,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赵二喜睡眼惺忪连跑过来,听徒弟说,圣上震怒,要给昌平公主家的孙子赐药,这药他知道的。 怎么会如此啊。 昌平公主府就李昂一个能顶事的,可惜啊可惜。 等他到了外间,里头圣上和许大人笑呵呵的同太子说话,许大人摸了摸太子脑袋,这也不是稀罕事,圣上说:“确实如此,你还小,说得对,周如伟太过着急了,周全才十六岁,也没有功业,还是得听听孩子的意思。” 许多福:没想到我父皇如此开明。 “阿爹、父皇,我是你们孩子我好幸福哦~” 太子殿下幸福扑俩爹怀里。 赵二喜拽住了徒弟,眼神示意退后,圣上显然不震怒了,现在冲上去问赐药这差事,我看你是榆木脑袋到头了! 骂归骂,但赵二喜还是很喜欢这个徒弟的,在外头掰开了细细讲。 “……怕是误会了,幸好。” 李少爷一脉保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打扰大人睡觉大人会发疯的【亲测
第68章 许多福问什么药,是不是俩爹哪里不舒服,还说要去请太医。许小满在旁憋笑,看仲珵怎么说。 谁让仲珵让人把这玩意走哪带哪。 “只是些败火的凉茶。”仲珵神色平淡的给糊弄过去了。 许多福便放心了,再三得到父皇阿爹许诺,不会冒然、背着他,给他定什么婚约,才打了个哈欠困了。许小满憋得笑终于能笑哈哈,说:“这会了,快回去睡,好歹能睡三个时辰。” “阿爹,明日这么早起吗?”许多福含糊声,困劲来了就很难抵挡。 仲珵心情颇好,说:“我明日早走,小满你和多福多睡会,下午回宫里也行。” “!父皇,我明日不用上早课吗?” “你要是想明日上早课,不如现在就带队回,到了城门口正好开门,回到太极宫也差不多能上课了。” 许多福吓得赶紧说:“哈哈,我刚才开玩笑的,阿爹咱俩明日下午回吧,我们多睡会。” “行。”许小满答应了,“你快回去睡吧。” “嗯,我不打扰阿爹和父皇了。”他父皇好辛苦,睡不了三个时辰,明日就要起驾回宫了。许多福出了大门,问赵伴伴现下时间,好家伙已经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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